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分组 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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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组、背诵、朗诵，头有点疼。——林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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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语文是伤脑筋的科目。
除了要揣摩不同文章的中心思想，围绕主题写篇作文外，长篇拗口难背的古文占用了大部分脑部内存。
站在理科班的讲台上，每位语文老师都难逃苦口婆心地劝诫，学好语文，拉开差距。
说得次数越来越多，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再加上其他学科老师也是如此宣传，真正重视语文的少之又少。
秉承左耳进，右耳出的态度与精神，近期的表现越来越差，这可难倒了张老师。
上课铃声准时响起，张老师拍了下桌子，“昨天留的背杜牧《阿房宫赋》，现在我抽查背诵，下节课发纸默写。”
“现在我随机点人了啊。”张老师右手扶了一下眼镜，视线在抓紧低头看书的学生身上来回转动。
讲台下，稀稀疏疏的叹气声、小声默默的背书声此起彼伏，有的人仿佛已经放弃了，两眼望天，略显惆怅。
“平日里让你们别放下语文，别放下语文，都不听。我留的背诵作业全当不存在是吧。“老张食指弯曲扣响了桌面。
“别挣扎了，接受现实吧。何娇你来背诵第一段。”
被命运选中的何娇磨磨蹭蹭地站起来，双手不断地摩擦着两边的书角，不时低头瞟两眼。“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五……”
“五什么？”老张走在学生周围，看着何娇。
“五一……”何娇颤颤巍巍地看着老张，抬眼的眸子中多了几分迟疑。
“行，站着吧。下一个，刘畅。让我看看你背的流畅不流畅。接着何娇忘的地方背，背到第二段。”
此刻的刘畅宛如翻版何娇，最终只接着背完了第一段的剩余部分。第二段刚开头就卡住了。
“站着吧，下一个……”抬起右手，夹杂几分无奈与怒火，按了按紧缩的眉头，几分钟内，半个理科班都站了起来。
当前，老张燃起的怒火已经到达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要碎石滚落，火山爆发。
老张走回讲台，喝了口水，绷着脸，手背后揉搓了下后脖颈，长长叹了口气道，“林柠你来背一下，全篇。”
话音还未落地，早就站着的李佳迅速转头给林柠一个加油手势，双唇一张一合，无声地说了一句靠你啦。
合上课本，林柠站了起来，前后左右，被四周早早站起的人包围着。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嗟乎！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拗口的文言文从林柠的嘴里，清晰流畅地逐字逐句背诵出来，从未打过磕巴。
老张边听着边觉得舒心，眉毛上扬，随着林柠最后一句背诵完后，不由直接喊出了好。
“真好，看来还是有人把我的话放心里。”老张满意道，“既然你们不想回家背书，那咱们就在学校背完再回家。从今天开始，每天安排背诵篇目，找自己的组长背熟且通过了，再回家。组长每天早上先找我背一遍，再回去检查自己的组员。”
“这组长都是谁啊？”
“能自己选自己想去的组么？”
一些人显得比谁都积极，手还没举起来，话已经问出口。
“停！这背书的时候都没这么激动，影响自己几点回家了开始紧张了？你怎么不给那些组长想想呢，人家还得能你们背完才能走呢？”
老张在讲台上来回踱步，扫视着台下坐着的学生。
最终定下了林柠、王雪、顾明熙、张平、孙婷这五个组长。可以自由组队，每组8人。
“今天就把《阿房宫赋》背完再走。明天早上组长跟我汇报，下课！”老张一手拿茶杯，一手拿课本，慢慢悠悠地走进二班的后门。
语文老师一走，李佳可算是能转生坐下，嘴里直接喊出，“柠柠，我去你这组，记住我可是第一个报名呦！”
“好的好的。”林柠笑着在组员名单上写下李佳的名字。
“辰哥你去哪一组，我们就去哪一组。兄弟们跟着你。”张一凡拉着其余两人走到陈辰桌旁。
陈辰扫了眼他们，转头打了个响指。
林柠疑惑盯着声音来源地。
“算我一个。”陈辰唇角微扬，露出一道浅笑。
后面的张一凡三人先是愣了一下，下一秒也纷纷重复着陈辰的话，好似牙牙学语的婴儿。
林柠被这四个男孩的举动惹得噗嗤一笑，连声道好，在纸上连着写下几人名字。
不一会儿，剩余4个名额就被林柠座位周围几人给占满了。
八九点钟的太阳沿着平常的轨迹，划过天空，逐渐隐匿在宏伟山体之后，尚未收敛的光芒在天空洒下余晖。
旋转的八音盒，不停转动，随着雪花的降落，芭蕾舞娃娃持续旋转着。
从上午开始，林柠不曾停歇，忙着检查小组成员的背诵情况。
有宛如陷入循环的张一凡三兄弟，也有像李佳这种两三次终于通过的。
每一个通过的人名后都注了个小小的红勾，从头浏览下来，发现只有陈辰没找过自己。
正要转头问，恰巧陈辰叩了下林柠桌面，顺手把书递给了她。
林柠接过递过来的书，看着上面行云流水的字迹，抬眸用眼神示意开始。
陈辰盯着林柠的眼睛，将烂熟于心的古文背出口，可第一段还没有背完，却有个不速之客走过来，拍了下林柠肩膀。
感觉到有人拍自己，林柠转头一看，看到顾明熙。
瞬间多少有些紧张，抬头望向少年清秀的面孔，看到眼睛里的笑意。
林柠愣愣问出口，“有事么？”
