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小湖

11、春节 今天带你上

　　走了有一会儿，季世明快走两步赶上他们，脱下外套穿到寻真身上，挑衅地看了张图一眼，又拉开点距离慢慢跟在后面。
　　张图有些自责，“你冷不冷？我…”
　　寻真没在意这些，“不冷。”
　　离巷子还有几步路，穿过条街再往里走一段就要到出租屋了，寻真停下来对张图说，“你先回去吧。”
　　张图点点头，站在巷子口，寻真脱下刚才那人给他上的衣服，拿在手里朝后面一直跟随的人走去。
　　寻真把衣服给他，发现他手都冻红了，“穿上。”寻真要走，被季世明一把拉住，他紧紧抱着寻真，嘴唇凉凉的贴上寻真的脖颈，寻真打了个寒颤。
　　寻真极怕冷，按理说他会推开这个无赖，但是他环住季世明的脖子，摸了摸他冻红的耳朵，看到季世明亮晶晶的眼神，接受了他缠绵温情的吻。
　　两人抱了很久，季世明身上回暖，寻真挣脱他的怀抱，“你赶紧走吧。”
　　看着寻真进了巷子，季世明招手拦下了路边的车。
　　寻真到家的时候，张图还在客厅看电视，看他回来了才关上电视让他早点休息。寻真答应了，接着就回了房间，在张图欲言又止的神情里关上了房门。
　　——
　　季世明坐在办公室，谢致昀门也不敲直接进来，好在他带了午饭，季世明不打算赶走他了。
　　谢致昀自顾自地打开外卖盒，季世明坐到沙发上来，伸手去拿吃的，被谢致昀拍开。
　　迎上谢致昀八卦的小眼神，他只好把昨晚上的事讲给他听了。
　　谢致昀听到寻真就这样原谅了季世明， “寻真还挺好哄，我现在有点觉得他可能是真喜欢你了。”
　　“不过是你爸赶他走的，你打算怎么办？”
　　季世明不以为然，“能怎么办，做做样子努力工作，船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吧。”
　　谢致昀又问:“那林辰宇？江……”他怕季世明不高兴又没问下去。
　　谢致昀和季世明从小一起长大，两人从父亲那辈就交情甚好，两家从事的行业牵扯很小，不属竞争关系。
　　江边是他们高中时候认识的朋友，那时候同在一个宿舍。林辰宇也是一样，只不过他比季世明他们小两届，开始他们宿舍是只有三人，一个空床位，高三那年，安排了学弟过来，林辰宇就是那个低年级的插宿生。
　　林辰宇人聪明，说话好听，很招人喜欢，从不会因为他们是高年级就有隔阂，在宿舍里很热络，所以他们宿舍关系处的很好。
　　最先看出季世明对林辰宇有意思的人还是江边，那时候谢致昀听他那样说，还让他别瞎说。
　　后来他们高考后，季世明留在本地读大学，上的就是A大。谢致昀当然不可能离开他的铁哥们，而且他分数线不够，留在本地读了个二本。江边是几个人里分数线最高的，去外头读了个数一数二的大学。
　　自从上了大学，季世明隔三差五就回母校一次，去看林辰宇，这才让谢致昀看出了点苗头。
　　季世明也不藏着掖着，后来一起玩的都知道季公子喜欢上一个人，林辰宇高中时候季世明一直默默的，后来林辰宇上了大学才跟他挑明，这一追就是四年。林辰宇的性格在哪都是焦点，万众瞩目，他的选择永远都不会只囿于一人，给季世明的追爱旅途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林辰宇和江边，谢致昀真没看出来这两个人有什么联系，上完大学后江边才从外面回来，而且江边家庭条件不算富足，他一直忙于工作创业，两人一直不温不淡，谢致昀知道两人有一腿的时候震惊了。
　　后来这些陈年旧事，季世明都一五一十地跟寻真交代了，虽然是酒后。
　　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年前两三天的时候季世明就回家过年了，好在许澄早就从国外回来，听说寻真一人留在A市，非要过来陪他过年，才让寻真不是那么孤单。
　　许澄进门以后打量寻真住的地方，张图也回家过年去了，出租屋里现在就只有寻真。“这不比我们那时候住的小屋好多了。”
　　许澄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的，说是国外买的特产。说着把东西放到茶几上，拿起几个袋子，从里面拿出衣服，“人靠衣装，说这就往寻真身上比划。”
