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姜珠多 学校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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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图书馆外的讨论区，宋金书正在敲击键盘的手停下，抬起头皱眉看着眼前三个照镜子的照镜子、玩手机的玩手机一副随心所欲模样的女生。
她在英语课结束后就发消息通知她们中午十二点在这里集合讨论，但是直到现在对方才姗姗来迟，并且双手空空毫无工作的姿态。
“喂，好学生，你是金成秀那女的罩着的，我们也不为难你了，”棕色长卷发的女生按灭手机、翘起二郎腿，不客气地说道，“你不是留学生吗，英语应该很不错吧，明天就你上台展示吧。”
宋金书都不知是吐槽她那旧时代□□的口气好还是擅自把留学生和英语好划等号这种无厘头的想法好，为了成绩，她深吸了口气还是把电脑屏幕转向她们，“就算我做展示，前期的资料搜集和PPT制作还是需要你们做的吧，我大概列了一下每个人的任务，你们可以自己选择part，展示主题也确定了，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再讨论。”
“对了，针对主题你们如果有什么其他想法也可以提出来。”趁她们看文档的功夫宋金书又补充了句。
“可以，挺好的，就照你的意思做吧。”照镜子的女生撩了撩头发，“我和世美当然都是找资料了，剩下的，珠多都能搞定的，是吧？”
叫作“珠多”的女生留着短发和微卷的空气刘海，低着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
“姜珠多xi？你负责整理资料和制作PPT可以吗？”宋金书重复了一遍向她确定。
姜珠多抬起头，脸上不知是粉底还是什么，像刷了一层墙粉似的雪白，气势却不弱，怒气冲冲地回应，“烦死了，我当然听到了，啰嗦什么。”
宋金书无视她，默认她接受分配的任务。每当这种时候她总是感觉对方像一个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婴儿，或者是一个无法正确传达人类语言的类人猿？总之缺乏有效沟通的可能性。
“既然如此，我会把这份任务书发到新建的群上，每个人记得在各自ddl前上传文件。”
宋金书一宣布结束，两个女生火箭般弹起，虽然据她们的说法是要趁下午自修赶紧搜集资料，但无意间瞟到的一个女生手机里的唱歌房预约消息令她实在难以苟同。
“你们知道如果晚上不把PPT上传的话有什么后果吧？”宋金书皱着眉提醒。
“知道了，好学生。”两个女生毫无担心的迹象，急着催促她们的朋友，“珠多，快点，快到时间了！”
和她们分别后，难得有段无所事事的时光，宋金书绕着操场旁边的绿化带慢慢走着。
这几天发生了许多事，这个游戏也逐渐在她眼前展开了冰山一角。相比起她一开始以为的RPG游戏，这个世界真实的不像一个虚拟世界，她接触到的每一个人都以自己的意志行动，看不出任何的角色设定，任何人都是复杂而多样化的，在这里待久了，真的不会混淆真实和虚拟吗？
宋金书不知道，但她现在已经有了一种强烈的真实感，自己真的来到了异国，结识了一群在原来世界永远不会接触到的朋友们。而她来到这里的初衷则仿佛蒙上了一层纱，近在眼前却无法被回忆，她被投放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需要她达成什么攻略任务呢？线索是否就隐藏在她身边的人中呢？
短短一段时间，她已经习惯性地在自我介绍时先说出生年份，碰到年长者也下意识地鞠躬，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这里的一切同化，或者说，入乡随俗？她能在完全被同化之前过关吗？还是，就像这里的原住民一样，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按部就班地过完自己剩余的人生？
放学后宋金书婉拒了金成秀的咖啡馆邀请，来到了提前预约好的琴房内，这次她特地选择了一个比较大的琴房，考虑到艺人身份的特殊性，还拉上了窗帘。
给李泰绒发了消息后，她坐在琴凳上，在黑白分明的钢琴上按了一个键，回忆着昨天吴贤贞的要求慢慢发声。
这个过程还挺有趣的，在她耳朵里，人声和琴声的细微差别被无限放大，调节音准的过程就是向音符逐渐靠拢的过程。但与此同时，她也能轻易发现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她的气息不稳定，根本难以支撑她唱完一首歌。
在又一次因为气短不得不暂停休息一会儿时，宋金书听到了身后虚掩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对方之前一直在门口徘徊没有进来。
“你要学会找机会换气，”身后的人终于看不下去了，索性指着害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歌词中的几个地方讲解，“你可以在这里、这里和结束的地方快速换气，换气声要小，这样才能比较连贯。”
