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
-
“不，不可能是她！”WOW一脸的不相信。“她虽然古板了一些，但是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他知道她的价值观和学校是统一的，她的信仰就是这里，她没有理由来迫害这里的老师。
“对，我也觉得蹊跷。”百度皱起了眉头“不过，绿坝娘的背景也很符合。她家长确实是当大官的，有亲戚是天朝代表也不足为奇。”
“你怀疑她？”WOW看向了百度。
“不，我只是实话实说。”百度看了一眼WOW“如果你想要帮她，去找她吧。事实上，我们都愿意相信她的清白。”他说“你和绿坝娘比较熟，负责联系她；我去找晋江。”
WOW立刻瘸着腿跑了出去。他不相信，那个之前还带着羞涩的微笑和他说话的小萝莉竟然是个城府如此深厚的人。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电话里传来移动机械的女声，WOW在心中咒骂了一声该死，立刻向女生宿舍华中园那边走去。
“WOW，你不用去了，刚刚问过晋江，她说从昨天晚上开始绿坝娘就已经不在宿舍了，她问过她的所有朋友，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绿坝娘的一切通讯设备也已经关闭。”这时候，百度刚好打电话过来。“另外，由于绿坝娘的身份特殊，她的家庭电话现在也全面关机，自从猫扑上的人肉资料公布以后，她的家人恐怕也……”
“那么百度你有没有什么方法去找到绿坝娘？”WOW焦急地问。这种事情，一定要找到当事人问清楚才可以啊，他一直那样地相信她。
百度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我的能力还没有到达那个地步。你知道，我的一切言行也被C青年和各位大神监控着，而绿坝的家长，教育部和工业与信息化部，甚至是天朝代表，这样的身份在我的词汇里是被屏蔽的……”对不起……
“哦，没关系，那不是你的错。”WOW能够理解百度作为第一大中文搜索引擎背后付出的代价。“那我再想想办法。”
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校园里，WOW很焦躁。已经是晚上11点了，灰黑的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WOW一概不理，满脑子都在想着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找到绿坝娘。
他用手机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个该死的帖子，那些相片……很明显确实是苏州的学生才可以拍出来。换句话说，犯人就是他们天大的学生，他的同年级学生。难道真的是……不，绝对不可能，WOW抓了抓头发，坐在了旁边的石凳子上，雨水已经淋湿了他的外套和头发。
刚刚他拒绝了百度要他回宿舍的请求，现在他只想找到绿坝娘而已。他知道如果他们宿舍几大高手联手，错误的概率会是0.0001%，相当于对绿坝和她的家长判了死刑。
“啊……大小姐你在哪里啊，出来做个证也好。”WOW苦笑着，用手臂遮住了眼睛，觉得自己是如此地没用。
“亲爱的公主殿下怎么深夜一个人在此，要帮忙吗？”突然间，雨水滴下来的湿腻感消失，WOW抬头，一把黑色的大伞挡在了头顶。
“没心情陪你玩啊，变态。”WOW愁眉苦脸。怎么这种时候也会撞上这人？
“噢，有什么问题能不能说来听听，或许我能帮你。”天涯也不介意WOW恶劣的态度，他从椅子后面绕过来，坐在了WOW旁边。“你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是啊。”WOW漫不经心地瞥了天涯一眼。对方依旧是帅气得令人嫉妒，虽然他的穿着很随便——白衬衣加墨绿色V领羊毛背心加黑色长裤和皮鞋，很有英伦味道，连头发也没有像平时一样向后竖起，只是柔顺地垂在额前。这人绝对是老天爷偏心啊。上帝啥造人的时候，肯定是只亲手做了眼前这个混蛋，然后丢给生产部门量产的。结果那些专业山寨部门技术始终差了那么一点，再也做不到原版的精致度了。然后呢，自己就是那堆山寨品中的B货……
“那让我猜猜是什么，”天涯的声音依旧温暖如春风“绿坝——花季护航，年龄：18，身价：4170万人民币，父：工业和信息化部，母：教育部……”
WOW的眼睛骤然瞪大。他猛地抬起头抓住天涯的袖子：“你怎么知道？”
“当然，作为这个学校的学生会和团联主席，我的信息网络很发达。”天涯的笑意加深了一层“知道苏州这个案件最先是谁发布的吗，是天涯杂谈。他是我们学校默认的法庭。当一切事件不能通过正常途径解决的时候，杂谈就是正义的代表。”
