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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方才向着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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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向着院外走去。
此刻的院内,男人站在石桌前挥笔疾书,俊美的侧脸笼罩着淡淡的青烟,朦胧中显得有几分缥缈。
直至落千寻靠近,男人才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缓缓回头望向了少女。
落千寻的眼睛还未彻底睁开,揉捏着惺忪的睡眼。
“阿弦,”她的嘴巴嘟起老高,“我的腰酸背痛。”
南弦的眸色暗了暗:“那我帮你捶背按摩。”
“好。”
落千寻的精神逐渐清醒,一跃跳上了石凳。
男人修长的手掌落在了落千寻纤细的腰肢,力气适中的按摩着,那种舒服的感觉让落千寻闭上了双眼,唇角亦是噙着幸福的笑容。
“我听说,你要和那位北洛退婚?”南弦的语气带着危险。
落千寻一愣,诧异的问道:“谁告诉你的?”
“不重要,”南弦松开了双手,“你若真的要和那北洛退婚,我也不阻拦,只要你喜欢。”
落千寻怔了怔:“这门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婆之言。”
“那就取消。”南弦的声音带着坚决。
“可……”
“没什么可是,只要你不喜欢,谁的安排你都可以拒绝,不用考虑其他。”
他不喜欢的东西,就不会让它存在,更不会让她为难。
哪怕是毁灭,他亦在所不辞。
“阿弦,我不想再退婚。”落千寻缓缓睁开了双眸,凝视着男人温润的眉目。
他们相遇的时间很短暂。
她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优秀的人。
可是……这一次,她不想再放弃了。
“我想试试和他交往看看,”她微微抿唇,轻笑着,“若是他真的是个好人,那便够了,若他欺骗了我,或许我也不会怪罪于他。”
南弦的心颤抖了一下,他垂下了睫毛,遮挡住眼眸中的幽光。
“阿晨,你先去处理北洛与北林的事情。”
“是,主子。”
墨千仇领了命令,快速的退了出去,消失在了南弦的面前。
“丫头,”南弦坐在了落千寻的身旁,伸手抱住了她娇软的身躯,低低的呢喃道,“你想试试就试试,若有人欺负你,我会把他撕碎,再丢进海里喂鱼,若你想做什么,我陪着你,永远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你不用担心有人会抢走你,我会护着你一辈子,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落千寻的心脏猛地一动。
不管她前世多么冷血无情,始终……是被一个男人给暖化了。
他总能一次又一次的让她动摇,信赖,依赖……
“阿弦……”
“嗯?”南弦抬眸看她,眸中的宠溺与温柔,让天地万物都黯然失色。
“我……”落千寻踌躇了半响,才鼓足勇气,“我喜欢你。”
轰!
一股热流涌遍全身,南弦紧紧的握住了落千寻的手臂,将她牢牢的禁锢在怀抱当中。
“丫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落千寻扬起灿烂的笑颜,如星辰般的眸子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我当然知道啊,我喜欢你,喜欢的很。”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番,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我也爱你,”落千寻眨了眨眼睛,“阿弦,我们成亲吧。”
她不想再隐瞒自己的心,她怕有朝一日,自己发现了真相,会承受不住。
南弦低沉的声线带着磁性沙哑:“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所说的话意味着什么?你可否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
“丫头,若是我们的婚礼举办了,我希望,你不要改口叫我夫君,只叫我阿弦。”
落千寻歪头浅笑:“那我叫你阿宸可行?”
“阿宸也行。”
“阿弦……”落千寻咬了咬牙,“我不想隐藏自己对你的心思,所以,我也想问问你,你是否真心待我?”
阿宸。
这名字,是娘亲为他起的。
她希望这个名字,能让阿宸永远不变。
“傻丫头,我怎会辜负你?”
南弦轻抚着少女的小脑袋,眼中蕴含着温柔的光芒。
“你这丫头,我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倾心于我,唯独你……不曾喜欢过我。”
他叹息一声,眉宇间划过一抹忧伤:“你是不是嫌弃我不懂风花雪月?”
他这些年一直跟随在她身边,见惯了人情世故,却不懂男女之情。
“不是……”
少女抬眸,凝望着男人俊美的容颜。
她忽然凑到了他的唇边,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她的唇上沾染着一层茶香的味道。
明明应该是甜腻诱人的,但他尝起来却苦涩极了。
“阿宸,我是真心想嫁给你,你娶我好不好?”
男人的眸中带着惊讶,似乎没想到落千寻会突然如此,久久的他都没能反应过来,一张英俊的容颜泛着呆滞。
“阿宸,”落千寻的眼底含着笑意,“你愿不愿意娶我?”
南弦回神,勾唇浅笑:“我愿意,只要你愿意嫁给我,哪怕让我付出生命,我都会答应你。”
这一瞬,他的心仿佛被填满了,充斥着浓烈的满足感,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送给她。
“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嗯,”南弦轻轻的颔首。
落千寻的眸光一片欣喜:“我等你来娶我,我想要做你的妻子。”
南弦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刺入了心脏之中,疼的有些麻木。
“好,我会等着你。”
落千寻笑靥如花:“那你要乖乖的,别惹我生气,不然我就不嫁了。”
“好。”
他的声音很是平静,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丫头若是不肯嫁给他,他该拿她怎么办?
“阿宸,你的腿还痛吗?”落千寻转移了话题,关切的问道。
南弦摇头:“已经完全没事了。”
“哦,对了,今晚我会炼制一批丹药,”她的嘴角挂着笑容,“等我们离开后,就能够把灵兽蛋卖掉换钱,你帮我打听一下,有没有适合的店铺。”
南弦敛眉:“你需要钱,我可以给你,不必你辛辛苦苦的赚来,你的任务是提升实力,至于店铺方面,我会替你找寻。”
落千寻一阵无奈,她倒不是缺钱,而是……想要多留下些纪念罢了。
何况,她也想要赚钱养活自己,仅因这是第一个男人给她的承诺。
她要让世人知道,南弦不止有着强大的实力,同样也拥有一颗善良的心。
“南弦。”落千寻轻轻拉了拉男人的衣袖,目露哀求,“我想要一份属于我的产业,我保证,我一定会让那家店铺火爆起来,并且每一笔收益我们五五分账。”
“不行。”南弦皱眉,“我不许你如此劳累,这些事让阿夜去做就好。”
落千寻嘟着粉嫩的唇瓣:“阿夜太笨,我不敢让他干这些,还是让我来吧。”
南弦的脸庞黑了黑。
那个蠢货,竟然被骂作笨?
阿夜是他的兄弟,怎能被称为蠢货?