宋金书立刻意识到这位就是她即将走马上任的免费声乐老师，于是试着用他的方法重新唱了一遍，果然有所改善。
比起无聊的寒暄，这种打招呼的方式无疑更让她满意，虽然是免费的老师不能要求太多，宋金书还是让开了琴凳示意对方坐下来伴奏，她想要重新唱一次看看还有对方还能发现哪些问题。
略显堂皇地结束了一节声乐指导课后，李泰绒刚打算和女生正式自我介绍，就被一个消息砸蒙了。
“以后每周这个时间上课你方便吗？”
“什么上课，我们不是来聊补偿的吗？”李泰绒一脸蒙圈地询问。
“没错，这个声乐指导就是我要求的补偿啊。”
“等一下，”李泰绒睁圆了原本就很大的眼睛，努力梳理混乱的脑子，“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希望我能教你唱歌作为之前误会的补偿？”
对方点了点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眼神看他，让他恍惚间以为这是最天经地义的事。
但是，“对不起，”李泰绒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你们应该是有声乐老师的，为什么要找我呢？”
“因为基础太差了，需要额外补课。”对方用一种毫不羞愧的语气回答，随即补充，“而且你不是免费的吗？找其他老师还要收费……”
似乎看到他还要推脱的样子，对方有些不耐烦地抬起膝盖凑到他眼前。
“你看。”
李泰绒毫无准备地看到了女生校服裙摆下雪白的两条腿，好像被咬了一口似的飞快地从琴凳中间转移到一边，颤颤巍巍地询问，“什么？你不要乱来啊。”
“看这个，”女生指着膝盖上连续贴着的三个创口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威胁式地冲他开口，“你也不想当红艺人被爆伤害未成年人导致残疾的消息出来吧，这个伤口可是有可能致残的。”
李泰绒这才把视线定在她膝盖上，有些无言地看着这“可能导致残疾”的伤口。比起伤口，这更像是女生玩cos故意贴上去的道具，和笔直白皙的小腿相映衬，倒呈现出一股颓废美。
看到他态度有所软化的样子，对方趁热打铁，苦口婆心地劝他，“你看，比起身败名裂，每周就抽几个小时指导一下音乐简直太划算了，而且这也算是你对艺术界未来的贡献……”
虽然对方很明显在胡编乱造，但她的伤口也确实是他的过错，李泰绒想了想，开口“我可以答应你，但在这之前有一个问题，你之前为什么在宿舍门口蹲点？”
“什么蹲点，”对方一片茫然，但在看到他眼睛的时候呆了一下，突然激动地伸手捂住他的下半张脸，盯着他的瞳孔，喃喃道，“我记得你的瞳孔，特别黑，又很大。”
李泰绒猝不及防被一片温热盖住脸，脸腾的红了，又惊又怒地从琴凳上站起，“你干什么？”
“对不起，或许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误入的路人，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是私生。”对方认真向他解释，一派纯然，倒衬得他之前的举动过于大惊小怪。
李泰绒简直怀疑这家伙有洗脑的能力，怎么能把这种基本等同于胡说八道的话说得跟真情实感的真话一样，旁人还不由自主地为不相信她产生罪恶感。
不过其实只要确定她不是私生，那天晚上的谜团也不是那么重要。李泰绒深深叹了口气，莫名感觉自己摊上了麻烦。
看着校服上的铭牌，他最后一次挣扎地问道，“宋金书xi？我要提前说明，任何时候我都可能会有行程冲突，没关系吗？”
对方好像就等着他说这句话，直接向他出示手机通讯录界面，略显嫌弃地说道，“前辈，你不知道现在的时代还有线上授课的形式吗？”
李泰绒一窒，感觉胸口又中一箭，恨恨地给对方备注为“奇怪的学生”。
“好了，老师，还有什么问题吗？”宋金书点了点钢琴上的五线谱，“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还是尽快开始第一节课吧。”
结束练习后已经接近八点了，宋金书又来到教室复习今天的课程。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才知道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学生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就她看到的，这个地方从小学到高中，基本上每一阶段的学生都在不停地上补习班，区别只是上的门数多少罢了。熬夜通宵学习等现象更是家常便饭，虽然是艺术高中，但这里的学生内卷的意识也不遑多让，除了学业，他们对专业的自我要求和练习更加严苛，直到她离开，教学楼内还有不少灯是亮着的。
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宋金书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犹豫要不要催一催小组作业的进度，明天早上的展示还是需要一些时间做准备的。想到她们信誓旦旦的脸，她还是放下了手机，打算再等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姜珠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