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发疯，他们在相爱》白日梦里无新事

25、我也有系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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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一生总要被许多事情压倒。
　　极铏带着楚生来到了教区的一个座小区。
　　“唔，理论上这里全部都是我的地产，不过一部分还没有装修。这里虽然说偏，但周围有商场，生活用品的获取非常方便。你想住哪里呢？随便选吧，其实也不是不可以送你啦……”
　　楚生歪着头看他：“你很熟练。”
　　“呃呃呃，其实我没有包二奶三奶过啦，只是正好就……嗷，不管怎么说都说不清了是吧。”
　　楚生摇摇头：“不，谢谢你。”
　　说到底也只是一个脑子发热的年轻人吧。
　　“找一间装修好的，我对住所没有要求。”
　　楚生回了楚家一趟，拿了自己需要的设备。家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幸灾乐祸的味道，看上去楚寻私生子的事情确实让大家很是乐呵。当然，他们不会在楚寻面前表现出来。
　　楚生只撇到了那个哀伤的人一眼，他就像某种滑稽的幽灵，渴望遮住自己的身体。但千万双眼睛从天幕垂落讥讽的泪水，把他打得遍体鳞伤。
　　唉。
　　“……”楚生没跟这个自己名义上的舅舅说什么话，她收拾好东西，就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对了，楚生，你们家人很多的话，会发生矛盾吗？”
　　极铏像是有读心术一般，随口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
　　极铏接着说：“之前不是有部电视剧嘛，叫什么楚家大院，编剧好像说参考了你们家，非常火，你看过吗？”
　　“啊，是挺好看的。不过和我们家确实完全不相干。”
　　那是一部标准的现代封建宅斗剧，展示了人性的复杂多变。虽然总得来说很是狗血并且剧情上有问题，但作为现代流水线影视产品还是合格的。
　　不过确实和楚家的真实情况完全不沾边就是了。
　　“楚生小姐，你的房子是这里……”看得出来极铏是很想找一个话题聊一聊。他带着楚生走进一栋楼的第四层的一间房。
　　他是真的想谈恋爱吗？还是说……他的真实目的或许是楚家。
　　“对了。这里离你家的私人医院……”楚生才反应过来。“你还是不放弃让我参与后续的调查吗？”
　　极铏摇摇头。“主要还是‘资格’啦。我一直想参与怪谈的调查之类的……”
　　“……”
　　“我得开始工作了，再见，极总。”
　　楚生微笑着对极铏点点头。
　　极铏略微有点不甘心，不过还是笑着说：“那我不打扰你了。晚饭想吃什么？”
　　“不用了，就不麻烦极总了。”
　　支开极铏后，楚生先是掏出检测仪器在房间离查窃听器和摄像头。很出意料，居然一个也没有。难道他真的不是变态吗？
　　呼。不管怎么说，工作还是要开始的。
　　楚生打开电脑，连接黑域，翻出自己过去的联系名单。
　　黑域是不受任何势力管控的网络，也称黑网。这里有许多有趣的东西，比如说世界上最大的杀手组织啦、黑客组织、恐怖组织……一个法外之地，藏污纳垢之地，楚生在前些年进行一些业务的时候还混成了这里的舆论领袖，当然后面就很久没有来过了。
　　“加尼共同体……”楚生对那边的印象就是□□和娱乐品。支柱产业就是制造各种违法娱乐品。正巧楚生的业务伙伴里有几个在那边……
　　楚生轻车熟路地选了个空壳账号为跳板，从加尼共同体的公共网络的后门进去，随后黑入公共监察体系的信息储存区。
　　“一个月前的……”
　　唉，楚生看着那些残缺的片段不由得又开始了头痛。
　　加尼那边的摄像头保修也太差了吧，整个州能用的没几个。
　　唉。
　　从数据海里筛东西还得是人工智能啊。
　　楚生想了想，还是从背包里取出了那个灰白的盒子。
　　这个盒子和楚生的关系很深。楚祛说：这是楚生制作的，一个项目的最后成品。虽然楚生完全不记得了，但事实上，这个盒子应当还能用。在楚生混地下世界的时候也经常使用它。