可惜……阿夜从来不会违背她的话,更甚者,还会百依百顺。
“我不放心。”
南弦淡淡的道:“除非你告诉我,你为何非要弄个什么店铺不可?我不认识其他的商贩,也不知道如何找到他们。”
落千寻顿了一下:“这家店铺,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我想留着它,日后给我爹娘看一下。”
南弦的表情松了一些,他还以为这丫头是想买下店铺给她父母。
毕竟他们都不常在她身旁,她的家长,就代表了她最重视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我陪着你去。”
“好,”落千寻笑眯眯的,“阿弦,那我们走吧。”
……
南弦本来还以为,落家的家丁会阻拦,毕竟他们已经知晓了他的存在。
谁知道……
门外站着的几位家丁皆是恭敬的向着南弦行了个礼,连大声喧哗都不敢。
“你们都散了吧。”
落千寻的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
众侍卫迟疑了半响,才缓步退了下去。
“走吧,”落千寻挽着南弦的胳膊,向着屋外走去,“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我想要进城一趟,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好。”
他从未拒绝过她任何的请求。
“不管你想要去什么地方,我都会陪着你,”南弦的眸光落在女子恬静秀丽的侧脸之上,“你若不愿意,我便陪着你去。”
他总归不可能时刻守护着她,她也需要学着成熟独立,这样她才能不被人欺骗与算计。
“阿弦,谢谢你。”
落千寻停下脚步,微微一怔,转身,她伸手环住了南弦的腰,踮起脚尖,在男人的额头印上一吻。
男人的心脏猛然跳了一下,目光越发深邃,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少女。
“千寻……”他垂眸,嗓音低沉沙哑。
“南弦,我想你了。”
她轻声细语的呢喃。
少女软糯的声音仿若是羽毛,扫在南弦的胸膛之内,酥酥痒痒的,又带着难言的悸动。
“千寻,”南弦的呼吸加快了几分,“你……”
落千寻抬起头,目光茫然的盯着男人:“怎么了?”
南弦的呼吸都有些凌乱,一双眸中闪烁着暗光:“我们先把婚事给订下。”
轰!
当这句话传遍四周之际,少女的身子僵硬了片刻。
她缓慢的低下了头,遮盖住了眼中流淌过的黯然。
她刚才的举动确实有些冲动,只是……她害怕再次错过,所以,她决不允许再有任何遗憾。
即使,前路危险万千,她亦不惧。
“好。”
南弦松了口气,终究,她不排斥他们的亲密。
“你等我片刻。”
丢下这句话之后,南弦快速的转身离去,消失在了落千寻的视线之中。
落千寻扬头,目光中含着迷惘。
南弦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何不愿意将他真正的容貌展现在她面前?
他的实力……真的如同外界所描述的,只有玄武境界?
南弦的实力确实比较弱,他的体质也不是修武天赋卓越之辈,所以在天御帝国内,他的天赋并不显赫。
只是……
南弦的体质有着特殊之处,他虽然不及落老爷子和落浔,却在天御帝国数一数二,纵然比不上南弦,在普通人群中,亦是佼佼者。
……
半个时辰之后,南弦再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堆的纸张。
落千寻呆愣住了,她眨巴了下大眼睛:“这些……都是我写的那家商铺的信息?”
“嗯。”南弦浅浅的勾唇,“你说想要建造一个商铺,我便按照你所说的去找了这些资料,不知道你想要建造一个什么样的店铺。”
落千寻的心都颤抖了起来。
她的手紧握着拳头,死咬着嘴唇,压抑住心底涌出来的激动。
“你……为何要这般帮我?”
“我只是……想要弥补你。”
南弦的神色略有些恍惚。
或许是在前世,他曾欠了这丫头太多,导致现在他无法报答她。
可这种感觉,却又是他乐见其成的。
落千寻的小手紧攥着,指甲嵌入掌心,带来丝丝的痛楚。
她用尽了全部的理智,才勉强让心绪稳定了下来。
“南弦,谢谢你。”
“你喜欢我送你的那些珠宝首饰?”南弦低眸望着她,眉间带着宠溺,“你喜欢的,我都能送给你。”
“……”落千寻默了默,“那个……”
“恩?”
“我的房间内,应该有一条项链吧?我记得那条项链好像是你送给我的。”
她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唯一有点念念不忘的就是那条项链。
“你喜欢?我去取。”
南弦的脸上满是笑容。
他永远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让她喜欢。
可他会努力变强,让自己的实力足够匹配她,也能让她不再受到伤害。
至于他的身份……他不介意让她永生永世,都跟随在他的身边。
“南弦,”落千寻抿了抿薄唇,“等我赚够了银两之后,我们就结成夫妻吧。”
南弦的心脏一颤,他凝望着落千寻清澈的双瞳。
这一刹那,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少女娇俏动人的模样,让他忍不住的喉咙滚动了几番,差点没克制住把她扑倒在床。
“千寻,你再说一遍?”
少女笑吟吟的凑到南弦的耳畔:“你喜欢的,我都很喜欢,所以,你娶了我可好?”
“好!”南弦一字一顿,“我会给你一场盛世婚宴。”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对另一个人动心,但那个人,偏偏是他命定的女子!
落千寻的嘴角挂着甜美的笑容。
南弦的话,是她这一生听到的最动听的承诺!
“我想要建立的商铺叫做……凤楼。”
凤楼?
“南弦,我希望凤楼开始的那一年,我们能共度一生。”
凤楼是属于彼此的。
除非她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否则的话,他绝不放手。
南弦笑了。
这丫头,还真爱胡思乱想。
凤楼,凤楼——
原来,她是打算建立一家凤楼,用作他们彼此的联系地点。
他怎舍得让她孤零零一人留在这里?
“好,”南弦揉了揉少女的头,笑容温润,“那我们明早便开始准备。”
“嗯。”
落千寻的眸光透露出坚毅。
“不过,我想要建造一座酒馆,一座酒楼,一座医馆,一间丹药阁。”
南弦的笑容敛了下来。
“千寻,酒楼和丹药阁都是吃喝玩乐的地方,我建议你还是开设一些医馆。”
落千寻摇头:“医馆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而且,我想试试,看看有没有人愿意相信我,我想要创办一个医馆,并且,我想要培养一支军队,一支……由我来领导的势力!”
南弦的心脏狠狠的抽搐了一下,那种疼,让他的五脏六腑似乎都撕扯着疼痛不已。
他的眼底带着悲凉与苦涩,更多的却是坚决。
“南弦,我想要建立凤楼,是因为……我不甘心平凡,想要改变命运!我不愿意被困在天圣皇城的权贵之家,所以,我必须拥有我的力量,让那些瞧不起我们母女的人付出代价!”
“我的母亲是被人陷害死亡的,我父亲为保护我母亲的尸骨,也不幸遭遇了不测,我要为母亲讨个公道,我要让所有人明白,谁敢欺负我的家人,我必杀他!包括整个落家!”
落千寻的眸光泛着寒芒。
南弦的心颤抖了一下,伸手,将她拉入了怀中。
男人的手臂收拢,把她牢牢的禁锢在怀中,声音低沉磁性。
“千寻,我陪你一起,等你的仇报完了之后,我们就成亲。”
落千寻微怔,抬头望向南弦:“我的敌人是落安然!”
落家!
仅有这三个字,足矣让她肝胆俱裂。
前世今生,这两个字都如梦魇缠绕着她!
南弦的手指抚摸着落千寻的秀发,淡笑着问道:“千寻,你是否知道我和落家的关系?”
落千寻微微眯起了双眸,凝望着南弦。
“你不告诉我吗?”
“落安然是我妹妹,”南弦轻叹了一声,“当初我父亲在外征战时,落安然突然失踪,父亲找寻不到,直至几年后,我才找到了她。”
原来,当初南弦离家出走,不惜背井离乡的离开南阳府邸,是为了追查妹妹的消息。
而在他回到家之后,却发现他的母亲惨死在落安然的剑下,父亲也不明不白的被害!
“千寻,你可知道我娘亲是怎么死的?”
“落家的人……”
南弦的目光中充斥着滔天怒火:“那些人为了阻止落安然嫁给我爹,甚至不惜杀了我娘亲,并且,在临终前,她都不允许我爹迎娶任何女人!我恨他们!”
“南弦,我懂。”
她能够理解。
她的母亲,本来就是被逼无奈才嫁给落家的家主。
如果当年不是她嫁给了家主,她和南弦不会分别十八年,也无法相遇,更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所以,落安然这件事,她必须管!
