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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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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正是天子爱女——玉和公主!
难怪难怪,圣上虽住在奉安宫中,西苑内的守卫相对没有那么多,不过巡逻的禁军也不是吃闲饭的,姚惜月刚才还纳闷太液湖这边禁军虽少也不至于看不到,原来玉和公主在此与人幽会。
幽会的男子简直是狗胆包天,连圣上的亲女也敢染指,南朝再开化也没有到能允许青年男女私下行苟且之事的地步,尤其是对方还是公主。
她来的可真不是时候,玉和骄纵刁蛮且睚眦必报,若是知道自己的丑事别她撞破,以后再宫内更是难挨。
一想到这里,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但又还想看看男人究竟是谁,稳住身形继续蹲着偷看。
男人扶过公主,公主娇羞地看向男子,两人终于都面朝着她地方向,正欲离开。姚惜月心中再次惊呼一声,居然是徐六爻。
一早就看出徐六爻对玉和公主图谋不轨,只是万万没想到这厮下手如此之快,这才多久,公主已然将其当作亲密爱人了。
在宫中也会与姚安庸偶尔碰面,闲聊之时,姚安庸谈起这个贤侄都是赞不绝口,如今姚惜月看清这厮地真面目,惋惜没有办法让姚安庸也好好看看什么叫道貌岸然。
徐家想重入朝堂,千挑万选找了个软骨头来,徐氏一族当真是败落了。
两道身影重叠片刻分开之后离她越来越近,她艰难挪了挪脚步,朝假山中去了去。
湖面风平浪静,一丝风也没有,一处竹林细微晃动得并不寻常。
原本离开得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送公主离开之后,又折回来站在假山面前并不进来,在她藏身的假山面前站立不动。让姚惜月进退两难,蹲得她脚实在麻得不行,一个不稳差点来个狗吃屎,所幸胳膊撑住了,屁股着地不是脸着地。
男人嗤笑一声。
姚惜月低头恨他一眼,抬头立马换笑“徐先生好雅兴,也来此处赏竹子。”
“太师府大小姐蕙心纨质且知书达理,平日仪表得体,现在竟席地而坐,如此不拘小节,实在是难得一见。”
嘲讽之言,这狗男人张口就来,为了看自己出丑能在这儿站大半个时辰,“在先生面前失礼了,还请先生见谅。”
“夜深了,姚大小姐在此处做甚?”
“同先生一样,赏竹!”
“月下赏竹?”
男人恐怕是在试探自己是否撞破了他与公主的奸情,她装傻充愣道:“正是,月下赏竹别有一番风味,刚刚云遮月我有些看不清只有凑近看,看得入了迷连自己的手串丢了都没发现,寻了好一会儿也没寻着,实在找不到刚要离开,巧得很,居然遇到了徐先生。”
从地上爬起来,拍拍手上的泥,她微微行了个礼,“我就不扰先生的雅兴了,先行一步!”
若是没有看到她绣鞋上展的湿泥,他就真要信了她的话了。
也是有点倒霉,这么好的夜景,泛舟没泛成反惹上了一身麻烦事,她的谎话说得再真,徐六爻也不可能全信了她的话,她赶快溜了,就当这时没发生过。
此事可大可小,徐六爻转头就同玉和公主说了此事,恐怕之后幽会要另寻个地方才行。
“你是说姚惜月知道了我和你的事?”,玉和公主半点也沉不住气,只想当面找到姚惜月警告她别乱说话。
这件事传扬出去,有损皇家颜面,她的日子不会好过。
“不必担心,她并未看见也只是猜测,况且我看她对其他贵女都十分忍让,想必也不是敢乱说话的人。”
“先生只怕是低估了她。”咬人的狗不叫,那姚惜月平时看起来谦和有礼,谁要是真惹到了她,连嘴上便宜也占不了半分。
徐六爻不知她是何意,还没问出口人便挽着他的胳膊开始撒娇:“有先生在,我自然是不担心的,先生什么时候请奏父皇做我的驸马?”
