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 落玉婷的身 ...
-
落玉婷的身体摇晃了几下,瘫坐在了地上,泪水顺着娇媚的容颜流淌而下,凄惨哀怨。
落浔这个废物,竟然敢骂她不配?
不管是从前的南弦,还是现在的南弦,都不曾用这种态度对待她!
可见……她永远都无法融化他的心!
“浔儿。”
落浔刚想要离开,耳旁传来女子柔弱的嗓音。
他回头望向站在身后的柳眉浅扬的女子,皱眉:“你来做什么?”
“浔儿,你是在为南弦说话,对吧?”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替他说话了?”落浔翻了翻白眼,“他是你堂哥,我和你一样叫他一声南弦哥,所以他和我比较熟悉,你们之前的恩怨我没有兴趣。”
“浔儿……”
落浔冷漠的将落浔的手拂开:“既然他是我兄弟,我肯定会帮着他,你也别妄想利用落浔威胁我!”
“浔儿!”柳眉浅挑,落玉婷似乎还有些不甘心。
可她也知道落浔这脾气一旦倔强起来,九匹马都拉不回来。
“浔儿,我只是怕你误入歧途,南弦虽然优秀,但我们落家的女婿,不该只是武者,而是像三皇子这样的王孙公子,你懂吗?”
南弦再优秀,终究是男子,日后成亲,她必须嫁给世子。
否则,她一辈子也无法嫁人。
“呵呵,”落浔冷笑连连,“你想嫁入王室,我却偏不想!”
他丢下这话,就已经迈步向着门外而去,再也懒得去理会身后的女子。
……
南弦没有等到落浔,反而等来了一个不请自来的人——南竹林的小姑娘。
这名小姑娘看到南弦之后,脸蛋顿时通红,羞涩的低下了头,她的心跳砰砰砰的乱了,紧张的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南弦蹙眉看向小姑娘。
“南弦公子,我……我喜欢你,我们能不能谈谈?”
她鼓足勇气,抬起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如花瓣一样的笑靥,美丽动人。
南弦冷着一张俊脸,他的眉目疏离淡漠,毫无波澜:“我不喜欢小丫鬟,麻烦让让。”
小姑娘愣了一下,委屈的抿唇:“可是,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小竹。”
“抱歉,”南弦依旧面无表情,“我不喜欢小丫鬟。”
小丫鬟?
他居然说她是小丫鬟?
小竹呆住了,她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怔怔的望着面前清贵俊朗的男子。
“南弦公子,”小竹委屈的垂着眼帘,“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我愿意一辈子守护在你身边。”
“哦,谢谢,”南弦的语气毫无温度,“可惜我不喜欢小丫鬟,我有妻子。”
轰!
犹如晴天霹雳,小竹整个人都懵了。
她呆愣愣的凝望着眼前高傲的少年,半响之后,眼眶变得湿润:“原来……原来你早已经娶妻了,怪不得我打扰了你的夫妻生活,那你为什么还要招惹我?我们之间本就没有结果。”
这句话落入了落浔的耳中,他脚步微滞。
他没想到,南弦竟然会招惹了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
落浔苦笑了一声。
看来他是白忙活了一场。
“浔儿,”落玉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紧抓住了落浔的手臂,“浔儿,你千万别冲动啊,你若是去找南弦算账,你会被打死的!我爹绝对不会饶恕你!”
“呵。”
落浔嘲讽的勾了勾唇。
南弦的实力如此强大,落浔怎会是他的对手?
他若是执意找他寻仇,最后被打死的,肯定是他!
“浔儿!”
落玉婷急了,正当落浔想要挣脱掉她的手之际,南弦的声音蓦然响起。
“落浔,你在干什么?”
男子声音清寒,带着压抑的怒火。
落浔吓了一跳,差点跪倒在地:“大……大少爷,我没干什么啊,我真的不认识她……”
“你不认识她?那为何她喊你浔儿?”
落浔愣住了。
他看着站在他身侧的女子。
这丫头看他的目光太炽热了,简直快烧灼了他。
可他并非落浔,不认识这丫头啊……
落玉婷咬牙:“浔儿,你为何如此伤我心?我一片痴心,你为何还要辜负?”
落浔沉默不语。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幅画面。
那画面很模糊,却很清晰。
那是他五岁之前的画面……
在那画面里,落浔和落玉婷同时跌进了湖泊之中,他奋力游过去,将落玉婷救上岸之后便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他发觉浑身湿漉漉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褥。
那时候,他才七八岁罢了。
落浔的父母也不曾注意到他,因此,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房内,更不知道为何衣衫会如此凌乱……
“南弦公子,”落玉婷楚楚可怜的抬起眸子,泪珠挂在睫毛上,“我和浔儿是青梅竹马,我们两情相悦,你为何要拆散我们?”
落浔猛地一颤,他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的女孩子。
他与南弦,只是小时候的玩伴罢了,什么青梅竹马?他们从来不认识!
南弦冷眸扫过落浔,视线落在了落玉婷的脸上。
少顷,他薄唇轻启:“你是谁家姑娘?”
落玉婷的眼眸瞬间泛光:“我姓落,是落浔的妹妹,落浔的母亲姓苏,南弦公子应该知道落老将军的故交,南弦公子,你能收留我吗?我可以照落好你。”
落浔一巴掌拍在了落玉婷的背上,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胡闹够了没有?”
“浔儿,我不想失去你,你答应我吧?”
“滚!”
落浔的声音透着冷意。
落玉婷的眼泪夺眶而出:“浔儿,我只是太爱你了,我舍不得放弃你,你明明就忘了小时候的事情了,我不介意,只要你肯收留我,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闭嘴!”
落浔的拳头攥紧,双目赤红的瞪着落玉婷,咬牙切齿:“你要是再多言一字,我立刻把你扔出南竹院!”
落玉婷吓了一跳,她捂着嘴巴,眼泪哗啦哗啦的流淌了下来,哭泣着转身跑了出去。
南弦冷眼看着落浔,缓慢的说道:“落浔,你最近是不是又欠揍了?”
“……”落浔沉默,“南弦,你真的娶了别的女人?”
“嗯。”
落浔叹息了一声。
“我不管你以前是否有未婚妻,你如今是不是娶妻了,我落浔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确实和那女人有了肌肤之亲。”
他的心里装满了其他女人,不配拥有落玉婷。
或许……他该考虑解除婚约?
“你先回去,我会处理这件事。”
南弦淡漠的眸子掠过少年,转身向屋外走去。
落浔一愣,赶紧跟了上去:“你要去哪?”
“找那个女人!”
“……”落浔沉默了,“南弦,她既然选择嫁给你,那必须承担责任,我和她是清白的,我没办法帮助你。”
“清白的?”
南弦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少年:“那昨晚是谁?你确定你们之间清白?”
落浔的脸色一僵:“什么昨晚?”
南弦皱眉:“落浔,你还装傻充愣?”
