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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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望才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的时候，李茴正望着病床上的杜怡柔发呆。
他拍了拍李茴的肩膀，示意她出来说话。
其实，李茴早就知道他会说些什么。可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会觉得震惊。
“李茴，我知道，这个事情是我不对，只是你能不能替我，。替我瞒下来。”
杜望才看着李茴眼神不对，连忙道，“小柔，现在受了刺激，我真的很害怕，我姐她来了，接受不了，我的意思是先等她平和下来，我们再慢慢和姐夫他们说。”
“后面，我搬去我妈给我的老宅，将她照顾好，我想过了，姐夫心脏老是不好，你也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有的家又散了吧！”
李茴只是沉默着不发一言。
杜望才看着这个样子的李茴，有些着急了。
“你，让我想想吧。“
杜望才听到这句话，便放下心来。
李茴也只是在谈话结束后，转身离开了，她回到了自己的家。
找出唯一一张一家子的照片，家里面的照片，爷爷奶奶在家的时候，不是撕毁了，便是烧了，就只剩下这张照片了。
是她从火堆里面抢下的，边角已经烧的焦黑。
李茴拿着照片走到阳台，缓缓坐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房间里面没有开灯，她就这个样子望着外面，看着白天变成黑夜。
那种感觉该怎么来形容呢。
没有恨，没有痛苦，也没有开心。
像将灵魂寄托在云，在风，在空气里面的尘埃。无所依，无所停留，无处安放。
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用想。
李茴觉得要是永远都能这个样子呆着。
客厅急促的电话铃声传来，打断了李茴才安宁片刻的时光。
李茴留念般起身，走近黑暗深处，接起电话。
那是杜婶婶打来了，杜怡柔找不到了。
人已经两天一晚没回家了，本来杜父是觉得高考结束，该放松放松的，可是杜怡柔电话不接，问了朋友也都说不知道，这才不由的担心起来。
李茴收拾收拾便赶了回去。
一开门，便看见最边缘沙发上面，杜望才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一副无神的表情。
杜婶婶已经六主无神的哭泣着，杜父一看李茴回来，便拉着她的手问知道杜怡柔的踪迹吗。
杜望才看着李茴眼神有丝闪躲，随后又镇定下来。
李茴沉静片刻后，只道没看见。
杜婶想报警，可是警察都不以为然。其实现在是高考完结束，大多孩子都想和自己朋友聚聚，所以也是以为只是玩忘神，没顾着回消息。
杜怡柔彻底没联系的第一个月。
警察找了很多地方，那个时候不发达，很多地方没监控，加上城镇四通八达，有很多小路，追查起来难度大。
李茴考上了普普通通的三本院校，并和杨言正式在一起。
李茴知道杜望才将杜怡柔放在哪里，但是她多次犹豫之后，还是保持沉默，只是时常接着探望借口去给杜望才送酒。
失联三个月。
警察已经放弃追查了，基本通知家属很可能遭遇不幸。
杜怡柔被关在一个不大的院子里面，为了防止她发出声音，嘴里时常塞着嘴塞，口水没有办法抑制，总是打湿胸前的衣服。
手脚绑着，也没办法擦。不时便回沾着土，整个人狼狈不堪得很。
失联半年。
杜父杜母已经肉眼可见的消瘦，风华正茂的年纪，像六十多岁的老人。杜父受不了打击，患上了心脏病，早早的从岗位下面退下来。杜母总是哭，哭坏了眼睛，看什么都戴着度数很高的矫正眼镜。
这些李茴总是会在探望杜怡柔的时候，徐徐道来的，一字不漏的将给她听。
失联三年。
杜怡柔已经不会讲话了，长期被铁链拴着，腿脚严重变形，她神情疯疯癫癫，肚子有些大，她怀孕了。
从前怀一个，便会被她恶劣的流掉。
如今，她疯了，也就不知道什么是讨厌，什么是不讨厌了。
是什么时候疯的。
大概是知道，李茴要结婚的时候吧。
哦，那天，李茴看望杜怡柔回来之后，便如往常一般，坐在阳台看着外面的时候。杨言拿着她给的钥匙打开了房间，看到了黑暗里的她。
一瞬间便红了眼，他站在客厅的拐角，对她说，李茴，我想和你有个家。
说完便打开客厅的灯，总是黑黑的房间，一下子便亮堂堂的，刺的李茴不由的眯了眯眼睛。