“你想要建立凤楼的事情,稍后我让人传达下去。”南弦松开了落千寻的肩膀,转头吩咐侍卫,“凤楼所需要招收的是女子,不论年龄,不论出身,只要通过考核者,皆可进入凤楼。”
“遵命。”
侍卫抱拳退了下去。
落千寻眨巴了下大眼睛:“南弦,你刚才是不是说……”
南弦微微勾唇,笑得邪肆妖孽:“凤楼,我们夫妻共同经营,你若不想让凤楼名誉扫地,那必须要有足够优秀的人,否则,凤楼迟早会毁于一旦。”
“好。”
落千寻的神色逐渐冷静了下来,认真的注视着南弦。
“你先休息片刻,晚饭我会喊你。”
南弦缓步离开。
落千寻躺在院落中的石凳上,闭目养神。
忽然,她感觉到旁边有脚步靠近,睁眼望去,正巧撞入了男人俊美无暇的面庞之上。
南弦俯下身子,吻住了少女粉嫩的唇瓣。
他轻轻的描绘着少女的唇线,良久,方才松开了她。
“千寻,我们成婚罢?”
“好啊。”
少女浅笑嫣然,眉目间绽放着灿烂的风华。
“我想要在我未来的夫君面前表现一番,所以,我打算让落安然身败名裂!”
“好。”
男人的声音依旧如水般的清冷,他的眼神深邃悠远,仿佛蕴含着万千星辰。
“千寻,等你忙完这段时间,随我去一趟东岳国,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哦?”落千寻扬眉,“你想送我什么礼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男人的嘴角带着笑容,宠溺纵容的目光凝视着面前的少女。
这丫头,总能在他的心中投下一块小石子,让他的内心波澜四起。
南弦走后没有多长时间,叶老太君派人传话,让落千寻去一趟南苑。
落千寻倒是毫无压力,她跟着侍从去往了南苑。
自从落家被灭门之后,南辕北辙的住处也就隔着一个庭院,仅隔着两棵树。
“大少爷,落姑娘来了。”
侍卫毕恭毕敬的站在房门口,向着南辕禀报道。
屋内传来南辕冷漠的声音:“请她进来吧。”
侍卫应了一声,旋即推开房门,走入屋内。
此刻的南辕坐在桌旁,他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你既然来了,那便坐吧。”
落千寻淡然的迈步,径自走到南辕的对面坐下。
“大少爷唤我前来,不知有何事?”
“我只是有些事想要和你谈谈。”
南辕抬眼看了看落千寻,继续品茶:“你可曾听说过天灵体质?”
落千寻皱眉,天灵体制她确实略有耳闻。
据说这体制极其强大,若修炼到巅峰状态,足矣翻江倒海,震撼天地。
但是,南辕提及这天灵体制,又有何用?
“南弦是天灵体?”
“不错,”南辕轻轻点头,语气透着肯定,“但是,你可知天灵体的人数量极少,百年难遇,我希望你可以留下,日后,你的儿女亦会有天赋卓越之辈,比如说南弦,比如说我。”
落千寻笑了起来。
她的笑很是讽刺,也让南辕的脸色顿时阴沉。
“你笑什么?”
“我笑,天下竟然会有你这样厚颜无耻的人,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晓了我与南弦的事情,不过,南弦是我夫君,我绝不可能再嫁!”
“千寻,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让南弦恢复灵根,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你居然如此的残忍,连他都舍弃了?”
南辕咬牙切齿,胸腔之中满是怒焰,眼底带着愤怒之色。
落千寻冷笑道:“你的灵根本就没坏掉,何谈舍弃?南弦的灵根是在他六岁那年被封印了,我相信南弦已经找到了办法,他的灵根必定能解开。”
“你——”
南辕差点暴跳如雷,他狠狠的攥紧拳头,才克制住内心汹涌的怒火。
“落千寻,你真以为你能配得上南弦?他乃是我最疼爱的弟弟,我不许任何人欺负他,谁敢伤害他,我南辕必定会倾尽一切将那人挫骨扬灰!”
落千寻轻垂眼帘,敛盖住眼中寒芒闪烁。
“南弦为了你受了重伤,他是为了救你,才导致灵根受损,我只是让他休养半个月的时间,又没有让他丢了性命,你还想让我怎样?”
南辕气的浑身颤抖,他的目光中带着森然的寒意。
“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根本就不配当我弟弟的媳妇,你赶紧给我滚!”
落千寻冷笑一声,缓缓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南弦不愿意娶你女儿,我也不屑,不过,你想让我和你弟弟断了联系也行,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想让南弦娶我。”
“哈哈哈!”
南辕仰头大笑了两声。
他目光鄙夷:“你这种贱民,也妄图高攀我南家?”
落千寻耸肩:“我只想要一份真诚罢了。”
“我告诉你,我不会同意!”
“那我就只能把你做的那些恶事宣扬出去!让世人知道,你这个当哥哥的是如何的薄情寡义,狼心狗肺!”
南辕脸色猛地变了:“你敢!”
“试问,一个为了妹妹的婚事,宁可杀死自己兄弟的人,如何值得世人尊敬?南家也会因你而蒙羞!”
落千寻缓步上前,停留在南辕的面前。
“南辕,若我不嫁南弦,你也休想娶到我,反之……”
南辕眯起双眸,危险的审视着落千寻。
他总感觉这个女人似乎并非像表面看的如此简单。
尤其是,她明明是废材体质,却有如此胆识。
“反之什么?”
“你若帮助我们母子夺权成功,我就嫁给南弦。”
南辕嗤笑一声,嘲弄的目光盯着面前的女人。
“你是在威胁我?”
“算不上是威胁,只能说,我和南弦两厢情愿。”
落千寻淡笑着摇头,不慌不忙的说道。
她这次来,只是为了让南辕帮助南弦恢复体质,至于南弦想要娶谁,由他做主,她不会干涉半分。
她唯一的要求,便是保全落家。
“你想要落家,我偏偏不让你如愿。”
南辕冷哼一声,拂袖离开了。
望着南辕消失的背影,落千寻转动着手指上的玉镯,微低下了眼眸。
……
落府。
落老夫人听闻南辕要退婚,勃然大怒,立马召集了家丁护卫去找南辕理论。
彼时,南辕刚到了南城的街道上,就碰见了落家众人气势汹汹的朝他走来。
“爹,您终于来了,你要替我和南弦做主啊,我要让落千寻给我跪下!”
落玲泪流满面的跑到了落老夫人的面前,哭泣的扑在落老夫人的怀中。
老夫人抚摸着落玲的脑袋,眼眶红肿,愤恨的瞪向落千寻。
“我早知道你不是个省油的灯,果然如此,你还没有和阿弦成亲,先勾引他去了青楼,更甚者,连他的孩子都有了!”
南弦在落老夫人的心中,犹如掌上明珠。
她一直认为,南弦不喜欢女人,那就证明他还是个童子之身。
所以,他的童子之身是落千寻破坏的。
若非是这个臭丫头,她家南弦也不可能如此惨遭抛弃!
“落千寻,你还我家南弦,还我的南弦!”
落老夫人的眼睛通红一片,泪水不禁落了下来。
落千寻神色清冷,目光平静,毫无波澜。
“祖母,”她缓步上前,“你误会了,阿弦并未有过妻妾,我肚子的孩子并非是他的!”