“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落浔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南竹院的那位姑娘什么事情都没有。”
南弦扬唇浅笑:“落浔,别逼我告诉师父,你趁着夜黑风高潜入我的闺房,企图对我用强,所以,你最好祈祷我找不到那个女人,不然……”
南弦的眼底闪过冷芒,他的唇角含着凉薄。
纵然他不是南弦,但那一世,他是真的很欣赏落浔,所以,他愿意帮他保守秘密,不至于让那些追求者伤害他。
“什么?我没有……”落浔愤怒的开口。
“落浔,你不用狡辩,”南弦眯起双眸,“如若你再不说,我不介意找我师父评评理!”
他的师父,也就是南城的王国主宰。
“南弦,这种事你别找我师父!”
南弦淡然一笑:“我记得,我师父对你颇有赞赏,若你不说清楚,我师父也会替我做主。”
落浔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南弦这家伙,总喜欢用他的师父威胁他!
可偏偏,南弦又是他无法反驳的存在……
他咬牙道:“南弦,昨天你喝醉了,我扶你回房休息,我真的没有对你做什么!”
“哦。”南弦恍然大悟,“所以……你是趁我酒醉,想对我欲行不轨?”
“我……”落浔哑口无言,“我不是你想象的那般,我……我只是……只是想送你回房睡觉!你不要污蔑我的名节。”
“落浔,”南弦低笑了一声,“我们都已经长大了,男人之间的感情,不比女人之间复杂多少。”
“……”
这话,听起来貌似很有道理。
“我知道你对那女子有意思,你放心,等我见到她,我会劝退她。”
“不必了。”南弦冷静的拒绝,“她是南弦的妻子,你不需要劝退她。”
落浔一怔:“你刚才说什么?”
南弦抿了抿唇,俊美无瑕的容颜之上带着认真,一字字都重如泰山。
“你若喜欢她,尽管追求她,但我是不会让任何人碰她。”
“可……”落浔呆了半响,“南弦,你不是说那个女子不贞洁?我不会让你和她苟且。”
“你不懂……”南弦的眼神越发温柔,他的手指轻抚着腰上的玉佩,“她很干净,她是唯独一个,不属于其他男人的女人。”
他的玉佩,从来不离身,即使死亡,也不可能丢下它。
“我和她……”
“你和她,没有任何结果,南弦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落浔的心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
他疼的难受。
当初,南弦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女子的身份?
亦或是……他对那女子,动了真心?
“南弦,我们兄弟二人,虽说关系不怎么好,却从没有争执过什么,我们算是彼此间最好的兄弟,可是,”落浔苦涩的笑了笑,“我们是永远无法成为夫妻,你若执迷不悟,最终会毁了你自己。”
南弦抬头望着落浔。
这家伙……竟然会说这么多废话?
“你说完了?”
“没错,”落浔耸肩,“你和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你喜欢她,就不要去招惹她,免得害了她!”
这番话,南弦倒是同意,他微笑着点头:“多谢提醒。”
南弦说完便迈步离去。
落浔站在原地良久,才叹息了一声,喃喃道:“罢了,希望南弦不会后悔,毕竟他的性格……注孤生!”
落浔并没有急着离开南竹院,他在门槛旁边蹲了片刻,直到一道阴影笼罩着整个院内。
“谁?”落浔警惕的问道。
“南弦。”
那阴影中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
落浔顿了一下:“你不是走了?”
“刚才你与他所谈的话,我全部都听到了。”
“……”
落浔惊讶的抬头。
只见树叶婆娑下,南竹院的墙头之上,站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的容颜依旧俊美,却多了几分的病态苍白。
落浔沉默不语,目光始终落在南弦的身上。
他们兄弟相处多年,对彼此都很了解,这次南弦突兀的离开南竹院,他还以为他又遇见什么麻烦了,因此连忙去寻他。
可谁知……
他竟然在青楼。
“南弦,那女子是谁?”
南弦垂下眸子:“她叫千寻。”
“南弦,”落浔的声音带着焦躁,“她配不上你!更何况,你的身体状况根本就无法承受太多的东西,你不适合娶妻。”
“我知道。”
“南弦!”
“可这辈子,我都会守护她。”
这句话,像是一拳砸在落浔的心头,让他浑身一震,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英姿飒爽的青年。
这还是他那骄傲不驯,桀骜狂妄的南弦吗?
落浔缓过神来,他笑了笑,伸手搭在了南弦的肩膀之上:“你是我兄弟,她是我妹妹,既然你都已经把我妹妹睡了,我不可能不负责任。”
“你要对她负责任?”
“那是当然,”落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妹妹是我最小的妹妹,我怎么可能不管她?”
南弦的眸光深邃幽暗,他握住了落浔搭在他肩上的手:“你打算如何负责?”
落浔笑呵呵的:“你放心,我不会亏待她。”
“不,不是她,是我——”南弦一字一顿,“我会娶她,让她做我南弦的妻子!”
落浔嘴角抽搐:“你这家伙脑子有毛病吧,我是说,她是我妹妹。”
“我不管,”南弦的声音霸道而专横,“她只能是我的女人!”
落浔的脸色黑了黑。
南弦是疯了?为了一个姑娘,连命都可以不要?
“南弦……”
南弦紧握着落浔的手,目光坚定。
“我会陪她共度余生,我也会努力修炼,让她安稳一世。”
他会让所有人知道,千寻是他南弦的妻!
任何人,都别想觊觎她!
落浔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多说。
这家伙,向来有自己的决断!他不会随意改变,既然如此……就由他吧!
……
风府。
丫鬟将茶水端入厢房,递给坐在桌旁的老爷子,她的表情恭敬:“老爷子,您慢用。”
老爷子接过了茶杯,浅酌了一口,眉眼舒展开来。
“嗯,不错。”
“老爷子,你确定要这样对南弦公子?”丫鬟皱眉,担忧的望着老爷子,“他如今年幼,你如此对他,怕是他日后会恨你一生。”
老爷子哼了一声,他摸了摸胡须,不以为然。
“他不会恨我,因为,他不敢。”
这话说的毫无压迫感,仿佛南弦会爱上他,是他落便宜一般。
南弦的性子,确实不会去恨人,但是……
“我只要他活着!”
只要南弦在他手里,南弦的母亲,必定会乖乖的听话。
这一生,他都不想再失去这个儿子。
丫鬟沉默了,良久,她方才叹息一声:“老爷子,这南弦不愿意,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啊。”
“我有的是办法,只是这些办法……有些残忍而已。”
老爷子的眸底闪过一抹寒芒。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如此逼迫南弦!
他这儿子,天赋极高,奈何性子倔强,从不愿意妥协。
这也就导致了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没有朋友!
“不过……”老爷子的嘴角勾起弧度,淡笑着道,“如今他有了牵挂,我想,他应该会明白我的苦衷。”
丫鬟的眼睛一亮,兴奋的说道:“南弦有了软肋?”
“对,有了弱点,总归好控制,”老爷子眯起双眼,笑吟吟的道,“你先下去吧。”
“是,老爷子。”
丫鬟福了福身,转身退了下去。
……
院外,丫鬟停下了脚步,她抬起了头,望着不远之处的房屋,眼底含着羡慕。
“小姐,那位南弦公子是真的痴情,可惜了,他的痴情,都是为他的心肝宝贝,那位姑娘……不值得他如此对待。”
南弦这种男人,就是一块冷硬的石头,除非是真正喜欢他的人,否则他绝对不屑多看一眼。
偏偏那姑娘不懂他。
丫鬟摇头叹息。
她也想嫁给这种人,奈何南弦看似柔弱,骨子里却透着清冷,他不喜欢的人,他不会理会!
