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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照顾 奇怪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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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斯内普的言语攻势下,珀缇塔最终还是不出所料的妥协了,她点头接受来自他的邀请。
周六的经历和她每次到地窖做的并无不同,依旧是帮斯内普打打下手。
尽管两人都当假装无事发生,但他们单独相处时的氛围在去了趟冈特后变得略显微妙,硬说和平时完全没区别肯定不现实。
这两个月的时光仿佛攻守易势,芒刺在背的对象从斯内普诡异又自然的转换成珀缇塔,她现在每次看到他往自己的方向走来就有点犯怵。
他会用一眼就能看出掠夺之意的目光看着她,配合嘴里类似“你肯定也想跟我去地窖”这种稀奇古怪的骚话。
身边没人的时候他这么说也就算了,珀缇塔本来也不怎么计较他的玩笑话,但有次她和米勒娃聊得正开心,斯内普脚下生风地走过来,猝不及防的说了些似是而非足够引人遐想的内容。
大致事件是斯内普魔药柜里的魔药需要分类,让她抽空去趟地窖一起整理。
珀缇塔闻言一脸关我什么事的表情,“你为什么不自己处理?”魔药柜的东西也没多到需要两个人搬,何况他们身为巫师,甩下魔杖就好的事情她去帮什么忙。
斯内普反而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我似乎不需要向你解释原因。”
她当即有些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拒绝得毫不犹豫,“说不出理由,我不想去。”
又不是她爹,她才不惯着他。
斯内普思考半晌,注视她的眼眸认真而平淡,“……我想让你到我房间来,这个理由怎么样?”
什么叫去他房间?明明就是去他办公室!讲的这么暧昧什么意思。
麦格看他们的眼神当时就不对劲起来,把震惊在原地的珀缇塔刺激的直接一个箭步捂着他的嘴连连解释只是去地窖。
从那之后,珀缇塔在人前就有点躲着他走的意思了,她可以口嗨,可以主动丢人现眼,但千万别在旁人面前硬拉她下水。
特别是斯内普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她就没过过这么如履薄冰的日子!
后来,在斯内普去医务室送药剂时,他终于被波比明确察觉到身体的异常,强行按在医疗翼的病床上治疗休息。
据波比所言,斯内普不对劲的原因主要在于他的身体机能不知道受到什么的影响,很长一段时间都处在危险的边缘。
但他自身的精神状态又足够坚韧,硬生生撑着濒临崩溃的身体若无其事的出现在人前。
也就是说,生命力的短缺让他不可避免的虚弱下来,与之相对的,身体自顾不暇的反馈机制同时让他变得比平常坦诚露骨得多。
从格兰芬多在魔药课上竟出现斯内普教学史上史无前例的“O”,到蛇院被自家院长扣分这两件事上简单就能发觉到不对劲,但偏偏就没有一个人把他的异样归结于生病,包括珀缇塔。
说实话,知道真相前珀缇塔其实更喜欢坦诚的斯内普,平常的他将真实想法隐藏的太好,表现得过于冷漠和深不可测,虽然逗起来很有意思,但大多时候都处在她主动出马的范围,时间长了难免稍显无趣。
当她听到波比说斯内普的身体濒临崩溃,珀缇塔瞬间想通他是因何而变成现在的状态。无论是出于内疚也好,存心调侃也罢,她主动接手被强制休息且连房门都不让随便出的斯内普的饮食。
斯内普长期不规律的三餐让他的胃在早上完全没有进食的动力,他望着她带来的早点看不出情绪,“只要黑咖啡就好,谢谢。”
“很有礼貌,可惜不行,这段时间你必须按波比配置的营养比例进食。”珀缇塔强硬的把餐具塞到他手里,轻声威胁道,“你是想不吃早饭,还是想在医疗翼多待上半个月?”
