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天地难容》孤舟晚

29、第 29 章

　　神树逐渐变得茂盛，最顶上的巨大的花苞也一层一层地逐渐展开。
　　当神树的花完全展开之时，花里的眼睛会投射到天上的月亮，红月低垂之时，无限月读将完全实现。
　　“时候到了。”
　　神树顶端的花展开了最后一片花瓣，其中的眼睛投射着天上的月亮。
　　“无限月读！”
　　神树疯狂长出枝条缠绕上那些被照射到的人，一条巨大的根茎突然从佐助的身后袭来，情急之下鸣人没多想，他一把将佐助推开自己却被缠绕其中，反应过来的佐助奋力地斩断那些东西，可是越来越多翻涌的白色物质包裹上来，鸣人挣脱不得，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佐助推开后再也支撑不住，逐渐失去了意识。
　　佐助开启须佐能乎应对接下来的状况，月光照耀不到须佐的内部从而使他没有身中月读。
　　带土飘在空中，世界开始安静了下来，被神树中的人，在这个夜晚会做上一个甜蜜的美梦，而留在现实世界的人犹如身处无穷的噩梦。
　　鸣人听见有人在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随着声音越来越空洞，他只感觉身体内逐渐变得空虚。
　　跌入意识空间的时候又看到逐渐消散的九尾，鸣人顿时着急地呼唤着九喇嘛，可是再也没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发出嗤笑回应他。
　　鸣人逐渐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又是在那个漆黑的长长的走廊，这次他像上次那样依旧拖着沉重的身躯前行，但意外的是他从某一扇微微推开的门里看到了自己。
　　那个漩涡鸣人穿着橘黄色运动服，端端正正地带着木叶的护额，一派爽朗而又灿若阳光的笑温暖了被照耀的人。而他也不禁被吸引着走进了那扇门里想一探究竟。
　　霎时间天光大亮，鸣人被太阳刺得眯了眯眼，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十二岁的模样。
　　他像往常般去到班级里，和他的死对头发生又一次意外之吻，这个情景令他感到有些熟悉，听到伊鲁卡老师念出第七班的名字也毫不意外。
　　鸣人没有多想，他们紧接着在约定地点等待迟到的不良上忍。
　　“我要复兴宇智波一族，杀死那个男人。”听到这里的鸣人意外地震惊不已，这好像跟他的认知出现了偏差。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抛诸脑后，与佐助愈发亲近起来，虽然佐助老是板着脸不搭理他，或是冷言冷语相对，可是鸣人早已习惯了，他知道佐助没有恶意，只当他还小不善于表达自己，毫不在意佐助对他这般冷漠。
　　可是后来事情逐渐出乎了鸣人的意料，宇智波一族被全部杀害，只留下佐助一人，凶手就是他的哥哥，宇智波鼬。
　　鸣人的意识开始出现混乱，他觉得事情明明不是这样的，而他那部分违和的记忆也愈发模糊起来。
　　随着日子逐渐过去，他也接受了这个事实。想到他和佐助两个人都是孤身一人，鸣人对佐助也愈发亲切了。在波之国出任务，他们第一次完美的合作，他们第一次一起修炼，佐助为了鸣人挡千本差点死去，太多的点点滴滴汇聚在一起，事情似乎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意外来的很突然，大蛇丸觊觎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妄图占据佐助的身体，给佐助留下了天之咒印。鸣人想阻止却没有办法，终于到了那一天，佐助叛逃，他们在终结谷相对而立。
　　鸣人觉得很奇怪，这个场景是那样的熟悉，这个飞流直下的瀑布和两旁巨大的石像，都仿若在梦里出现过一样。
　　他拼命地想留住佐助，就算打断手脚也不允许他离开，可是佐助坚决不回头，他们的战斗也以鸣人的失败而告终。
　　后来的时光里就是鸣人不停地追寻着佐助，年少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鸣人就是这样，经过了三年的各自修行，他再一次见到佐助时仍然坚定地大声告诉他要将他带回木叶。
　　这份对佐助的执着，念念不忘着恨不得昭告全天下要把他带回身边。
　　他也确实践行着他的承诺，不管别人如何看待佐助，他都一次又一次追寻着佐助的背影，就算全世界都放弃了他，与他为敌，那么唯有旋涡鸣人永远都会抓紧宇智波佐助的手，承受他的所有憎恨与痛苦。
　　他说，我们到另一个世界再相互理解吧。
　　直到他们又一次在终结谷展开了对决，这次他们以各断一臂为代价结束了战斗。
　　风平浪静之后，他们躺在岸边的大石头上久久没有说话，正高兴于佐助已经回到自己身边的时候，鸣人却听到身旁的人说出轻轻的一句：“我输了。”
　　他侧目，却恰好发现转过脸去的佐助眼角滑落一滴泪水，鸣人只觉周身血液如凝固般停滞不前。
　　到底是哪一点错了？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你怎么会输呢，你是高傲的宇智波，是我追寻的目标，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是我拼命想留住的人。
　　不，我想把你带回身边不是为了听你认输的。鸣人在心里大喊，可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心底某处传来了一个声音，轰鸣着鸣人的耳膜。
　　爱是什么？那个人是谁？鸣人有种莫名的迫切想要知道答案，可是没有人回答他。
　　战争结束，后来的日子变得平淡起来。
　　佐助离开了村子四处流浪，鸣人在村子里作为火影预备役学习着各项事务。
　　他们犹如两条相交的线又被迫回复自我的平行轨迹。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鸣人的心里总是空荡荡的，就像一个无法言喻的巨大窟窿实实在在地存在。
　　终于有一天鸣人结婚了，周围的人都送上美好的祝福，鸣人都一一笑着手下，可是总感觉缺少点什么，有一个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位置始终没有被充实。
　　当祭事人让两位新人行誓杯之仪时，杯中的清酒泛起涟漪，风铃的叮咚脆响再度唤起他心底的那个问题。他看向眼前的新娘，这个即将与他相伴度过一生的人，鸣人突然发现她的面容模糊到看不真切，举目四望，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那些人的脸面都扭曲着看不清五官。
　　鸣人大惊失色地扔下酒杯，没有理会身后会引起何种慌乱，他跑出了举行婚礼的殿堂，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一个人。没错，鸣人终于意识到了缺少的是谁。
　　宇智波佐助，我正在遗忘他。
　　当鸣人清楚这个问题时，他的一腔英勇，年少的热烈通通汹涌着充斥进那个空洞的窟窿。
　　在查克拉的指引下他一刻不停地向佐助的方向跑去，他们是三生三世的羁绊，阿修罗与因陀罗注定会找寻到彼此。
　　夜色沉沉，月上高悬。
　　在一颗高大的古树上鸣人找到了他命中注定的羁绊，他觉得自己的心正在逐渐被填满。
　　鸣人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一步步放缓了脚步的走向他的身旁，他侧头看向日思夜想的那个人，而对方也平静地望着他。他们四目相对没有说话，谁都没有打破这份美好的平静。
　　良久，鸣人跳动的心终于肯定了那个问题的答案。
　　“佐助我......”
　　鸣人终于说出了那句话，可是突如其来的耳鸣让他什么都听不见，四周开始出现裂缝，世界开始崩塌。
　　他看到佐助看着他，平静的墨瞳没有泛起丝毫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