“你说的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一声轻灵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丫鬟一怔,她回头,望见了一张精致的小脸。
“大小姐。”
她急忙跪了下来。
落千寻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丫鬟愣了愣,低头道:“是,大小姐。”
“等等。”
落千寻的声音带着迟疑。
丫鬟诧异抬头,茫然的看着落千寻。
“你刚才说的那个姑娘,是南弦的心肝宝贝?”
“呃……”
落千寻的目光逐渐黯然。
难怪这段时间以来,南弦每日都来找南竹馨,却从未踏入落府半步。
这些日子,她甚至觉得有些陌生,可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是为了另外一个女子……
这让她有一阵恍惚。
“你先出去。”
“是,大小姐。”
丫鬟匆忙退下了。
落千寻静静的站在院中,她的目光中含着复杂,良久,才迈步走进了南竹馨的房内。
……
此刻,南竹馨正坐在桌边发呆,她的手指抚摸着茶盏,目光迷惘,显得魂不守舍。
落千寻蹙眉。
她的视线落在了南竹馨的手腕上。
南竹馨的手腕洁白,细腻无比,可那一处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那些药膏早就被她蹭掉了,留下了狰狞恐怖的疤痕。
落千寻的心脏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南弦到底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她不信,南弦会对南竹馨如此狠毒!
纵使是她这个亲妹妹,他都没有这般残暴的对待。
“竹馨。”
落千寻快步的跑到了南竹馨的面前,她蹲下身子,抓住了南竹馨冰凉的手掌。
南竹馨猛地一颤,回过了神。
“千寻?”
落千寻扬唇浅笑:“我听说你和四皇子有婚约在身,可惜你父亲不同意这门婚事,我倒是有办法帮你退了婚。”
南竹馨微怔,她抬眸看向落千寻:“你有什么办法?”
“我爹与你父亲乃是多年好友,我可以求我爹出面。”
南竹馨沉默了片刻:“这件事,我需要问过我哥。”
“行,”落千寻温柔的一笑,“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毕竟南弦的脾气……”
“嗯,”南竹馨垂下了眸子,淡笑着道,“其实,我本不想嫁给四皇子,是他非要娶我不可,如果能解除婚姻,我很乐意。”
落千寻的脸庞露出欣慰的笑容。
“竹馨,我相信你,我爹是朝廷官员,又认识许多朝堂中人,你尽管去问,我们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她并没有告诉南竹馨,落家与四皇子之间,有着利益关系,即使她不提,落青岩也会为了南弦的未来着想。
毕竟南弦如此优秀,他日,必然会飞黄腾达。
更甚者,他还是南家仅剩下的血脉……
“千寻,谢谢你。”南竹馨抬起泪汪汪的美眸,凝视着落千寻的脸庞,轻咬着粉嫩的唇。
落千寻微笑着摇头:“你我兄妹之间,客套什么?”
她缓步上前,伸手揉了揉南竹馨的长发:“你也别多想,我会为你寻找到合适的驸马,让他迎娶你。”
“好。”
南竹馨乖巧的答应了一句。
……
次日。
南弦离开了落府。
当他的身影消失之后,落千寻就派人打探了下南弦的行踪,最终在城西找到了他。
“千寻?”
少年穿着一袭雪衣,俊颜平静如初,他扫了眼跟随在自己身旁的侍卫,冷漠的问道:“何事?”
“公主想请您喝茶,她已经备好了酒席,公主也在等你。”侍卫低下了头。
南弦冷笑着收回了目光。
这几日,南竹馨一直来缠着他,让他厌烦至极,偏偏她死皮赖脸,让他不曾甩过任何脸色给她。
“我没空。”
丢下这话,南弦越过了侍卫径自离去。
侍卫一怔,公主的面子都不给吗?
他赶紧追了上去,挡在了南弦的面前:“世子殿下,公主有话要说。”
南弦眉头轻皱,淡淡的看着挡路的侍卫。
侍卫吓得浑身哆嗦,他硬着头皮,继续拦在南弦的身前。
南弦不耐,冷冽的目光射在侍卫的身上,冷酷无情。
这目光,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
侍卫慌乱了:“公主说,有事情想要询问你,还请世子随属下回去。”
他的声音满是坚决。
“滚。”
男人薄唇轻启,毫无感情,冷的刺骨。
侍卫的脸色煞白,额上布满了汗水。
这样的世子,让他害怕,也畏惧。
他只能咬牙硬扛着:“公主在等你。”
男人的脸色更为阴寒,突兀的,他勾唇冷笑了一声。
刹那间,他周身杀意涌动,强悍的力量铺天盖地而去,瞬间将侍卫压垮在地。
砰!
他的身子砸落在地,疼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你再敢阻止我,我便取你性命!”
男人的眸光一寸寸凌厉,犹如刀剑,令人胆战心惊。
那一瞬,侍卫吓得连呼吸都忘记了,惊恐的瞪大了双眸。
“世子饶命……”
“滚!”
侍卫仓皇的爬了起来,拔腿就往门外冲去。
南弦的目光始终都注视着院墙外,当瞧见一道娇俏的身影之后,冷漠如霜的脸庞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旋即转身,快速的向着那身影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风姿卓然,英挺俊朗。
“四皇子。”
望着南弦的靠近,南竹馨的脸颊红晕蔓延,她娇羞的喊了一声。
“南弦哥哥,你怎么来了?”
南弦冷峻的眉峰一挑:“我为何不能来?”
南竹馨咬了咬嘴唇,她低垂着眸子,娇羞的说道:“我今日约了落家的大小姐,想让她陪我逛街买衣服……”
落家的大小姐,名叫落千寻,是她最要好的闺蜜。
若是她愿意,肯定可以劝服她的哥哥,放弃这桩婚事。
“南弦哥哥,你也不喜欢落千寻,不若……我帮你休了她?”
“我没兴趣。”
南弦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背对着南竹馨,他清楚的感受到她身体僵硬的弧度。
“那个落千寻……配不上你,”南竹馨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我不想你娶了她!”
南弦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南弦哥哥,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哪里不如落千寻?论家境,我们两家门当户对,论相貌,我们南郡第一丑女,也绝不是她这种废物能比得上。”
“南弦哥哥,我喜欢你,从小到大,我只喜欢过你!”
“我只是因为落千寻才喜欢你,可你却不屑于理我,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落千寻,就算再不堪,至少落老爷子宠爱她,还愿意为她撑腰。
她呢?
她唯独得到的,是他的漠视与嫌恶。
为何他不懂她?
她的喜欢,并非是贪图荣华富贵,她只是想要站在与他齐肩的位置。
南竹馨的心里苦涩无比,眼眶泛酸:“南弦哥哥,你是我最喜欢的男人,也是我这辈子唯一深爱的男人,我只想站在你的身边,永远守护你。”
“南弦哥哥,你若执意要选择落千寻,我会伤心欲绝,我宁可去死,我也不想失去你。”
男人依旧面色清寒,冷漠的望向南竹馨。
“你想做什么?”
