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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完整的死去 ...

  •   酒店的窗透进来远处高楼微弱的光,映射在皮质的沙发上,似乎庄重般透亮,又在房间细碎的湿热的声音里,显得旖旎。

      漆黑的房间里,本是寂静,楼下公路飞驰的车,一声又一声的奏乐。但房里的两人,听不见人间的嘈杂,唯有一番情动,在彼此之间震耳欲聋。

      门后的拥吻激烈又湿热,紧贴环抱着的两人,闭眼忘却岁月的纷繁。

      稍有分开,是急促的喘息,和难耐的微微扭动的身体。

      眼中雾气蒙蒙,腰眼发酸的林深,双手勾着时鹿的脖颈,额头贴着他的额头,低喘着说道:“时鹿,想。”

      说话的嘴唇的起伏,在对方的唇上恶劣的蜻蜓点水般的逗弄,让时鹿的呼吸一滞。

      听他在怀里这般撒娇,那些若火烧云般喷薄的想法,在脑海里噼里啪啦的四处炸开。

      终是没有忍住,低头抚着脖颈,又狂烈的亲上去。毕竟有些事情不允许做,那么在其他地方的情义,就该更放荡一些。

      舌头舔//弄口腔,去勾索有些酸疼的舌,湿热的水汽在彼此之间交换,被吻得有些发疼的林深,只能用手拽了拽时鹿的头发,拉开了一些彼此的距离。

      欲求不满的眼神看着时鹿,眼里是藏而不宣的情。时鹿受不住这般勾引,伸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低头又轻轻吻了吻嘴角和鼻尖,稳了稳心神,小声的哄道:“乖一点,我也难受。”

      林深动了动,将时鹿的手拿下,往后靠着墙,嘴角带着坏笑,逗弄着时鹿:“交给我,会照顾好你的。”

      时鹿看着坏笑的他,心里一片温热的柔软,又向前挤了挤。

      揉了揉发顶,又摸摸已经发红的耳垂。

      突然右手用力,禁锢着林深的脖颈,自己偏头含住了满是情潮的耳垂。这里敏感,一碰就若电流钻过脊梁骨,让林深站都站不稳。
      时鹿分心,拍开了房间的空调,将灯无视,依然是黑暗。

      今日因为是去雪山,所以两人的衣服都穿的厚重,但并不繁琐,26℃的空调暖气很快填充在房间,可能是空调坏了,所以热气过高,令人发热。

      热气席卷房间,出风口的暖气从门口,到那个有微弱灯光的沙发那边,很快房间就暖和起来。

      皮质沙发最大的弊端,就是一有些许重量压上来,就整个皮面绷紧。

      酒店的东西哪有什么齐全又质量上乘的。就拿必用的瓶瓶罐罐讲,那也是蓄谋已久的时鹿,亲自去买回来的。

      此刻林深手里拿着的墨绿色小方盒却是酒店备着的,虽然不太喜欢,但好歹能有。

      林深修长白皙的腿挂在沙发的靠背,被捏的有些红的手,挡在眼睛上,嘴角是无奈和不甘的笑,想着做最后的申诉。

      林深:“不该这样的吧?”

      时鹿开着瓶瓶罐罐,凑近他问:“应该是怎样的?”

      像时鹿这样的人,用东西哪有知道节约的,伸手一倒,大半瓶东西就已经没了。不过也难怪他舍得,毕竟这空气太过干燥了些,需要润湿。

      像河蚌的两个壳似的,一刻也不愿分开的两个人,紧紧拥在一起。

      时鹿有耐心,知道自己占了便宜,所以也愿意将人仔细的哄着。

      又看不得那有些幽怨的眼神,所以吻一个接一个的贴着眼睛往下走。

      林深觉得他的吻就像炽热的烙铁,一触就是一个印记,在唇上,在心口,在身上各处,仿若他是审判者,林深是死刑犯。

      皮质沙发似乎受不住重量一般,细碎的声音,是皮肤相触,摩擦产生的响动。

      时鹿听到声音望过去,是林深的手,握紧又放开。眼里闪过一抹笑,闲着的手伸过去将人握住,牵起来放在嘴角亲吻。

      林深似乎受不住这房间空调的高度,可能是太过干燥,所以声音也有些许的低哑。

      林深:“可以了。”

      时鹿亲了亲他的手,低头在耳边说道:“没有找到。”

      林深喘息着,偏头咬在他的唇上,隐隐有血珠渗出来,似是发了口恶气,放开后,说道:“这找不到,不知道换种方式找?”