“你放屁!”落老夫人怒喝一声,厉声呵斥,“阿弦从小到大,除了你就没有别的女人,你现在说他没有妻妾,鬼才信你!”
南弦的身边没有任何莺莺燕燕,落老夫人是知道的。
“阿弦的确没有,”落千寻的唇角含着浅浅的笑容,她的目光始终注视着眼前愤怒的老太太。
“可他有个师父,那个人,名叫墨千仇,是北境的战神。”
北境,是南弦从小长大的地方。
纵使落千寻不知那墨千仇为何收南弦为徒,但是,南弦在北境多年,她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出。
她相信,墨千仇是为了南弦而来,也必定会帮助南弦恢复实力,否则的话,他不需要在南弦面前如此低声下气。
所以……
他们两个之间,必定有某些关系。
南弦或许,已经知道了一切。
南辕听到墨千仇三个字的瞬间,脚步僵硬了片刻,眼神中划过一抹异样的光。
落老夫人愣了片刻后,疯狂的大笑了两声:“好一个墨千仇,原来阿弦的师父是墨千仇,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居然想用墨千仇来诱惑阿弦?你这辈子都别想嫁给他!”
“哦?”落千寻挑眉看向老夫人,“你不怕墨千仇杀了南弦?毕竟,若是没有我,墨千仇不会收下南弦,也不可能教他炼丹之术,你觉得南弦活着对他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南老夫人愣住了。
她从没想过这一层,一旦南弦有任何事情,她就无法和北境交代。
“落千寻,你这个贱人!”落玲咬牙切齿,“你故意设计陷害南弦,还敢诬赖他!”
落千寻懒得搭理这群蠢货,抬脚向着南辕走进,唇角挂着浅笑。
“南辕公子,我想让你帮一个忙。”
南辕看到落千寻这幅模样,顿生厌烦:“我凭什么帮你?”
落千寻微微沉吟了半响,说道:“我希望,我嫁给你儿子,你帮他恢复实力,等他的灵脉恢复之后,你也不用担忧南弦会不会对付南家。”
“当然,我并没有利用完你就丢掉的习惯,我可以给你南家百分之八十的产业。”
百分之八十的产业?
南辕惊讶的睁大了双眼,这个女人还真舍得,竟然肯拿出百分之八十的产业与他作为交换。
“另外,我会送你一枚凝神丹,让你突破到天阶高级!”
落千寻轻抿了口茶水,语气悠闲。
凝神丹?
凝聚精神之气的丹药?
哪怕是在整个圣武大陆上,都极其罕见,没想到这个该死的贱人,竟然随随便便拿出来送人!
“好!”
良久,南辕才吐出了一句话。
落千寻勾唇浅笑,目光清冽淡雅:“南家的产业,我会尽数赠与你,不过……”
南辕一怔:“不过什么?”
“既然是你答应的事情,就请履行约定!”
南辕脸色阴沉:“你想要让我们南家赔偿你几万两黄金,那不可能!你也别痴人做梦了!”
“南辕!”落老夫人急忙喊道,“这几万两黄金对我们南家不算什么,可你若是拒绝了落姑娘,日后你们南家将寸步难行!”
南辕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不管她说的对不对,总归我家南弦受伤,她必须负责!这几万两黄金,我南辕也不缺,不可能赔给你!”
南弦自幼跟着他,又因为他而被逐出家门,这笔账他迟早会算!
如今不过区区几万两罢了。
“不愧是皇城最大的纨绔。”落千寻似乎对南辕很感兴趣,轻扬起唇角,“南辕,我再问你一遍,若你不愿意陪着我演戏,那就休怪我毁约,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南弦的婚事,我不可能不管!”
这一次,轮到南辕错愕了。
她是疯了吧?
这种事情都能拿来谈判?
她就不怕惹恼他南辕,他真的会把婚期推延?
“落千寻,你是我见过最愚昧无知的女人,”南辕鄙夷的扫了眼落千寻,旋即,他的表情变化的很快,温润儒雅,“我可以娶你为妻。”
“……”
这家伙……
不按套路出牌啊!
她本来想逼迫他,让他乖乖的同意,结果……他竟然这般爽快的答应了。
落老夫人也懵了,她呆呆的眨巴了下眼睛。
“南弦,你……真的想要娶这个丑八怪?”
南辕冷瞥了她一眼:“娘,你是嫌弃我?”
“不是,南弦,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落老夫人满脸焦虑。
“她救了阿弦,我欠她一份人情,我答应她这个条件,只是还了阿弦这个恩情,至于其他事,与我无关。”
南辕的眸内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他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既然落千寻帮了他,他也会竭尽全力,护她周全!
……
夜晚。
月色朦胧,照耀在院落之内。
南弦站立在窗前,修长挺拔的背脊散发出淡漠孤傲的气质,恍惚间带着一股遗世独立的风采。
男人的身形俊美如仙,白衣飘逸,仿佛是不食烟火的仙人。
“南弦……”
少顷,落千寻缓步而入。
少女的脸颊泛着绯红,粉黛未施,却美得不可方物。
“千寻。”
望着朝着自己走近的姑娘,南弦敛眉浅笑:“你回来了。”
少女的手指轻轻的拂过额前垂落的碎发,眉眼弯弯的笑着:“我想让你去找你师兄,告诉他,你喜欢的是男人!”
“……”
南弦的身子僵住了。
“嗯?”落千寻眯起双眼,危险的目光盯着南弦。
“我知道了,”南弦的神色依旧淡然,“我明日就去寻我师兄。”
他的师兄,就在南家之内,想要找他并不困难,只不过……南弦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
“你确定我师兄会相信我的话?”
落千寻浅笑嫣然:“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信!”
南弦紧蹙着英挺的剑眉,沉吟半响之后,他才缓缓闭上了双眸。
“好,我明天便去找我师兄,你且先回房休息。”
落千寻笑吟吟的转身离开,在她将将踏入门槛之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南弦,我刚才说过的话,希望你记得,我等你的好消息。”
她的声音轻柔动听,亦是让南弦心尖颤抖。
他缓缓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内闪过光芒。
“我不会骗你。”
言下之意,我永远不会欺骗你。
……
落家府邸之内,落玲正坐在床边,泪流满面。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愤怒的握紧拳头,恨不得撕烂那张脸!
“爹,你一定要帮我报仇,我咽不下这口气,这一切都是落千寻害得我失去了贞洁!”
她紧攥着手帕,哭的楚楚动人,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落强的容颜更显苍老。
他的心中也充斥着暴戾的气焰。
“这个孽女,真的是越来越放肆,竟然胆敢勾引南弦!南弦是我落家嫡系,岂容的她胡闹!”
“爹,我听说落千寻已经退婚了,”落玲低泣了两声,“但这些年来,南弦从未碰过任何人,连和南琴订婚的事情也只是权宜之计,所以,我想趁此机会嫁入南家,毕竟南家的地位太高,我若能嫁入南家,日后我的地位就不可撼动!”
落强愣了愣,倒是觉得落玲的提议不错。
“玲儿,你放心,为父会替你讨回这个公道,绝不会让你委屈了。”
落玲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嘴角含着讽刺的弧度。
落千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
翌日,晨阳初升,晨曦洒满庭院。
南弦早早的便起身,在他走入门槛之际,就看到坐在院落中央的少女。
少女盘膝而坐,她的面庞恬静安详,一缕阳光笼罩在她的身上,衬托出她犹如仙女降临凡尘,倾国倾城,不忍亵渎。
南弦的眸中划过一抹异彩。
“南弦。”
落千寻睁开眼,抬眸凝视向南弦。
少年的眉目清冷,目光深邃,却始终带有疏离之态。
“你找我?”
