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成皓月

4、第三章 世界中心的水晶（1） 酒店的车在

　　酒店的车在门口等待接机，下午七点多到达拉萨，文诗语第一次来拉萨，惊讶道：“下午七点多竟然还没有黑天！”王安骨开口解释：“因为经度低，北京和拉萨是有时差的，拉萨在东六区，北京在东八区，比北京时间晚两个多小时。其次是拉萨海拔高，所以日照时间长。”文诗语看向王安骨的眼神有点小崇拜：“你懂的还挺多。”王安骨笑了笑，本来想拍拍文诗语的小脑瓜，心里还是怕她闪躲：“你高中一定没有好好学地理。”文诗语反驳：“我是理科生。”
　　坐到酒店接机的车里，文诗语拿起手机准备给王安骨订一间房，被王安骨按下手，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我订好房间了，在你隔壁。”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儿？”文诗语疑惑的问。
　　“笨丫头，你发给我的行程，上面有你的酒店房间。”
　　文诗语撩了下发缓解尴尬：“你今天先别洗澡，容易感冒。”
　　“听你的。”
　　文诗语王安骨刚到就赶上酒店举办的仪式，穿着藏族服饰的男人拿着马刀开香槟，藏族女孩在篝火前载歌载舞，接着有两位漂亮的藏族姑娘给二人带上哈达。办好入住管家带他们去隔壁楼的房间，文诗语走进房间看见窗外干净的一汪水池，也算是酒店的一个小特色了。她在来之前已经吃过抗高反的红景天，所以没让管家把制氧机打开，先适应一下相对于冈仁波齐低海拔的城市。
　　文诗语看着窗外干净的水池，她在想念文倾城，姐姐，这是我们曾经说好一起来的地方，我会把我们曾经说好的旅行去实现。
　　敲门声，文诗语想应该是王安骨，打开门，果然是他。
　　王安骨斜靠在门框：“饿不饿，一会儿去吃点什么？在酒店吃还是出去吃？”在飞机上两个人都没有吃东西，文诗语这时候是有些饿了：“今天好好休整，我们就在酒店吃吧，明天再出去。”
　　两人点了几道当地的特色菜，和两道湘菜，文诗语不太能吃辣，看着王安骨吃得不亦乐乎，忍不住问道：“你一个北方人怎么这么能吃辣？”王安骨抽出纸巾擦嘴：“大学是在长沙，一开始还吃不太习惯那边的饮食，结果到后面越来越喜欢，还有一款好喝的茶，也是长沙的店最正宗，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带你去喝。”文诗语笑着点点头：“我记得听老师说你在部队工作，你大学是在长沙的那所有名的军校吗？”
　　“是的。”
　　文诗语接着问：“那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指挥军官。”王安看着女孩明亮的眼眸，表面镇定，心里已经波涛汹涌。
　　文诗语想起自己的父亲和爷爷都是军官，但是和他们交流不多，所以了解甚少。她又问：“在军校累吗？”
　　王安骨喝了口甜茶，回答道：“当时不觉得累，每天训练上课，过的很充实。”王安骨拿起公筷为文诗语夹了一块牦牛肉，看她蛮喜欢吃这个的：“怎么会想起问这些？”
　　文诗语将那块耗牛肉吃下，低头讪讪的笑：“好奇嘛。”王安骨内心有些小激动，在想她会不会对我感兴趣？
　　吃过饭，文诗语很想洗个澡，又害怕感冒，看了会书，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早上七点多文诗语自然睡醒，给王安骨发了条简讯，简单洗漱后，坐在床边看日出，没多会儿，手机弹出了王安骨的消息。
　　C'est la vie：给你买了当地特色的早餐，放在门口了。