顾明熙俯身弯腰，低声道，“张老师让咱们俩过去，具体什么事情他没说……但我猜是安排本周的背诵篇目。”
“其他组长不参与么？”单独叫自己和顾明熙多少有些奇怪，林柠反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只通知了让我叫你。”顾明熙直起腰，用手摸了一下后脑勺。
林柠没再追问，起身跟陈辰说了句抱歉，表示待会回来再继续后，便跟着顾明熙走出教室。
被打断的陈辰望着两人远走的背影若有所思，右手的笔不停地换着角度敲打桌面。
原本还在低头抓紧背书的张一凡，抬头看了眼陈辰，傻不愣登道，“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多看再多看几遍。不然又要被困在学校了。哎，学校就是一座牢笼，困住我这只想要飞翔的小鸟……”
陈辰扭头看了眼正在自我感动的张一凡，又转回身子，紧锁的眉头昭示了此刻的心情并不美妙。
教室前面悬挂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转动，林柠还没回来，下节自习课的铃声敲响。
陈辰似有似无地低头看着桌面上摊开的化学卷子，一片空白。
胳膊肘下压着刚才被打断的语文课本，时不时地抬头看看门口，伴随铃声进入教室的人来往很多，但都没有林柠。
时间越久，内心越难平静，落笔做题的思绪总是被脑海中闪现的两人相携而去的画面打断。些许躁动的情绪涌上心头，黑色签字笔胡乱地在白色草稿纸上乱画。
把手的摇铃因门被推开而响动，林柠低着头玩着身子，略带歉意地点了几下，便赶紧回答座位。
顾明熙跟在后面跟了进来，轻轻地扶住摇铃，关上门。
这一幕正好落在陈辰眼中，躁动的心稍微平静。
林柠刚落座，前排的李佳就回头低声问道，“老张找你们什么事情？又下达什么指令了么？”
“没什么事，说了说明天要检查背诵《赤壁赋》。”林柠用右手拨弄了一下耳边耳边翘起的头发。
“这点小事说了这么半天？就没别的事情了。”李佳微微皱眉，滴溜转的眼睛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一直在偷听的陈辰毫无察觉地也跟着点了点头，这么长时间只说了这一件事，的确不科学。
林柠又压低了声音，扭头环视周围都在学习才放心，左手护着，在李佳的右耳边说道，“老张说让我跟顾明熙参加区里四个星期后的朗诵比赛，之前类似比赛都是问班里自愿报名，但今天上课的情况你也知道，老张比较生气。改成指定人选，这不就落在我跟顾明熙身上了。”
“嗯嗯，这种事情还是较少的人知道比较好。对我来说，你去参加这个非常合适。一是你的嗓音。二是你目前来说每门学科其实都不用太担心。像我这样的学渣，就应该把所有心思放在学习上，而不是放在这种额外活动上。但是这件事如果让别人知道是因为今天课上的事情才变成指派的话，多少是怕会被传闲话。“李佳低头跟林柠逐一分析道。
林柠边听边点头，李佳接着分析，“除了老张和顾明熙知道这个事情之外，是不是就没别人了。”
林柠快速地点点头。
“希望顾明熙不是大嘴巴的人。”李佳远望正在给周围人讲题的顾明熙，随意扫了眼后也转回身子继续做题去了。
林柠低头整理凌乱的桌面时，恍然想起课间检查陈辰背书被打断的事情。
轻微咳嗽了一下，略带歉意地向右看去，压低嗓音道，“不好意思啊，刚才没检查完就出去了。 这节课下课就放学了，要不咱俩就这节课小点声把后面的给接着背了？”
陈辰还在思考刚才听到的事情，抬眼看见女孩眼中的歉意，微微扬起嘴角，低声道，“没事，回家路上背给你听就行，保证一遍过。”
林柠听完点了点头，根据自己对陈辰的了解，背诵对陈辰根本没有难度。
“赶紧做作业吧，今天化学试卷的难度不小。”陈辰飞速转回头看桌上的试卷。
从林柠的角度望过去，好像手上的题真的有些难度。
但在林柠看不到的地方，陈辰的右耳微微发红，发烫。
最后一节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林柠刚好把当天作业完成。
伸伸懒腰，看着班级里大多同学早就收拾好出门。透过门框，看到楼道里的人来来往往，紧张后的放松渐渐望出神。
等缓过神来，发现教室的人都快走完了，前桌的李佳早已不见踪影。
偌大教室里剩下零星几个还在做题的人，歪歪扭扭的桌椅，以及被匆忙遗留地下的试卷。
扫视间，感觉门外有人注视自己，回神看到陈辰靠在门框边，右手拿着手机示意林柠，挥了挥。
反应过来大概知道怎么回事的林柠，抬起右手指了一下陈辰，又指了一下车棚，再比划了一下走的动作。
了然后，消失在楼道尽头，林柠随即也拿起书包跟了上去。
从车棚推车出来的两人，在熟悉的街道，悠闲骑着单车，与下班的人群相背而去。
陈辰履行诺言，手扶把手，直着身子，骑行中把尚未检查完毕的篇目背了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本就不长的路程显得更短。
回家的林柠坐在书桌前，看着手中老张给的朗诵篇目，陷入惆怅。
朗诵是一码事，上台朗诵是另外一码事了。
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赘肉，镜子里肉嘟嘟的脸庞。
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回想自己在办公室欲张又合的样子。
内心有些许无奈也只能默默消化，默默想着明天找李佳问问看有没有减肥速成教程。
对面楼的同层卧室，随着林柠熄灯，下一秒也关了灯，拉上了窗帘。
陈辰躺在床上，脑海中闪过若干画面，眉头时紧时松，嘴角微珉。自己也没想明白那时的烦躁从何而来。
月光渐亮，黑夜愈深，呼吸平缓，难解的谜题待日后再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分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