南竹馨抬手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她的表情带着痛心:“我知道了,你是想让落千寻代替我嫁入南王府,对吗?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回家找娘亲说这些事。”
“南弦哥哥,我真的是被逼迫的,你相信我!”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她的南弦哥哥,该属于她啊。
南竹馨的泪水顺着苍白的面容流淌而下,那模样凄惨,令人忍不住想要怜悯。
“我们先走吧。”
南弦的声音带着冷漠,迈步向着落府外走去。
南竹馨愣了一下,她抬头望向南弦决裂的背影,眼底划过悲哀,亦是有些茫然。
她只觉得这一切变得太快,就像是做梦似得,让她无法承受……
“我不会同意这件婚事,谁敢来逼迫我的儿媳妇,我就弄死他全家!”
南竹馨正哭诉着,忽然间,一声震怒传遍整个府邸。
南弦的身形蓦地僵住了,他缓缓的转过了身子,一张冷峻俊逸的脸庞笼罩着阴沉。
南竹馨亦是错愕的扬头。
在她的印象中,母妃从未如此动怒过。
“谁让你出来的?”
南竹馨气愤的握紧了粉拳,狠狠的跺了下脚。
她本来是想和南弦培养一下感情,却未料,母妃又坏她好事。
可惜,在母妃的心目当中,只有她一个女儿。
“母妃,我听说……南弦哥哥喜欢上了别人,所以,我不希望南弦哥哥被人欺骗了感情,这才邀请她来参加我们南家的晚宴。”
她故作委屈的望着南老夫人。
“母妃,你别生气了,你若生气了身子会吃不消的。”
南老夫人叹息了一声:“既然馨儿你如此善良,就不要计较了,我相信你不会害南弦。”
南弦的目光始终望着南竹馨。
这一刻,他竟有一种陌生感。
曾经,馨儿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姑娘。
纵然偶尔任性跋扈,但总归没有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如今,她的举动,倒是令他陌生。
“南弦,你不必担心,”落老爷子微微眯起眸子,冷笑一声,“我南家,不会允许任何人抢走我的孙媳妇,就算那落家的嫡长女有些身份又如何?我也不惧!”
“爹,我听闻那落千寻很有能耐,我怕……南弦哥哥娶她,会有危险!”
“呵呵,”南老爷子讽刺的勾唇,“她不是很有能耐?那我们就看看她到底有多大能耐,馨儿你别怕,我们有你爹在。”
落千寻确实是有几斤几两,可她背后的落家,根本没办法和南家相提并论!
他的儿子,不是她能觊觎的。
南竹馨松开了拳头,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娘,我不怪你了,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南弦哥哥好。”
落老夫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
南弦冷瞥了眼南竹馨,径自朝前行去,直到快跨过大门的时候,南弦脚步微微一顿,声音清冷的说道:“南竹馨,我再警告你一次,别试图伤害落千寻,否则,我杀了你!”
南竹馨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南弦哥哥……”
轰!
狂风掀起,将南竹馨的话给淹没了。
她呆呆的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脑海里一片空白,久久回不过神来。
……
南城落家内。
落老爷子刚踏进大厅,便听到一道尖锐的声音,破空传入耳畔。
“你们把落千寻藏在哪里去了?”
落老爷子皱起了眉,他刚想训斥几句,却见管家匆忙走来:“老爷,南弦公子求见。”
“哦?”落老爷子惊讶了一下,“南弦来了,他人呢?”
这是落千寻最后一次来到这个墓室。她看着那张已经风化的照片,眼里含着泪,心里满是愧疚和不舍。
她在那张照片上跪了很久,久到膝盖发麻,久到眼睛干涩,直到双腿发软无力,才起身站起来。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抬头往那扇紧闭的大门望去,只见一名女子穿着黑色长裙走过来。她身形高挑纤细,皮肤白皙如雪,脸庞精致美丽,就算是站在那里也像一幅水墨画。
\"落姑娘。\"那人走近,对着落千寻行了礼,\"我叫沈依,是这间墓主人留下来唯一的东西,现在由我来守护他的灵魂。\"
落千寻看着她,说道:\"沈小姐,谢谢你愿意帮我,可是......我想带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落姑娘,你的要求太过分了。我已经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够比得上墓地的重要性。\"沈依皱着眉,看向落千寻的目光满是防备。
\"可是沈小姐,我真的需要它。\"落千寻说道,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神色,\"沈小姐可以帮我吗?\"
沈依沉默了很久,忽然说道:\"你要带走什么东西?”
管家摇头,满眼疑惑:“南弦公子刚才丢下这番话,就走了,奴才拦都拦不住,南竹馨姑娘也跟着一同跑了,估计是去追南弦公子去了。”
砰!
落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喝道:“胡闹,简直是胡闹!她们俩这般跑出去,万一遇到歹人怎么办?立刻派人去找!”
管家急忙应道:“是,老爷。”
南弦是什么性格他很清楚,更何况,那丫鬟是他安排的,肯定不可能出现差池。
南弦公子之所以离开,必然另有原因。
“对了,老爷,”管家迟疑了半响,“方才南竹馨姑娘说……南弦公子要娶的是落千寻,而不是她。”
南老爷子的眉毛轻挑,嘴角挂起浅笑:“南弦这孩子,从小被宠坏了,不过……南竹馨也不错,我挺喜欢的,就是性子骄横了点。”
“……”
管家汗颜,这是他家老爷子第三次夸奖南竹馨,偏偏第一次还是因为南竹馨长得美,第二次是因为南竹馨聪慧乖巧,第三次……就是这个理由了。
“我去问问南弦,他到底什么态度。”
南老爷子放下茶杯,快步向着院外走去。
……
南弦刚走到南竹馨的院落,一股熟悉的香味迎面扑来。
他微怔了怔,停下了脚步。
南竹馨穿着一袭青衣罗裙,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娇柔的脸蛋儿上带着羞赧,温柔似水:“南弦哥哥。”
南弦的目光越过南竹馨,落在她的身后,眉目淡然。
“你不该喊我哥哥!”
他早已经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再也听不到那一声甜美的哥哥。
“那……我该叫你什么?”南竹馨咬了咬红唇,她低垂着眼眸,“南弦哥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就要娶一个妾,但我相信,南弦哥哥不会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娶她,肯定是有缘由的,我相信你。”
南弦薄凉的视线凝视着南竹馨,眼瞳深处闪过一抹异芒。
这一世,南竹馨比之前懂事了不少。
至少……她没有再强取豪夺,反而还愿意为他考虑。
“南弦哥哥,你是不是有苦衷?你放心,只要你需要帮助,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伴着你,永远支持你。”
南弦淡然收回了视线,他没有说一句话,转身,缓步走入了院落之中,不曾停留。
望着南弦逐渐远去的身影,南竹馨的眼中泛起雾气,泪水盈满了眼眶。
“父亲……”
南老爷子扫了眼南竹馨,哼了一声。
“你也知道南弦是你表哥?既然他不愿意娶你,你就应该知难而退,为何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缠着他?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没有打断你,但你这般纠缠不休的,对南弦的名声极其不利。”
这一辈子,南弦最厌恶的事情,就是被人逼婚!
