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MAMENT SOUL》苍天赤玉

10、NO FEET GHOST 幽灵无足 塔楼的秘密

　　Firmament Soul

　　CHAPTER 10

　　NO FEET GHOST

　　幽灵无足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十月，在过去的一个月中，轶铭觉得人类适应环境的能力真的很神奇。从什么都不知道，到现在每天似乎是理所当然的按时起床按时上课，一切就跟安排好的剧本一样。他学到了一些东西，比如昨天课上他成功地把一个魔咒课老师丢过来的小火球用魔法壁垒挡了下来，以及前几天他们几个成功地把一只菠萝变成了一个碰一下就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当然，溅出来的是菠萝汁)

　　不过，即使他们成功接触了魔法世界的一面，轶铭不得不承认有很大一部分事情他还是没能弄明白——最大的困扰就是，他不知道学习这些法术能干什么，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成为一个很厉害的魔术师去糊弄麻瓜。除此以外，他觉得即使自己拥有了强大的魔力也只能在麻瓜世界成为一个无所事事的怪人。

　　显然没有人像他那样想那么多，大家在一起时还是谈笑风声，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传递着别人的八卦或是评价女生课后的穿着。这里平时没有任何考试，十一月的期中考似乎也还很遥远。

　　打破平静的是一份报纸。

　　报纸通常是由一堆堆巨大的纸鹤衔过来的，它们会在三餐的时候从大厅南墙的一个很高的窗口飞进来，扑打着翅膀把邮件粗鲁地丢向收信人（不过意外地准确）。然后它们全部一窝蜂地涌到大厅的左侧，几个老师打着哈欠用一把钳子在它们翅膀上咬下一个缺口，然后再一只只放飞，看着它们从西侧的窗口飞回类似邮局的地方。

　　这天，轶铭正在享用一份苹果派，被旁边一句“你说什么”给吓得呛到了。等他咳嗽完毕缓过神来，肖敏达已经成了众人围观的对象。

　　“不就是上报纸么，有什么了不起的……”金祺嘟囔了一句，没有人理睬。轶铭好奇地站了起来，看见报纸上的第一版。

　　“国师办对同济堂发动政治制裁，同济堂主要成员涉嫌参与反抗黄金七贤的组织‘诺亚方舟’，届已封锁同济堂药业的全部业务，案情细节正在审理当中。”

　　轶铭知道肖敏达的父母是同济堂的主要管理人员，现在相当于政府机构的国师办居然开始进行如此强力的管制，不得不说这是对肖敏达的一个打击。接着往下看，报纸还附带了一系列的评论——

　　“来自东瀛的浦岛由纪先生这样评价道：同济堂是我们几十年来信赖的药品制造商，对于他们参与‘诺亚计划’的指控我们认为难以理解。”

　　“同样，来自欧罗巴大陆的威廉先生也对此指控表示怀疑：诺亚计划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不确定的事件，而以它为罪名去指控一家已经有了三百多年良好记录的诚信品牌更是我们无法理解的。”

　　“另外……”

　　轶铭没有看下去，肖敏达已经急得哭了起来，在询问几个闻讯赶来的老师关于自己父母的消息。老师们看上去倒不是怎么紧张，都微笑着安慰她，并且说，这个无聊的指控很快就会因为缺乏证据而撤销的。

　　“顾雪薇？”轶铭悄悄转过头来，“什么事诺亚计划？”

　　“你怎么不问我？”林鑫眯起眼睛说道。

　　“呃……抱歉，”轶铭很无语地笑了笑，“我一直以为解释东西不是你的专长。”

　　“我只是听说过，林鑫你来讲吧。”顾雪薇把汤碗放到一边，很认真地摆出双手托腮的架势，盯着林鑫看。

　　“我也只是听说……好吧，别这么看着我，”林鑫一说完，轶铭他们就笑了起来，“是这样……以前那个大白鸽不是有说什么‘圣地叶莉的悲剧’吗？还记得吗？”