她将里面唯一的装着饮品的咖啡杯换成特意去后厨拿的南瓜汁,“黑咖啡本就抑制食欲,这段时间它被我没收了。”
“我以为你知道咖啡对于需要上班的人来说有多重要。”斯内普拧眉,黑咖啡在他心里和续命汤剂没有区别。
珀缇塔无所谓的耸肩,看着他不情愿的往嘴里塞食物,“那就帮人帮到底,你负责好好休息,我替你上几天课。”
看多了斯内普每天半死不活地趴在桌上改论文,她对教导那群富有活力的孩子虽算不上抵触,但总归是心存好奇的。
斯内普动作微顿,蹙眉看向她,“……我不觉得自己虚弱到需要让别人帮我代课的地步,时间过去那么久,如果真的有事,在两个月前我们刚回来的时候就该意识到不对。”
珀缇塔往他的床沿上一坐,前倾身躯挑眉盯着他,“我不想和躺在床上表现不出半分公信力的病患发生口角,刚刚对你说的话更不是商量。所以,现在把你地窖口令告诉我。”
“……”斯内普略微后仰简单躲过她凑过来试图敲他脑袋的手,他攥住她的指尖,语气波澜不惊,“邓布利多都不知道我设下的口令,你若想和我做交易,就拿出等价的筹码。”
珀缇塔瞬间虚起双眼,慢悠悠地将手抽回,丝毫不给面子的评论道,“你得寸进尺的样子多少有点给脸不要脸。”她似乎回想起一些有意思的事情,继而轻笑道,“不过也很合我的胃口就是了,趁我心情好,直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斯内普沉默半晌,他似是在她同意之前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过了许久才开口,“……你可以替我去和邓布利多讲,让他把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位置给我。”
“哈?为什么要我去,难道由我提出会和你自己讲的结果有所不同吗?”珀缇塔带上几分不情愿,像这种胜率颇低的事她才不想自讨没趣。
斯内普垂眼用叉子插起盘子里松软的华夫饼,不可置否的撇嘴,“你身上的疑点颇多,邓布利多那么喜欢你,我觉得如果由你开口请求,没准他一开心就松口同意了。”
珀缇塔对他的言论嗤之以鼻,不管别的,她的立场绝对与邓布利多同进退,“我并不认可你口中只要先生高兴就会随意允诺的观点,他的感性无疑仅会在理智的光环下抒发,先生不同意才是常态。”
“我是否可以把你的回答视为拒绝接受我的要求?”斯内普心底并不期待她的同意,他缓声反问。
珀缇塔立即摇头,“不,我答应。我会尝试让先生同意,但无论那边最后能不能成功,你都要告诉我地窖的口令。”
斯内普用鼻音回应自己听到了,他幽幽的盯着她,“这个月的口令是毛茉莉,别翻乱我的东西,我想你不愿触怒我,对吗?”
早点偏干,他喝了口南瓜汁作为缓解,却被熟悉的味道恶心的面露难色,把杯子迅速放回原处,“自从上学后我只喝过两次便再也不敢恭维的饮品之一……如果可以,希望它能换成蒸南瓜和普通茶水,不胜感谢。”
“呃……好的。”珀缇塔弯眉闷笑,猝不及防被斯内普下意识拿远杯子的嫌弃表情可爱到了。
在意识到自己心理的想法后,她的笑意猛然僵在脸上,转而换上一副惊恐中带着几分狐疑的模样。
她竟然已经饥不择食到连看斯内普都能夸几句的地步了!
可这个表情完全和她送给他的玩偶一样,真的很可爱。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喜欢南瓜汁是件难以接受的事吗?”斯内普用看傻子的眼神瞪她。
“也许吧。”珀缇塔搪塞。
对他产生兴趣的确不假,她也从来没掩饰过这点,可影响过大的高好感又是另一回事……总觉得会很麻烦,她该重新考虑荷尔蒙变化对自己的作用是否太剧烈了些。
庞弗雷此时推开门走了进来,她将手中的恢复药剂递给斯内普,“好了珀缇塔,看望的时间结束,西弗勒斯需要更多休息来养好身体,等中午饭点再来吧。”
珀缇塔依言起身,“好,我马上离开。”
斯内普盯着那出自自己之手的魔药,将视线挪向庞弗雷,“波比,我还没问过……我需要在医疗翼躺多久?”
