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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生反派当跟班 三殿下,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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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就绪,她一脚踢开大门,那气势像极了叛逆儿子要去教训他的弱鸡老爹。
“左炻辰,你不就是想杀本姑娘吗?来个痛快的,往这心口上刺,从今往后,我们阴阳两隔,恩怨两消。”
顷刻间,左炻辰那张俊美的面容逐渐变得扭曲,拔剑,刺她,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没有给她丝毫反应的机会。
在那极短的时间内,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冷剑刺进心窝里。
她神情痛楚,浑身无力,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稻草人,侧身倒在地上。
左炻辰终于下手了。
得逞后,他会是什么表情?
是狂笑,还是痛苦,亦或是开启一段感天动地泣鬼神的追妻火葬场?
她闭起的眼眸留了一道缝,竟然隐隐有些期待——他赶紧走吧。
谁知,左炻辰的手抖了又抖,那把削铁如泥的剑刃划开了她前胸的衣襟。
“当啷!当啷!……”
“咣啷!咣啷!……”
有什么东西从她胸前掉落。
犹如厚重的不锈钢碗掉在瓷砖地板上,发出的声音清脆,洪亮。
山回谷应,余音缭绕,绵延不绝!
瞬间吸引了近处以及远处,早起的,没早起的帮众。
山上众人闲来无事,纷至沓来,谁都想得到第一手八卦。
左炻辰定睛看去,那是八个质量上乘的护心镜,争着、抢着在青石板地上旋转跳跃。
伴随着的是那空中飘扬的、数不清数目的、黄澄澄又金灿灿的护身符。
视线再移到她那被划开衣服的前胸,那里面竟是护身甲特有的、森冷的幽幽银光。
左炻辰:“……”
这个蠢帮主又在搞什么把戏?
知不知道他现在还在惩罚期,对她的一切吩咐,一切命令都言听计从?
真是人蠢事多!
苏蔚兮:“……”
太尴尬了,直接社死现场。
她恼羞成怒,怒目而视,简直欺人太甚!
这些天,他掌握着生杀大权,她不堪其扰。
现在,她决定反击。
“左炻辰,你真的要杀我?就为了那个她?”
她猛然站起,理直气壮地质问他。
仿佛手中拿到了爽文女主手撕出轨渣男的剧本。
“她?哪个她?”左炻辰跟不上她清奇的脑回路。
围观群众个个踮起脚尖,探出头颅,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就差把“害怕错过”写在脸上。
苏蔚兮双手环抱前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还跟我装,为什么要刺杀本姑娘,给我个理由。”
围观群众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敢杀我们帮主,当我们是吃素的?”
“数你肉吃得最多,你上,帮苏帮主揍他。”
“不,俺们堂主说了,看到相貌堂堂的男子就得退避三舍。得罪谁,包括帮主,也不能招惹他。我看这男子挺俊。”
“……”
左炻辰将手中泛着森森冷光的短剑,插入剑鞘中,一字一顿道:“在下未曾起过杀心,是帮主自己口无遮拦,随意使唤。”
苏蔚兮被气笑了,“我能使唤你?”
左炻辰阴沉着脸,沉默了。
拒抗却无济于事,就像蛇被拿捏了七寸。
“我使唤你,你就去做?那我要你亲我,你也要?”
和死对头亲嘴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何况还在众目睽睽之下。
苏蔚兮料定,他宁愿千刀万剐也不愿做这般屈辱之事。
他让她难堪,她也要让他下不了台。
苏蔚兮还没来得及窃喜,就惊恐的发现,左炻辰双目紧盯着她,像锁定猎物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生吞活剥。
恐怖如斯!
她凭着本能要逃,却被他一把拉住,亲、上、了!
苏蔚兮的脑子一片空白。
吵嚷的人群忽然禁了声,这是他们能看的吗?
人群捂住了眼,随即四散开去。
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却在离去的路上,一步三回头,久久都没有走远。
须臾!左炻辰像触电一样推开苏蔚兮。
四目相对,气氛很是尴尬。
回过神来,苏蔚兮跑进绛云阁,“砰!”的一声关上门,榆木制的雕花大门落了一层灰。
她挨在门板后,心跳如擂鼓,脸颊发烫。
书中不是写他冷漠无情,不近女色吗?他怎么可以......
苏蔚兮捂住了嘴,脑中又是一座高楼轰然倒塌,反派人设崩了。
下次可别再做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了。说也不能说,万一乌鸦嘴,实现了呢?
没时间去过多纠结。
天已大亮,她再不赶去救白墨然,他肯定得死。
苏蔚兮急匆匆换了一身衣裳,随意的掏出一根梅花白玉髻,将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半髻在脑后。
打开房门,她快步跨出门槛,看到左炽辰倚在阶梯栅栏上,专心致志地擦拭着他那乌黑生锈的破剑。
他的白色发带随着凛冽的风恣意飞扬,薄唇上的血迹尚未干涸。
她暗骂一声,活该。然后,若无其事地从他身旁越过。
偌大的听雪堂异常安静,只有狂风的呼啸声。
苏蔚兮踏进门槛时,正堂只有一个满头银发的花甲老人在收拾杯盏。
“人呢?”苏蔚兮上前问道。
她来这里是为了找帮手,内力全失的她,根本就不可能去陆府劫狱。
而听雪堂是雲客帮公事房,堂主以上级别的人,都在这里当差,非必要不能离职,今天怎么没人?