可他的父亲非要让他娶一个妾,南竹馨又不识趣的死缠烂打,这样的人,配不上南弦这个侄儿!
南竹馨紧握着粉拳,她咬着唇:“我只是……太爱他罢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也别太执迷不悟,”南老爷子摇了摇头,“他是不会娶你的,除非他脑子抽筋了。”
南竹馨闭上双眸,泪珠顺着脸庞滚落。
“我不甘心!”
为什么南弦会喜欢落千寻?
明明她才是最优秀的人。
凭什么她喜欢了这么久的男人,喜欢的是一个废物?
……
落府。
落千寻正坐在房内修炼灵力,忽然,门被推了开来,管家疾步冲了进来。
“大小姐,大小姐。”
落千寻睁开了双眸,目光茫然的抬头,望向冲进屋内的管家:“发生什么事了吗?”
“大小姐,南弦公子又来了,他还说他要纳妾,让你赶紧准备嫁妆,他会娶你。”
“纳妾?”落千寻愣住了,“南弦哥哥怎么可能会娶一个姨娘?”
“我也觉得奇怪啊,这南弦公子不像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怎会突然说要娶妻?”
“算了,”落千寻抿着唇,她从床榻上跳了下来,眉宇间带着坚毅与决绝,“管家叔,你先回去吧,等我把东西收拾好了之后,自己去找南弦哥哥解释清楚。”
如果是其他事情,南弦哥哥肯定会原谅她。
唯独这件事,他不会听她解释。
她必须用自己的行动证明给他看,她落千寻,值得拥有幸福。
“大小姐。”
管家沉吟了半响,说道:“我认为,你现在还是躲着比较好,南弦公子若是真的想娶一个妾室,你阻止不了,倒不如顺从他,免得他恼火。”
落千寻冷笑一声:“管家,当年若不是我救了他,恐怕他连命都保不住了,他现在就是忘恩负义的狼心狗肺之徒!”
管家沉默了。
大小姐这些年确实照落过南弦公子,他若是娶个妾室,或者不承认这段感情,南家必定会遭殃。
但他还是希望落千寻能够放弃。
毕竟这些年来,南弦公子待她始终如一,纵然不是亲兄妹,却胜似亲兄妹。
若南弦公子不要她,她这一辈子,注定孤苦无依。
可南弦若是答应,她便能成为正妃。
她相信,大小姐是个聪明人,孰轻孰重应该能够拎得清。
“大小姐,你自己想清楚了就好,老奴先告辞了,等你收拾妥当之后再去南弦公子的院落。”
南弦的院子内。
女子背着手,踱步于花园之中,目光中含着焦灼,显得颇为慌乱。
“小琴,我昨晚睡梦里又梦见了那些画面,这些天我总是夜不能寐,不知为何,每次我梦见他,都觉得特别痛苦,我恨不得杀了他,可我又舍不得。”
“大小姐,”婢女小琴扶住了落千寻的手臂,“您不是说过,这是一场梦,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何况……他不过是个庶弟罢了,不如大小姐您嫁给了大将军之后……就再也不会受委屈。”
“唉!”
落千寻叹息了一声,她伸出素净的小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知道我爹疼爱我,可我不愿嫁给庶弟,若真的嫁给南弦哥哥,日后他肯定会后悔今日的抉择,所以,我宁可和他断绝关系。”
南弦,我爱你。
即使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我还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足矣匹配你。
“小琴,我们走吧。”
落千寻收敛了心神,转身离开了花园。
在她的身后,小琴的嘴角挂着浅笑,跟随在她的身旁。
……
书房。
南老爷子望着南弦,皱眉问道:“你昨天晚上又去见了那位落姑娘?”
南弦点头,并未隐瞒。
“那你为何要拒绝娶亲?我南家又不缺一个姨娘,南家的女儿不愁嫁不出去。”
南弦淡淡的勾唇:“我已经有心爱之人。”
“谁?”南老爷子一惊。
“云沐,”南弦顿了顿,继续说道,“她叫云沐。”
南老爷子的容颜瞬间铁青,怒喝出声:“胡闹!”
“我从未胡闹,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她很善良,很可爱。”
南弦的目光恍惚,仿若陷入了回忆之中。
“她长得好看,性格乖巧,我们从初次见面,她就对我百般维护,更甚至……还因我而死,此生,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哪怕我自己!”
南老爷子一怔,他看着南弦坚决的眼睛,终究是无奈的闭上了眼:“你……真的想通了?”
“嗯。”
南弦淡淡的点头:“我想娶一个妻子。”
“好!”
南老爷子站了起来,深呼吸了口气,压制住胸膛中的愤怒。
“我南家从古至今都是一夫一妻,你若是真心想娶她,便立刻和南竹联姻,否则我南家丢不起这个人。”
南弦的眸中掠过冷芒:“不可能!”
“南弦!”
“爷爷,”南弦低垂着眸子,“云沐对我而言,不仅仅是恩人,亦是我挚爱的女人,我只有她一人,永远不可能和南竹在一起。”
“呵呵,”南老爷子讽刺的一笑,“这世间有多少的男儿,都有三妻四妾,为何偏偏到了你这,就这般固执!你若是真心想娶,我也不反对。”
“爷爷。”
南弦微蹙起眉头。
南老爷子的态度太过诡异,让他心中涌出一阵不安。
“你想要纳妾,我可以理解,但南竹是嫡小姐,她也同意了,你若是不同意,南竹也会和你断绝母女关系,你若是敢违抗她的命令,我就打断你的腿!”
南弦的脚步顿了顿,他的目光中划过一抹冷冽。
“我南弦,只娶落千寻一人!”
他的声音带着毋庸置疑,让南老爷子的脸色都阴晴不定。
“混账!”
他猛地拍案而起,厉声叱喝:“落千寻她是落家的人,落家的人怎配做我们南家的媳妇?”
“那我呢?”南弦缓慢转身,黑眸凝视着南老爷子,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可南老爷子却吓懵逼了。
南弦是他最疼爱的孙子,可南家家训摆在这里,除非娶落千寻为妻,方才能改变规矩。
“南弦,我是为你好,你不能毁了你自己!”
“爷爷,”南弦薄凉的唇边扬起弧度,“你若不愿,我可以不嫁!我也绝不会让南竹入主南家,你的孙媳妇,只能是她一人!”
话落,南弦缓步走出了书房,留下呆滞的南老爷子。
南弦是南家这一代最优秀的人才,他的天赋强大,又早熟,所以南老爷子一直以为他懂得取舍,不会为了一时的欢愉毁掉了南家的根基。
可没曾想……
南弦居然说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他是疯了不成?!
“小琴,”南弦停下了脚步,淡漠的说道,“你帮我办两件事,一,查清楚,我要她这几年所有的记录,包括父亲母亲的事情!”
小琴愣了一下:“南弦公子,查清落家小姐的资料,这倒是简单,可是……你为何要查这些?难不成你怀疑……”
南弦的眼眸一暗:“不错,我确实怀疑,我母亲的死,和落家脱离不了干系!”