庞弗雷冷哼,“如果说生命值能够具象成百分比,你现在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数值,我估计这种情况的出现肯定与你缺少睡眠有关。初步预测,你至少得安分的躺上三个星期。”
“等等,我不觉得……”斯内普试图靠冷脸讨价还价。
“是吗?或许要一个月以上才会恢复。”庞弗雷语调危险的上扬。
斯内普用力抿唇,“……”
“这种场景真是似曾相识。”珀缇塔支着下颌轻笑。
她犹记前世因为战事吃紧,很多学生在受伤的情况下偷偷从医疗翼跑出去支援前线,当时的波比就是摆出这么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把孩子们一个个抓回病房。
“少当没事人在一旁说风凉话了,”斯内普向后靠在软枕上放弃抵抗,“你不是要替我上课吗,八点是五年级的课。”
珀缇塔披上外套,在离开前眨眼撂下一句,“放心,你的日程表不会有别人能比我更清楚了。”
“……”斯内普闻言抬眉,唇片微张,本想对她的言论进行讽刺,但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无法反驳,他都不见得对自己什么时候出现在霍格沃茨哪里有那么清晰的认识。
珀缇塔短暂接手魔药课,当她出现在孩子们的面前时,他们的脸上带着几分困惑。
“你们的斯内普教授由于身体原因暂时不能任教,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由我替他上课。”她简单解释了几句,翻开从斯内普地窖里拿的课本,“按他的安排,这周我们学习迷惑剂的做法。”
珀缇塔的教学风格与讲究实践出真知的斯内普有天壤之别。
她对每种魔药材料的效用和基本原理了解颇深,大到为什么用这几种材料制作,小到顺逆时针旋转的区别她都会在课上有拓展性的延伸。
对于这些细枝末节的输入,前后进步最明显的是四五年级这两届即将进行OWLs考试的学生。
在珀缇塔上课的第三次小测后,韦斯莱家的比尔看着手里的O,弯眉感叹道,“珀缇塔,如果你是正式的魔药学教授该多好。”
珀缇塔看时间距离下课只剩几分钟,不打算继续向后讲书里的内容,她疑惑,“为什么这么说?斯内普上的课我也略有耳闻,除了枯燥并没有别的缺点。”
他魔药大师的水平毕竟摆在那里,就算是对着木头讲话,讲了七年也该会做一些基础的魔药。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感觉……你的课知识更分散,听起来不会产生吃力和脑子快爆掉的感觉。”比尔沉吟。
“这倒是很有意思的说法,但我践行的其实是斯内普制定的教学方案,每节课的内容和他应该是差不多的才对。”珀缇塔挑眉,望向其他学生,“大家也都这么觉得吗?”
“对,我也有同样的感受。”
“附议。”班上大半同学举手。
珀缇塔表示了解,若有所思的开口,“看来是出在实验过程上,没有记住步骤直接开始实操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关于这点我会向他反馈,你们还有别的建议吗?”
“……珀缇塔是不是要结束当魔药教授的日子了?”比尔敏锐察觉到她言语中的未尽之意。
珀缇塔点头,语气里带上几分难掩的愉悦,“嗯,不出意外的话这会是我替他给你们上的最后一节课,所以有什么想抱怨的话也可以趁现在早点开口。”
这段时间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斯内普整天摆着张臭脸,连轴转的日子不是所有人都能做的,她连翻译古籍的时间都没剩多少,很多次困的差点在改论文时睡着。
要知道她代课的时长也就几个礼拜,如果要数年如一日的过这种完全不像人的作息,珀缇塔不敢保证自己的情绪会比他来得克制。
坐在第一排的小鹰垂头丧气,“我觉得你只当管理员太屈才了,为什么邓布利多校长不能让你也当魔药学教授呢?斯内普也不见得有你的魔药知识储备。”
“要尊重教授,沃克先生。”珀缇塔提醒了句,她记得这只小鹰,他在她初次教学后果断从最后一排坐到前排,测试上的进步也很明显,“拿我和斯内普作比较,你们实在太高看我了,比起他对待坩埚的游刃有余,我的魔药学姑且只能算是资质平平。”
沃克费解的望着她,“资质平平……?”