李茴看着杨言红着的眼眶，她想起，她的妈妈曾经对她说，找人结婚，不求富贵，只望一个会心疼你的人。
李茴望着杨言的眼睛，答应了。
婚礼是一年后。
杜望才最近守着杜怡柔，生怕她再出什么差错，把他的孩子流掉。
只是他不知道，就算再小心，也留不住。
果然，没多久便又流了。
李茴从始至终便从未想过放过杜望才，她带来的酒，里面总是掺着少量的无色无味。
酒的辛辣掩盖住了药的苦腥，只是这个药他受不住，所以只有大补才能提供他现在的需求。
也就导致他现在体重飙升，走一步喘一下，剧烈运动后会更虚，越补越虚。有时候，杜怡柔受不住晕过去了，可他依旧满足不了，便是有着阳未出，导致身体憋闷，长期以往形成了有些变态的心理。
有时候还会独自出去，一整晚也不回。
再然后便是结婚那天了。
后面的事情，李茴讲的便很模糊了。想来是探视时间太久，已经不能再细讲了。
还未讲完，李茴便一把将电话挂断。杨岁还未来得及说出表哥叫她带的话，她只好隔着玻璃，无声的告诉李茴。
她不知道嫂子听不听得懂，但是既然杨言还是认李茴是自己的老婆，那她也是承认李茴是她的嫂嫂的。
传完话，没过多久，杨岁就回去上学了。
知道李茴自杀死在牢里的时候，是杨妈妈打电话来告诉杨岁的。
杨岁知道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回家了，李茴自杀之后，杨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整整一个星期不吃不喝的，杨妈妈担心找人开锁，就看见杨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她赶忙送去医院，可救回来，他也依旧如此。她本不想打扰杨岁的，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把自己耗死。
杨岁回来的时候，直接去了杨言家。
本想直接开门进去，犹豫几番，她拿着杨言给她的钥匙，打开了原本的小杂间。
里面早大变样，记得结婚走的时候，里面虽热摆着杨言表哥收藏的小玩意，可也是稀稀拉拉的，不像现在。顶上装了灯，墙上安了钉子。
钉子上面两端从前门连接到后门，线上挂着照片，密密的挨着很近。周围的摆柜上也都是些，很多娃娃机里面的娃娃。电影票，车票，各种票据，收放整齐摆放。还有高中三年的笔记本，错题集，试卷，也都在这里，只是上面的名字写着两个字：李茴。
杨岁吸了口气，抬脚走进去。
她看清楚了，那些照片，有合照，有个人照，上面全是李茴的身影，从青涩穿着校服的照片，有穿着职业套装的照片，还有一张是李茴婚纱照。照片数量很多，这还只是挂出来的，还有没有挂出的。
杨岁看着这些，穿梭在杨言无声的爱里面。
直到走到后门，杨岁不愿再在里面多待，刚覆上门把手时，一处角落吸引了杨岁的目光。
她停下脚步，看向旁边，被各种娃娃，纪念品遮挡只露出一角的画。
她拨开遮挡物，露出里面的真容。
她看见了一副黑白的素描画。看见画的那一刻，原本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开，像是看见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一般，眼睛突然睁开，不见惊恐只有满到溢出的后悔。
这画很精致，杨言画功很好，各种细节全都画出来了。
画上有个人是杨岁，她一看便知道是她六岁的时候，因为杨言闯祸她背锅了。生气不理他的时候，杨言放假回家，带她去买糖葫芦吃。
吃的她嘴角都是甜滋滋的红糖渍，可这远不止杨岁惊讶。
而是在杨岁身后，有个人，扎着马尾辫，手上拿着三串糖葫芦，嘴角的笑容明媚耀眼。
耀眼的甚至让杨岁感觉，这画本意不是画她。
原来，这么早就遇见了，也是这么早就喜欢上了。
杨岁一时呼吸加重，有些难以接受。她自作聪明的施舍般去告诉李茴，哥哥那浅显的爱。
一个呼吸的时间，泪就落下了。
杨言根本不需要她去传达那若有若无的爱，他早在杜怡柔前面就认识了李茴。
他心疼她的改变，心疼她的遭遇，心疼她的一切。
杨岁再也不敢打开那扇门，她转身离开了。
她伤害了哥哥用心去呵护的人，她再也没有脸去见他。
只是杨岁不知道，这次的离别竟是永远。
杨言终究还是没能撑过这个秋天，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离开了。
杨岁知道的时候，痛哭一场，生了场大病。打针吃药，整整折腾了两，三个月也不见好。
医生也说是郁结于心，只要想开些，病自然就好了。
杨岁听从建议，准备去街上走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