　　“我记得，我当时还‘切’了他一下。”顾雪薇笑着说。

　　“那就是了……他们在空中城制造永生的试验品，其中第一号就是叫‘诺亚’……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制造不死的人体的计划……所以……呃，一个精通人体医学的制药厂的确会被人怀疑有制造这个的动机以及能力……”

　　“拜托，这种‘机密’这么可能被一般人知道呢，还是你想说你不一般？”金祺在一旁不屑地说，林鑫跟顾雪薇皱起了眉头。

　　“天呐，这人真让我受不了。”

　　“OK，我们不认识他。”林鑫站了起来，大步走向门口。一只纸鹤晕头晕脑地撞在他后脑勺上，引来一阵哄笑。

　　“对不起……这是我的……”一个细细的声音在林鑫背后响起，就是在地下室遇见的那个有着瀑布一样长头发的女生。她弯下腰去捡那只不省人事的纸鹤，不料，脖子上的围巾一下子散了。

　　她苍白的脸色一下子变成了白水泥那样极端的白色。可能是因为那条怪异的围巾（还很炎热的夏天啊），也可能是因为她看见了轶铭。总之，人们没有注意到纸鹤落地后发生的事情，那女生很迅速地把围巾复原，捡起纸鹤蹭蹭蹭地离开了。

　　“怎么了？”林鑫看着她的背影，又打量了一下一动不动的轶铭，“咳咳，如果你看上……”

　　“闭嘴，”轶铭还是没移开视线，“你注意到她的脖子了吗？”

　　“没有……你好这一口？还是上面有草莓还是别的什么……”

　　“我的天呐，”轶铭绝望地拍拍自己的额头，“林鑫，我不得不说……”

　　“出去说话，你个傻瓜。”林鑫在轶铭背后推了一把，两个人一下子全部出了餐厅大门。

　　“你以为我真没看见？她脖子上有绷带，还有血迹。”等他们走上拐向宿舍楼的一条小径时，林鑫说道，

　　“她已经不是一两天了吧。”

　　轶铭和林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吴申辉那一双有浓厚黑眼圈的双眼。

　　“吓……她怎么搞的……”

　　“不清楚，而且她的气味跟人也有很大差别……别这样看着我。”吴申辉对两双吃惊的眼神很反感。“你们知道有些非人类魔法生物能够拥有人的外形吗……张玲雄在课上讲过……”

　　“得了，她骗得过我们但是骗不过老师吧？”

　　“如果那帮老师是‘默许’她在这里上课呢？”

　　“那跟她脖子上的伤又有什么关系啊？”轶铭感觉很离谱。

　　“有东西希望得到她的血。”

　　轶铭觉得一阵恶心，“血？”

　　“国外有个叫邓布利多的教授描述过龙血的用途，龙血凝聚了一个自然界最强的魔法生物的抗性，长时期摄入龙血能够抵抗各种负面魔法的影响……来想想吧……”

　　“你说她是龙？”林鑫的语气甚至有点太过高了。

　　“有灵性的龙能够克制体内的魔力，从而改变自己体内的细胞形态……换言之，变成个漂亮的女生也不是问题。”吴申辉眯着眼睛看着大厅。那个女生迟迟没有出现。

　　“哇塞，那我决定叫我爸去弄一条龙来玩玩。”林鑫偷偷翻了个白眼。

　　轶铭倒是觉得吴申辉的分析不无道理，首先，一个瘦弱苍白的女生能毫不费力地拖着两个加起来足有120公斤的男生穿梭在地下崎岖的通道就已经很离谱了，其次，那个女生似乎对脖子上的围巾毫不在意，这在还有30多度的天气的十月是很不对劲的……可是，他还是很难相信这个女生是条龙的推断。

　　中饭过后是一节应用魔咒课，授课老师刘雪孝很严格地要求学生们控制漂浮的乒乓球穿过悬挂在天花板上的圆环，八班的好几个男生因为做起了快乐的空中投篮游戏而被罚写了半卷的检讨。

