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试探 在未来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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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对吗？”珀缇塔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声音中带着不明显的崩溃，她眼中的光芒在看到邓布利多没有否认后黯淡下去。
邓布利多半月形的镜片闪了闪，再次叙述了一遍，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在窗台旁孤独远立的背影，“很遗憾，佩迪鲁确实服毒自尽了。”
“一位畏罪潜逃将近六年毫无声息，害死超过二十条性命的恶人，会在真相公布于众之后立刻自杀？”珀缇塔追问地上前半步，显然对这个解释很不满意。
她撇嘴，“但凡他有这个魄力，就不会为了条烂命让哈利的父母死于伏地魔之手，更不会将半条街的行人视为陷害兄弟的棋子。”
作为黑巫师，或许她没有资格去评论佩迪鲁的举动是否正义，让珀缇塔从心底感到不耻和厌恶的，始终是他的软弱和不忠。
“珀缇塔，我明白你的不满，但事实就是如此……”邓布利多轻声叹息，他缓声道，“佩迪鲁选择解脱无可厚非。”
“什么叫…无可厚非？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珀缇塔从他意有所指的表述中察觉到异常，她不可置信的回头，视线在斯内普的背影上停留。
“斯内普，是你动的手？”她的心情复杂且崩溃，胃都在隐隐约约的抽痛。
佩迪鲁明天就要受到审判了啊，这个节骨眼有什么好动手的，魔法部连审判的座位表和参与报道的记者都安排好了，事到临头才说嫌疑犯服毒，捅出的篓子不是一般的大。
斯内普在她就差掐着他严刑逼问的凶狠目光中平静地坐到沙发上，神情古井无波，“是与不是没有区别，他总归会死。”
“他在哪里被处决都可以，却唯独不能在经手者手下消失……用你聪明的大脑随便一想就知道这会造成多麻烦的舆论压力。”珀缇塔气闷，巴不得把翻出花的白眼变成利刃甩到斯内普身上去，“如果有人想搞事说屈打成招，我们都无法给出确凿证据反驳。”
她试图分析，烦闷地抬手松了松领口，“解释一下吧，我不能理解你的行为。”
斯内普非但拒不配合，甚至冷言打断了她的话语直接开口，“我想我没必要和你报备每一个计划和想法，奥格登小姐未免手伸太长了些。”
“我说了，他的存在死不足惜，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会在明知他活不久的前提下动手。”珀缇塔紧跟着他落下的话音高声追问，没有放弃从他口中获取情报。
肯定、肯定是自己遗漏了什么。
她反思着疑点，用极为确凿的语气掷地有声地开口——
“斯内普不是一时脑热就杀人灭口的疯子，我对你的理性持有绝对信任。”
说他是毫无感情的人并不现实，日常交流中斯内普对“厌恶”的表现力更是尤为明显。
但珀缇塔对他的了解程度已然在相处中抓住了本质，即便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想把世界上所有活着的生命全部毁灭，脑内占着绝对支配权的理智始终牵制着行动，绝不会让他付出实践。
凡是将他换成霍格沃茨任何一位旁的教授，珀缇塔都可能把会做出冲动之举的情况思虑入风险，唯独斯内普绝无感情用事的可能。
所以，她才会在明知他对佩迪鲁厌恶至极的情况下允许他们单独相处。
所以，她才对他会做出这种完全“不斯内普”的事感到费解，并从心底里认为此事另有隐情。
“……”斯内普闻言习惯性的抿唇，他不知道珀缇塔的发言究竟出自恭维还是真心，只能用一句像是威胁的话为自己草草辩解，“动手太过便宜他了，我不会如他所愿。”
“啧。不解释算了，就当你说的是真话。”珀缇塔磨了磨牙，对他似是而非的回复颇为嫌弃，如果到现在还看不出他在防备着自己未免太过迟钝。
她加重着言语中的夸赞，冷淡的嘲弄道，“从我眼前把你的一脸死相挪开，我说过不会对你使用摄魂取念，无需时时刻刻都显摆那‘精湛‘且‘无与伦比’的大脑封闭术。”
斯内普表情微变，看向她的眼神里带上几分思索。他很想知道在黑魔王面前都没暴露过的大脑封闭术，是怎么被她次次抓住把柄的。
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解决快火烧眉毛的麻烦，珀缇塔暂时压下因他恶劣回应挑起的火苗，主动把话题绕回去，“关于佩迪鲁的最终审判，魔法部早已发出声明会完全公开处决过程，让他们短时间内再推翻自己的言论既不现实也容易失去公信力。”
“犯人提前自杀的事情可大可小，监管不严或是滥用私刑致死说出来都难以服众。”
她收拾情绪正色道，“我会在与部长的交流中把他往精神崩溃方面描述，至于魔法部愿不愿意照单全收，只有等他们商量出结果再进行应对了。”
邓布利多一直没有参入珀缇塔与斯内普的争执，他既没有对她将矛盾点指向斯内普表现出驳斥，也没有对她提出的解决方法提出异议，只是默默地观察着珀缇塔处理突发情况时的状态。
值得庆幸的是，这次的观察很有收获，珀缇塔如他所想，足以担起未来战争里凤凰社手中最锋利的剑刃之用。