　　文诗语打开门果然看到了早餐，有煎包子，牛肉饼，酥油茶，还有甜茶。文诗语边喝甜茶边给王安骨发讯息。
　　YU：谢谢你买的早餐，不过我吃不下这些，还有我们几点出发？
　　王安骨：等下我过去把你剩下的给吃掉，我们八点出发怎么样？
　　YU：好，你直接推门进来就好。
　　文诗语将甜茶喝的干干净净，然后去换了件衣服，白色修身的运动夹克，下身是白色运动百褶裙，包小腿的运动长袜，运动鞋。文诗语正在给身体裸露的地方涂防晒，听见敲门声抬头刚想说直接进来就行，就听见王安骨已经进来了。王安骨以为文诗语在换衣服，走到餐桌前拿起食物咀嚼。
　　文诗语从里间出来，手上拿着防晒霜问：“你涂过防晒了吗？”
　　“涂过了，今天虽然是自由行，但是下午我们要抽出时间去办边防证。”
　　“好！”文诗语高高兴兴的去背包，准备出发。
　　王安骨将食物三两下解决好：“小丫头，不喜欢喝酥油茶吗？”文诗语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可是酥油茶可以缓解高反的。”王安骨诱惑着文诗语。文诗语依旧坚持拒绝：“我来前吃过红景天，对高反没感觉。”好像想到什么，文诗语错愕地看着王安骨：“你不会在高反吧？”
　　“没有，就是想让你尝尝拉萨当地的酥油茶，走吧。”王安骨眼神柔和地看着女孩。
　　坐车来到八廓街，街上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拜长头的信徒与游客擦肩而过。
　　文诗语静静的看着拜长头和转经的信徒，他们礼佛、转山、背诵经文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天底下与他们共存的每一个生灵，为他们祈祷，希望每一个生命都有美好的结局。
　　信仰让他们去爱自己，去爱别人，对每一个人都心存善意。
　　文诗语的转山之行，也只是为了文倾城以后能顺遂平安。
　　逛了一上午，两个人来到一家当地的餐厅，前台是两位藏族女人在忙碌，应该是母女，那小女孩频频向文诗语投来目光，先端上来一大盘耗牛肉，两个人并没有点，那藏族女孩不好意思的对文诗语笑了笑：“送给你的，美女姐姐。”她脸上是藏族女孩特有的高原红，像是两片美丽的火烧云。
　　文诗语很不好意思，也开心的冲她笑：“谢谢你，小妹妹。”
　　女孩找来把凳子坐在文诗语身旁，应该是想和文诗语说些什么，这时店里的客人并不多：“姐姐，你好漂亮，我叫央卓，你现在是在上学还是读书呢？”“小妹妹，你也很漂亮，我叫文诗语，现在我在读书。”文诗语的身体向她偏了偏。“姐姐，你是在大城市读书吗？那里是不是很繁华？”文诗语想了一下：“我在北京读书，繁华呢？”文诗语在想措辞该怎么和女孩说，富人的北京和普通人的北京天壤之别，但北京确实是个繁华的城市。“北京和拉萨各有各的美。”央卓眼里很是向往的样子：“我读完大学一定要去大城市看看。”央卓的母亲的声音在远处传来：“读完大学要结婚生子，你当初一起上学的都已经有孩子了。”文诗语记得藏族姑娘一般十六岁就可以结婚了。央卓反驳道：“我读了大学，才不要去结婚呢！”文诗语看着女孩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小声说：“以后我们北京见。”女孩偷偷向文诗语笑了笑，就接着去帮忙了。
　　等待上餐的过程文诗语忍不住问王安骨：“你曾经来过拉萨吗？”不然怎么会懂得那么多。
　　王安骨喝了一口热的酥油茶：“大学毕业的时候和朋友自驾来过，从214国道转入318国道后，沿路常遇到朝拜者，停下车和他们闲聊，才知道了大多数朝拜者从四川甘孜地区入藏，花一年到三年的时间，拜长头，只为到达拉萨，朝拜大昭寺里面供奉的释迦牟尼的十二岁等身像。”文诗语等待着王安骨继续说下去。“由于路途的遥远与艰辛，很多信徒累死或者病死在朝拜的路上，临死前他们回敲掉自己的牙齿，然后由他们的一起的亲人带上他们的一颗牙齿来到大昭寺，将他们嵌入到牙柱里，以完成自己的心愿。”