“今天是清明节,长老们都回家上坟扫墓去了。帮主别忘了帮规,清明时节,禁止发派任务。”
老人说完,又自顾自地清理茶盏。
这时,有仆人匆匆来报,“苏帮主,东南西北四个堂主室的长老们都下山去了。”
“不过上个坟,一个个的都这么积极?”
现在该怎么办?
苏蔚兮正一筹莫展时,突然看到正在门外欣赏日初的左炻辰。
听她差遣,武艺超群,正是绝佳人选。
“三殿下,我看您愁眉不展,要不和我去婪州游玩一番,散散心可好。”
少女笑得天真烂漫,左炽辰心里却在发毛。
“此间风景甚好,苏帮主留在此地欣赏即可。再说,帮内没人坐阵,就不怕官兵围剿?”
左炽辰还指望她还有身为帮主的一点点觉悟,事实证明,她没有。
“就算官兵将雲客山山头一锅端走,我也非去不可。三殿下,是你自己非要听我使唤的,那我就做个顺手人情,使唤一下你,跟我去救人。”苏蔚兮不容置疑道。
官道上,两人快马加鞭,八蹄翻腾,扬起一路尘土。
“你的马为何能追得上我的?”苏蔚兮疑惑道。
不是说男主的白马实乃神马,万里挑一吗?怎么左炻辰毫不费力,还能与她并肩同行。
“帮主的白马出自在下的马场,前十都排不上,小红可是第一。”
看书都没发现左炻辰还有私立马场,藏得够深。
“你马场里的马怎么到了白墨然手里?”
“那本是在下献给父……家父的生辰礼,为了鼓励官员,家父将它赏给了婪州知府——白图报。”
“为什么?就因为他两袖清风吗?”苏蔚兮提高嗓门问道。
“苏帮主不是和白公子熟得很吗?自个去问他。”左炻辰策马前行,没几步就赶在她前头,留下一屁股尘土。
苏蔚兮在尘土中咆哮,“左炻辰,你是不是想去大街上跳兔兔舞了?”
正午时分,二人来到婪州。
山清水秀,是她这个城市蜗居之人旅游的好去处。
可她还没来得及多欣赏几眼,前方路上传来一阵急促地马蹄声。
苏蔚兮凝目望去,但见一人策马而来,行至她面前时,他从马背上跃下,身形不稳,“砰!”的一声摔跌在地,扬起一团尘土。
那人穿着青色素衣,后背一大片血污,身下流了一地的鲜血。那人抬起头来,但见一张脸上满是血迹,只有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幸免于难。
苏蔚兮倒抽一口冷气,仿佛亲眼目睹一场车祸现场。
那人狂吐几口鲜血后,艰难开口,“宝库,白府......”
苏蔚兮走上前,发现这人有些眼熟,竟是那日与白墨然随行而去的仆人,不是叫他送完就回来领工钱,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
“发生了什么事?”苏蔚兮蹲下问他。
仆人还待开口,却已咽气。
左炽辰挽起衣摆,半蹲下扒开仆人衣襟,发现他的胸口曾被利刃穿过,鲜血流出,却是暗黑的颜色,显然有毒。
左炻辰拧眉沉思,心情变得沉重起来,这毒莫非是血流散?
此时,马蹄声由远及近,那声音,好似万马奔腾,能震动一座晋江安平桥。
追兵?
苏蔚兮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十分娴熟地翻身上马,朝着另一条路策马狂奔。
多亏这身躯有肌肉记忆,不然她非得被践踏成肉泥,随着尘土一起飞扬。
她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风云突变,跑得又快又突然。
左炽辰的满心思绪还缠绕在久远的过去,突然身体机械般狂奔起来。
这都没什么,关键是,他还没骑上马!
他的小红还在田埂边挑着最肥最嫩的草啃,完全没注意到它主人的窘境。
看来他还是太宠他的马了,要不是有轻功在身,他这双腿得跑断。
狂奔了一段路,左炽辰反应过来,施展轻功,稳稳地落在苏蔚兮身后。
苏蔚兮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他,她轻吁一口气,“你那排名第一的小红呢?”
她还有胆问?
左炽辰强忍着捏死她的冲动,说了一句废话,“在吃草。”
见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只得补充道:“随我回去,找小红。”
回去,怎么可能?
苏蔚兮一想到刚才那千军万马,地动山摇,果断摇头。
还是性命要紧,何况那又不是她的马,为别人的钱财拼命,只有她那个煞笔系统才能命令她干。
话说系统就像死机了一样,很久都没有动静了。
搞得她都没机会跟它协商,她的武力值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左炽辰身子前倾,一手抢过她手中的缰绳,试图勒住马匹。
苏蔚兮早在谈话之时就防他会来这么一手,她放手,任由缰绳垂落。然后两只手臂反扣住左炽辰伸过来的双臂。
左炽辰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手,手臂随着她的力道,碰到了某个冰凉但却柔软的部位。
气氛一度微妙起来......
二人僵持期间,白马已踏过一条宽阔的街道。
苏蔚兮顾不上尴尬,因为她看到了“陆府”两个了不得的大字,这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她俯身揽起缰绳,勒住白马。
这个动作,让后知后觉的左炽辰吓得抽回手臂。他面色微红,心中小鹿乱撞,却冷声道:“这么怕死,不知道穿个厚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