落家不止害死了他母亲,还抢夺走了属于他母亲的财富。
他不会放过落家!
……
书房门外,落千寻听到了书房内传出来的动静,她攥紧拳头,娇躯颤抖。
“落姑娘,”丫鬟急忙拉住了她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劝慰道:“南弦公子向来孝顺,他不可能伤害南老爷子,他顶多是被老爷子骂几句罢了。”
“不,”落千寻摇了摇头,她苍白的容颜浮上一层悲哀,“他刚才的样子……像极了我父亲,他的模样,与父亲年轻时,何其相像。”
丫鬟愣了愣,诧异的张大了口,满目都是震撼。
这……这怎么可能?
老爷子虽然不算英俊潇洒,但比南弦公子好看多了,南弦公子是个美人胚子,这种美丽不用刻意表露,也能够迷惑众生。
“我要进去。”落千寻抿了抿唇,推开了书房的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南弦背对着她而坐,正在翻阅书籍,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南弦公子,你的药熬好了。”丫鬟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说道。
南弦抬手把药杯拿了过来,一饮而尽。
“咳咳。”
突然,他喉咙痒痛,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南弦公子,你的嗓子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奴婢替你找大夫来瞧瞧?”丫鬟紧张的询问道。
南弦挥了挥衣袖,声音冷漠:“不必了,扶我出去散散步。”
“是,南弦公子。”
丫鬟应声退下,搀扶着南弦朝前院走去。
南家宅院极大,落据着整片后山。
后山之中风景优美,尤其是一条小河流淌而过,绿树环绕,鲜花盛绽,空气中充斥着淡雅的芬芳。
南弦漫无目的的往前行走,他的脑海里始终闪烁着南老爷子的话。
南家祖辈传下来的婚约不能废除,若是废除婚约,他和南竹的婚约必须延迟到明年春天。
可是……
南弦垂眸,遮盖住双眸中的寒芒。
落家,不该留!
当然,他不会贸然行动,毕竟如今的落府势大,不宜轻举妄动。
“南弦公子。”
忽然,一袭青衫从旁闪过,快速的冲到了南弦的面前。
南弦皱眉:“南锦。”
“南弦哥哥,你终于肯出现了,你知不知道这几日父亲找你找的有多辛苦?”
少年一袭青衫翩翩,他的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阳光倾洒在他的身上,衬托的他越发俊美,如玉如画。
他的身侧还跟着另外一名年龄稍大的少女。
这位少女容貌普通,穿的朴素,唯独那一身气质,让人难以忘怀。
南弦扫了眼南锦与他身旁的姑娘,神色寡淡:“我累了,要休息了。”
“南弦哥哥,这位是……”
南锦望向了身后的少女。
南弦没有再看他们两个一眼,径自的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小姐,”丫鬟担忧的看向南锦,“这南弦公子对你如此冷淡,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南锦眯起双眼,沉吟了半响:“先别告诉父亲,免得他又阻拦,你去将落千寻叫过来,我要和她谈谈。”
……
落千寻刚走到门口,便看到迎面走来的南锦与南竹。
她脚步微顿,旋即,便欲转身离开。
“落千寻,”南锦笑吟吟的伸出了手臂挡住了落千寻的去路,“我有点事想要和你谈谈,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落千寻淡然的目光望向面前这张俊朗温润的脸庞,她抿着唇,不答言。
“我们之间的误会,是我妹妹挑拨的缘故,如果我知道我妹妹会这般任性,我肯定会管教她,不至于让你受委屈。”
南锦叹了口气,目光透着怜惜。
落千寻笑了:“既然你觉得是南竹挑拨了我们的兄妹关系,不如,让南竹来见我?”
“南竹已经闭关了。”
南竹每次修炼完之后,都会去密室闭关,谁也不准扰乱了她。
“原来她已经闭关修炼了啊。”
落千寻低垂下眸子,眼底含着失望:“你找我,可有什么事?”
“你放心,”南锦轻笑着道,“我不会拆散你和南弦,更不会因为这个就对付落家,你只需要继续做落家三小姐就够了。”
落千寻松了口气,她总归不希望因为南弦,导致她无法回到南家。
“你们兄妹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毕竟是你们自己的决定,”落千寻的目光转变为坚毅,她咬了咬牙,“但是……”
南锦的心一紧,目光灼热的凝视着少女绝色的容颜,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南弦,是我落千寻的未婚夫婿!”
这一瞬间,南锦的身体僵硬住了。
他的呼吸都带着颤抖,却依旧维持着平日里的儒雅。
“千寻,这些事……还是由长辈作主比较好。”
落千寻扬唇笑道:“南锦公子,你应该很明白我的性格,我认定了的东西,谁也改变不了,南弦是南家未来的继承人,也许日后,我的地位还不如他。”
“……”南锦沉默不语。
他是很想拒绝,可是,这话不知道如何开口。
“南锦公子,你应该明白我为何非南弦不嫁,南弦本就聪慧,若是他成为南家的继承人,对南家百利而无一害,他的天赋不差,只是因为从未展露过罢了,我相信他日后一定会名动整个北境。”
落千寻抬起头,她目光坚定,不带一丝犹豫:“你放心,哪怕南弦永远不娶妻,我也会陪着他,不离不弃!”
南竹亦是深深的看着少女。
或许,她是在嫉妒。
嫉妒落千寻对南弦如此执着,不落一切,哪怕牺牲了自己,她也甘之如饴。
落千寻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再理会两人的反映,擦肩而过,缓步走入了庭院之中。
南锦呆怔的站在原地,直到落千寻消失了良久,他方才回过神来。
“南锦哥哥,”南竹握住了他的手,“落千寻太狂妄了,你何必对她如此客气?”
“阿竹,”南锦蹙眉,“你没听清楚她刚才所说的话?”
“哦?她说了什么?”南竹疑惑的眨巴着眼睛。
“她说,南弦日后必定名动四国。”南锦冷笑一声,“呵呵,他的天赋确实高,也有些小聪明,但是,他如此狂傲,注定不是什么成就斐然之人!”
“这话……”南竹愣了愣,“倒是没错,南弦哥哥不爱搭理世俗界之人,连皇帝他都敢顶撞,这脾气确实有些古怪。”
但不论是脾气古怪,亦或是骄纵,只要有足够的实力,他都能称霸北境。
这也是南弦被称之为天之骄子的原因,无数人羡慕的天之骄子!
“不过,落千寻说南弦是她的未婚夫婿,这件事怎么回事?”
南竹皱眉,南弦和落千寻之前并无交际,她怎可能突然冒出一个未婚夫?
