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花》熠一

2、第二章 孽缘

　　烟蒂零星地散落在天台的地上，洪世景指尖依然夹了一根，然后眉头紧锁地抽了一口，随后吐出一口轻烟。
　　“前辈！”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急匆匆地跑到洪世景面前。洪世景接过资料，眉头锁得更紧了。那个年轻人踮起脚尖凑近这个资深老刑警的耳朵悄悄说了些什么，随即让洪世景一脸愕然。
　　“什么？！你是说那个女孩凌晨出门是为了……”
　　“没错。”年轻刑警段成浩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我们走！”洪世景把指尖的香烟扔到地上，用穿着黑色皮鞋的脚踩灭，然后大跨步朝楼梯口去，段成浩急忙跟在他身后。
　　洪世景，一位资深老刑警，50岁左右，身形高大魁梧，长着一张国字脸，从脸上看就是正气凛然的样子。他从一开始就负责这一系列案件，迄今为止已有两年的时间，却还是让他毫无头绪。段成浩是刚进刑警队的正义小青年，也就是洪世景的小跟班，对洪世景也是敬佩和崇拜并存。
　　他们坐进警车里一路狂飙，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那个女孩受害的那片草丛。抬头便能望见女孩居住的老旧的公寓。他们顺着楼梯爬到了最高层，然后顺势找到了503号房，摁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她看起来很憔悴，眼窝深陷，嘴唇发白，估计也是受不了自己女儿被人如此玷污的事实。
　　洪世景清了清嗓子，郑重地鞠上一躬，随后亮出了他的刑警证件。“百忙之中多有打扰，我们前来调查令爱的案件。”“啊，请进。”
　　环顾四周，屋内虽然装修老旧，物品却摆放得井井有条。呷了一口刚泡好的龙井茶，洪世景便开门见山，段成浩手拿笔和本子，一副随时待命的模样。
　　“我真的没想到，茜她会遭遇这样的事…”女孩妈妈才讲第一句话便忍不住啜泣起来，“那天我和他爸爸大吵了一架，茜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睡不着觉，直到凌晨四点的时候想去外面透透气，结果，结果…”讲到这里，女孩妈妈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真的只是这样吗？洪世景陷入沉思，一旁的段成浩倒是露出一脸的同情与怜悯。
　　“能否让我和令爱说说话。”
　　女孩妈妈一脸为难，却也还是同意了。
　　“我明白，我会小心。”洪世景早就看穿了她的顾虑，说完便轻轻敲了敲女孩卧室的门，随后走了进去，段成浩也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
　　女孩缩在床的角落，原本向左下方看的眼睛无神地抬起，和洪世景锐利的目光碰撞了一下。女孩名叫茜，18岁，就读于当地一所重点高中，平时乖巧懂事，成绩优异。看着这可怜的女孩，洪世景的目光柔和下来，用看女儿的眼神看着这个女孩。“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那天凌晨四点要下楼吗？请告诉我实话。”
　　女孩迟疑了一下，嘴唇微微翕动着：“有个男人，好像喝醉了，走到草丛那里就倒下了，我想去帮他，然后就…”女孩说着说着开始泣不成声，掩面哭泣。果然，和报告中写着的一样。段成浩急忙安慰女孩，洪世景却在一旁若有所思，当他再问女孩是否记得男人的长相或身形时，女孩精神状态开始趋于崩溃，发出巨大的声响，使得女孩妈妈破门而入，她开始哀求这两位刑警先结束这次调查，他们两人只能无奈地离开。
　　这次也不能算是徒劳而归，至少女孩提供了重要线索。洪世景的眉头却一直没有舒展，有两个问题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罪犯又是怎么确定女孩在凌晨四点一定会看到窗外的他呢？女孩为什么要说谎？他边想边走着，肩膀突然遭受了撞击。当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和一位生有俊秀脸庞的青年擦肩而过。
　　“不会说声抱歉吗？”洪世景不满地嚷嚷着，突然发现这个瘦削的戴着鸭舌帽的青年正往刚刚自己离开的公寓走去。预感告诉他这个青年不是普通的路人。他用手势示意段成浩先回车里，随后便悄悄跟在青年身后。
　　果然，青年走上了公寓的五楼，然后来到503门前。他刚要敲门，洪世景一把将青年拉过来，惊吓使青年打了个踉跄。
　　“你谁？”
　　“这句话不应该我说吗？”青年冷冷地看着“偷袭”自己的人。
　　“你不会是私家侦探吧？”
　　“不是。”
　　“那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来这里有什么目的？”问题连珠炮似的向青年抛去。
　　“我还没见过如此爱管闲事的人。”
　　洪世景有点恼羞成怒，气愤地掏出证件：“我是刑警！”
　　青年冷笑一声，把头微微一摇：“走，去楼下说。”语罢，便把洪世景抛在身后，自顾自地下了楼。
　　真是个嚣张的小子！洪世景心里咒骂着，却也快步跟了上去。跟在青年身后，他敏锐地注意到了青年黑色鸭舌帽上的刺绣。
　　FSY。
　　“我叫傅肆奕。”青年冷冰冰的声音传进了洪世景的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