　　文诗语想着，这也许就是信仰的力量，或许在许多外人眼里，朝圣者的行为是难以理解的，孰对孰错？各有各的说辞。
　　下午很快的办好了边防证，来到大昭寺，文诗语不为自己祈祷只愿文倾城下辈子能有一个快乐平安的人生。
　　转天是上午七点的飞机，两个小时到达阿里坤沙机场，包好的车已经在机场外等着他们了。司机是位热情的藏族汉子。
　　“你们小情侣是来塔钦转山的吗？”他抬头从后视镜看向两人。
　　文诗语笑了笑没有反驳：“有什么要注意的吗？大叔。”
　　司机答：“注意的啊就是，一天走不下来，就两天，两三走不下来就三天，不要逞强，太累的话也难有心情看到沿途的风景。”
　　文诗语记下了，王安骨正闭眼假寐，接近普兰县的高海拔让他有些头痛。
　　下午到达酒店。这里是普兰县条件最好的酒店了，只是离塔钦有点距离，前台热情的接待了他们，文诗语将行李放好，打开加湿器。窗外可以看到一片油菜花田，还有远处终年积雪的山峦。王安骨吃了两片止痛药躺在床上，文诗语敲门来找王安骨去吃饭，察觉他身体不太舒服，担忧地问：“你还好吗？是不是高反了？”王安骨用力挤出一个微笑：“没有高反，就是昨晚没睡好，加上有些着凉了。我睡一会就好了，你先去吃饭吧。”
　　文诗语来到楼下绿植环绕的温暖亭里吃饭，想着一会给王安骨带点什么吃。让酒店做了一杯热乎乎的酥油茶到楼上看着王安骨喝下才离开。因为明天要早起，文诗语去浴室冲洗掉这两天的疲惫，定好闹钟睡下了。
　　凌晨三点王安骨睡醒，身体也好些了。
　　四点半闹钟声响起，文诗语迷迷糊糊的给王安骨发送了简讯。
　　YU：睡醒了吗？
　　王安骨：醒了，我来找你。
　　文诗语起来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敲门声，王安骨拉着行李箱进来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女孩。文诗语身着黑色速干保暖衣，外套是白色的夹棉冲锋衣，下身一条黑色加绒冲锋裤，在七月份不需要穿的那么厚。黑色登山袜防水登山靴和同色系的登山包。王安骨和文诗语是相同的打扮，文诗语惊讶的发现就连衣服的品牌都是一样的，两个人像是粘贴复制，王安骨眼里含笑：“照你的攻略上买的。”
　　接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到达塔钦大本营。
　　两人简单的吃过早餐，开始转山行程，售票处后面就是转山步道，七月份天气回暖，此时的深山处于雨季，今天到是个难得的晴天。刚开始的转山路由于塔钦北侧后山遮挡，看不到冈仁波齐神山。
　　文诗语停下脚步遥望着南边清晰的喜马拉雅山山脉，王安骨随她的目光一同看去，文诗语指向最左边的山脉：“看！王安骨，那个最高的山脉叫作纳木那尼，右边低矮一些的山脉在尼泊尔叫Api，也就是阿比峰。”王安骨望过去，即便是隔的这么远都能感觉到山脉巍峨。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路前方是一个左拐的小段上坡路，坡顶周边挂满经幡，而转山路的右侧旁则堆着大量玛尼石，到达第一朝拜处。
　　文诗语虔诚的下跪朝拜，王安骨静静站在一旁陪伴。文诗语随后抬头看向东北远处，冈仁波齐出现了。
　　接下来这段转山路变成大致往北下坡，往前约二百米后有一小段比较陡的下坡路，路中间为填坑铺了很多碎石，文诗语不小心踩到碎石上，险些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