WOW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和眼前这个男人的差距。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之所以被人称为神，那么他的手腕就该超乎常人的强硬。
“那么……”WOW的眼睛里燃起希望的火光。他正想问问天涯能不能帮帮他，但是突然间想起了猫扑的话。况且他们两个人连朋友都算不上是，怎么好意思叫人帮忙呢？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松开天涯，坐了回去，双手抱着膝盖陷入了低迷之中。
“……”天涯好笑地看着WOW千变万化的表情，真是太有趣了。他记得刚刚WOW那如同燃烧着火焰的天空一般的双眸，里面飞扬的神采让他深深着迷。
“WOW，先不说这件事。我想说的是绿坝她本身。或许你听说过，她的出生时不被祝福的。”天涯看着对面昏黄色的路灯，用着一种平静的语调陈述。
WOW动了动，但是依然没有说话。
“她的出身甚至可以说是受到诅咒的。”天涯看着旁边明黄色的身影，语气更加的温柔“不支持64bit系统，不支持mac，不支持linux，在XP下很不稳定，对非IE内核浏不起任何作用，屏蔽带有黄色像素、黑色背景的图片，屏遮一些合法，但有些非抨击政府言论的网站，她背负着限制网络自由，具有政治目，侵害个人隐私的罪名。”
“我知道……但是，这些都是她的父母强制的，她本身并没有错。”WOW有些竭斯底里，他转过来抓住了天涯的衣领“就算她确实是违背网络大环境而出生的那又怎么样，她也是有灵魂的啊！”
天涯静静地看着他。“你哭了。”他说。
“不，是雨水。”WOW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更多的是倔强。
天涯闭上了眼睛，弯起了嘴角。
“不管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不是绿坝，她都逃不了责任。”更加严重者，她会从这里消失，从这个世界消失。
“校园背后的龙外山上，去找她吧。”天涯站起来，将手中的雨伞给了他“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我希望看见你的笑容而不是泪水。”说完，他在WOW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吻，然后消失在夜幕中。
WOW站在那里，错愕地张大了嘴，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天涯你这个混蛋……不过谢谢了……”炸完毛之后，WOW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绿坝娘同学，请等着我，不要再乱跑了啊！
“……”看着那走远的身影，百度从树后走出来，捏紧了手中的伞柄。他看到了刚刚发生的整个过程。天涯，为什么……他的眼里一片阴霾。
龙外山在天朝大学和泡菜大学的分界线上，处于宿舍区东北园的一个角落。山不大，但是是一座纯天然宝藏，什么人参、山野菜、食用菌、中草药、鹿茸、灵芝、黑木耳、貂皮等等珍贵物品应有尽有，被誉为“天大第一山”。
“绿坝娘，你在吗？听到回答一下我！”拨开重重叠叠的树枝，WOW大声喊道。半夜三更的来这种地方还真不好走，加上自己又是个瘸腿。WOW一抹脸上被树枝划破而留下的血，继续找绿坝娘。幸亏这山并不是很大，WOW走着走着，在他以为自己都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了一声轻轻的“WOW？”
“绿坝娘，是你吗？你在哪里？”WOW的精神为之一振，没错，是绿坝娘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他很确定。
“WOW！真的是你？！”一个绿色的身影扑了过来，带着明显的哽咽。她抓住WOW的衣服，肩膀不住的抖动。“哦，天呐，想不到你回来找我。”
“是我，如假包换。”WOW用伞遮住她，如释重负。终于找到了，感谢众神！“你一直在这里啊，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留在这里不太好呢。”
“WOW……”绿坝娘满脸泪水“那件事不是我做的，但是我的父母和阿姨他们……”话还没有说完，她又开始啜泣起来。
原来她真的是因为这件事跑了出来啊……WOW想了想，“我们先回去再慢慢讨论这个问题吧……”
“不……不要……”一听到回去这个词，绿坝娘猛地推开了WOW，她惊恐地摇着头“回去之后，我肯定就要离开你们了，甚至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不要！”她受够了以前被人谩骂的日子，那简直是她的噩梦。好不容易能来到大学，能认识WOW，能得到几个朋友，她不想放弃这唯一的阳光。
