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你我之间 打个赌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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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缇塔和斯内普陆陆续续调查着霍格沃茨四大宝物的下落，进展虽不顺利，但两人意料之外与很多巫师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产生交集，并成功拓了圈人脉。
有关里德尔的疑点斯内普在第一次合作没过多久便被想起，能让他产生记忆点的其实不是里德尔这个姓氏，而是其名字中间的“马沃罗”。
马沃罗·冈特，一位凶名赫赫的暴徒，曾经殴打魔法部官员而被送进阿兹卡班。
珀缇塔拧眉静静听着斯内普的描述，有些不安。冈特……又和斯莱特林有关联吗。
斯内普提出下一步行动的方向，“可以去调查冈特，如果里德尔真的和冈特有关也并没有多大影响，我们需要知晓的只是他手上的四大宝物。”
珀缇塔犹豫后拒绝了他的建议，“传闻冈特的血脉早已断绝，多年来他们没有任何动静，若按你口中冷血弑杀的性子，我们也不必操之过急，打草惊蛇可能会直接影响最后的成败。”
话音未落，她脑内闪过莱瑞先前的提醒，“莱瑞有提到对杀死史密斯凶手的判决，不如先去趟魔法部？”
斯内普将紫薇花瓣放进坩埚，逆时针搅动三圈半后撒入五克甘草粉，在完成手里的事情后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珀缇塔，“……随你。”
她将研钵里的糊状物倒进玻璃瓶里，把斯内普即将用到的魔药一一陈列在他右侧惯用手旁，闲庭信步的在材料柜前拿出魔鬼藤的荆条，“好，那就定在明早九点到魔法部。”
没错！
珀缇塔以帮斯内普做魔药为由，成功在他眼皮底下走入地窖。
明明怎么看都是只凶巴巴护着地盘的黑豹，结果在地窖门口多费几番口舌还是把大门上多余的魔咒取消了。
珀缇塔饶有兴致的欣赏他满脸无语的表情，还怪可爱的。
“明天是周末，你不去翻倒巷做零工？”斯内普视线回到坩埚上，得益于见面频繁，他的脑子莫名其妙记住了她的日程。
他问出口后反应了一会，盯着氤氲的灰色雾气面色有点难看。
珀缇塔垂眉拿着刮刀削着魔鬼藤，“不用，莱瑞的堂妹刚好会在明天来英国，他打算带她到处走走。”
斯内普从记忆里翻出一个名字，“艾芙霖·理查德？我知道了。”
“他的堂妹你也认识？”英国得是有多小，才会遍地都是熟人。
“不算认识，理查德家族里只有赛维克和塞缪尔双生子关系融洽，即莱瑞的父亲和艾芙霖的母亲，连带着两位小辈也很亲密。”他之所以了解得这么清楚，全靠时不时抽风的莱瑞在他面前荣辱与共且夸夸其谈的显摆妹妹。
“如果记忆没出错，她并没有选择定居在巫师界，反而以游历的方式记录各地风土并学习麻瓜和不同国家间的草药，手工，厨艺，祭祀等民俗的异同。”
由艾芙霖编写并出版的刊物众多，以“你”作为第二人称写的传记趣味相比于同量级的学术研究要有意思，不光在部分对文化有兴趣的巫师心中是经典，麻瓜界她的名声也颇大。
珀缇塔想到莱瑞书架里最醒目的一系列丛书，即便自己的魔药、变形等此类实践造诣不算低，她仍能从艾芙霖笔下学到很多，“也就是说"Vlin芙霖"这个笔名其实是艾芙霖？她很厉害。”
她的夸赞发自肺腑，图鉴般娓娓道来的百科全书谁能不爱，理查德家卧虎藏龙，也难怪莱瑞瞧不起同写自传的洛哈特。
