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兔爷笑一个》烟里雨巷

3、第 3 章 突然被

　　突然被兔子的jio袭击，白惗揉了揉下巴，没感觉有多痛。

　　这只侏儒兔看着才三个月，力气不大，可它自己倒是缩在角落里自闭一般，应该……是被白惗吓成这样的。

　　“我不该对你笑的。”白惗慢慢伸手想去抚摸兔兔，在对方的警惕和排斥之下还是先放弃了。

　　“饿不饿？我去买点兔粮给你。”

　　干草虽然也能果腹，但缺乏营养，小兔子也不怎么爱吃，只是咬断了几根嚼都没有嚼过。

　　白惗站起身，抱着纸箱子往花鸟市场的方向走，他记得那边是有卖宠物兔的店铺的。

　　走过好几条街，他们终于到了。

　　兔兔安静地趴在箱内，呼吸绵长，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白惗收回视线，走进市场大门，扫视左右两侧的宠物店名称。

　　卖兔子的店铺暂时还没有找到，映入眼中的猫狗店已经有过十几家了。

　　正机械地重复转头动作，白惗突然被谁扯住了手臂，他越过人头顶的眼神往下降了10公分，看见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生。

　　“你咬没兔纸？”

　　？

　　白惗认真分析了这一句问句，回答：“我有……一只兔子。”

　　说着他抬起小纸箱给她看，可女生摇了摇头。

　　“你咬，没，兔纸？”

　　白惗失去信息接收能力，愣在了原地，金发小姐姐艰难地纠正着自己的发音。

　　“没……妹，卖兔纸。”

　　原来是问他要卖兔子吗？

　　“不是，我想买兔粮。”白惗诚恳地说。

　　“跟我来。”

　　这三个字的音发得非常准确，白惗抱着兔子跟上她。

　　二人从右侧的某两家店铺之间穿过去，走了一段狭窄的小路，不多久，来到一家招牌上写着“rabbit”的店门口，女生推门进去，白惗也走入店内，顺便带上门。

　　这家店里养了各种各样的兔子，垂耳兔、侏儒兔、安哥拉兔等，每只兔子都有专属于自己的笼子，它们在自己的领地里吃吃喝喝，活得倒挺无忧无虑。

　　白惗看了一圈小兔子们的模样，最后绕回他手上的这只。

　　就只有它能让白惗有被什么击中心脏的感觉，仿佛沉寂已久的心灵会因为它鲜活起来。

　　金发小姐姐消失了没几秒，拿着生产日期新鲜的兔粮、干草，摆放到店铺中央的那几个货架上，店里没有别人，看来她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再次看了眼顾客带着的侏儒兔，老板略一思考，挑了一包适口性不错的幼兔粮出来，又去拿了一包苜蓿草和一包烘干提草。

　　她本想就把这些递给白惗，忽然记起什么似的，又回头进了后面的库房，拿了几小包红绿黄三色的小零食。

　　白惗注意看了货架上的价格标签，发现若是再多买零食那些，他的钱就真的不够用了。

　　他看着越走越近的老板，在她停下脚步后，指了指那几包多余的零食。

　　“不需要这些。”

　　她疑惑地转了转碧色眼珠，然后弯着唇道：“松你。”

　　女生指了指架子边的活动广告牌，上面写着“入店购买任意物品赠送零食”。

　　白惗明白了，他接过兔粮、干草、小零食，跟着老板走到收银的地方。

　　扫了付款码，从银行卡支付出去59元。

　　白惗就只剩下了一块钱，他托着纸盒拎个袋子，用手肘边推店门边想，今天还是不吃晚饭了，这一块钱留着等明天早上看看有没有馒头可以买。

　　他住的那栋小楼的位置，过了对面一条长马路有几家早餐店，兴许能有一家卖早餐卖得便宜些。

　　回家时路过那条街，白惗望了眼黑漆漆的弄堂，又过了很久他才走完人行横道，暖黄的光线照了他和兔子一路。

　　一人一兔十分安静，道路上也静悄悄的。

　　白惗边走边观察着小兔子，心里想微笑但控制自己不要做出可怕表情，兔大爷早就醒了，睁着眼睛鼻子一耸一耸的，软萌可爱。

　　回到租房里，小兔子被连着盒子放在了写字桌上。

　　白惗在“rabbit”店里结账时就想过，兔兔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让它被自己这样条件的人收留，真是太委屈了。

　　把买笼子的事项加入计划，白惗坐在桌前看了眼时间。

　　20：05

　　等他安顿好兔子，就要去各种群里找明天的兼职了，之后再去洗漱。

　　白惗忽然想起兔子先前沾到过水，又往小家伙那边看过去，它背上有些毛正结着块，水被风干后是会变成这样，他才刚刚发现这个问题。

　　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新的抽纸拆开，白惗抽了几张出来，去厕所用自来水把纸弄湿。

　　金贵的宠物兔可不能洗澡，他顶着一阵主子的“噗噜”声转动箱子，让里面的兔子更靠近自己这边，接着用湿润的纸巾细心地给它擦拭毛发，把背上所有的结块都理顺了。

　　它年纪还小，抵抗力应该也不太强，兔子又是特别容易着凉的小动物，白惗想到这些，赶紧拿来吹风机，插上插头打开热风开关。

　　结果，小兔子被这玩意儿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它先是愣了一愣，迅速扭头跳进角落缩起来，屁股朝着收留他的新主人。

　　经历了来时的那些事，小兔子知道这个人类叫白惗，它对吹风机这类以前用过的东西也并不陌生，只是，还在兔子的形态时，听觉真的会过于灵敏，吹风机的声音能把它耳朵震得嗡嗡作响。

　　“咕噜噜。”