　　寻真也没仔细看衣服，只顾着看许澄，发现他没瘦才放心下来，“你在那吃的惯吗？”
　　“还行，我适应得快。”说着又换了件拿在手里比划。“那个季世明现在对你好不好？”
　　寻真大体把那些事也都跟他讲过，现在见了面，许澄又拉着他仔细问。
　　“哥，你是不是真挺喜欢他的？你有我这个情场老手，包教包会，一定让你把他拿捏死死的。”
　　寻真被他逗笑，拍拍他脑袋瓜子，说:“赶紧休息去，倒时差。”
　　没经过张图同意，寻真肯定不能擅自让人进他房间住，好在寻真房间的床是双人床，睡得下两个人。
　　寻真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许澄叫醒，说要陪他去逛街，买年货。他睁眼看到许澄的黑眼圈问:“你昨晚没睡好，睡不习惯？”
　　许澄拉他起床“你别管，我昨晚熬夜做攻略。今天带你上大分。”
　　许澄带着他出门的时候特地交代他带上口罩。太早了，街上根本没有几个人。打车后许澄报了个地点，听着应该是一个商场。
　　下车后许澄拦住要进商场的寻真，“咱们不去商场，在那边。”
　　两人穿过一条街，从一家小超市后门出去，进了深巷里一家门店。
　　店里灯光昏黄，商品排列有序，看上去琳琅满目，寻真只仔细看了一眼，立马要出门去。
　　许澄一把拉住他，“哥，你不想拿捏季世明了？”
　　最后许澄买了一箱子秘密武器，放在了寻真的出租屋。
　　明天就是春节，菜市场里人满为患，两人买了点菜回家做饭，顺便把年夜饭的食材准备好了。
　　季家，季世明的爷爷几年前走了，奶奶住在郊山边上的小院里，每年春节季向正都会带季世明去小院陪老人家过年。姜玉梅是不会去的，季老太太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季向正每提起这事，季老太太一定是会翻脸的。
　　姜玉梅手上戴着颗南红戒指，不算贵重但是显得大气，姜玉梅从卧室出来，下楼时遇见家里的保姆，姓张，在家里做事很久。“今天找时间给那边打点钱过去。”
　　“夫人，就最近这半年，打过去的钱没再动过了。”
　　姜玉梅毫无波澜，又像是松了口气，“那就不用打了。”
　　季世明一早就被他爸叫起来，临近过年倒是也不会教训他，两人都坐在客厅，季世明看手机，季向正不满地看着他。
　　姜玉梅下楼后看到季世明脚上的袜子，走到沙发边，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我给你买的红袜子没穿。”
　　季世明捂着头，顺势撒娇， “妈，你是想打死我吗？”
　　“大过年的别讨人嫌。”姜玉梅从沙发上拉起他，用眼神示意他上楼。
　　“得令。”季世明作怪抱拳往后退。
　　姜玉梅满脸笑意地看着季世明蹦跳着上了楼。她顺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狗血剧，女主角在大雨里哭着控诉男主角，声泪俱下地诀别。
　　季向正拍拍姜玉梅的手说要去书房忙会儿工作。
　　午饭后季世明就收拾了两三天的行李，交给司机师傅，先行一步去了郊山别院。
　　小院前面有种的花草，蔬菜，可惜现在正冷，也都不开花不结果。季世明还没进门就喊，“奶奶。”
　　后院小池子里养着鱼，老槐树粗壮得两个成人环抱不住，光秃秃的只剩杆子，也不显得萧条，枝干茂。“奶奶，大孙来了。”
　　季老太太听着声音出来，一见到孙子高兴得合不拢嘴。
　　“我爸晚上才过来。”
　　“他来不来都一样，你来我就高兴。”季老太太携着季世明进屋。
　　屋里桌上已经摆好零食干果，点心茶水，季世明往嘴里塞了一个绿豆饼。
　　“那谁在家对你好不，你受排挤吗？”季老太太总担心姜玉梅这个后妈虐待季世明。
　　“妈她挺好的，不能苛待我，您放心。但我知道您对我最好。”季世明拍拍胸脯，小声说:“放心吧，跟您最亲。”
　　季老太太哼得一声，其实心里开心。
　　当年季老太太死活不同意季向正和姜玉梅领证，后来同意了，不过条件就是姜玉梅不能再要自己的小孩。老太太怕季世明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