“我恨不得现在就去圣上面前求他赐婚,可是徐家如今式微,我一介白身如何能让圣上答应?”
“先生不必介怀,五弟那边还需要老师,就让姚安庸在父亲面前举荐你,待父皇看到你的才华之后,必定愿意为你我赐婚,到时候先生便是我的驸马都尉。”
将女子拥入怀中,他想要的又何止是一个驸马都尉。
*
不知徐六爻跟玉和公主说了什么,公主明面上行为举止收敛了很多,私下的小动作却不少。梅大数落自家小姐丢三落四,不是今儿把毛笔弄丢了,就是明儿把作画的宣纸搞脏了。
次数多了,梅大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小姐,你在宫里是不是得罪什么人呢?”
“玉和公主。”
“又是她,以前在太师府,她就老同着二小姐一起挤兑欺负你,完了完了到了她的地盘,肯定会变本加厉的。”
一谈起玉和公主还有姚沁阳,梅大就是这副母鸡护犊子的架势,着实把姚惜月给逗笑了,“谁说不是呢!”
“你还笑得出来,要我说,嗯……”
嗯了半天也没嗯出个所以然,被笑出了脾气,“反正不能坐以待毙!”
“说得对极了,要不我们套个麻袋打她一顿?”
梅大若有所思:“宫外还行,宫内怕是不好下手吧?”,她那两下子估计会给宫内禁军当场绞杀。
“梅大啊梅大你比我敢想。”
别说打公主,想必姚惜月拉着她去刺杀太子,梅大也会一股脑儿应下来,“明着来不行,或许可以选择下毒,小姐你记得上个月你给我找的那本医书吗?里面有好多解毒的方子里面还有制毒方子。”
姚惜月有寅时早起读书的习惯,自小养成,梅大看着她起来非要更着起来照顾,也没什么好照顾的,她便让梅大也跟着一起看书。
她什么书都看,每次看到有趣的杂记亦或是新奇的书籍,都会挑出来给梅大,这样梅大看起来不会犯困。
最近在看的就是一些民间趣闻其中夹杂了了一些奇异偏方,压根儿就不是什么正经医书,梅大看得津津有味,还密密麻麻做了好多笔记。
“这事你就别想了,皇宫之中行事尤为要小心,玉和公主不过小打小闹,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先看看她到底想干嘛,我们再想应对之法。”
梅大很可惜自己学到的秘方没有施展的地方,不过她一切都听她家小姐的,小姐虽然有时候像个小孩儿一样好玩,但是听小姐的从来没错过。
*
徐六爻的才名能从山上传入皇城,背后无人推波助澜姚惜月是不信的,上了快三个月的课,政论她是还没机会见识,不过诗赋还有经学以及算学都无有突出之处,不过而而。徐六爻最拿的出手的便是一手好字,笔画纤细且笔笔携锋,字瘦且劲。姚安庸多次在众人面前不吝夸赞,赞徐六爻字如其人,挺秀清雅。
他的字的确算好,姚安庸的评价,她却以为不然,徐六爻的字八面出锋,看洒脱运笔随性,实则精细有余却略失风骨。
在她看来徐六爻之才不在“精”至多在“全”,大到朝堂小到社稷,若有人与之谈论,他总能接上,连公主的丹青都是他来教学。
画山水,意境大于意象。徐六爻的山水技艺也尤为得姚安庸赏识,今日徐六爻在湖边给公主授山水图课,姚安庸特意送了五皇子及其伴读来观摩。
孩童之时除了拿笔作画,使名家与之处也能助以熏陶成性。
蛮子终于能见到自己阿娘第一个按捺不住,飞扑进姚惜月怀中。她进宫之前和蛮子定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能叫阿娘阿爹还有外公,若是犯了就再不和他说话,蛮子记得很清楚,所以扑进娘亲怀里什么也不说,委屈巴巴地眼睛泛红。
“四岁多的大人了,若是哭鼻子那可笑死人了!”