能轻易做出完美的药剂而不显力不从心,这种水平也能说平平吗?
珀缇塔看学生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并不相信自己的话,她无奈摇头,“我这么说绝非表明上故作的谦虚,而是最基本的事实。”
“你们当中肯定有人见过他做出的成品吧?无论色泽、效用、气味,都和标准课本上别无二致,单从这一方面讲,我就不及他。”
“这段时间我教与你们的内容,你们当中应该有人已经察觉了,大多是些书本里不曾提及的知识。”她微顿片刻,意识到自己的偏执原来在学生生涯便有迹可循,“因为那都是我在学生生涯一点点试验总结出的。”
“我好奇为什么明明功能相似的药剂,用来制作的魔药材料却截然不同。”
“我好奇为什么课本明令要求我们顺时针转三圈而非两圈半,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
“我好奇创作药剂的大师是怎么从千万种材料中选取到能制作出药剂的材料,他们肯定有我不知道的秘诀而非运气。”
“我太想知道这些在大家眼里无关紧要的知识,所以才去深究每种材料的效用,也是在这个过程中,我的魔药成绩得到了精进。”
“但斯内普不一样。”
珀缇塔语气平稳,却能让观者轻易认清她的言语中并不包含任何夸张和反讽,而是从内心就这么认为。
“天才之所以被称为天才,就是由于他们在某些方面有别人纵使付诸一切也难以企及的才华,斯内普就是其中之一。他在魔药学方面根本无需像我一样从细微中整理信息,因为他所有下意识做出的步骤都是正确且精准的。”
她见过的巫师里,能担得此名且没有埋没自己能力的人屈指可数,“我并非想让你们觉得天才之名望尘莫及,只是在反驳前面对斯内普的误解,若是你们开口询问材料的功效,他肯定也会对这些问题作出足以满足你们好奇心的回复。”
“像他这样有天赋且舍得钻研的角色素来少有,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们像我一样保持对课程的探索欲,而非完成任务般学习。”她歪头轻笑,眉眼间尽是潇洒惬意,“毕竟,从教授口中得知的标准答案,哪有自己实践后在别人面前显摆来得不同凡响。”
下课铃恰好响起,珀缇塔见有部分学生对她的话保有思考的态度,满意的拿起课本离开教室,也就只有在斯内普不在场的情况下,她才会把那么肉麻的夸奖说出口。
她一路溜达踏入久违的阳光,将自己呈大字型平摊在草地上,小声嘀咕着明明天气有在转暖,地窖里面却仍感觉有股隐隐的潮意。
斯内普在雨季真的不会发霉长蘑菇吗?