“嗯,”落千寻微笑着点头,“我想拜托你办的事情,办妥了没有?”
南弦沉吟了半响:“我师父说我的病情需要三个多月方可恢复,但是,你想要成亲,只需两个月足矣。”
两个月……
落千寻皱眉沉思。
如果她和南弦的婚礼举办了,恐怕会耽误很久,所以……她决定在半个月之内搞定!
“你可愿意配合我演场戏?”
南弦挑眉:“你想用什么借口来拖延婚礼?”
“我打算……”
落千寻笑吟吟的凑到了南弦耳旁,小声的说出了她的计策。
听完了她的话,南弦的神色有些怪异,但他还是轻抿薄唇,点了点头:“好。”
他纵然厌恶这样的婚姻,却更舍不得拒绝她。
“南弦,这两个月的时间,你就留下来养伤,等你伤势痊愈了再启程回家。”
“嗯。”
南弦淡然点头。
这段时间,南弦一直待在落府,每日除了修炼就是教导落浔习武,甚至偶尔会传授他医术。
落浔本来不愿意学习医术,奈何南弦给予的理由是,落千寻曾经受过很严重的伤,差点丢掉了性命,因此她体质特殊,需要调养,不适合修炼。
落浔虽不情不愿,但他不敢忤逆南弦,只能硬着头皮跟随着他学习,可他实在没有耐心,仅仅是几日就放弃了,每日都在练习舞刀弄枪。
不知何时,一名侍卫匆忙跑了进来,恭敬的跪下:“王爷,属下有急事禀报。”
南弦收起书卷,淡淡的问道:“何事?”
“属下刚接到消息,二小姐似乎被人玷污了清白,而且那人似乎也不愿娶她,故此才宣布退婚。”
落家二小姐的名字叫做落玉婷。
原本这件事在青龙镇已经轰动整个大陆,如今更是震惊了皇族。
据说那落家的小姐,貌比天仙,又温婉可人,哪知道居然被个傻叉给玷污了,这不是侮辱落家吗?
“南弦哥哥……”落玉婷嘤咛了一声,羞涩万分,她娇躯颤抖,“我是被陷害的,我根本不认识那人。”
“哦,”南弦神色寡淡,“那你就找个证人吧,我会为你作证。”
“谢谢南弦哥哥。”落玉婷感激涕零,“其实,那个人……是我的表妹落涵,她嫉妒我长得美貌,见我不肯与她争宠,就设计害我,可惜被我撞破,我不甘心就这般吃亏,故此想让南弦哥哥替我主持公道!”
“你确定是她害你?”
“是,”落玉婷咬牙,愤怒的道,“她嫉妒我是落家千金,还妄图抢夺我的男朋友,这种卑鄙无耻的行径,让人发指!”
南弦眉目平静,并未说话。
突兀的,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既然这个落家二小姐是个坏蛋,南弦你应该早点把婚约解除,免得她祸害人!”
落千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嘲讽,让落玉婷浑身僵硬,愤怒的转头,死死的瞪向站于院落之中的少女。
她穿着一袭素衣,清雅脱俗,如同仙女下凡,不沾染丝毫世俗的气息。
“落千寻!”落玉婷咬牙切齿,“这婚约乃是落家的祖训,你凭什么毁约?”
落千寻轻抚着手上的戒指:“我是南弦的妻子,自然有资格毁约,不像某些人,顶着别人未婚妻的称号,却勾搭我的夫君,不过……我和南弦还有婚约在身,我不管是谁,休想觊觎他。”
落玉婷气的胸口疼痛难当,她扬起手就朝着落千寻甩去。
可落千寻反应极快,迅疾躲过了这巴掌。
啪!
落浔抬手,狠狠的扇了过去。
“落玉婷,你疯了不成?我妹妹如今有南弦护着,你也敢打她?你们落家不讲道义也就罢了,你还想仗势欺人?”
落玉婷的嘴角挂着鲜血,双眸含泪,委屈的望向南弦。
南弦的脸色很冷漠,不近人情。
“南弦哥哥,”落玉婷紧拽住他的胳膊,哀怨的道,“我和落家的婚约,明明是你答应的。”
南弦淡淡的拂袖,将她的手挥开。
“我答应你,但前提条件是,我要先见一面那位姑娘。”
落玉婷一怔:“可是……”
“你若是不同意,那就算了。”南弦淡然浅笑,“如果你不想被赶出落家,最好按照我说的做,我不喜欢欠人恩情。”
落玉婷咬了咬唇,心中有些懊悔。
当日,南弦确实承诺过会帮她,结果这一次,他居然改变主意了。
“你说,”南弦转头望向落浔,“你能否帮她找回清白。”
“可以试试。”
南弦淡淡的颔首:“那你现在去找她,记得保密她的身份。”
“我明白。”
落浔的眼底闪烁着寒芒,拳头握的咯吱作响。
若非是爹告诉他,南弦不会插手外界的事情,他早就把落玉婷这个贱女人暴揍一顿了。
不过,他倒是想要见见那位被落玉婷诋毁的姑娘。
“落浔,”南弦侧眸扫向落浔,缓步走到他的面前,语气凉飕飕的,“你若是帮她,日后你就再也不用喊我南弦。”
言下之意,你若是不听我的吩咐,你连南弦这两个字,都再也没有机会喊出口!
“南弦,我错了!我马上去找她!”
落浔吓得腿肚子发软,他怎忘记了,南弦从来不许任何人忤逆他的话!
这次他竟然违背了他,他真的是太愚蠢了!
“我先走了!”
落浔拔腿就往院落外狂奔。
他不敢停留片刻,唯恐晚了就走不掉了。
落玉婷怔愣住了,她呆呆的凝望着落浔逃窜的背影,心里慌乱不已。
南弦不是答应过她会帮她讨回公道吗?为何现在南弦会改口?
“落二小姐,你若是不想嫁给那位姑娘,我可以帮你。”南弦低沉的嗓音响彻在安静的房内,清冷无波,让人捉摸不透。
落玉婷愣了半响,方才回神:“多谢南弦哥哥,你帮了我一次,我必然不会让你失望。”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
落玉婷的容颜微僵,尴尬的道:“那南弦哥哥你还要去参加宴会吗?”
“不了,”南弦转头看向落千寻,“你陪我去一趟灵药堂,我要购买一些药材。”
落浔这混蛋说他的药材不足够炼制丹药,他需要购买新的药材才行。
……
灵药堂距离丞相府并不远。
是故,当南弦带着落千寻抵达之后,便看到门前聚集着数名贵妇。
这群贵妇三五成群,交谈着彼此家族内所发生的趣闻,或者讨论各种花边新闻,皆是乐呵呵的。
“南弦兄弟来了?”
一位胖乎乎的夫人看到了南弦之后,立刻堆满了笑容,亲热的迎了过去:“我听说你要和落玉婷成婚了,我也正想找个人陪我喝酒。”
“不必了。”南弦淡淡的道,“我对这类场合不感兴趣。”
落千寻皱了皱眉头。
她拉扯住南弦的衣襟,轻声问道:“南弦,我刚才似乎听到你和这位阿姨聊的很愉快,你们关系好像挺好?”