　　轶铭小心翼翼地控制乒乓球在空中慢悠悠地挪动，听到几个八班的女生的窃窃私语。

　　“对对，就是那个戴围巾的……她们都说晚上经常在她床上看见有血……”

　　“好恶心啊……她把男生带进来了吗……”

　　“男生是进不来的，会被魔法弹回去，重点是……她怎么会老是这样子出血……你们说她是不是不正常……而且看那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哪天死了都没人怀疑……”

　　“轶铭！看好！你在想什么，自以为很精通了吗？上来演示一遍看看！”

　　轶铭吓了一大跳，才发现自己的乒乓球在半空原地打转了半天。他硬着头皮上去念出“轻舞飘扬（win-GAR-dee-umlev-ee-OH-sa）!”的咒语，乒乓球顺利通过圆环，然后飞出了窗外。

　　当天的惩罚对象又增加了一位。

　　“她一直出血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而且那个女生是四班的，传这话的是八班的，看似完全不相关的啊。”轶铭正在很努力地写着一堆根本没必要的检讨。

　　“龙有经期吗？”林鑫很认真地问，在休息室里的几个正在喝饮料的集体喷了。

　　“我记得我有说过是脖子出血吧。”轶铭发现自己写了两段完全一样的话，只好用笔费劲地涂改，一个学长走过来，食指在纸上一划，“Obli-TE-ralita(擦除痕迹)。”黑乎乎的字迹立即消失了。

　　“谢谢……”轶铭很感激地朝学长点了点头，“简而言之，我还是想知道学校下面的地下室里到底有些什么。”

　　“你想了解我们学校的同时，你就违反了校规了。”大白鸽不满地说道，他似乎刚刚从外面回来，满头大汗。他疲惫地往沙发椅上一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这回总算被抓住了吧，我就说了是迟早的事情。”一个由两个声音组成但是完全同步的声音传来，轶铭抬头一看，好像是在车上推销心理社的两个女生。一个是亚麻色的长卷发，另一个则是烟灰色的——好像叫胡艳和阮雨（谐音“胡言乱语”）。

　　“别提了，我绕过了一个侦察眼，没想到桌子后面新装了一个——结果我还在那里翻一本每一页上都有血迹的书的时候，就被陈亚洁抓了个正着。”

　　厅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气氛也不那么凝重了，大家热烈讨论着塔楼里面会有什么东西这一个话题。

　　“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封锁这个四号塔楼的啊？”

　　“本来那里不算禁区，只是堆满了垃圾——大概就是上一届学长刚刚毕业之后，他们突然加强了对塔楼的监视。”

　　“那里一定放了很值钱的东西。”

　　“要么特别危险的东西。”

　　“或者他们突然在里面发现了什么之前没有的东西……”

　　“比如蟒蛇？”

　　人群一下死一样寂静，轶铭很惊讶地发现所有学长的脸色都不大正常。

　　“蟒蛇？”大白鸽首先打破沉默。

　　“感觉是魔法制造出来的……呃，很粗的蟒蛇。”轶铭支支吾吾地说，求助地看了林鑫和金祺一眼，他们两个也点点头。

　　“死徒啊，斯贝克的死徒啊……”胡艳吐了吐舌头，“我们上几届有学长也加入了斯贝克的组织，貌似是反对教会的？”

　　“不，他们完全是为了钱吧，”大白鸽耸了耸肩，“那会我还是高一的小屁孩，觉得加进去的人比我们有钱多了，我还挺羡慕的。想想吧，山一样的申丰巧克力豆……”

　　“你现在也不过高二。”顾雪薇很犀利地指出。

　　“斯贝克的图腾就是一条蟒蛇缠在魔杖上，”阮雨手托着下巴说道，“听说他本人是德国的召唤师的后裔，他的召唤魔法就是召唤蟒蛇……以及……爬行类的灾兽……他的门徒也多是召唤师……”

　　“你的意思是，我们学校里有他的门徒在地底召唤蟒蛇？太扯了吧……”胡艳打断她的话。

　　“不管怎么说，也不是没有这可能。”阮雨耸耸肩。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