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梦. 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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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今冷静下来，贺也就问她做了什么噩梦这么难受痛苦。
陈今缩在他怀里，双手还紧紧圈住贺也精壮的腰身，沉默了一会才低声说道，声音还因刚刚放肆大哭嘶哑不已。
“梦到，你抛下我，抛下我们的宝宝，...”心脏被撕裂的疼痛彷佛还在，陈今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会，我怎么会抛下你们呢。”他安抚她，时不时亲亲她的脸颊和嘴唇，来证明他此刻还好好待在他身边。
在贺也耐心温柔的安抚下，陈今渐渐生起一阵疲惫，是梦魇和痛哭的后遗症，她慢慢闭上眼睛，呼吸声有点重，再次入睡。
贺也就这样沉着眸子凝视着怀里的人，呼了口气，他抬手拿过床头的湿巾，仔仔细细地给她擦干眼角的泪渍，心疼地亲了两下她光滑的额头。
其实，他刚刚也做了个噩梦，让他痛不欲生般。他梦到刚刚结束的这次出差。
贺也刚下飞机，同行的助理正在取车，他在门口处等着车的到来。等上了车，他靠在座椅闭眼休息，指尖揉搓眉心才缓了缓疲劳。接连半个月左右的连轴转，实在是累得够呛，助理也是，这次回来能歇息个三四天。
汽车一如平常般稳当前行，贺也见休息得差不多了，该给家里的妻子孩子打个电话，想告知他正在回家的路上时，贺也被猛烈的撞击歪了身子，紧接着，下一秒他被再度狠狠撞击，额头处生疼，一股血迹蔓延至整个脸庞，破碎的玻璃在压迫下狠狠扎进他的肩膀和大腿。
意识开始涣散，贺也身躯麻痹，颤抖的指尖想靠近那破碎的屏幕，很想很想拿起手机......直至一动不动，微弱的呼吸伴随着越来越多的鲜血流出而变得愈发薄弱。
等贺也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成了一个虚体。他无法出声，也无法触碰人体，他只能作为幽灵般看着他的妻子。
得知出车祸的信息赶来医院的陈今，往日瘦削的身形显得摇摇欲坠，若是一阵大风袭来，她必定能被吹倒。贺也跟在她旁边，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模样想伸手扶住，却不料从她的身体穿了过去...
从医院门口到太平间，短短的距离像是跨越了山海，艰难又缓慢。贺也看见妻子肩膀不止的颤抖，压抑又歇斯底里的绝望，那痛苦的哭泣声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一下比一下用力，仿佛要将其碾碎。
他无措，更无能为力。不知道为何事情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那日，是助理前晚熬夜过度，没有告知贺也他不适宜开车，以至于他开车的时候一时心神不佳，与高速上的大货车相撞之外还翻了车。
梦里的他得知真相之后是如此的不甘心，明明他还有很长很长时间陪伴他的妻子，明明他还有很多很多机会目睹女儿人生的重要时刻...明明他这么爱她们，却要离她们而去...明明最不该的是，他再多问一句，多问一句就能避免这个场面。
梦还在继续，他无法脱离。他看着陈今只进粒米。仅抿两口水的每一天，甚至她连女儿都忘记了，没再抱过、没再亲过一下。直到她打开大门，朝着那片海前进。
他大喊大叫，却没得来前行之人的半点反应，他拦在她面前，却被无视穿过，眼神尽是空洞，坠入深海。只剩他一个人游荡在这虚无的人间，再也忍不住泪水，嚎啕大哭。
右脚抽搐了一下，贺也从梦中醒来，他才发觉自己身处在熟悉的卧室，留着一盏暖色的床头灯亮着。顾不得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渍，他连忙查看身旁位置，还好...还好她还在。
手里攥紧她的手，他大口呼吸，心慌渐渐因为温度的重量得到安抚平息。看到陈今还平平安安待在自己身边时，他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才能安心再次入睡。
正迷蒙之际，贺也听到熟睡的妻子无意识的呓语，他慌忙睁开闭上的双眼，查看。陈今的额头已是汗湿一片，眉头紧紧拧着，像是很痛苦。他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脸庞，喊着她的名字，试图将她从梦境里唤醒。
于是也就有了刚刚那一幕。
等陈今再次入睡之后，贺也才随她一起一同睡去。这会才凌晨三四点，隔天他不用去公司，所以能和陈今一起睡个懒觉。
但贺也还忘了家里的小孩，现在他们都有意识培养孩子独立睡觉，所以小孩早上醒来会来找爸爸妈妈。这不，八点不到，贺宜宝宝就悄悄打开了房间门，哼哧哼哧地爬上大床上去叨扰睡梦中的父母。
当然，如果夫妻俩大晚上没做什么坏事的话，他们的房间门是微微开了个小缝隙的，方便早上孩子过来找他们。
“嘻嘻。”宝宝双手双脚并用，挤到拥抱着的爸爸妈妈中间，胡乱动作着，试图给自己找到一个宽敞又舒适的位置躺着。
贺也被小姑娘这番动作弄醒，还没睁开眼睛就叹了口气，这场景一个星期是能上演好几次的，不过也就在她现在不懂事才有的又烦闷又幸福的叫醒服务罢了。
“好啦，这样乖乖睡着。”他睁眼，帮女儿寻到一个自认为不错的姿势，轻声对她说。
小孩子觉多，早上最醒不来了。在爸爸的轻拍哄睡下，又闭上葡萄似的大眼睛睡了过去。
等陈今醒来，发现自己身上趴着个小孩，正喝着奶半闭着眼睛，还晃悠着小脚丫子，很是惬意。陈今也没搞懂这女娃娃这么趴着为什么是舒服的，现在她已经清醒了，自然是将她放下到一旁。
见人没哭，她也就放心下床穿上拖鞋去浴室洗漱了。
贺也简单做了个早饭，这会才从厨房进来卧室。床上的妻子已经在洗漱了，只剩宝宝翘着小脚啧啧吃着她的粮。
贺也走进浴室，陈今这会刚洗完脸，正在拿洗脸巾抹干脸上的水渍。他走过去，弯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双手扶上那露出半截的细腰。
“早，老婆。”
“早啊，老公。”她转过身，将干净的手攀上他的后背，结实有力。
“昨晚那个梦，好吓人。”
“你，不能离开我，离开我们的宝宝。”
陈今这会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梦境真实得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
“嗯，我一定会陪着今今和宝宝的。”贺也保证道，嘴唇因紧贴在衣物上而嗡嗡的。
虽然是梦，但也给了贺也一个警醒。近些年，他除了家庭就是工作，他每日都在想着将公司的发展更上一层，想给家人一个更富裕的保障，甚至还因喝酒把胃喝出血过。这件事他至今都没有告诉过陈今，用出差来谎称住院。
眼下，他能保证妻子和女儿基本的生活，所以，他应该花更多时间陪陪妻子，他也不想梦再次上演，万一他真的不小心出什么意外，他真的想象不到陈今和女儿今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此后，贺也开始培养能信任得过的人才，开始减少应酬，能推的就推了。陈今对于丈夫的改变还是很乐意的，因为钱是赚不完的，陪伴才是最重要的。
夜晚月色正美，一家三口在客厅看着电视聊着工作和生活的趣事，还时不时逗弄着女儿，引来阵阵欢笑。温馨以及十分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梦. 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