“我没有,我就是很想……很想你。”
徐六爻咳嗽一声,姚惜月放下蛮子,“好了乖乖的,我该上课了,你在旁边玩会儿,等我上完课我们再讲话。”
姚惜月对自己的任何一个弟妹都难谈血脉亲情,可是说来也怪每次见到蛮子总是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若不是她身为女子,就真的要怀疑蛮子是自己遗落在外的亲生子了。
徐六爻在前讲授绘画技巧,玉和公主居中,其余贵女坐成一排听课。四五岁的孩子在后面坐不住,小虞儿现在和蛮子最为亲近,什么小事都能拉着他说上半天,见刚刚蛮差点哭了忍不住问道:“大哥,那个好漂亮的人是谁,你怎么抱着她哭?”
“我才没有哭,她是我……是我认的大姐。”蛮子极不情愿得回应到。
娘亲说了在外面不可以说自己是娘亲的孩子,若是有人问起就说自己暂住在太师府中,认了她当姐姐。
他们的对话被旁边的五皇子听见了,五皇子嗤之以鼻,“才不是认的姐姐,那就是你大姐,你是姚元辅的奸生子,根本就不配进宫当我的陪读!”
“什么是奸生子?”小虞儿疑惑得看向五皇子问道,不止是小虞儿,其他的孩子都是一脸疑惑。
五皇子一脸得意道:“你们连,连奸生子都不知道?生母身份卑贱,无名分与人通奸所生之子就是奸生子,蛮子你就是奸生子。”
这话他听陈内侍和母后说过好多遍,复述起来比背三字经还要流畅。
“我不是奸生子,我是爹爹娘亲的孩子!”
“那你能说出你爹娘是谁吗?”
蛮子想说又一直记得娘亲的话,不能说,说了娘亲就再也不和自己说话了,脸都憋红了。
五皇子只觉得现在比父皇夸他还高兴,说得更来劲,“说不出来了吧!你就是奸生子!”
“我不是!”
小虞儿看蛮子双手捏成拳头,像是要打人,他想起打了皇子就要被罚,立马抱住蛮子,“不和他玩,别气。”
“周少虞,你同这个奸生子交好,你也不是好人!”,说着五皇子就上手去推小虞儿的脑袋,被蛮子拍开。
五皇子的手背上红了一大片,立马哇哇大哭。
陈郭诚不过在旁边才打了一会吨,就听见了五皇子的哭声,立马惊醒,看到大哭的皇子,指着蛮子的头,“又是你!今天看你还怎么跑!”
今天姚元辅不在,没人再能护得住这个野小子。
哭声引来众人的注意,玉和公主看见痛哭的弟弟,只觉得聒噪,作画的雅兴全毁了:“五皇子在哭什么?”
陈内侍又指着蛮子的头:“顽劣不堪,已经不是第一次欺负人了,刚刚又把五皇子打哭了!”
“不是蛮子,是五皇子先动手的。”跟着蛮子好些日子,小虞儿胆子也大了不少。
姚惜月仔细检查了两个孩子身上发现受伤才站起来听陈内侍添油加醋讲起蛮子是怎么欺负五皇子的。
蛮子抱着亲娘大腿把眼泪水又憋了回去。
周凡真见自己胞弟反驳陈内侍吓了好大一跳,陈郭诚是皇后身边的红人,得罪了陈郭诚就是得罪了皇后,和五皇子作对,更是惹祸上身,她拉过自己的弟弟摇了摇头,示意其切勿再多言。
阿姐是什么意思,小虞儿再清楚不过了,在家中大姐经常乱骂人,阿姐就会这样让他别说话,听着便是。
他被拉开之后,蛮子先是看了看他又看向他的阿姐,好似有话要说,阿姐看蛮子一眼,蛮子扭过头去不再看他姐弟两人。
蛮子生气了,一想到这里小虞儿脸垮到不能再垮。
“陈内侍也听见了,是五皇子先动的手,蛮子不过是帮皇子守礼而已。”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