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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送子观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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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歹说依然没能混进时鹿房间去跟他同床共枕的林深,清晨起来脸色颇为难看,起床气无声四溢。
两人坐在车上,仍然是时鹿开车,林深在副驾驶臭着一张脸不说话。
看他那样,时鹿欲言又止,林深察觉他的动作,反而侧转了身体,背对着他。
时鹿抿嘴轻笑,宠溺的叹了口气。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去了。林深耳朵尖着听声音,心里一滞,不由得问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了,跟个女的一样,小性子怎么这么多。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副驾驶的门就被打开了。穿着黑色毛呢大衣的时鹿,身姿挺拔的站在外面。
林深抬头望过去,时鹿宠溺的笑着弯腰凑近他。捏住他的下颚抬起来,轻轻啄了一嘴后低声问道:“男朋友,亲亲抱抱才能哄好?”
林深听他这样,被逗笑了。伸手捏住他胸前的衣领一拽,接了一个漫长的吻。分开的时候,昨晚又破皮的唇,再次雪上加霜,甚至有些红肿。
时鹿眼神晦暗,凑过去鼻尖对鼻尖,轻轻的蹭了蹭,哄道:“乖一点,林先生。”
林深往他那边一瞟,笑得狡黠,回道:“男朋友还能开车吗?要不,换我来?”
时鹿被抓包也不尴尬,看他笑得开怀,心里一片柔软,凑过去又亲了亲,说:“坐好。”
于是两人才开始出发,去探访今天的奇遇。
被哄的心中熨帖的林深,在副驾驶拉群聊天。
新建群聊:[时鹿是我男朋友]
您邀请王一,赵诀,李翩,孙霄,聂云钦,时鹿入群。
林深:“哎呀,大家早啊。新的一天真美好啊!”
聂云钦昨晚没被暴击过,第一时间出来说话。
聂云钦:“???什么情况??”
林深:“看你小子读书时候阅读理解就不行,答案如题可知。”
聂云钦:“时鹿变成你男朋友了,当事人知道吗?”
看他这么问,林深笑着去摸时鹿的手机,专心开车的时鹿听手机一直震动,猜到应该他拉的群,只是无奈的笑笑,不管他。
林深把他手机扒拉过去,用微信在群里回复。
时鹿:“当事人知道,甘之如饴。”
聂云钦:“……”
聂云钦:“林狗,把时老师电话放下。”
被聂云钦揭穿,林深笑得更欢了,举起手机拍了张专心开车的男朋友照片发在群里。
转头看着时鹿说:“来,说话,给我正正名分。”
时鹿知道他爱秀,只要不引来危险,都愿意配合。所以等林深按了语音键后,时鹿一本正经的说道:“救救我,被绑架了!”
林深条件反射的把消息发出去,才反应过来,笑道:“靠。时鹿,你是真的学坏了啊!”
时鹿满眼促狭。
一条语音过去,倒是把其他几个人都炸了出来。
赵诀:“破案了,此事必有蹊跷。”
李翩:“林狗,除非你俩把酒吧那个亲嘴补上,不然我不信。”
王一:“所以老板找到大老板,那是不是可以回来接班,让我出去泡个妞?”
林深:“为什么不是老板娘?”
孙霄:“可去你的吧,我看你才像老板娘!”
看到这信息,林深叫了起来:“哎嘿,这狗东西。”
时鹿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
林深眼珠子一转,于是想趁机笑着问问他的想法:“王一说让你做他老板娘,你怎么说?”
时鹿嘴角噙着坏笑,反问一句:“他没有吗?”
林深追着问:“谁呀?”
时鹿:“我哪知道是谁,你说呢?”
林深:“是谁谁知道,我说管什么用。”
时鹿:“嗯,也是,我说才管用。”
说完咧开嘴笑起来,林深眼神带着深意,跟着笑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哪里听不出来言外之意,看来让他为爱做0的战斗,还有的打啊。
时鹿突然说了一句:“所以,你不承认我是老板娘?”
听他这么说,林深一愣,望着他有些惊讶,心想,他居然想通了吗?就这样就想通了?
于是赶忙笑着说道:“那哪儿能啊,只有你不给我名分的时候。”那喜笑颜开的样子,逗乐了时鹿。
勾着嘴角,摇了摇头,心想,先哄着吧,等哄上床了,自然就明白了。
两人就这样达成了虚假的协议,林深像签了黑合同的打工人,乐呵的找不着北。
拐骗人口的时鹿将车开向苍崇山,两人到山脚时,正值中午,阳光破碎四散,于是平等洒向每一处积雪上。
林深下车对时鹿说:“不是说不来看雪吗?”
时鹿解释道:“开着开着就到了。”
林深:“走吧,爬上去还是坐缆车?”
时鹿:“坐缆车吧,这会儿人少。”
林深疑惑,不懂其意。等两人坐上缆车,看着愈发靠近的人,才明白什么叫人少,原来是做坏事不怕前后有人看到。
越凑越近的鼻尖被林深用手指堪堪挡住,时鹿疑惑的看着他,林深偏开头,将人楼住,摸了一把头发,叹着气说道:“不要在大人面前做坏事儿。”
时鹿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彻底放松下来,抵在林深的怀里轻轻笑了,低声说道:“怎么这么聪明啊林编。”
林深侧头亲了亲他的耳朵,细声的哄道:“林编天下无敌呀。”
刚刚下车看到是这里,林深就猜到目的,苍崇山上有一处寺庙名为崇圣寺,里面往生供奉有一定的名气。
时鹿母亲去世,具体情形林深不知,但血肉至亲,该有的惦念不会少一分。
两人到了山顶,林深裹了裹衣服,给时鹿说:“你过去吧,我随便转转等你。”
时鹿捏了捏他的手,看着他说:“跟我一起去吧,我有点孤独。”
林深噗嗤笑了出来,说道:“哎,时教授,你要不要照着镜子再说这话啊?”
