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天地难容》孤舟晚

11、第 11 章

　　“佐助，你来送我的吗？”
　　佐助看着鸣人，日光熹微，他的脸一半被照亮，一半隐藏在阴影里。
　　“啊，天快亮了。”鸣人看着东方的晨曦，自顾自地说着话。
　　佐助看着鸣人沐浴着晨光，露出的笑容不是平日里那样的傻傻的，此刻才意识到，鸣人是真的要离开木叶了。
　　但是他莫名的不想让鸣人离开，于是开口问道：“为什么？”
　　鸣人转头看向佐助，他的黑色眼眸暗沉得如深渊，想了想开口说道：“我们不过是……要踏上各自不同的道路而已。”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佐助听到这个不禁有些生气，当初一起通过抢铃铛的测试，他们难道不是同伴吗？在波之国那时候说的话，就不作数了吗？他质问道：
　　“你不是木叶忍者吗？不是要超过火影那样的人吗？”
　　“啊那个……你还记得啊。”鸣人笑了笑，“我都忘记了。”
　　佐助久久没有说话，鸣人见状也好好道别了转身想离开却突然被叫住。
　　“不要走鸣人，跟我回木叶。”
　　“为什么要跟你回去？再回去跟你们玩同伴游戏吗？看我那么努力想加入你们的生活很滑稽吗？”鸣人没有转身，背对着佐助故作平静地说道，略微颤抖的声音掩饰不住他的内心。
　　鸣人亲手将往日的美好撕开，将难堪暴露在佐助的眼前。
　　青天白日下，佐助竟然不知道如何说，该从何说起。
　　“鸣人……”
　　“木叶对我怎么样，你不会想知道的。你是天才宇智波，优良家境的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木叶的处境呢？我漩涡鸣人，无父无母，是人人可以唾弃，践踏的对象。你让我回木叶，回去继续被折磨吗？”
　　佐助没想到鸣人说这样的话，他知道鸣人是一个很孤独的人，但是他就一直像一个小太阳，热情地靠近他人，被伤害了也一次次地不厌其烦。佐助紧了紧拳头，想到那时候希望鸣人不要受伤，可是伤害他最深的是木叶。
　　“鸣人…回去木叶，总有办法的…”佐助挣扎地说着，鸣人却打断了他的话。
　　“佐助，我曾经把你当作我唯一的朋友。那么你呢？”
　　佐助诡异地沉默了，他没有回答鸣人，因为他此刻突然不确定对鸣人的定义，还是不是仅仅算是一个朋友。
　　鸣人看到佐助的沉默冷笑一声，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当然知道天才宇智波怎么会和吊车尾做朋友呢？”鸣人自嘲地说着，想了想又继续笑着说道：“但是在第七班的时候我还是很开心的，不论如何，在那个时候我都把你当作唯一的朋友。”
　　“不，不是那样的鸣人。”佐助皱着眉，眼底汹涌着不知名的情绪。
　　“那我该谢谢你？多谢你的施舍让我做了一个美梦。”
　　“不要再说了鸣人！”佐助向前几步站定，“今天我一定要把你带回木叶的。带上护额，继续完成我们那次未完成的战斗。”
　　鸣人笑嘻嘻地带上护额，将系带紧了紧。“这次，我一定能赢你。”
　　两个人都调动全身查克拉进行战斗，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默契，不论是体术还是忍术，都战斗得酣畅淋漓。
　　可是一人不想留下，一人不想放开，这场战斗注定会分出胜负。
　　不知道多少回合后，鸣人和佐助都已经精疲力竭。他们站在水面上喘着气竭力平复着。
　　“你真的……”佐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真的偷了卷轴吗？”他的心里万般不信鸣人会偷了卷轴成为叛忍，可是想不通为什么鸣人要叛逃离开木叶。
　　也许很久以前就有征兆浮出水面，只是一直自欺欺人而已。
　　“卷轴？什么卷轴？”鸣人听了这话歪了歪头，突然大声说道，“混蛋佐助，你怀疑我？”
　　“不是你就行，白痴。”
　　二人没有再提关于卷轴的事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鸣人觉得自己没偷就是没偷，离开木叶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带，没必要再三解释。
　　佐助信任着鸣人，并不关心卷轴，他只是急切地想把鸣人带回木叶，如果鸣人就此离开了那么以后就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激烈地战斗间，鸣人渐渐被一层橘红色的邪恶查克拉包裹。他的眼眸往日的蓝色被橘红色掩盖，两颗虎牙变长，逐渐九尾化。
　　这个状态的鸣人越打越勇，伤口一出现就被源源不断的查克拉修复。佐助蓄力向鸣人发出一击千鸟，本以为鸣人会闪身躲开，可是此时鸣人却停顿了一下念出一个名字。
　　“佐助。”
　　佐助的这全力一击已经来不及收回了，只能勉强偏离一点方向，千鸟穿过了鸣人的肩膀，鲜血溅在脸上，他感觉到鸣人的鲜血是热的。
　　鸣人向后一跳将身体从佐助的手中抽离出来，洞大的伤口汩汩流出鲜血，他也不在意，只是朝着佐助扯出一个笑。
　　“再见了。”
　　佐助只觉后颈被突然重重一击就失去了意识，他奋力睁着眼睛想看清鸣人的模样，可是却越来越模糊。
　　天渐渐阴沉起来，阳光一点点地被乌云掩盖住。
　　滴答，滴答。
　　豆大的雨滴落在地上，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刷着佐助的脸庞。
　　鸣人没有在乎自己肩上的伤，九尾的查克拉总是会修复的，他只是伸手将佐助脸上的血迹仔仔细细地擦干净，然后跪坐在他旁边端详着佐助，闭着眼睛模样平和了很多，少了平时那样生人勿近的气息。
　　鸣人突然轻声地呢喃了一句。“我终于明白那些女生为什么喜欢你了。”
　　卡卡西带着忍犬找到佐助的时候，鸣人已经离开了。他将佐助背起来看着这个瀑布，两个高大的雕像相对而立，叹息道：“终结谷，是命运吗？”
　　佐助躺在病房里看着天花板，熟悉的场景此时旁边却没有那个金发笨蛋了。
　　那天的场景在脑海中清晰地播放着，他的耳边好像响起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那双如天空般湛蓝的双眸，那溢出来的欣喜，那么的深刻。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热烈的鲜血好似还在灼烧着他的皮肤。想起那天依稀感觉到有另一个人的手轻抚着他的侧脸，缓缓将手覆在脸上，发出叹息一般的呢喃。
　　“漩涡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