　　当然，楚生的记忆出现了很大的空洞。她完全不记得这个盒子里面是什么情况，只是楚祛说记得带就带了。
　　“你听得到吗？”
　　这个信息盒里装着的是一个人工智能。
　　楚祛说：它的名字是楚升。然而楚生并不愿意称呼它，不愿给予它任何的名字。
　　从名字来看，楚生大概知道这个人工智能是以自己为人格参考制作的，可她没有记忆。每隔六年，她就会陷入头痛，失去大段的记忆，然后回复正常……
　　十二年前的自己从事着某种研究，制造出这个盒子。六年前的自己混迹地下世界，一直在使用这个盒子。现在的自己从醒来摸鱼到现在……
　　楚生将数据线插入盒子。说来也奇怪，这个盒子并不只是储存信息，同时本身也具有极其恐怖的算力，更离奇的是，这个盒子居然没有一点散热结构。
　　“帮帮忙吧。”
　　楚生的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所有的数据如星群一般闪过，一些片段被筛选了出来，排列在一起。
　　“唔，干得不错啊。”楚生自言自语。
　　“要不你干脆帮我把事情做了？”
　　屏幕闪烁了一下。
　　“唔。不愿意就算了。”楚生看了看那些数据。“谢谢。”
　　“你这家伙。”
　　稚嫩的童声传来。
　　楚生：“……”
　　“啊？”
　　那女孩的声音像是从她脑子里传来的。“很意外吗？你这家伙不是金盆洗手从此开摆了吗？为什么又打开了我？”
　　“……”
　　楚生眼疾手快二话不说就拔了数据线抱起电脑就丢到卫生间里。
　　“被吓到了？别淹我啊。虽然是防水的。”
　　女孩的声音从楚生的手机里传来。
　　楚生沉默了一会。
　　“是的。被吓到了。”楚生诚恳地说。“抱歉，是我失礼了。”
　　小女孩的声音有点失望，不过她很快又振作起来：“不怪你。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失忆嘛，很正常的。你这次又是什么情况？要我帮忙吗？”
　　“……”
　　楚生心想：为什么我有这种神器我自己却不知道啊！
　　“帮我查查一个月前的体外子宫失窃案。”
　　“那个已经通过黑网分批卖出去了，很抢手啊。几天就卖得差不多了。”
　　楚生：“……”
　　哈？
　　熟练地打开黑域重口味网站，打开美食区，打开人类分区。
　　在已有的几个婴儿、胎儿的烹饪视频之上，出现了一个评鉴人造子宫和人类子宫胃口差别的新视频。该视频制作者购买了35个体外子宫，并且表示将用它们培育纯天然的食材。然而在培育食材前就吃了一个。
　　楚生：“……”
　　知道你们很反人类了，但能不能别这么荒谬。虽然在黑域上反人类的视频，如虐待、谋杀、色情，比比皆是，但为什么要吃体外子宫啊！那东西根本就不能吃。
　　“帮我查其他的体外子宫的流向，并且用私人账号联系购买。不同意收购的联系‘清理工’进行清理。其他人无所谓，这个人必须死。”
　　“对所有的消息进行封锁。将开德拉州设为重点关注地区，对菲迪加尔帮所有成员进行监视。联系所有位于开德拉州的联系人，选取可使用对象。”
　　电脑屏幕闪烁过数秒的信息流。
　　“楚生。完成了。接下来呢？”
　　“联系王君。让他收集准备旗下艺人的爆料。如果最后舆论危机仍然爆发，他就是一道缓冲。”王君就是第一章和楚生吃饭的人士，正巧在传媒机构上班，没想到现在就能用上了。
　　“好的。楚生。”
　　“谢谢，暂时做这些事。联系‘清理工’的费用从我的账户扣除。”
　　小女孩的声音似乎有些疑惑。“楚生，你知道幕后的黑手是谁吗？”
　　“我不想知道。”
　　因为体外子宫本身具有巨大的道德争议，所以制造商为这个物件设计了极为复杂的使用方式、保存方式和“锁”。只有开了“锁”才可以使用，强行破坏就会直接损毁。即使开了“锁”，操作失误也会极大地损害体外子宫的使用寿命。同时，如果不处于恰当的环境保存，体外子宫也会极速老化。
　　所以，□□到底是智商得到了极大提升还是大脑完全被煮熟吃了才会去抢这么一个麻烦且毫无价值的东西？
　　其幕后的主导者必然具有极高的医学素养并从事某种高新技术项目。
　　而且其和当地政府显然也有一定的关系，当地政府在事发后消极对待，拖延失声。
　　但最重要的……
　　楚家的态度很微妙。楚生看不懂这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