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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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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一扇厚重的门,目及之处都是一片昏暗,幽深的走廊里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鸣人看向左右,在这漆黑而又安静得诡异的空间里,望不到尽头的两端仿佛蛰伏着某种可怕的怪物。
没有什么指示,鸣人如同一个行尸走肉般本能地拖着躯壳向某个方向行进。
这条走廊很长,两侧布满了同样的木门,厚重得充满了腐烂的气息。
鸣人突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没有一丝亮光,听不到脚步声,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声。
但是在这黑暗的空间里,鸣人感觉离奇的是他能看到一些东西,或许不是用眼睛看到的。
比如两旁的木门上蛀虫爬过的狰狞的痕迹,比如脚下木质地板上时不时出现的腐朽的断层,甚至还有,他低头望向自己的双手,在这黑暗中唯一的色彩。
黏腻的鲜血,腥红得刺目。
放下双手,鸣人抬起头继续向前走,他什么都没想,一片荒芜的心里甚至感到了平静。
渐渐地有了其他人的身影,他们从厚重的大门里推门而出,像一具毫无灵魂的躯壳朝着某个方向走,或是与鸣人擦肩而过,或是走在鸣人同样的方向。
鸣人无意间看进了那些被推开的大门里,门里面上演着沉默的哑剧。不同层次的黑色的拼凑成了一个个人物,他们上演着关于自己的一生。
那些悲欢离合让鸣人心中开始想象,自己那扇破烂的大门里上演的是怎样的默剧,一定是有那个人的存在吧。
鸣人想起了那张面无表情却又隐隐带着笑意的脸,很多时候他不敢直视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眸,那双眼睛带着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如深渊一般吸引着他坠入。
突然周围一切都消失了,偌大的空间中只有他一个人。他低头看着脚下,倒映出了他惨白的脸,没有一丝生气。
若有所感地抬起头,远处出现了一个像是萤火虫一般亮点,仿佛指引着他方向。鸣人奋力追去,离那个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看清楚那个熟悉的轮廓。黑色的头发支起优雅的弧度,挺拔的身躯穿戴着严肃的忍者服。
可是那个背影总是离他在咫尺之间,一步之遥的距离。他想大声喊出那个名字,可是唇齿开合之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茫然地无助的伸出手想抓住那个人,此时却有个声音如雷鸣般在心中炸开。
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是吗?可是爱是什么呢?
鸣人无力地垂下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他低下头,黯淡的金发遮住低垂的双眼。突然间四周开始出现裂缝,一道两道直至再也承受不住,他跌落进冰冷刺骨的深海里。
他任凭自己被冰冷包裹着缓缓降落,想就这样沉沦。缓缓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眼,他看到那个怎么也追不上的人抓住了他的手。
鸣人醒来的时候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宁静,他甚至不想思考这是哪里,就睁着眼睛任由泪水划过眼角,他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坐起身来,四肢带动的镣铐发出清脆的响声。
鸣人环顾了一下四周,是在一个陌生的山洞里。他躺在石床上,上面还铺着厚厚的垫子。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查克拉又被封锁了,全身衣物也被换下,晓袍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橘色的浴衣。
他抬了抬手臂,镣铐的边缘还贴心地缠绕着软布,似乎是并不打算伤害他。
鸣人闭上眼睛尝试了一下凝聚自然之力,可是这个不知名的地方居然感受不到丝毫的自然能量。无奈只好继续躺下以保存体力,他不知道是谁把他关在这里,但是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在山洞中回响起来,远处越拉越长的影子显示着鸣人的预感是正确的。
看着那个缓缓出现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鸣人突兀地呆滞了一瞬,本不活跃的大脑也在这一瞬间宕机了。
虽然意识到了什么,但是说不意外是不可能的,鸣人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宇智波佐助将旋涡鸣人囚禁了起来。