斯内普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在霍格沃茨时更厉害，当初他们两兄妹差点玩进阿兹卡班，全靠波莫娜和米勒娃力保。”
“莱瑞不是和你一个学院吗，斯莱特林当时的院长呢？”珀缇塔疑惑追问。
斯内普连带着记起了很多不愉快的经历，语气带上几分不耐烦，显然对他来说今日份的口部体操已经达到运动上限，“他去南非采魔药配置药剂，救治你认识的那只可怜困苦的小狼人了。”
珀缇塔识趣的没有追问，心里对他们意气风发的学生时期的好奇却愈演愈烈，霍格沃茨里的每个七年，都有数不尽的传奇在酝酿。
——
隔日九点，两人准时来到魔法部大厅，里面被施加了灯光魔法，看上去整洁明亮。珀缇塔不是第一次来魔法部，稍稍观察人员配比后便收回视线。
她率先抬脚走近前台，神色如常的询问，“我需要调取之前公审过的案件，需要准备哪些手续？”
通常来说，由英国魔法部经手的案件繁多，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像在孤儿院的档案室那般轻而易举的寻找到所需文件。
想拿到自己需要的那份公审结果，必须经填多份如公审年限、拿取原因、所属势力等冗长而细致的表格。
但——那只是通常，作为二战大名鼎鼎以“流程严谨”和“手续死板”著称的大英，虽然背景审核只要是个人就能通过，但无疑魔法部的管理要比麻瓜军队好上不少。
前台的执法人员从手边抽出申请表，见怪不怪的对两人快速走了遍流程。
珀缇塔上下扫了一通，将其推到斯内普面前，“以奥格登的名义进行调查吧，奥格登对各种奇异案件都颇感兴趣，案件细则填判决史密斯女士谋杀案。”
斯内普有点想笑，事实上他也真的发出了低笑，“你知道我填过多少张魔法部下发的表格吗？”
叠起来能有十英尺高。
珀缇塔把口袋里的钢笔递给斯内普，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写下大片意味不明的空话，没忍住虚起眼，“填表格还真填出心得来了。”
他平淡接道，“只有这样写既能让他们轻松交差，又可以免去对我们的追问。”
填好档案交到二楼办公室后，不消片刻便有另一位执法人员从电梯走出，她与两人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并将手中的文档递给珀缇塔。
魔法部还不至于心大到将原件交与非相关人员查阅，他们只是拓印了一版结果，具体详情和物证就只能动用珀缇塔手里的人脉，得要魔法部高层的认可后才全盘到手。
兜兜转转把线索收集齐，差不多又过了月余，非常可惜案件过去太久，杀害史密斯女士的凶手家养小精灵郝琪已然身死于阿兹卡班，少了极为有力的人证。
“斯内普，”珀缇塔梳理完郝琪口中的疑点，倒吸一口凉气，“一位俊朗不凡自称是汤姆的年轻人在1948年末以邻居的身份主动上门敲响史密斯的家门，他花了近两年的时间主动示好并得到了她的欣赏，在郝琪意外害死史密斯女士后，他却再也没有出现凭空消失。”
“你认为郝琪所说的汤姆就是汤姆·里德尔？”斯内普反问。
最主要的原因是汤姆并非小众的名字，粗略估计全世界至少有十几万的男性名字是汤姆，就算限于巫师界，少说也有小百，何况巫师加以药剂的辅助，年龄不能作为评判标准。
“只是怀疑，”珀缇塔抿唇，“最巧合的是，里德尔在1948年末刚好从博金博客黑魔法商店辞职，而史密斯女士陨落后，他又在1951年中开始频繁游走翻倒巷。”
斯内普已经不想过问珀缇塔是怎么知道的，他紧随她的思路，“看这，而那时起他的面容逐渐变得有些异常，所以他是拿它们做了什么吗？”
珀缇塔被他一语点醒，耳边仿若轰鸣，就此想通了邓布利多让她与斯内普来调查四大宝物的目的，她朱唇轻启，“魂器。”