时鹿低头抿嘴笑了。说孤独是假的,只是想让他陪着自己。
林深晃了晃牵着的手,带着往前走去,说道:“走吧。带小朋友去办正事儿。”
陪着他点了往生盏,捐了善款,请了方丈诵经文。
时鹿没有再要求什么,林深自觉的跟着跪拜,陪着祈愿。至少心怀感恩,在这纷繁杂乱的人间,那位浮萍一般的女士,留下了这么优秀的时鹿,给岁月添上热烈的一笔。
做完一切之后,两人绕着来到了大雄宝殿。
林深说道:“走,去拜拜。求他们保佑一下我发大财。”
时鹿笑着说:“各司其职,全拜的话有用吗?”
林深:“那就给他们说,他们保佑什么,我求什么呗。走吧走吧,来都来了。”
两个人像幼稚的孩子,真的一个接一个的拜了过去。一米八几的高大个,起起伏伏跪拜在蒲团上。
等到最后一个佛像,时鹿在一旁遮不住笑意,看着林深三拜。
等林深起来后,说让他拜,他摇了摇头,拉着人几步就走了。
林深皱着眉头,问他:“怎么回事?不是说好都拜一下?”
时鹿憋不住笑,走到一旁,笑出声来。林深更疑惑了一些,凑过去看着他:“哎嘿,你怎么回事。”
时鹿笑意更甚,还没解答,旁边有个小师傅追上来,叫住了林深。
小师傅:“施主您好,刚看您心诚,特来问您一声,是否需要请一道符回去给令夫人。”
林深诧异,看着他:“啊?”
小师傅:“看您拜送子娘娘诚心,想必夫妻和睦,子嗣问题是早晚的事,施主宽心。”
林深整个人震惊,愣在了那里。
笑够了的时鹿,在旁边看着他,说道:“你最后拜的那尊佛像,是送子观音。”说完,又忍不住噗嗤一声。
林深回想了一下,自己都是一个劲儿的拜,也没看是谁,这笑话闹的。
随后也只能无奈的笑着,给小师傅摆摆手,说道:“不好意思,不用了,谢谢您。”
说完跑去勾住时鹿的脖颈,故意恶狠狠的说道:“走!你也给我拜去,走!”
说着就要把人带回去,时鹿笑着连连说道:“不去了不去了,一家有一个拜的就行了,哈哈哈哈哈。”
林深:“哎,你还说是不是?你……噗嗤,哈哈哈哈,蠢死了!”
一个小小的插曲,埋在时鹿的心里,想起林深愈发柔软了些。
等两人拜完了佛,看完了雪,又坐着缆车下山。
林深问他:“有好好跟阿姨告别吧?”
时鹿嘴角的笑顿了一下,接着又放松了,说道:“其实元旦前就告过别了,墓前三天三夜的陪守,也全了我虚伪的孝心。这次只是觉得她大概心里也苦,来替她求求来生。”
林深伸手点了点他的鼻梁,凑近了说道:“那我陪着这一番拜来拜去的,她是不是已经认识我了?”
时鹿握住他的手,低头啄了一下近在咫尺的唇,眼里满是宠溺,笑着说:“应该是认识了,毕竟连送子娘娘都要去拜,她该宽心有这么一个人爱我。”
听他提起这一茬,林深退了两步,嗔笑道:“还要提是不是!”
时鹿举手投降,说道:“不提了不提了,生气对胎不好。”
林深气不过,一拳打了过去。
就这样吵吵闹闹的到了山脚,准备就在山下随便逛逛,沿着旁边的湖走走。
时鹿让林深逛着等自己,要去车上拿个东西。
林深一个人随便走走,晃晃悠悠到了一处姻缘树前,满树红绸带,万千姻缘签。
随便扫了几眼,林深走去旁边也买了一个姻缘签,提笔写下:鹿遇林深,时时有你。垫着脚挂在高处。
时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后,伸手顺着把签翻过来,在林深耳边轻声念到:“鹿遇林深,时时有你。”
林深吓了一跳,听他在耳边念出来,又有些羞怯,轻撞了他一下,笑着吼道:“干嘛啊你!”
时鹿被撞的退了一些,笑得温柔。
两个人就顺着湖边小路散步,走到一半,时鹿从兜里拿出一个吊坠,观音样式。
看到这个,林深笑骂道:“时鹿,你够了啊。”
时鹿笑着说:“喏,周音女士给的。”
听到这话,林深愣住。
时鹿:“当时她给我的时候,说这是唯一只属于她的东西。让它替她看一看我开花结果的人生。”
转身面对着林深,郑重的说道:“我一直相信,一定会把你拐到身边。所以在他们面前不甘示弱的说了未来。现在,你真的在身旁了,所以把它给你,让周音女士好好看看,我的幸福。”
时鹿严肃认真,温情脉脉,林深感动,左手接过吊坠,右手勾住时鹿的脖颈,吻了上去。
时鹿拥着身前的人,感受着他的碾磨和吮吸,是不置一词的抚慰和回答。
远处姻缘树悠扬晃动,那一张高处的签,随风做舞。时时有你,只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