“鸣人,你总是要离开我。”
“现在,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来人一步一步缓缓走近,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些迫切。他的黑发炸开成一个优雅的弧度,身着一丝不苟的忍者服,一如鸣人梦里那个背影的模样,不过这次是正面相对,而且向他伸出双手,紧紧地拥住,像是找回了一个得来不易的至宝。
木叶因为漩涡鸣人的袭击高层遇害,五影会谈也没有顺利进行准备择日再议。出现了如此严重的问题,火影楼忙得焦头烂额。
佐助那日违背命令的行径五代目也无闲暇处罚,加上卡卡西和樱适时为佐助求情,称那日要不是佐助及时赶来他们都危在旦夕。听及此纲手也没有再处罚,只是警告当事人不能再有第二次,佐助平静地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低下头的瞬间,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被黑发掩盖。
鸣人被佐助关在这个山洞中醒来后就不知时日,他只能依稀从佐助每次来这里间隔了相似的时间判断出外界过去了一日。
这是佐助来的第七次,也就是说外界过去了第七天。
他躺在床上面朝里侧墙壁,任凭脚步声越来越近也不转过头去。那一天的情景历历在目,现在身上还恍惚有那种复杂的痛感,但更多的是那股疯狂的灼热,引得他控制不住地沉溺其中。
鸣人在那时的挣扎中看到了佐助陌生的神情,不再是肃然的冷静自持,他迷离的双眼翻涌着的情感令鸣人感到慌乱而又充满危险。
分不清楚佐助这样做的意图何在,鸣人也不愿开口问,他不想听到任何一种结果。
佐助会每天来看他,给他带去一乐的拉面,从那日之后佐助没有再那样对他,他们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诡异的是平和而又安静的氛围弥漫在这个秘密的山洞中。
佐助会安静地抱着他,时而温柔地和他细细亲吻,时而一起躺在床上静静地闭上眼睛。
而鸣人在最初的反抗失败后就平静地承受佐助对他的种种行为,更令他惊恐的是,对于这些触碰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厌恶。
后来,鸣人偶尔会想起那个一触即分的吻,和后面几天的亲吻不同,那时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触碰,现在是狂热得好似野兽般的占有。
他们躺在一起,手臂相贴,鸣人却觉得他们的心背道而驰,越来越远。
他和佐助好像陷入了一个扭曲的旋涡。每当佐助对他做出那些举动时,他看到佐助的眉眼间充满了迷茫与痛苦,感觉快要哭出来了,而同时鸣人的心脏也开始密密麻麻地疼,他知道名为宇智波佐助的忍术又开始发作了。
佐助放下拉面在鸣人身侧轻轻地坐下,他伸手抚过眼前人背上那个团扇标志,痴迷的视线紧锁住这个人,一边又一遍地确认着,漩涡鸣人现在是属于宇智波。
“佐助,为什么?”鸣人低哑着声音开口,平静的语气间没有夹杂一丝多余的情感,他还是打破了这份看似美好的平和。
佐助闻声手上一滞,浑然不觉地缓缓开口道:“现在这样不好吗?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不管过了多久,不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鸣人还是选择揭开他们之间血淋淋的伤口。
“我们是敌人。”
佐助仍是恍若未闻地竭力维持着这份虚假的美好,他毫不在意地说道:“可是你现在是属于我的,漩涡鸣人。”
“佐助......”
“不要再说了!一次又一次,你离我越来越远......”
佐助突然俯下身双手按在鸣人两侧,将他紧紧地禁锢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
他急迫地想要抓住什么,确认着什么。
两颗心隔着两层血肉急速地跳动着,却仿若相隔了一片银河。
进入的一瞬间,佐助俯身在他耳边低声地喘息,说出口的话势在必得却充斥着不安和慌乱。
“这次,你别想再逃走。”
鸣人徒然睁大双眼,再一次感受了到佐助内心透露出来的挣扎。他好想问一句,于是他也那样开口了。
“佐助,我感觉到你的心......是不是很痛?”
那天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如常,鸣人却日渐消瘦。他日复一日地做起了噩梦,时而与九尾在意识空间里作斗争,时而一遍又一遍走过那条漆黑的长廊,时而一次次追逐那个触不可及的背影而又跌入深海,亦或者再深陷于那个腐烂的地牢中不可自拔。
鸣人每每被惊醒都是孤身一人在昏暗的山洞中,意外的是只有佐助在他身边时才短暂地睡去,一般那时候佐助就会静静地抱着他,给予他些许安心的温暖。
时间久了,鸣人也不再睡觉,他总是睁着双眼目光发散地盯着不知道哪一点,就这样熬过他分不清楚的白天和黑夜。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有一天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个囚笼。
“漩涡鸣人,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