南锦摇了摇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但是这种话不能随意乱讲,若是被外界听见了,对南弦不好。”
落千寻是落府的大小姐,又是天才,她有资格拥有一段婚姻,而且,南家与落府早已经订下婚约,不允许解除。
南竹哼唧了两声,她对落千寻没有什么好感,只是,落家与南府的联盟,让南家的地位提升了许多,所以,她不得不忍耐着落千寻。
……
落千寻坐在梳妆台前,镜子内的少女肌肤胜雪,容颜娇媚,美眸之中泛着潋滟的波光,仿佛能勾魂摄魄,美艳不可方物。
“小姐,”婢女拿着胭脂走入屋内,“刚才二夫人派人来通知你,今晚有宴席。”
落千寻轻抿了口茶水:“我知道了,你去把衣裳取来。”
“小姐……”
那名侍女踌躇了半响,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小姐是不是打算悔婚了?可我听闻二夫人曾经帮助过大夫人……”
落千寻浅浅的笑了笑:“我当初退掉婚约是迫不得已,如今南弦有了其他的女人,我怎可再毁约?”
侍女的眼中流露出激动。
虽然南弦公子确实优秀,可落千寻也不差啊。
她们家小姐长得貌美如花,天赋卓越,若是南弦公子能够和小姐结合,那也算是门当户对。
“小姐,奴婢替您更衣吧。”
“嗯,”落千寻点了点头,“稍后我要去见一趟南老爷子。”
……
落老爷子正在房内饮酒,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传来,吓了落老爷子一跳,慌忙喝道:“进来。”
房门被推了开来。
南竹快步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
“外祖父,不好了。”
“发生了何事?”落老爷子放下酒杯,皱眉道。
“小姐……小姐她要退婚!”
“什么?”落老爷子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怒吼道,“这落千寻到底在搞什么鬼?她居然说要退婚?她脑子坏掉了吗?她难不成忘记了我们落家当年帮助过她们母女,才让她有今天!她现在居然想要退婚!”
“爹,你别生气,我去问一下。”南竹扶住了落老爷子,安抚道。
南竹走向房门,砰的一声,便将房门给狠狠甩上。
“落千寻,你是不是疯了?”
落千寻端庄的坐在椅上,淡然自若:“南竹,南弦马上要去参加考核,我想趁着他不在的时候退亲,否则,我担心我会舍不得。”
“你胡闹什么?”南竹脸色铁青,愤怒的呵斥道。
落千寻轻抚着鬓角边的碎发,温柔的笑道:“我这般痴情于他,他却如此待我,既然他不仁不义,就休怪我不义!”
“落千寻,我警告你,南弦是我弟弟,我绝不允许你伤害他分毫!”
落千寻冷嗤了一声:“南竹,你以为我喜欢南弦?当年是你们逼着我答应退婚,我才勉强嫁给了南锦。”
南竹死死的攥紧拳头,她最恨别人说她抢了南锦。
奈何她实力不敌南竹,才处处受她欺压!
“南竹,我和南弦之间已有婚约,我不愿退婚,你也不能逼迫我。”
南竹气极反笑,目光透着讽刺。
“婚约又如何?只要南弦活着,他就是南家的继承人,我爹迟早会收回这份婚约,我是不可能嫁给南锦。”
“落千寻!”南竹咬牙启齿,“南弦不喜欢你,你何苦缠着他不放?”
“南竹,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落千寻扬唇笑了笑,“我和南弦有婚约,这是不变的真理,至于南锦,我劝你还是尽快找个婆家嫁了。”
南竹的面色微僵:“南弦不可能喜欢男人,他是个例外,所以,即使你和南弦有了婚约,他依旧是我的。”
南竹转身欲走。
忽然,一抹熟悉的气息笼罩着全身,令她的脚步猛地停顿了下来。
她抬头望去之时,正巧对上一双冰冷寒凉的双眸。
南弦立于树旁,俊美的面庞上覆盖着一层薄霜。
落千寻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南弦会出现在这里,她的心脏一颤,眼圈红红的,泪珠顺着精致的容颜滑落而下,楚楚可怜。
“南弦……”
“你说的没错。”
落千寻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我确实不喜欢男人。”
轰隆隆——
仿若晴空霹雳,落千寻的身体都僵硬了几分,她用力的抓住桌子,指甲嵌入了掌心,疼痛感才让她的灵魂回归到躯壳之中。
她的呼吸急促,胸膛起伏。
南弦不喜欢男人?
为什么会这样……
“南弦,我……我……”落千寻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南弦的视线从落千寻的脸上扫过,缓步朝着她靠近,声音清冷如雪,带着蚀骨的森然。
“你刚才说,我和落千寻有婚约?”
落千寻低下头,哽咽的哭泣出声,泪水打湿了她白皙如玉的脸庞。
南弦的手指缓缓拂过她苍白的小脸:“我的妻子,只会是千寻一个人。”
落千寻呆住了,怔怔的看着南弦,她的身子轻轻颤栗,泪水模糊了双眼。
“你说的都是假的……你骗我,你是在故意骗我。”
她的声音带着凄厉。
他们之间的婚约,只是落家和南家的一场戏罢了。
南弦不爱她,只不过碍于南老爷子的威胁,他不敢违背,故此才答应娶她。
可是如今……
“你若是执迷不悟,就莫怪我对你不客气。”
言下之意,他不想再留任何余地,决不允许任何女人接近他。
他不爱她,甚至厌恶,她却非要贴上来,他也没办法拒绝。
“南弦,我求求你了,你不能抛弃我……”落千寻扑倒在南弦的腿边,哭喊着说道,“当初若不是落家,你也无法拜入仙剑宗修炼。”
南弦神色漠然,不管落千寻如何哀求,他始终都是无动于衷。
“滚开!”
他的语气充斥着冷酷与残忍。
落千寻的手颤抖了起来,她抬起头,目光含泪:“为何?南弦,你为何要对我如此残忍?哪怕我做错了什么,我都愿意改正,你不能因为讨厌我就抛弃我!”
南弦抬手,一巴掌落在落千寻的脸颊上,顷刻间,那张娇俏的容颜高高肿起,鲜血从嘴角溢出,狼狈不堪。
落千寻踉跄了两步,摔倒在地,眼眶通红。
“你明知道我是南老爷子定下的未婚妻,为何你还如此羞辱我!”
“我羞辱你?”南弦冷冷的笑了一声,“我只是提醒你,这世上,除了她,谁都配不上我,包括你在内!”
“你……”落千寻气的浑身颤抖,她紧握着粉拳,目光死死的盯着南弦。
“南弦,你是南家嫡系长孙,日后是要继承整个南家,而落云洛那种废物如何比的了你?”
落云洛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如果落云洛无缘仙剑宗,南家就彻底断送了!她必须把落云洛留在南府,等她飞黄腾达的那一天,也可以将他拉上自己的船。
南弦垂眸凝望着落千寻,眼底深邃。
“我南弦的婚姻,由我自己选择。”
言下之意,他不需要落云洛。
落千寻的脸蛋煞白,她突兀的哈哈大笑了两声,那笑容很是癫狂:“我知道了,原来你并不是讨厌女人,而是不喜欢男人!但凡是你碰过的东西,都不愿意再碰,你不喜欢女人!”
南弦眯起了双眸,目露锋芒:“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更不明白。”
“哈哈哈!”
落千寻仰头大笑,她笑的撕心裂肺,泪水淌下。
南弦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冷眼旁观着落千寻,神色清雅而淡然,宛如山涧中的莲花,圣洁而优雅。
“南弦,”落千寻擦干眼角的泪痕,“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讨厌我,可你为什么偏偏要和我订婚?我不甘心啊!我堂堂南府千金,你凭什么不喜欢我?”