      时鹿眼神晦暗,含住他的唇,抵住了所有声响,自去换种方式寻找了。

      若别人知道,大概会吃惊。林深沦陷的未免太过彻底。他致命的弱点,在此刻完全交给时鹿,对方一下又一下的写着他的罪状,诉说着他当初不怀好意的想法,是多么危险。时鹿哪里会是什么好人,像肖想已久的小偷,终究得偿所愿。

      漆黑的房间里,林深在沙发刺耳的声音中不由得想:“我应该快要死去。”

      大概是那刺耳的声音太过令人痛苦,所以紧蹙着眉头,一时间有些窒息。林深想:“我就是应该快要死去,那么……请给我痛快,让我完整的死去!”

      已至腊月底,本该冬雨无声巧似雪,今晚却在天边炸开一声闷雷。大家诧异,这雷的气势好似在唤春天,但一阵气势磅礴过后,一切又重归伊始。

      时鹿拥着林深站在窗前,低头吻了吻他发红的耳根,带着他汗湿的手,在起雾的窗上写字。一笔一画组成:时林。

      大概是太累了,手上没什么力气,全靠时鹿握着。等他写好放开后,林深的手便脱力垂下。

      时鹿低低地在耳边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又性感。疲惫的林深只能轻哼一下,发出个没有威胁的单音。

      看他这样,时鹿将人打横抱抱起来。脚腾空的瞬间,林深大惊失色,吼道:“哎!我擦!”

      时鹿停了一下,望着他。林深眼睛似乎在喷火,怒道:“时鹿你煞笔啊,我特么痛!”

      时鹿眉头一蹙,有些自责,做势就要把人放下。林深紧搂着他的脖颈,骂道:“你敢放下试试!”

      看他这样,时鹿眼里笑意盛满,嘴角勾起,抱着人走进浴室。将人放进浴缸,伸手就准备把一直碍眼的衬衣脱下来。

      林深一巴掌打走了他的手,满脸幽怨的眼神看着他,说道:“出去。”

      时鹿面上一僵,紧蹙着眉头看着他,低声细语的说道:“怎么了?”

      林深瞟他一眼,说道:“你什么定力你心里没数?让你出去你就出去。”

      时鹿欲言又止,愈发委屈的看着他。

      林深:“你那什么眼神?你还委屈?”

      时鹿张了张嘴,顿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唤一声:“林深。”一脸的落寞,好似是被抛弃的那个。

      林深一口气堵在心里,又舍不得看他那个样子,于是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说道:“我的房卡在外套里,快去我房间把澡洗了,过来抱着我睡觉。累死了!”

      看他这样,时鹿又喜笑颜开起来,嘴角勾起低头飞快的在他唇上盖个章,才转身离开。

      看他离去的身影,林深不禁失笑,小声的骂了一句。前几天自己千方百计想混上人家的床,如今却是这般情况,仔细回想一下,不禁觉得自己亏了。

      但看他刚刚小心翼翼落寞的样子,又满是心疼。林深想,我的时教授,就该永远喜乐,一生欢愉。

      等在夜色中喷薄的热烈全都恢复平静,两人也顺理成章的缩在一个杯子里聊天。

      时鹿低眉顺目的给林深揉着腰,时不时的逗弄一句。

      时鹿:“需要擦药吗?”

      林深呼吸一滞,沉默了许久,还是回答道:“刚刚洗完澡,我擦过了。”

      时鹿顿时有些愧疚,吻了吻他的眉心,小声说道:“谢谢。”

      林深傲娇的哼了一声,凑在他脖颈处说道:“换一句。”

      温热的气息让时鹿热气上涌,笑着从善如流的说道:“我爱你。”

      两人就这样小声的聊着天,不一会儿,林深便沉沉的睡去。

      时鹿温柔的看着他,精致的五官一寸一寸的刻进心里。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短短几个月,曾经只敢梦中放肆的人,如今就躺在身边,以为不会有交集的人,被命运的齿轮推着,拥抱在了一起。

      想起刚刚被自己钳制住,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睛,和心软后放弃争取的无奈的笑。

      林深,我爱你。

      这一句,比刚刚夜色中每一句情到深处时的呢喃都要用心,悄悄从心中唤出,跟着细密轻柔的吻,散在额前的碎发上,眉骨间,鼻翼中,最后落在殷红的唇上。

      似乎还未熟睡,所以感到这番爱意,林深伸手勾住脖颈,随意的咂了几嘴后,迅速分开。

      然后含糊不清的说道:“快睡,抱紧点。”

      时鹿嘴角噙着笑,眼中宠溺似乎要溢出来,伸手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林深半梦半醒之间,蜷了蜷抚在时鹿胸膛上的手指,吐露出了一句:“时鹿,安心睡,我爱你的。”

      这句话让时鹿睁开了眼睛,眼里清明,哪里有要睡的样子。

      轻轻凑近鼻尖对鼻尖的碰了碰,笑着轻声答了一句好。就这样彼此安稳,一夜无眠。

      窗外的风月皆不知得偿所愿的时鹿心中的忐忑,唯有林深,懂他喜悦无边的眼神中,藏着不安。

      那是害怕一觉醒来,林深反悔,爱意全无的慌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完整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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