他与斯内普临时商量所布下的局限制过多，从头至尾都与高明无关，正如珀缇塔从一开始便敏锐意识到没有动机，斯内普对她提出的尖锐问题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只能选择逃避。
邓布利多想过珀缇塔对这个局的应对，可能是情绪化的暴怒，可能是一眼看穿有问题的聪慧，也可能是没意识疑点的迟钝，但这些——通通不是他想看到的应对。
作为一位能切实左右巫师界未来的决策者，他的每次重大投资都必须小心谨慎。
邓布利多需要，也必须看到珀缇塔对下达决策的服从、足够发现疑点的智慧、不被情绪牵着鼻子走的冷静，以及一点点对同伴的戒心。
总体来说，珀缇塔的应对可以被邓布利多评判进“O”的范围，他抬臂朝她向内勾手，示意珀缇塔走到他的面前，温声道，“别担心，相信西弗勒斯会处理好的。”
珀缇塔仍在懊恼地低语，“我当然相信他，才会在明知他不喜欢劫掠者的前提下离开，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我没有考虑好得失。”
“……浪费了你的信任真是让我深感抱歉。”斯内普被入耳的“相信”二字搅得有些不自在，瞥眼卷唇呛声道。
珀缇塔侧脸，皮笑肉不笑的用魔杖在手心轻轻敲了两下，“虽说对事不对人，但我的火还没消下去，别赶着往上面浇油，亲爱的魔药教授。”
“哈哈，看到你们这般和睦相处，让我感觉自己都年轻起来了。”邓布利多用眼神打趣着斯内普，如今亲眼见他依珀缇塔所言撤下大脑封闭术，他心下便有了思量，“好了……测试结束，西弗勒斯，你若再不为自己做出解释，珀缇塔要气急了。”
“和睦相处……”珀缇塔虚起眼古怪地念着这个短语，被斯内普怼了一肚子火之后，他在她眼中的欠揍程度更甚以往。
斯内普唇角略微下撇，不情愿地张口解释，“老鼠还活着，在你回来之前就被魔法部带走了，恭喜你、通过邓布利多设下的考验。”
“……哦？”珀缇塔的神情在得到确切结果后终于缓和下来，眉间的不快尽数散去，她看向邓布利多，对自己被试探一事没有丝毫怨言，“是关于什么的考验？我通过没通过又有什么区别？”
“是一份与后续计划有关的测试……”邓布利多看着她一如初见的孺慕目光轻笑，给出目前来说最好的消息，“我已经测试出该如何消灭魂器了，接下来的计划需要你的帮助。”
他将自己的魔杖握在手心，语气严肃，“珀缇塔，你是否愿意当我的学生，学一些由我原创的小戏法，并在未来助我一臂之力？”
珀缇塔瞥了眼在一旁装聋作哑的斯内普，既然邓布利多对他并不避讳，那她也没必要过分纠结未来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她毫不犹豫地屈膝行礼，低下头颅为他献上忠诚，“任凭差遣，先生。”
——
1987.01.09，预言家日报版面中心攀登着一张米里森·巴格诺部长站在审判厅的讲台上宣布的动图。
米里森的声音穿过厅内每个角落，回荡在人们的耳畔，她坚定地扫视着在座的见证者，台下每一个人的目光都紧紧跟随着她的身影。
“过去六年的每一天，我们都被假象蒙蔽了双眼，误以为西里斯是当初事件的凶手，而彼得佩迪鲁是被授予英雄之名的好人。”她吸气沉声，“时至今日，真相终于得以陈昭，佩迪鲁与我都需要为过去的错误做出对应的解释。”
“他是隐藏于背后的恶人，我作为魔法部部长则应对当初没有追查到完整真相负主要责任……”
她的发言仍在继续，简洁又富有力量的大方承认自己的错误，反而在无数人的见证下成为一场极佳的公关。
法不责众，当大家都被蒙蔽时，魔法部部长的错误就显得不起眼了。
“由我宣读魔法部对此次恶性事件的审判结果，判以彼得·佩迪鲁摄魂怪之吻，即刻执行。”她严肃且慎重地宣布判决。
随着法槌在桌面轻敲的声响落下，席台边的众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喧闹声霎时响彻云霄，整个审判厅都火热起来。
米里森主动在欢呼声中退开，请出在阴影中等待的西里斯。他眉眼含笑，眼底的情绪依旧藏得很好，仿佛……珀缇塔那天晚上感知到的波动都是镜花水月。
发现他登场的台下观众无一不在用呼喊迎接他的到来，在掌声中，西里斯微微欠身致辞感谢帮他查清真相之类的官话。
珀缇塔站在大厅最靠近出口的角落跟着众人一同拍了拍掌心，即便她对最终的裁决结果心知肚明，也难掩亲眼见证和邓布利多作对的家伙消失带来她的心情愉悦。
斯内普对于出现在审判仪式上持反对意见，无奈邓布利多已经发话，只能站在珀缇塔的身旁。他的指尖在手臂上敷衍地轻点，一点声响都没发出，冷眼看着满屏欢呼的场景，脸上丝毫看不出喜悦之意。
随着西里斯的登场，他明显的哼了声，伸手在身旁珀缇塔的肩膀上戳了下，带着烦躁的嗓音低低传入她的耳内，“无聊透顶。走，去打一架。”
珀缇塔反应了一会，“啊？可处决还没……”她还想等审判结束后和西里斯简单聊几句。
“去不去？”他不耐地打断。
珀缇塔侧脸看他，只犹豫一瞬便耸肩给出肯定的答案，“反正我也没有那么想看，就当舍命陪小人了。”
“……”斯内普没计较她话间的吐槽，眼底凝聚的寒意悄然褪去部分，他主动把手递了过去，“手给我。”
珀缇塔目光扫过他摊开的掌心，眸光微闪。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将手搭过去，上移选择握住他被黑袍掩盖着的手腕。
斯内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指调动魔力，随着一阵强劲的吸力，两人来到英国某个旧工厂脏污河道附近的小道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