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天地难容》孤舟晚

19、第 19 章

　　一时间许久都没有人再说话，他们就这样站在原地对峙着。鸣人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笑意似乎凝固在了脸上。
　　最终鼬还是动了，他接过那个包装完好的三色丸子，低哑着声音开口道：“鸣人......”
　　鸣人向后退了一大步的动作打断了即将出口的话。他放下手掩盖在晓袍里，仍旧笑着小声说道：“我要回去了。”
　　“鸣人！”
　　转过身去的鸣人却停住不动，他的四面八方都布满了追上来的木叶忍者。这时他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喊出了他的名字，不似之前那般冰冷，好像带着一丝急切。
　　“佐助，你又来拦我吗？”
　　鸣人没有回头，他垂下双眸，湛蓝的宝石变得暗淡，声音显得再为只不过的平静。
　　良久，他听到对方似从唇齿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是。”
　　鸣人听罢发出一声嗤笑，他转动着眼珠看着周围的木叶忍者，缓缓扯出一个扭曲的笑继而转过身来看着佐助。
　　九尾的查克拉一点一点逐渐从他的身体里溢出，越来越多，最终将他包裹起来。
　　“可是，我不愿意。”鸣人闭着眼睛无力地说着，再睁眼时眼睛已经不再是纯澈的蓝色，而是如野兽般的橘色竖瞳。“你就拦不住我。”
　　霎时间，天昏地暗，一片飞沙走石。
　　查克拉形成的八条尾巴在鸣人身后不停的飞舞着，鸣人对周围的木叶忍者展开了无差别的攻击。
　　鸣人只觉得头很痛，他的精神之前被大蛇丸侵蚀了现在还没好。而现在那个时不时听到的邪恶的声音又在鼓励他，诱惑他，让他揭下那一道封印。
　　他残存的意志告诉他不能让那个邪恶的声音得逞，那是他身为四代目的父亲用生命封印的怪物，怎么能葬送在他手里。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凭借着本能做出反应。最后他在失去意识前依稀记得，一只红色眼睛的眼角有血泪缓缓地流下，好像滴在了他的心里，灼热得刺痛。
　　鸣人醒来的时候四周阴沉沉的，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轻微的呼吸声。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却发现全身无力得连抬起手臂都不能做到。
　　适应了黑暗后他微微转头，凭借着微弱的亮光看清楚了这是在一个地牢里。
　　而手腕和脚腕处，鸣人挣扎着轻轻动了动，感觉到有冰冷而又沉重的金属。
　　被关起来了啊。
　　不用说，鸣人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自己被木叶带回去囚禁起来了。
　　毕竟自己这种危险的九尾人柱力，不好好看押可是很危险的。鸣人扯出一丝戏谑的笑，自嘲地想道。
　　“吱呀—”
　　随着沉重的开门声响起，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鸣人躺在坚硬的床上，大睁着眼睛看着头顶漆黑一片的天花板。他放空大脑，感受着头痛作用后残余的感觉。
　　对于来人，他并不在意是谁，他也可以自信地确认。
　　如果不是那个人的声音令他心脏突兀地疼了一下。
　　“鸣人。”
　　佐助出声叫了一下静静地躺在床上那人的名字，并不在意对方没有回应，他看着那黯淡的金发，无神的蓝眸，继续轻声说道：“给你带了一乐拉面。”
　　鸣人的眼珠缓缓地转动移向佐助的方向。他的目光由下往上地慢慢地爬。
　　掠过来人手中提着的打包袋，上面印着“一乐拉面”，逐渐向上在微抿的双唇上停留了片刻，缓缓扫过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如深渊般漆黑的眼眸。
　　鸣人发现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自己看不懂的情绪。
　　鸣人没有说话，佐助将拉面放下侧身坐在床边，伸手将鸣人抱起靠在自己身上。调整好位置后就将拉面打开，轻轻搅拌开来，挑起一筷送到鸣人的嘴边。
　　佐助做完这一系列动作鸣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连轻微的挣扎都没有。他只是任由佐助的摆弄，调整他的位置。
　　他的后背贴着佐助的胸膛，对方身体的温热，心跳的震动通过他的后背清晰地传递着，让他的心脏跳动频率也不由得加快了起来，直至达到同等的频率。
　　他们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吃着那一碗拉面。
　　没有人说话，静谧的房间里只有两道平缓的呼吸声和一道轻微的咀嚼声。
　　一碗拉面吃完了后，佐助放下碗，他没有将鸣人放下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也没有离开。他就这样静静地环抱住鸣人，缓缓地收紧手臂，直至没有一点缝隙。
　　他将头埋下藏在鸣人的肩颈处，沉闷的声音通过脖子传入耳朵。
　　鸣人听到佐助在慢慢地一声声地喊他的名字。
　　“鸣人……”
　　他微微瞪大双眼，瞳孔骤缩，心脏猛地刺痛了起来，头也阵阵发痛，痛得不能自已。
　　从这一声声的呢喃中他感受到了巨大的悲伤。那个天才宇智波，高高在上，纤尘不染的宇智波佐助，怎么会悲伤呢？
　　佐助感觉到怀中的鸣人在轻微地颤抖，他抬起头来看着鸣人的脸，不知何时面前的六道胡须已经沾满了泪水。
　　鸣人死死地咬住下唇，紧闭着的眼睛显得痛苦万分，泪水一道一道抑制不住地淌下来。
　　“鸣人！鸣人！”
　　查觉到鸣人状态不对劲的佐助慌乱地大喊着，一声一声焦急的呐喊传进鸣人耳朵里却变得越来越空洞而又遥远。
　　混蛋佐助，还挺关心我的嘛。鸣人在失去意识前淡淡地想道。
　　……
　　“他的大脑精神损伤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前和大蛇丸一战中被侵蚀得非常严重。”
　　鼬缓缓地向佐助解释着鸣人状态异样的原因，佐助皱了皱眉，冷声说道：“他要去杀大蛇丸，是因为大蛇丸想要写轮眼吧。”
　　鼬挑眉看向佐助，他很意外佐助会说出这句话。
　　佐助看到鼬的眼神，发出一声嗤笑，“别把我当成和那个家伙一样白痴。”
　　鼬不再说话转头看向一旁躺着的鸣人，他们仍在地牢中。
　　对于九尾人柱力现目前的状况而言，处于极度不稳定，非常危险的状态。所以木叶高层不允许将鸣人移到医院病房，称会危害到村民的安全。
　　佐助自请照顾鸣人，因为写轮眼可以压制九尾的缘故，五代目也应允了。
　　鼬现在回归了暗部，这次鸣人出现状况，佐助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鼬并且立马将他找来帮忙。
　　在鼬的万花筒写轮眼作用下，鸣人体内躁动不安的九尾被压制下去，同时也探查到头部神经损伤得较为严重。
　　“我很好奇。”鼬看着已经好转后陷入沉睡的鸣人突然开口说道，“你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佐助的耳边响过一声炸雷，他将万千思绪掩下，平静地说道：“没什么。”
　　“鸣人这种状况一般出现在他的情绪起伏较大的情况下，你们什么都没发生……”鼬转过身直视着佐助的眼睛，“那他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佐助平静地与鼬对上视线，装作不以为然地说道：“或许是吃了拉面太开心了吧。谁知道那个笨蛋在想什么。”
　　“他想什么不是都写在脸上吗？”鼬略带疑惑，一脸的理所当然。
　　“哦，你对他还真是了解。”佐助咬牙切齿地扯起一个笑。
　　鼬回以一个微笑，好似真诚地说道：“一点点，毕竟我和他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呢愚蠢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