对灵魂的切割让神志消失殆尽，暴怒，癫狂……是对永生的贪婪致使里德尔分裂灵魂，让他忽视了自己的异常。
她止住吐露的念头，紧盯着斯内普，“你见过伏地魔的模样，描述一下吧。”
“……不太正常，”斯内普垂眼，没有再否认和食死徒的关系，“他苍白的脸看起来像腊一样，古怪地扭曲着，双瞳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他给出另一条线索，“我曾多次听闻他人说起黑魔王有斯莱特林血统。”
珀缇塔撇嘴，“他如果真的是冈特家的孩子，说身传斯莱特林血统也不算谎言，只是作为二十八圣族之一，他们怎么会让里德尔以旁姓的身份流落孤儿院。”
“想必这点等我们去趟冈特老宅就可以迎刃而解，魔法部昨天傍晚往地窖门口丢了份包裹，你又向他们要了些什么东西？”斯内普从抽屉里拿出莫约三份报纸大小的包裹甩到她怀里。
他不动脑筋想都知道因最近珀缇塔老待他这，把每次敲她办公室玻璃找不到收件人的猫头鹰气够呛，在发现她往地窖跑后，珀缇塔的信也都往地窖门口丢。
斯内普的办公室就这么无妄之灾的成了珀缇塔的收件箱，他还不好和猫头鹰讲道理。
珀缇塔边拆边解释，“是阿兹卡班近七十年的人员名单和处决原因，我想看看有没有类似郝琪的案件。”以及阿兹卡班在伏地魔消失后抓了多少食死徒，她可没忘97年的集体越狱事件。
“魔法部竟然会把涉嫌隐私的消息全部透露给你？”斯内普觉得珀缇塔作为外国人，对她被允许在英国魔法部随意动手动脚感到费解。
“不，我只拿到了重刑人员名单，你们的魔法部大概率认为被处以摄魂怪之吻和终生监禁的恶徒并没有所谓隐私可言。”珀缇塔弯眉，她不过是钻了个空子，用无用论把他们忽悠瘸了。
斯内普不置可否的转移话题，“或许你愿意告诉我前面被一带而过的“魂器”究竟是什么。”
珀缇塔突然意识到不只是她不知道邓布利多的布局，就连鞠躬尽瘁待在伏地魔身侧的斯内普也没进核心层，她眨了眨眼，“别问我，你可是步险棋，甚至未来可能在伏地魔手下打交道，“不知道”可能是种保护。”
“也可能在你们心里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才泄露不了秘密。”斯内普哼声，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并不好受，但珀缇塔所言非虚，伏地魔摄魂取念魔咒一流，对抗起来心理压力颇大。
“别着急下定论，等邓布利多先生的安排。”只要把伏地魔的魂器尽数消灭，斯内普便不必回到伏地魔身侧博取信任。
“为什么……”斯内普喃喃。
珀缇塔侧耳，“嗯？什么？”
“为什么，你给我一种你知道很多事情的错觉？”斯内普重新开口，他深深的望着她，邓布利多答应过他不会把自己真正归顺凤凰社的事情告诉别人，他也坚信邓布利多会信守诺言。
那么——
为什么会出现珀缇塔这个变数？
“……因为观察。”珀缇塔状似认真的思索片刻，摆出玩世不恭的样子，“邓布利多告诉我，我亲眼见证的比起任何子虚乌有的传言都要真实。”
斯内普看着散漫似乎没个正形的珀缇塔，又是这种状态，他摸不透她有没有在开玩笑，更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逗他消遣，“人心隔肚皮，你怎么知道我所做的就是我想做的？”
“看人看行为，如果你是装的，那就祈祷你能一直装下去吧。”珀缇塔靠近坐在椅子上的斯内普，弯腰让两人视线持平。她语气和缓，没有做出任何会让斯内普感到不快的身体接触，“你我之间，若不是真队友，便是除之而后快的仇人。”
斯内普僵在原地，他的精神紧绷，大脑感受到如有实质的杀意而疯狂预警，他仍镇定自若的回应，“重要的到底是我的抉择，还是邓布利多制定的安排。”
