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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营救行动开始并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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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找一扇门。关上它。然后把我的手放在上面。”
“啊？”虽说完全不能理解，不过极铏还是照做了。
关上一扇门，然后把楚生的手放在上面。
“……”
我确实有一些奇异的能力。我可以打开任何看上去可以打开的门。甚至是画在墙上的。
这种能力的本质是什么。门……现在，我需要想象一扇门，因为苍白的世界里我什么都看不到，所以这一扇门可以是任意一扇门。医院里的门其实差不多，对吗？
那位医生，我记得他。
他在这扇门后。
想象，楚生推开门。
色彩在一瞬回归，那苍白的世界多了一模灰暗的迟钝的色彩。
楚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极铏则是惊呼：“啊？”
“？！”
门后的人惶恐地爬着撤退，人们警惕地围了上来，极铏率先上去打招呼，“嘿，你们认识我啊，我来救你们了。”
“……你们……”为首的是南医生，极铏的熟人。“从储物柜……”
“啊……”楚生才注意到，那是一扇储物柜的门。“别在意，我们离出口很近，从这里出去就几步路。这里有多少人？”
“算我在内15个。具有行动能力的只有7个。我们的物资不足以支持所有人保持行动力，所以一半的人只能勉强维生，他们连走路都很困难，移动需要用到担架。”南医生很快反应了过来，并对情况进行了基础的概括。 “其他部门的人不清楚，我们几乎没有离开这里。”
“为什么？”
南医生的表情有些僵硬。“医院内部的空间很混乱，我们从门出来，永远是走廊，而走廊看不到尽头。尝试走出去，但没有总会回到这里……以及一些奇怪的现象，人们的神智和肢体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了变异。”
极铏大大咧咧地说：“现在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了，我们来的路挺正常的。”
“算上我和他，可以行动的人有9个，把不能移动的人两两叠在担架上，正好四个担架。我去放哨，你们尽快行动。”
南医生有些迟疑，“你们怎么保证能回去？我们走了一个星期，即使是窗户出去接着窗户，门的后面只有门……”
楚生走到所有人的视线中。
“我确信可以出去。”
她身上有种令人信服的特质，一种非人的冷酷。
南医生和极铏开始安排担架和搬运，楚生撑住门，谨慎地观测着苍白的世界。
一个星期，物资有限。这位医生做出了非常重要的决定，他甚至让那些生病的人都生存了下来……我在想什么？难道说要上演末日求生人性扭曲的剧情吗？难道会出现弱肉强食、人吃人的残酷景象吗？现代社会的道德和秩序不会那么容易损坏的。
事实上，在其他区域，一些阴暗的事情确实肆无忌惮地发生。这家医院并不止这些人。
“跟着我们。”极铏给众人指路。他和医生抬着两个人，其他人沉默不语地跟着他们。
楚生走在最前面。她的视野里一切都是白色的，包括医生和其他人，当他们进入白色的世界时就不可避免地成为白色。楚生只能根据脚步声和气流去感知队伍，她记得来时的路，所以跟随也不成问题。
很顺利啊。
就几步路，一会就走到门口了。
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
虽然说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
楚生在大门处看到了那个黑色的长角的人。
它纤细的四肢和修长的脖子看上去真的很像马，但整体比例要压缩一些。本该存在头颅的位置被一柄生锈的铁片替代，铁片扎进它的脖子，暗淡的灰色武器从伤口处缓缓流出。
“停下。”
楚生有种不详的预感。
“发生什么了？” 极铏问道。
“我看到……挡在门口。别让其他人和它接触。”
极铏也注意到了地上的影子。“呃，看起来像是一只独角兽。怎么办？”
“观测。”楚生冷哼道。“但接触，我们可以得到更多的反馈……现在它完全没有动静，像是雕像……我不知道。希望我们有一些‘志愿者’，他们躺着不是吗。”
极铏急忙说：“喂，那现在扭头就跑是不是比较好啊。”
“难说。”楚生摇摇头。“它为什么会在这里？它……”
极铏自告奋勇：“我去试探一下。”
“你别……”
极铏放下担架，头也不回地向着门口跑去，撞到了怪物的怀里。
“……”
他真的，太不怕死了。
我笑死。
楚生做好了拔腿就跑的准备，不过她对这苍白的世界并不熟悉，或许跑也不对。
基本的常识失效了，根本无法以平时的认知来判断现在的事态。
同时那剧烈的头痛袭来，楚生在某一瞬失去了所有的感知，当她的眼睛再次能看到事物时，色彩回归了她的认知。那个普普通通的医院，那些疲惫而灰尘仆仆的人，没有极铏。
南医生难以置信地吞咽口水：“他，他消失了？怎么……”
“别管他，赶紧走。”
楚生忍着头痛搬起极铏该搬的担架，向着医院的大门移动。
没人任何阻碍，他们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阳光撒在人们身上，像是某种回归人间的认证。
再往前走……
阳光将楚生切成了一块一块的。
她感觉到自己的头颅开始燃烧，从外到内，大脑融化成混沌的铁水。
“现在，没有事情了……”
剧烈的头痛使她跪在地上，楚生想要翻滚，想要抽搐，或许她一直是这样做的。
南医生围上来，关切地询问着什么，但楚生听不清了。
逃避痛苦的最好办法是昏迷。
“你离开了……”
是啊。
那就再见吧。
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