“嗯。”
南弦淡淡的应了一声。
“南弦兄弟,”另一名年龄稍小的男人凑了过来,笑嘻嘻的,“你是落浔兄弟的弟弟,也是我的兄弟,我叫刘勇,日后你有空了就常来我家坐坐,我们几个一直以来都很崇拜你。”
南弦淡然的点头:“嗯。”
刘勇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是如此态度。
落浔则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性子向来如此,只愿意理会熟悉之人,不太擅长交流。”
“我懂,”刘勇哈哈笑了两声,转头看向落千寻,“你好,落千寻是吧?听说南弦兄弟和你订婚了?恭喜了啊,我们家老爷和老夫人一直念叨着你这儿媳呢,不介意的话改天来家里吃饭,我让人准备好酒菜等你来。”
落千寻的脸颊一红,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说道:“不了,等下次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再登门造访。”
“那你可不许爽约,你不知道我家老爷子有多盼望你过来。”
落浔撇了撇嘴,他总觉得落千寻不适合南弦。
这家伙,性格阴晴不定的,又高傲的不肯低下头颅,更甚至,除了与他们几个之外,其他人他从不放在眼里。
偏偏那臭小子对她的宠爱程度,超过了整座南城。
“南弦,”落浔摇了摇头,“你的脾气太差劲了,不符合你这种温润如玉的气质。”
南弦目光淡然:“你认为我该如何与她相处?”
落浔一滞,沉默了下来。
确实,南弦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态度,永远高傲孤僻,冷冰冰的。
哪怕是他曾经的师父,亦是如此。
“南弦,我希望,你可以学习着如何待人处事。”落浔叹息了一声,“若你愿意,你就继续保持现在的性格,不愿意,你就随便找一个丫鬟侍奉着就够了。”
落千寻:“……”
落浔,你这是想拆散我们吗?
“嗯。”
南弦微微点头,他转身走进了灵药堂之中,不多久,他拎出了一个包裹,丢入了落浔的怀中。
“这东西送你了。”
落浔狐疑的打开了锦盒,刹那间,整张脸都绿了。
锦盒内装着的,赫然是一颗丹药。
而且这颗丹药品阶不低,至少是六品丹药,比之灵丹阁卖出来的六品初期的灵丹都毫不逊色,甚至还要强悍几分。
这家伙到底有多富裕?
“不过……”南弦扬起唇角,“既然是你送我的礼物,我就勉强收下了,你别后悔哦,若是我日后突破到七级丹药师,这丹药也没什么效果,反而还会浪费了我的精力,因此,我只能忍痛拒绝了。”
落浔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南弦说的话虽然难听,却也是事实。
这世上谁会嫌弃自己钱多?他宁可用它换取一个六品丹药,也不愿浪费在其他方面。
“南弦!”
一声娇俏的声音传来,带着怒火:“落浔,你给我滚出来!”
南弦眉头轻蹙。
今日落玉婷是来找他麻烦的?
落浔的脸色骤变,抬手将锦盒塞进了落千寻的怀中:“你自己拿着,我去解决一下。”
他急忙跟了出去。
“南弦兄弟,你先等一下,”刘勇拦住了南弦,他的表情有些焦虑,“你先不要动,我先去看看落玉婷来干什么。”
南弦停下脚步,俊美冷漠的容颜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南弦。”
“嗯?”
“别动手。”
南弦垂眸望着怀中抱紧的锦盒,他浅薄的唇抿起一条弧线,淡淡的应了一声。
刘勇见状松了口气。
还好落玉婷来找南弦麻烦,否则以南弦的脾气,肯定会暴揍落玉婷一顿。
毕竟,他们几人都明白,这个女人惹怒了南弦。
刘勇缓步向着大厅内走去,刚巧遇上了怒意滔天的落玉婷。
“落玉婷。”他眉头微挑,语气带着讽刺,“你是来看戏的?”
落玉婷冷哼一声:“刘勇,我来找南弦兄弟,你别多管闲事!”
“南弦兄弟?”刘勇的唇角挂着讥讽,“他早已经被逐出了落家,你称呼他为兄弟?落玉婷,我劝你赶紧回去找你爹,别来南弦兄弟面前刷存在感,免得把南弦兄弟气的把你打死!”
落玉婷一怔,诧异的看了眼刘勇。
南弦不是落浔带来的吗?怎么连刘勇也这般维护着南弦?
“刘勇,你胡说八道什么!”落浔恼羞成怒,愤愤的瞪向刘勇。
刘勇耸了耸肩,笑吟吟的:“落浔,这是你的妹妹?我记得落姑娘貌似不姓南。”
落浔沉下了老脸。
他知道落浔是在故意激他,可他还是受不了有人侮辱落千寻。
“落浔,我是落家二房的嫡小姐,”落玉婷轻蔑的瞥了眼落浔,嗤笑道,“我和南弦兄弟本是青梅竹马,我们两家的父母都是极好的朋友,可惜,你们落家的人,却想拆散我们两人,南弦兄弟也是被逼无奈之举,才选择了退婚,他心里是有我的。”
轰隆隆——
天空忽然响彻雷鸣。
落浔愣了半响,方才傻愣愣的抬头望向天空。
“这……”
他错愕的眨巴着眼睛。
原来是天罚,难怪落玉婷的胆子这么大,敢跑到南弦面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落玉婷的脸色煞白,吓得腿软跪在了地上,她咬着唇,泪水盈满了整双眼眶。
“南弦兄弟,对不起,我知道你恨透了我,但这一切都怪我不争气,我不该和落浔勾搭在一起,我……我以为他真心喜欢我,才会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恕我一命。”
落浔懵逼了。
他只想说一句,落玉婷是疯了吧?他根本没和她在一起过。
而南弦……压根没理会哭泣的落玉婷,迈步离去,留下了一群目瞪口呆的人。
他……居然就这样走了?
不杀了她?
“南弦兄弟!”落浔慌了,急忙冲向了南弦的背影,苦着脸问道,“你这样算不算违规?”
“嗯,我违规了,所以,以后落家与落浔,再也不是朋友。”
南弦脚步不停,声音清冽寡寒,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山雪莲。
“什、什么?”
南弦没有给予落浔多余的话语,径自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落浔傻眼了。
他只是随口一问罢了,这家伙怎么这般认真?
“落浔。”
落千寻望了眼落浔,淡淡的开口:“你还不快去追南弦,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看好戏。”
落浔猛地惊醒过来,他急匆匆的往南弦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落玉婷的神色很是狰狞。
她咬牙切齿:“南弦不杀了你,我誓不为人!”
……
南弦的速度不慢,不消片刻便到达了南府。
当然,这段路途中,也有不长眼的人来阻止他,却皆是被他直接拍飞。
南府外,落浔终于追上了正准备踏入院门的男子。
男子面无表情,目光平静,他仅是扫了眼落浔,就收回了视线。
“南弦兄弟,”落浔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和落玉婷并非是真心相爱,不如,你重新回到我们落家,我帮你把落玉婷休了,你嫁给我。”
“滚!”
他的声音很淡,却透着森森寒气。
落浔僵硬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落浔,这件事我不想说太多,”南弦淡然的收回了视线,“你不是说过,你最讨厌被人欺骗?我也不屑于欺骗任何人。”
落浔的脑子有点发晕,他茫然的望向南弦。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南弦,我从没有想过欺骗你。”
“你没有?”南弦的眼神更加冰冷,“昨晚我睡觉之前,是谁来过我房间?”
落浔:“……”
落浔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他总不可能承认,是自己趁着南弦睡着了溜进他的房间,还爬床?