　　身上还湿着，没办法，兔爷只能妥协，发出不带警告的独特声音。

　　白惗像是能听懂它的情绪，在兔子的准许下，他捂着它的耳朵帮忙吹风，吹干后松了口气。

　　照顾好兔子也是件精巧的“手艺活”，白惗倒是乐意一直这样下去。

　　刚把吹风机放回去，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很沉稳有力。

　　白惗摸了摸兔子的小脑袋，起身去开门。

　　一转动把手，门刚露出一条缝，他就看见了房东奶奶那条裙子眼熟的碎花图案，早上还和她聊过房租的事，白惗这点记性还是有的。

　　“奶奶，有什么事吗？”

　　耄耋之年的房东奶奶笑了笑，把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和红篮子提起来，示意自己来给他送点吃的。

　　“孩子，你晚上还没吃吧？她满目慈祥地道，“我刚才出门看你刚好路过，还听见你肚子‘咕咕’叫了。”

　　“奶奶这里有多出来的粽子和一些草莓，不嫌弃的话你拿去吃吧？”

　　袋子里装了有三个枕形粽子，草莓有红色也有白色，满满一篮。

　　白惗极少遇见这样意料之外的情形，几乎是有些呆了。

　　但很快，他懂事地，像所有年轻人会做的那样开了口。

　　“谢谢，您要进来坐一会儿吗？”

　　“我就……”奶奶刚想留下吃的离开，突然看见什么东西跑了过来，“哎呀，这是？”

　　白惗顺着她的视线，往不远处的地上看。

　　小兔子不知何时自己跳到了地上，还朝着门口猛冲过来。

　　它凭借有力的小短腿，蹬着地“噔噔噔”连跳了一米多，眼看着它就要穿越二人的屏障到达室外，白惗立刻朝它蹲下打开双臂，兔兔就撞进了主人怀里。

　　没来得及晕，兔爷脑海里“叮——”一声响，凭空出现了一副眼镜架在它的小鼻子上。

　　“契约身份……怎么回事？我被……我被霸王硬上弓了？！”

　　兔兔满脸大写的懵逼，殊不知它的所有话都传进白惗心里了。

　　白惗抱着小鹿色兔子缓缓起身，房东奶奶却是把它当成了透明生物。

　　“咦，是我眼花了？”她揉了揉眼。

　　各种事发生得太快，但白惗冷静地快速梳理了信息，并且暂未尝试在心里与小兔子对话，他需要观察等待更多信息，用来整合成一个相对可信的真相。

　　可当白惗空出一只手接下房东奶奶的袋子、篮子，礼貌的视线从她脸上掠过时，他不小心望进了奶奶的眼睛，由此发生了更令人吃惊的事。

　　一串串画面在他脑中放映，直到兔兔挣扎着从他怀里逃脱，那些画面才骤然消逝，如同低帧电影的场景崩裂成一块块小碎片，随它的离去而幻灭。

　　白惗不知道凭借着什么，看见了房东奶奶与她的孙子发生的许多事，而且都是与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关联的。

　　长辈对晚辈的亲切关怀，晚辈对长辈的热心孝顺，全都体现在那些过程中，满满的爱意都快要溢出画面。

　　可惜的是，当他快要看到二人后半部分的状态时，他与这些感情历程的关联倏然断开了，就没能知道房东奶奶的孙子为什么渐渐与她疏远……

　　兔子逃脱之后，白惗仍旧掌心向上指着室内，呈现出标准的邀请动作，奶奶已经顺从地在他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还招呼他快过来吃粽子和草莓。

　　“这白草莓啊比红的更好吃，快过来放下，赶紧尝尝。”

　　看着兔兔乖巧缩回了窝里，白惗走到桌边盯了它一会儿，也在房东奶奶身旁坐下来。

　　刚要拿起粽子，白惗想到了什么，他先伸手到桌底把兔粮拿出来，拆开倒了一些在兔子的箱子里，苜蓿草和提摩西草等待会儿再放。

　　奶奶这时看见了桌上的小兔子，惊讶道：“我刚刚眼花还以为它跑下来了，原来是一直都乖乖待在这儿吗？”

　　“奶奶，”白惗拆完粽子吃了一口，转移话题，“这个粽子很好吃，是您自己做的吗？”

　　“是啊，”奶奶笑了笑，“本来是想等我家大孙子来，把这些交给他的，唉，可惜……算了，不说这个。”

　　“你多吃点，还有草莓，可甜了！”

　　“好。”

　　兔兔啃兔粮啃得开心，白惗吃粽子和草莓也吃得有味，奶奶看着这俩孩子的模样，很是欣慰。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她家大孙子了。

　　奶奶的手机突然响起闹铃声，她看了眼屏幕，发现已经到洗漱的点了，于是站起身。

　　“奶奶得走了，要早睡，你们年轻人也要悠着点，晚上别通宵。”

　　“奶奶慢走。”

　　门被重新关上，白惗从门口走回桌子边，把手上的粽叶丢进垃圾桶，与兔兔单方面聊了起来。

　　“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话？”

　　兔爷骄矜地一声不吭，本来露出胸脯外一截的小jio缩了回去。

　　“没事，等你愿意了我再问这些。”

　　白惗说完就去洗漱，十五分钟解决，洗漱完就躺在了床上看手机，等确定了明天的各项兼职后，他立刻关灯没有犹豫，盖上被子就睡。

　　小侏儒兔这时候才觉得奇怪，这个人类都不会吃惊的吗？

　　它凭借着出色的弹跳力，一蹦上了白惗的床，没想到它还没有准备好时，白惗的手忽然伸了过来，兔兔的白圆球球尾巴被他揪了一把。

　　噗——嘭——

　　兔爷它……不对，是他，变成人了……半秒，又变回去了。

　　虽然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确认，但白惗，确实就是他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