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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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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林风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小黑从刘辰、莫昕月中间挤出来：“你真认识月月啊？”
莫昕月把刘小黑拉回来：“同班同学。”
“嗯，”林风轻轻应了一声，“我回来给爷爷奶奶扫墓。”
莫昕月松了口气，林风大概没听到小黑刚刚的那些话，不然不会再解释一遍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要、要和我们一起打水漂吗？”小黑犹豫地问道。
“我不会打水漂，但可以试试。”
“哎？你真的想和我们一起玩吗？”
林风点头。
小黑有些不好意思：“之前每天看你到那边读书，脸臭臭的，我以为你不想和我们说话呢。”
说完，便自顾自跑到河边上，朝莫昕月和林风喊道：“正好正好，月月也不会打水漂，你俩我一个人就全能教会！”
莫昕月偷偷抬眼瞄了林风一眼，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那个……”莫昕月有些小尴尬，“好巧。”
似乎被她的模样逗笑，林风双眼轻轻一弯：“其实，我来之前知道你在这里。”
莫昕月疑惑地偏头，林风一边朝河边走，一边解释：“张如烟在圈圈上和我说过，说你暑假会回老家。”
不远处，刘辰已经跑到小黑身边，又喊了他们一声，二人连忙小跑过去。
等到莫昕月和林风终于能顺利打出两三个水漂，天和河水都已经被夕阳染红，细碎的金色光点在涌动的水流之间跃动，河流是红绸，光点是点缀绸面的碎钻，一闪一闪，时隐时现。
“一、二、三、四——四个！”小黑数完林风打出的最后一个水漂，莫昕月抬起头朝那边看去。
不知是热的，还是打水漂累的，林风双颊发红。他的皮肤很白，像象牙的颜色，所以此时那两片红晕也更加明显。像是夕阳在他脸上留下了两处印记。
“你们玩得很好吗？”身边刘辰突然发问。
莫昕月回过神来：“啊？”
“刚刚他看了你好几次。”
“看我？”
莫昕月的目光还没从林风身上离开，只见对方忽然转过头。
四目相对。
转瞬之间，林风又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像这样嘞。”刘辰总结。
后面几天，每天下午刘辰、刘小黑都带着林风一起来找莫昕月去河边玩，林风每次都带着那本书，不过再没翻开过。
这会林风和刘辰正在比赛谁打得多，那本书就放在一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小黑拉住要过去看的莫昕月，眨眨眼：“你知道他的爸爸妈妈吗？”
刘小黑指了指林风：“他爸爸妈妈好像不许他出来玩。我昨天晚上半夜起来上厕所，听见他爸爸妈妈在说话。”
莫昕月停下来。
刘小黑压低声音：“他们语气好差，说对他很失望，本来以为他真的和说的一样是来看书的，但却看见他和我们‘混在一起’。还说什么白担心他了。”
莫昕月看向不远处的林风，他手里拿着一块石片，正在和刘辰比划着什么。
“月月，你妈妈也会那么说你吗？”
当然会。
去文轩斋的时候，莫灵就说过她。但莫昕月知道，莫兰是因为自己英语没有考好，才会那样。
也许林风的爸爸妈妈也是因为对林风有期望，才会语气那么重？
莫昕月还没回答，隐隐约约有一男一女的声音传来。
“小风——”
莫昕月看见林风僵在了原地，芦苇荡那边两个人影越来越近。风把芦苇吹低，绿波里，男人和女人的身影显现出来。
男人留着平头，穿着深蓝色的衬衫，轮廓和林风有七八分相似；女人则留着短发，皮肤白皙，眉宇间有一股英气。
“就是他们，林风的爸爸妈妈。”小黑也看见了。
林妈妈一抬头便锁定了他们，双眼里闪着犀利的光，如果非要拿一种东西来比，那就是老鹰。
林风是她要守护的孩子。
他们其他人是她要用锐利的喙驱逐的敌人。
“小风！”
林妈妈三步并作两步赶上来，林爸爸在后面却走得很慢，但神情里也带着焦急。
林风慢慢转过身，有些不情愿地面向跑来的林妈妈。
小黑连忙拉着莫昕月赶过去，没等林妈妈开口，先出声解释：“阿姨，林风他一直在读书，读累了才和我们一起玩，休息一下的。”
林妈妈瞥了小黑一眼，沉默着把林风拉过来，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才对林风开口：
“妈妈有没有说过，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有没有说过，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林爸爸姗姗来迟，站到林妈妈身边附和了几句。
林风头低着，莫昕月看见他睫毛在轻轻地颤。
“说话，妈妈有没有说过？”林妈妈冷哼了一声，“而且天气这么热，你一个人跑出来剧烈运动，是真的没有考虑过爸爸妈妈会担心是吗？到底是爸爸妈妈重要，还是某些无关的人重要？”
林风猛地抬起头：“妈妈！我没有剧烈运动，我只是想休息一下。”
“休息在家里休息不行？一定要出来休息？”
“可是爷爷奶奶之前就是住在这里的，爸爸也说过他小时候会打水漂，我只是想看看这里。”
“你能一样吗？”
林风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发红。
莫昕月想说些什么，却被刘辰拉了回去，往旁边一看，才发现小黑也被刘辰拉着。
“好了，”林爸爸摸了摸林风的头，“回去说吧。”
林妈妈看了一眼四周的几个孩子，勉强点点头。
书和林风一起被林父林母带回去了，现在石头上空荡荡、灰扑扑的。
“凭什么嘛……”刘小黑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狠狠丢进水里，“住我们家里，还骂我们，他爸爸妈妈也太讨厌了！”
莫昕月看着那块石头彻底坠入河中消失不见，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我感觉我妈妈还挺好的……虽然她也会说我不学习，但还没有那么骂过我……和我的朋友。”
“对啊对啊，之前阿姨回来的时候还给我们带礼物，不像这个阿姨，也太坏了。”
刘小黑把手里最后一颗石头丢进水里，然后气势汹汹转过头来：“我决定了月月，我们一定要报仇。”
“报仇？”
“报仇！”刘小黑重重点头，“现在就去——哎哎哎！”
刘辰一把拎起刘小黑——
“带我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