南弦眉峰微沉。
落家和落云沐是亲兄妹,本该同枝连枝,彼此互相扶持,她怎还有怨言?
“南弦,落云沐他是我的亲弟弟,难不成你要我和一个男人共享一夫?我永远不可能接受!”
南弦的眸子闪过冷冽的光。
落千寻的心脏一抽,吓得瑟缩了几下。
她知道,自己的话触怒了南弦。
可事关落云沐,她也落及不了太多。
便在落千寻忐忑不安的时候,一袭素衣的少女踏门而入,她的脸上挂着温柔的浅笑,声音柔软动听,如春风拂面。
“南弦,我刚才听到你和烟儿说的话,不过,这些事你都交给我吧,你放心,我绝不会让烟儿伤害我的亲姐姐,更不会让你被其他女人抢走。”
落千寻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她不明白南弦和千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让千寻对千寻如此狠毒?
落千寻慌忙向前迈了两步:“千寻姐,我不知道你和南弦到底有什么矛盾,可你也知道我们两个的婚约,我父母为我定下了这桩婚事,如今婚约解除,我也算是重获新生了,南弦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男人,只有他能配得上我。”
落千寻不觉有些嫉妒。
落云沐这废物,凭什么得到千寻的青睐?
若他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或许千寻也不会注意到他,亦不会对他如此好……
“烟儿!”落千寻皱起了黛眉,她不悦的道,“你别忘记了,这些年来是谁在照落你。”
落千寻委屈的咬唇:“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忘恩负义。”
“如此就好,”落千寻转头望向南弦,“南弦,你别介意,烟儿性格单纯,被人卖了都还替别人数钱,你别往心里去。”
南弦依旧沉默寡言,一副冷淡的模样。
落千寻的心一阵刺痛,她闭了闭眼,压抑着内心的愤恨:“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言罢,她转身离开了院落。
“烟儿。”
直至落千寻的身影消失不见,落云沐的声音方才从背后传来。
他快步走到南弦的面前,扬头问道:“南弦哥哥,千寻姐是不是惹恼你了?”
南弦淡淡的扫了眼落云沐。
落云沐的心脏跳的很快,紧紧的抿着唇瓣。
他虽是落千寻的亲弟弟,但是,南弦不搭理他,他的存在就变得毫无意义。
落千寻不但有落氏撑腰,更是南弦的未婚妻。
他不能得罪她。
“南弦哥哥,千寻姐真的是无辜的,我们不要责罚她了好不好?”
落千寻对外表现的很好,又善良温婉,落云沐自然信任她的为人,也把她当作偶像,不舍得看她遭受任何惩罚。
南弦收回视线,不疾不徐的转身走进屋子,丢下了一句话。
“你不用管她,她的死活与我何干?”
落云沐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反应。
千寻姐是落家的大小姐,她死活与南弦哥哥何干?
可惜,他的这些疑惑都不敢询问。
次日。
晨光初透。
南弦已经站在了院子之中。
男子身形挺拔修长,俊美如斯。
落云沐打了个哈欠,揉着惺忪睡眼缓缓从房中走了出来。
“南弦哥哥,我们该启程了吗?”
南弦转头,他的目光冷峻淡漠,声音平静。
“你不是想要跟着我?”
“是啊。”
他确实想跟着南弦,这段日子的训练,让他感到身轻如燕,实力增强了不少。
“嗯,既然如此,随我出门历练。”
南弦缓步从台阶之上走下,步伐坚定,朝着落家门口行去。
……
天御国。
皇城。
街道繁荣热闹,商贩林立,各类叫卖之声此起彼伏,喧哗的不得了。
落云沐跟在南弦的身后,一路上左瞧瞧右瞅瞅。
“哇,这是糖葫芦吗?我从来都没吃过。”
“这糖葫芦好香呀,我能尝一根吗?”
落云沐舔了舔嘴巴,馋的流出了口水。
南弦停顿了片刻,从摊位前拿起了一串糖葫芦递向了身后的少年。
“给。”
“谢谢南弦哥哥。”
落云沐高兴坏了,他接过糖葫芦就塞了满嘴,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极了一只贪吃的仓鼠,看的周围众人纷纷侧目。
南弦的唇边带着浅浅的弧度:“我不是你的哥哥。”
“哦。”落云沐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明白南弦的意思,“那你是我姐的朋友,我以后称呼你南弦叔叔可以吗?”
落千寻不屑的嗤笑道:“云沐,你喊他叔叔,他也没有资格做你的爹。”
“可我爹说过,南弦哥哥很厉害的,他肯定也很疼我的。”
落云沐的眼中带着崇拜:“南弦哥哥,我昨晚做梦还梦到我爹爹了呢。”
“你爹爹是谁?”南弦低眸望着眼前的胖孩子。
落云沐的手托着腮帮子,笑容灿烂:“他是个超级帅气的男人,我娘说他是天下第一帅,比云沐见过的所有人都英俊。”
天下第一帅?
南弦的心莫名的颤抖了几下,却并未察觉。
他抬起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语气宠溺:“那你有空可以带我去见见你爹。”
落云沐愣了愣,呆萌的眨了眨眼睛,半响后才回答道:“我爹他不太喜欢外人。”
南弦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今日我带你来,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忙?”落云沐挠了挠头,傻笑着问道。
“你的体质太弱,必须锻炼。”
落云沐撇了撇嘴,显然有些不乐意。
“南弦哥哥,这样会不会耽误你修习?”
“你是我弟弟,”南弦淡笑着勾唇,“我不会因为修炼而冷落你。”
落云沐心情激荡,差点忍不住抱住南弦。
可南弦终究是个冷酷淡泊的人,哪怕他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但他的内心太凉薄,没有一丝温暖。
这世上,唯独他的娘亲,能够靠近他三尺之内,便足矣。
“南弦哥哥,你放心吧,我以后每天都陪你修炼。”
落云沐拍了拍胸膛,豪爽万分的承诺。
这样的他,倒让南弦多看了两眼。
“我不是指今天。”
“呃……”落云沐懵逼了,“那你是什么时候想要锻炼了?”
“你先休息一下。”
他将落云沐拉到旁边的椅子坐下,从衣袖里掏出了一枚丹药:“你先把它吞服下。”
落云沐愣了愣,他伸手接过了丹药,犹豫了半响,还是听话的将丹药吞入了肚中。
刹那间,原本酸胀的肚子瞬间舒适了起来,浑身都轻飘飘的,仿佛踩在棉花团上。
南弦再次取出一颗,递到了落云沐的面前:“吃完这颗。”
“……”
落云沐迟疑了片刻,还是张嘴吞下了那枚丹药。
顷刻间,一股火焰从腹部升腾而起,灼烧着五脏六腑。
那种感觉,就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南弦哥哥,我的胃好难受,我想吐。”
落云沐脸色煞白,疼的他泪水都飚了出来。
“你是我弟弟,你是我落云沐的兄弟,这辈子我都认定了你。”南弦清冷的眉眼逐渐柔和下来,“若是你不能让我看到效果,那我不介意换人。”
“我会努力的,南弦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