疲惫的代课生涯终于结束了,她也该去找点乐子放松一下,听高年级说霍格莫德有家新店,干脆找个时间去吃餐饭吧。
珀缇塔刚在脑内制定完计划,就被暖融融的阳光晒的有了困意,她打着哈欠,挣扎了一番还是打算回宿舍睡觉。
坐起的瞬间,她又想起今天的巡逻任务还没有做,差点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忘得一干二净。
珀缇塔支身撑着脑袋迷迷糊糊的权衡利弊,最终责任感占了上风,她对自己强行施展清醒咒。
太阳穴持续发疼,她又一次在心底怀疑地询问自己为什么要嘴硬头铁地接下斯内普的工作。
将醒未醒之际,珀缇塔自是没发现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正径直朝她奔袭而来。
——
让我们以斯内普的视角简单重温这段“禁闭期”。
斯内普目前虽说尚未完全健康,但也差不多恢复到正常值的一半。
他实在受不了只能每天无所事事的躺着,醒来后就干坐在床铺上,用空洞眼神盯着大门,仿佛那里寄托着他仅存的乐趣。
庞弗雷看不下去他消沉的模样,于是拜托日日到访的珀缇塔带点书籍帮他打发时间。
而那时方才被迫改变日常作息的珀缇塔正值心情糟糕透顶,直接从自己的书架上随便抽了几本给他送了过去。
她的书单涉猎偏僻,大部分都是些无趣又需要破译基础的古文,但这次抽出的几本书中恰好有一个例外,是莱瑞在圣诞节送给她的新年礼物。
那书并不仅是本普通的读物,还是具有某种特异效果的炼金产品。
珀缇塔看书的时候身边通常没有旁人在场,因而对它的作用一无所知,但眼下斯内普阅读时身边有,他将书架在手指间,不经意的抬眼瞥见庞弗雷头顶的文字。
‘看上去西弗勒斯的精神比起之前好上不少,太值得高兴了。’
文字在几秒钟后逐渐消失,很快下一行又覆盖着出现:‘药柜里的魔药是不是该补货了,这个时间段虽然没有魁地奇,但孩子们受伤的频率也不低,一群不知道照顾自己身体的小家伙们。’
斯内普没忍住内心的疑问,“波比,你头上为什么会出现奇怪的句子?”
“句子?”庞弗雷抬头四下看了看,“西弗勒斯,能形容的具体点吗?我不太清楚你在说什么。”
斯内普眼里庞弗雷头上的文字又变了,‘身体虚弱到出现幻视了吗?唉……他也是不知道照顾自己的代表之一。’
他沉默着摇头,没有说出异常,“不,是我刚才看错了。”斯内普有七分把握,那浮在庞弗雷头顶上方的文字代表的是她的想法。
他低头瞥了眼手里的书,试探着将它合起放在一旁,而波比头上的文字不出所料地不再出现。
他没有窥探庞弗雷隐私的兴趣,没有继续翻开那能窥探别人内心的书。
直到……珀缇塔送来晚餐。
珀缇塔昨天晚上改论文改到三点,起来后脑袋都是懵的,上完一天课现在更是连脸上常带的笑都挤不出来。
斯内普不动声色的看向她,一堆乱码从她头上不断向外飘散消失,中间参杂着‘困死爷了’,‘他怎么还没恢复’,‘垮着张小猫批脸’,‘要猝死了要猝死了’等意义不明的短语。
若不是捕捉到零星的单词,他恐怕会认为心之书出现了问题。
他干脆目标明确的开口,“珀缇塔,我是怎样的人?”
“嗯……?”珀缇塔睁大鹿眼试图赶跑睡意,“你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斯内普盯着她头顶上乱七八糟的话短暂变成‘不坦率但可靠的同伴’。这种悄无声息的“吐真剂”可以用来做很多事,他没理会她的疑惑,岔开话题,“上课的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孩子们都挺听话。”珀缇塔撑着脸答道。
‘上课好累累累累累累累累……’
斯内普的眼睛被她的心声吵到,眸底的笑意一闪而过,“看来你适应的很好。”
“当然,不过是小小的、微不足道的魔药课。”珀缇塔扯出笑脸逞强道。
‘从斯内普办公室搜出来的黑咖啡被我放在哪里了?等会回去我要狂炫三杯。’
斯内普表情当即微变,“你是不是乱用我东西了?”