“放松点，绿坝娘。”WOW看着她几乎是发狂一般抱住自己的头，连忙过去拉住她的手“放松点，没有人逼迫你，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他激动地喊道。
绿坝娘终于停了下来，无助地看着WOW。半晌，她才露出一个令人心碎的笑容。“WOW，想要知道我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吗？”
WOW心里一震。他想不到她到底有过怎样的经历才能讲出这样悲切的语调。
“我啊，一出生就被人称作政府的手铐呢。”绿坝娘无奈地笑笑“屏蔽一切应该河蟹的事物，成了我与生俱来的使命，但是，由于我先天性的不足，导致了很多冤假错案的发生……从出生开始，我就被人排斥，被人辱骂，甚至是殴打。我记得那些人，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见到我总是一脸鄙夷，仿佛我是世界上最肮脏的存在。”
“我也承认，我的父母不是什么好人，做过很多事情引起全国人民的公愤，记得那个惨遭人肉的讲出‘很黄很暴力‘的那个女孩子吗，她的悲剧就是人民对我父母不满的发泄。但是，我的父母再怎么坏，也是我的父母啊，他们是爱我的……所以，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他们都会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用他们最大的权限来守护我的成长，这也许是他们希望对我这个背负着一切罪名的孩子的补偿吧。”
“鉴于我的系统漏洞很多，顺理成章地被人抓住了把柄。上个星期四回宿舍时，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上面写着‘照我说的做，已经攻破档案库，如反抗，将其内容公之于众。’当时我就慌了，查询我的文档，发现密码确实被盗。那里面可是有自从我出生以来所有的不良网站和不良图片，只是网站都有5000多个，这样的内容如果被公开，那会造成无法估计的不良影响。另外，他还提到，他已经有技术绕过我登陆Internet，并写下了方法，我才发现，我的存在已经完全被架空了，能影响到的，只是一些不会电脑技术的小白罢了。”绿坝娘擦擦泪水，“所以我面临了二选一的抉择。放弃苏州或者放弃所有的网民，我必须选一个。”
“但是，就算苏州不幸当了牺牲品，也不能保证罪犯不会再次利用你！”WOW完全想不到眼前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竟然是如此的多灾多难。“然后你就真的收集数据公之于众了？”
“数据不是我收集的，它是那封邮件的附件。”绿坝娘看着他“他还说要在两天之类放上网，不然他不但将我的屏蔽网站公之于众，还将我父母滥用权力的证据交给检察院。”
“于是你就告诉了你的父母和你的姑姑，让他们也帮你？”WOW苦笑道“现在他们已经上了各大网站和论坛的头条，等待他们的，除了革职查办还很有可能进班房。”
“不对，不是这样的。”绿坝娘已经拉着WOW坐了下来。她毫不理会自己已经完全湿透，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我将内容放上网之后，犯人又将这件事告诉了我的父母，说我讨厌那个老师，想害她，但是这样的行为是违法的，我很可能会被退学。他还把我的IP和后台操作全部发给我父母，我才发现我的手提已经完全被监控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父母他们对我的态度就是‘用一切的手段保证她的安全’。
他们听信了犯罪嫌疑人的话，开始用高压将苏州置于死地。他们认为我这次是任性了，但是抱着补偿这么多年我替他们顶替骂名的心理，他们决定也为我做些事。所以他们的目的就是：顺了我的心愿赶走苏州和压制谈论这件事的人。”
WOW久久没有说话，想不到，这辉煌的一家人，竟然败在了如此一个不明小贼身上。“那么，你知道他是谁吗？”
“大概知道，毕竟身边有谁不正常了我还能察觉。不过，我们一家已经被判死刑的事实已经不能改变的了。”绿坝娘站起来，向WOW伸出了手“谢谢你，在我最后时刻还能这样支持我。我本来以为我们是敌人，想不到你还会帮我。”一滴泪水划过她的脸庞滴了下来，晶莹剔透。“我们还是回去吧，我这样幼稚地逃避问题是解决不了任何仇恨的。”
WOW的心中一阵酸涩。“请把你的手提和账号给我，我们，中文网络的四大流氓，会还你一个清白。”他发誓。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