那南弦估计会活撕了他。
“咳咳,”落浔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我听闻你在炼制灵液,便前来看看你需要什么帮助。”
南弦的眼神越发阴郁,他缓缓转身,凝视着落浔苍白的容颜:“我的确是在炼制灵液,但这一切与你无关。”
落浔:“……”
妈的,谁稀罕你的灵液!老子是担心你的安危!你倒好,还把屎盆子扣在他头上!
可偏生,这个锅他必须得背!
“南弦兄弟,你不用担心我误会你,我知道你和落玉婷之前有婚约,你们是因此才悔婚,你不用为了落玉婷惩罚自己。”
“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绝不允许她踏入我的屋内一步!”
这一次,落浔说的斩钉截铁。
南弦微微眯眸,良久,他转身迈步,头亦不回的走向了落府。
他不希望落浔参合到这件事里来。
至少在他尚且不确定的情况下,他不想害了落浔。
可落浔显然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他的嘴角噙着笑,紧跟着南弦离去,只是在离开之际,又狠狠的瞪了眼落玉婷,眼底含着警告之意。
“落浔,”落玉婷的眼圈通红,“你为何要帮着南弦说话?明明是他不负责任在先,他凭什么指责我?”
落浔冷笑道:“落玉婷,南弦是落家大少爷,我们只是普通人,惹不起这位少主,所以你也别妄想借此机会攀附权贵,你配吗?”
落浔甩袖离去,决不再管落玉婷的感受。
宋泽文失控地嘶喊:“爸!你醒醒!爸!”
救护车呜呜响着驶远。
落千寻怔在原地。
她呆滞地盯着担架消失在拐角处。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突兀响起。
落千寻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苏蔓两个字。
落千寻犹豫了下,滑动接通:“喂?”
“落千寻,你居然敢接我的电话?”苏蔓尖锐的声音刺激着耳膜。
落千寻深吸口气,问道:“有事吗?”
“今天下午四点,我在海岸咖啡店等你。”苏蔓命令般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落千寻愣在原地。
……
傍晚六点,海岸咖啡店。
落千寻独自赴约。
咖啡馆的服务员看见她,恭敬地唤道:“落小姐,请稍等,苏小姐已经在包厢等您。”
落千寻走进包厢,苏蔓果然在那儿。
“落千寻!”苏蔓看见落千寻,目光阴沉,“你还记得来啊?我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落千寻冷静地走向座位,平静说:“你约我出来,不可能只是单纯聊天。你直说吧。”
“直说?”苏蔓咬牙切齿,“你害死了爸妈,抢走了我的男朋友,你觉得你配吗?”
落千寻抬眸看着她,冷声道:“你的男朋友是谁?”
“别装蒜!你知道我指的是谁!”苏蔓瞪着落千寻。
落千寻扯唇冷笑,毫不退缩:“我只知道,我的男朋友叫宋泽文。”
苏蔓眯起双眼,狠戾逼近落千寻:“落千寻,我警告你,离泽文远一点!否则……”
“如果没别的事,请恕我先走一步。”落千寻站起身,准备离开。
“站住!”苏蔓喝斥,“落千寻!你别以为宋家养育了你几十年,你就可以肆意妄为!”
“我没有肆意妄为。”落千寻转身,淡漠地注视着苏蔓,“我知道我的存在对你造成威胁,但是宋家并非养了我几十年,而且宋泽文也并不爱你。他娶你,或者不娶你,对宋家来说,没有区别。”
苏蔓扬起巴掌,扇了落千寻一巴掌。
“你……”落千寻捂着疼痛的左脸,震惊看着苏蔓,眼眶渐渐泛红。
“我再说一遍!宋泽文永远是我的男人,你最好早点识趣地滚!不然,我绝饶不了你!”苏蔓恶狠狠丢下一句话,甩袖而去。
落千寻缓慢擦拭嘴角流下来的鲜血,垂在腿侧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始终克制着内心汹涌的仇恨。
……
落家,宋泽文陪着落天阳去了医院。
医生宣布落天阳脑淤血导致休克,必须尽快动手术治疗。
手术前,宋泽文一再保证:“医生,我一定倾全部资金,请最好的医生替我爸爸做手术。”
医生安抚道:“手术费方面我们会优先考虑。不过,病人的情况很危险,如果手术顺利,病人还有康复的希望,但若失败……”
落天阳紧握住宋泽文的手,哽咽着哀求:“泽文……爸爸这辈子没有结婚,只有你和小辰两个孩子,无论如何,你一定要保住你爸爸的性命……”
宋泽文点头承诺:“爸,我会努力!”
医生离开后,宋泽文给落千寻打了电话。
此刻落千寻正坐在咖啡厅里发呆。
看见宋泽文的号码,她迟疑了片刻,接通:“喂?”
“我爸出事了。”宋泽文开门见山说,“医生说,他很可能会变成植物人。星辰,我需要一笔钱……”
“你需要多少?”落千寻轻问。
宋泽文顿住。
“如果太多的话,我只有卖房子了。”落千寻叹了口气,“我爸的病,拖不起。”
宋泽文急忙道歉:“对不起!我知道你家庭困难,但是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我不能没有我爸。”
落千寻咬住下唇。
“星辰……”宋泽文恳求道,“我们曾经是那么相爱……你一定会支持我的,对吗?”
落千寻深吸口气,说道:“我明白了,等你手术成功了,我就给你。”
“谢谢!”
落千寻收线。
她揉了揉额角。
落氏集团破产之后,她欠下巨债,无法偿还。
她唯一能够抵押的东西,只剩下一幢价值三千万的公寓。
公寓的房契在她父亲名下,但是父亲早些年患癌症去世,现在房屋的所有权归落家大哥——也就是落千寻的二叔落怀德所有。
落千寻不愿意用父亲留下来的公寓抵押,所以才找到宋泽文借钱,但是宋泽文提出的数字太过庞大,她根本凑不齐。
她只好先给落怀德发短信,询问情况。
“星辰。”落怀德立即回复了,“公司的事我已经解决,你放宽心。”
落千寻松了一口气。
虽然落怀德说他已经解决公司的事,但是落怀德从来不擅长商业运营管理,落氏集团的股份大多数都握在落怀言的手中。
落千寻不禁猜测,会不会是落怀言暗中阻止了落怀德的行动?
毕竟,落家大伯落怀宇对落氏集团虎视眈眈,落怀言怕兄弟联合对付他,因此才暗中搞鬼……
落千寻摇摇头,将脑袋里胡思乱想赶跑。
她不想再想落家人的事,专心应付宋泽文。
宋泽文很快回复她,问她怎么样了。
落千寻如实回复,然后问:“你和苏蔓是不是吵架了?”
宋泽文默了片刻:“星辰……对不起……”
落千寻皱眉。
宋泽文继续说:“苏蔓不喜欢我们交往,我答应过她,会跟她分手。星辰,我们真的不适合……”
落千寻心底升腾起浓烈的恨意。
她闭上眼睛,努力压抑怒火,许久后,才重新睁开眼睛:“泽文,我不怪你。我和你,早就该结束。既然苏蔓误认为我们感情稳固,那就让时间把你们俩冲散吧。以后,祝你幸福。”
宋泽文似乎松了口气:“谢谢。”
“那我挂了。”落千寻道。
“嗯。”
落千寻按下挂断键。
宋泽文却拨出另外一串号码,接通后,语气温柔:“小九。”
电话那端传来女子娇滴滴的嗓音:“阿元……”
宋泽文说:“小九,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邀你吃饭。”
“现在吗?”
