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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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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朗岳猝不及防,猛地发出了一声闷哼,声音因强忍痛楚而变了调。
他像是被巨锤狠狠砸了一下,剧烈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他浑身痉挛,不受控制地弓起身子,额头出了一层冷汗,双手因用力握拳而青筋暴起。
江时羽的施虐仍在继续,饶是如此,他没说停下,朗岳便不敢反抗,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
朗岳弓着身子,额头磕在地面,混沌的视野中,只有江时羽那只雪白的脚。
朗岳盯着那抹白,突然,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
江时羽动作一顿,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突然收回了脚,他向后退了两步,盯着朗岳,眼里有些不可置信:“真是狗,连这种时候都能发/情。”
朗岳一声不吭,任由他辱骂。
“罢了,我乏了,”江时羽往床上一瘫,道:“过来,帮我擦身子,身上脏兮兮的,黏死了。”
朗岳刚准备穿回衣服,江时羽的声音便再度响起:“我让你穿衣服了吗?”他冷笑一声:“我没衣服穿,你也不许穿,就这么过来伺候我!”
闻言,朗岳只好放下衣服,重新拿起巾帕,浸了水又拧干,他跪在江时羽面前,抬起他的一条腿,从脚踝开始擦起。
江时羽的脚像是从未落过地一般,没有一般男子的粗糙,反而有几分女子的柔美。
肤色瓷白如玉,能清晰地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脚背线条清瘦而流畅,五根脚趾圆润干净,透着淡淡的粉色,足弓弯出一道恰到好处的弧度,柔韧而优美。
朗岳从他的脚踝擦到脚背、脚心、脚趾、脚缝,细致入微。
江时羽歪躺在床上,嗤笑一声:“擦仔细些,把你的气味都擦干净。”
朗岳闻言一顿,力道放得更轻,擦得更加细致了。
不过这下可让江时羽遭了罪,他的身子本就敏感,柔软的巾帕擦在他身上如同羽毛挠过痒穴一般,一股酥麻的痒感顺着皮肉钻进去,沿着骨缝蔓延到四肢百骸。
不过几息之间,江时羽的呼吸便乱了节拍。他下意识地攥紧身下的锦被,指腹因用力而泛起了白。
但他不想在朗岳面前认输,于是刻意忍下了喉间的轻吟。
江时羽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压下那股不受控的麻痒感,于是便显得安静了很多。
但当巾帕擦过脚心时,他的脚趾仍是不由自主地蜷了起来,脚背绷出清隽的骨线,整条腿都微微发着颤。
朗岳发觉他的异样,动作蓦地一顿,低声唤道:“师尊?”
江时羽难耐地咬牙道:“谁准你停下来的!”
如此,朗岳只好继续往上擦……
江时羽趴在床上,用力咬着指骨,指节上的皮肉被他咬出了深深的齿痕,铁锈味在口中蔓延开来。
他半睁着眼,他双眼发烫,眼尾染上了一抹胭脂般的艳色。狭长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汽,如同含着泪一般,这时的他看上去倒有几分楚楚可怜,可惜朗岳的角度看不见。
这时,朗岳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江时羽浑身一个激灵。他像是触电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浑身肌肉绷到极致,连脚趾都蜷着抠进了被褥深处。
他再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破碎的轻吟。
此刻的朗岳也很不好受,他像个肉端到他面前却吃不到但又饿到极致的乞丐一般,脸上尽是隐忍的神色。
他呼吸灼热而滚烫,胸口剧烈起伏,因紧咬下颚,他面部的肌肉僵硬如石,下颌的线条锋利如刀,太阳穴的青筋隐隐凸起,眼底猩红一片。
他手上的青筋暴起,但最后也只是帮江时羽清理完身子后,穿好衣服,端着早已浊成一片的水盆离开了。
江时羽淡漠地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一句话也没说。
他的脸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几缕沾在脸侧的发丝早已被汗水打湿,湿乎乎地贴在他脸颊。
他有些怠倦地垂下眼帘,如同鸦羽一般的浓密睫毛被滚落的汗水打湿,黏成一片,拢着眼底一点碎光,连颤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烛火映照在莹白的侧脸上,晕出了他半明半暗的轮廓,让他看着有些颓靡。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也厌恶这样的日子……
然而,这样的日子还有无数个日日夜夜在等着他,重演这一幕幕。
一开始他还会反抗,后面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有人进来了也只会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连哪个徒弟都懒得分辨了。
到后面他甚至都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每次一睁眼便会看到某个徒弟的脸,没过多久便会再次昏睡过去,再一睁眼便会换个徒弟的脸。
他彻底成了一个禁/脔。
有时候,他甚至会产生一种自己只不过是容纳他们身体器具的想法,虽然他们口口声声都说是为了自己身体着想,为了给他解情毒。
江时羽对这个借口嗤之以鼻。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这一日到来了,这个世界出现严重危机的这一日。
即便是被囚于殿内的江时羽,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灭顶般的灾难,地动山摇来得猝不及防,整座大殿剧烈摇晃,地面仿佛要裂开一般。
江时羽也跟着摇晃的大殿一起左摇右晃了起来,他被银链锁着,逃也逃不开,只能被迫跟着一起摇晃跌撞。
这时,一道青影闪了过来,将他护在怀里。
江时羽一见到来人,便怒火攻心,他恶狠狠地道:“你来做什么?你这时候不应该和其他人一起施展阵法吗?”因为怒极,他声音都变了调。
他收他为徒时,就已经强调过他是为了这一刻,为了在这个世界出现危机这一刻,施展阵法。
但他现在人在这里,必不可能施展阵法。
他的任务要失败了……
不可原谅!
江辰那张平日总如死人一般的面瘫脸此刻终于有了点表情,他嘴角下抿,像是有点委屈的样子:“徒儿担心师尊……”
江时羽打断他,像是看仇人一般敌视着他,冷冰冰地道:“我不需要你的担心,你对我唯一的用处便是在此刻施展阵法,但现在,你连唯一的用处也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