“哈?怎么会。”珀缇塔心虚的撇开视线。
‘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我把他的咖啡换成了薄荷片?不能因为提前发现就换回来,薄荷片可以提神,对情志不遂也有缓解作用,大不了被他骂一顿,反正以他的性子从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没有他和我拌嘴还怪难熬的,想起来就憋屈,为什么我能没早点发现他的异常,明明他表现的足够明显……’
‘算了,与其想这些已经发生的事,不如回去改论文。’
她面上没有表现出分毫,若无其事的起身,“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斯内普从未想过珀缇塔的心理活动如此跳脱,在看到她的想法前他一直认为她只是想拿他的课堂玩玩,眼下再品不出她对自己的内疚怕是脑子有问题了。
他望着珀缇塔的眼睛,顿时陷入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尴尬境地,“……明天见。”
“明天见。”珀缇塔眉眼中的疲惫因笑意而泄去三分。
‘咦?这个表情好乖,想释放缩身咒把他放进兜里带走,可惜了……’
“?!”斯内普不可置信的盯着那行奇怪的内容,心之书果然是坏了。
她仍旧天马行空的继续想着,‘缩小后是不是可以把他当做换装娃娃?等我收集些各种风格是衣服和饰品,后面再找个机会去地窖偷袭一波。’
他唇角下压,果然不该对珀缇塔抱有期待,连心声都可以随时随刻对他进行言语骚扰。
在连续躺了三个星期后,斯内普最终还是在得到庞弗雷同意后的第一时间出了医疗翼。
恢复正常的他回到地窖,从办公桌已经批改完的论文里抽出几份,瞥完打分后又不信邪的从每个学院随机抽检,“……”
为什么有那么多个O?
他从来不在评分上大方,根本不愿让小动物们产生能产生在六年级继续上高级魔药课的侥幸心理。
斯内普烦躁地拧眉吐息,在火气窜上来前看了几眼论文内容,的确是足以评出O的水准。
很好,看来珀缇塔还没有偏心到乱打分的地步。
他直接出门走向校长室,和邓布利多交谈了莫约半个小时。
习惯性的站在飘窗前向下望去,斯内普清晰地看到一条黑狗朝着坐在草地上的珀缇塔冲了过去。
他拳头下意识地攥起,垂眼敛下眸中莫测的情绪,“……所以?你把布莱克那条疯狗放到了学校。”
“别这么说,西弗勒斯,你知道他不会伤害别人。”邓布利多来到斯内普身边,目光顺着他的视线下移,“珀缇塔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开心,你是时候应该补偿她一番了。”
“是吗,我还以为她会对打扰我的生活表现得乐不思蜀。”他紧盯着下方变成人形的布莱克,嘴里回着反话。
邓布利多蓝色眼睛前的镜片带着反射的白光,“哦?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你想表达什么?”斯内普皱眉,将目光转了过去。
“没什么,”邓布利多笑得高深莫测,他徐徐叹气,“我有时候在想,我真的了解珀缇塔吗?在我眼前收敛锋芒的温顺、旁人眼里负有亲和力的热情和在你面前流露出的任性率真,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恐怕我到最后都无法想出确切的答案,那么,西弗勒斯你呢?你能分辨出她的真心吗?”
斯内普沉默许久,久到珀缇塔和布莱克并行离开草地,他远离飘窗,答得平静,“眼下暂且不能。”但未来势在必得。
“很有野心的回答,很庆幸看到你能走出来。”邓布利多呵笑着饮下红茶,“好了,我就不留你继续在校长室消磨时间,出门后麻烦帮我向她带个消息吧,晚七点在天文台我会开办凤凰社内部会议,你也要来。”
斯内普的表情带着点不爽,“……行。”
“珀缇塔之前和我提了你想做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事,很遗憾,新学期的教授人选已经安排妥当,如果后续有这方面的需求,我会考虑你的。”
“但愿如此。”斯内普侧脸忿忿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哈哈,年轻真好。”邓布利多看到他的表现笑意更甚,甚至兴致颇高的低声哼起麻瓜界流传的民谣。
愉悦的低笑出现在校长室,接着他的话继续道,“是啊,年轻真好,阿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