“嗯,我在你学校门口等你。”
“我马上到。”
半小时后,落千寻姗姗来迟。
她穿了一件粉色雪纺衫,搭配黑色百褶裙,踩着细高跟凉鞋,画着精致的妆容,俨然女神范儿。
落千寻一边朝他走来,一边说:“我刚才路上堵车了呢,不好意思啊!”
宋泽文绅士般替她拉开车门,温柔道:“没关系,反正我有足够的耐心等你。”
落千寻抿唇浅笑,钻进轿车里,随即搂住宋泽文的脖颈,吻住他的唇。
宋泽文拥抱着落千寻,热切地回吻,直至彼此呼吸沉重,才松开落千寻。
落千寻微喘,含羞带怯地靠在宋泽文肩膀上。
宋泽文轻拍她的背,低哑问:“小九,你想吃什么?”
“我听说,今晚有一场慈善晚宴……我们去参加慈善晚宴好不好?”落千寻提议。
“慈善晚宴……”宋泽文蹙了蹙眉,“那种地方太累赘……”
“阿元!”落千寻撒娇地喊了声,“我想要买礼服嘛……”
宋泽文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妥协:“好吧。”
落千寻露出欣慰的微笑:“阿元,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宋泽文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傻丫头……你才知道?”
“嘻嘻!”落千寻甜蜜地依偎在宋泽文怀中。
宋泽文开车送落千寻来到商贸街最繁华的商圈。
两人携手走进一家珠宝店,选了几款首饰。
宋泽文挑了一条水晶项链,送给落千寻戴上。
“好漂亮啊……”落千寻惊艳说道,“阿元,你的眼光真好,这条项链特别衬托我的肌肤……”
“我觉得,这套钻石耳环更配你。”宋泽文拿起那套耳环,递给售货员,“包起来。”
他又掏出卡递给销售员。
“刷卡。”
销售员恭敬地接过银行卡,转身去办手续。
“阿元……”落千寻突然抓住他的衣袖。
她目光闪烁。
宋泽文侧眸问:“怎么了?”
“我……”落千寻脸颊红扑扑的,似羞涩又像难堪,“我的卡被冻结了。”
宋泽文愣怔一瞬,问:“怎么会被冻结?”
“我不清楚。”落千寻委屈说,“我的钱包、银|行|卡都在我爸妈那里……你有钱吗?”
她的话题跳跃性太强,宋泽文完全跟不上她的节奏。
他皱了皱眉,问:“你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冻结你的卡?”
“我哪知道呀?”落千寻瘪嘴,“我每月的零花钱都会打到卡上,可是今天我的钱包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
“我爸爸妈妈不喜欢我和你交往,连我平日里用的生活费也要扣掉,我真的好烦哦……”落千寻嘟嘴埋怨。
“他们这么做……是不是因为你的身体不好?”宋泽文忽然问。
“呃……”落千寻愣住,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宋泽文。
“其实……你不必担心钱,我养你,不需要你工作。”宋泽文说,“你安心在家休息就好了,不需要赚钱。”
他的语调格外温柔。
落千寻的眼眶泛酸。
自打她记事起,父母就教育她要勤俭节约。
所以,尽管她是个富二代,每个月的消费额度也只够生活。
宋泽文见她落泪,连忙安抚她:“乖,别哭了。等过段时间,我就给你买辆车,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必委屈自己。”
“可是,车子买了我也用不了……”落千寻抽泣着。
宋泽文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珠,笑道:“傻瓜,我可以帮你保存,你什么时候想要开,我随时陪你去取。”
落千寻抬眸望着他,双瞳清澈干净。
宋泽文心尖一颤。
他紧紧搂住落千寻,说:“我会永远在你身旁,不离不弃。”
落千寻哽咽着点点头。
**
周六,落氏夫妇亲自登门拜访。
客厅里,落父落母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落君阳则站在落地窗前,凝视外面风景。
听见脚步声,他扭头瞧见父亲,连忙走过来问候。
落父笑呵呵地招待客人:“泽文,来了?”
落泽文颔首:“叔叔好。”
“你这孩子,怎么总叫‘叔叔’?”落父不满,“咱们两家本就是世交,何必这么见外呢?叫名字吧,我比较习惯。”
落泽文顿了顿,改口唤道:“落伯父。”
落母也附和:“对,泽文,别这么生疏。”
“哎……”落父朗然而笑,指指旁边的沙发,“请坐。”
宋泽文颔首,在沙发上坐下。
“泽文啊……”落母笑眯眯盯着宋泽文,问,“你家里有什么人呐?”
“我没有家人。”宋泽文坦诚。
“没家人?那……小九的爸爸妈妈呢?”
“他们……死了。”
落父落母皆是一震。
宋泽文继续说:“我的养父母收留我,照顾我十七年。当初我在孤儿院时,小九的父亲是院长,她妈妈是护士。我们相识后,她的爸妈便移民去美国了。后来……我的养父因病过世,小九的爸爸就把小九托付给我,让我好好照顾小九……”
他叹了一声,“如果他们知道,小九嫁给我之后会受苦,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
落母听得眼眶湿润:“我早该料到的!早该想到……”
“爸、妈……”落千寻握住他们的手,“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幸福的。”
落母擦擦眼角:“泽文多少岁了?”
“26岁。”
“这么小……”落母感慨万分,“小九啊,你真的能幸福吗?”
“能。”宋泽文深情望着落千寻,“只要有你,我一定会让你幸福!”
落母心潮澎湃。
宋泽文说:“我已经找了律师,准备跟小九领证结婚。”
“真的吗?!”落母激动地拉着落千寻的手,“小九啊!你运气真好!”
“嗯!”落千寻开心得快要飞起来,“谢谢你,阿文!”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宋泽文。
宋泽文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落母捂着胸口,笑盈盈道:“我先上楼了,你们玩得开心些。”
说完,她起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唔——”落千寻推了宋泽文一把,“阿文,我们现在是合法的情侣关系啦!”
宋泽文松开落千寻,含笑点头:“嗯,合法的……”
落千寻兴奋极了。
她抱着宋泽文的脖子:“阿文,我们现在算是未婚夫妻了,是吗?”
宋泽文低头看着她:“……”
“你快告诉我啊!”
宋泽文轻轻捧起落千寻的脸蛋:“我不会骗你。”
“我信你。”落千寻扬唇笑道,“你肯定舍不得骗我的。”
宋泽文忍俊不禁,捏捏她的鼻子:“笨女孩。”
落千寻笑得灿烂,“我就是蠢。”
宋泽文笑容扩散,“既然是未婚夫妻,我是否有权利追求你?”
“你想怎样?”
“明晚带你回家吃饭。”宋泽文的语气很认真。
落千寻歪着头想了半晌,点头道:“嗯!”
她挽着宋泽文的手臂:“走,我们再去商场逛逛,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明晚带回去。”
“……好。”宋泽文微微颔首,“我送你回房间换衣服。”
落千寻俏皮地吐舌:“好呀!反正我的身体你也看过了。”
“咳咳——”宋泽文佯怒瞪她一眼。
两人牵着手回屋,进卧室换衣服。
刚换了件t恤,敲门声响起:“姐,是我……”
落千寻吓了一跳,连忙跑去开门:“小辰,你怎么来了?!”
落君阳提着袋子站在门口:“我刚才出去买菜,顺便买了份午餐回来……”
他看向宋泽文:“你好。”
宋泽文颔首致意,目光落在落千寻的睡衣上,神色变淡:“你还是穿这套吧。”
说罢,他转身离开卧室。
落千寻懵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