珀缇塔大笑，笑声冲淡下一秒可能是刀剑相向的氛围，“哈哈哈哈——”她坐在木桌的边沿，手按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待止住笑意后，她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俯身轻道，“从始至终，你的抉择不都是邓布利多的安排吗？”
间谍里，可不是谁都有斯内普的定力。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斯内普眼里的情绪全部消失，“我同样敬仰邓布利多，但并不意味着我会在任何事情上都听他的。”
“别着急否认，我的重点不是你的立场，而是我会干垮所有对邓布利多抱有杀意的人和组织。”不动手她权当只是恶意，动手的都等着被她针对。
且看食死徒里会有多少被她拖进小黑屋里打黑架，名单都落她手上了。
斯内普自认还不至于对上个世纪的小老头动手，深深的看了眼神奇的珀缇塔，“你真的很奇怪。”
邓布利多是她亲戚吗？一个在多年前就被公认为最厉害的巫师，真的需要她抓心挠肝的护着吗？怎么会有巫师介于聪明和笨拙之间反复横跳？
他不明白。
珀缇塔将“与斯内普斗嘴”视为娱乐，并乐此不疲，偏偏又知道他发火的阈值，聊到附近就主动熄火，“我可不叫奇怪，但我知道很多真正能称得上此名的天才，你有没有兴趣听听看？”
“不，离我远点。”作为“别扭”和“毫不坦诚”的代表，斯内普竟然在和珀缇塔的相处中摸索出一套明示的方式来应对她的纠缠，实在有些可怜。
珀缇塔轻笑，回到自己的位置翻开阿兹卡班名单，“不听吗，太可惜了。”
名单按姓氏字母顺序排列，以a为首的姓寥寥，几乎第一眼贝拉和西里斯的名字便蹦入珀缇塔的视网膜。
她记忆里并无关于西里斯的印象，人人都知道哈利失去教父的痛苦，所以从未在他面前提到西里斯。
当下珀缇塔扫过魔法部对他的案件的描述——残忍谋杀十三名无辜群众（并授予勇士彼得·佩迪鲁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她当即认定西里斯是一名食死徒。
珀缇塔困惑的盯着彼得佩迪鲁这个名字，她不止一次听到罗恩忿忿不平的低骂，连带着他家以前一只宠物鼠斑斑都会被牵连。
不论是不是同名，反正她非常随意的问了句，“嘿斯内普，你知道彼得佩迪鲁吗？”
“一只默默无名的老鼠，但所幸死前有些价值。”斯内普咬牙，恶意满满的啐道。
珀缇塔好奇起来，提问，“老鼠？他是阿格马尼斯？”
“不确定，但他的外表有几分像老鼠。”
“如果一只阿格马尼斯在你面前，你能看出他来吗？”
“肉眼无法判断，但如果能输入魔力，我可以感受到他是不是同类。”
珀缇塔沉吟，决定试探罗恩口中的斑斑是否和佩迪鲁有关，“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有拜访韦斯莱夫人了，我打算临时雇佣你帮他们检查检查身体，你同意吗？”
“他们的家庭并不富裕，但你出钱我不反对。”斯内普从她的话里猜出检查身体只是借口，“你猜测有人阿格马尼斯潜伏在韦斯莱家？”
珀缇塔对自己莫名其妙的行动解释不出个所以然，“嗯，没什么具体的原因，聊胜于无罢了，如果你检查出是人为假扮，就用查出病灶为理由带走。”
斯内普点头，对于帮助韦斯莱一家出奇合作，“了解，圣芒戈通常用淡橙色表示生病，当你看到我的魔杖显示橙色，我们立即配合撤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你我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