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风长吟》木易二水

6、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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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你们的友谊开始得更加奇怪。
　　那时你刚来，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关系，我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你来落镇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朋友。
　　但我还是高兴地太早了。
　　在你来到落镇第三天的傍晚，我刚从白鸽家出来，就看见你们勾肩搭背地向我走来，好的好像失散多年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你们相识在一场我不在的篮球赛上。起因是和二中的一群小混混争篮球场。我们学校的逐渐不敌对方，而你突然挺身而出，凭借高超技术和他完美的配合，打服了对方。你们也对彼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回家的路上你们开始聊天，发现你们喜欢的竟然是同一支球队，而且他们刚好是赛场上的一对十分默契的黄金搭档。
　　“怪不得我们这么合拍，你是不知道，那场球是我这辈子打的最好，最舒服的一场。他一上场我就觉得神兵天降，如有神助。我只需要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我是要传球还是要投篮，你说，神不神奇，后来一问，哎呀，果然！就我喜欢的那个球星你知道吧，就特别火那个，他刚好喜欢他的黄金搭档，就是那个你知道吧。”
　　杜月铭说的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本就精神亢奋的他此刻更加地亢奋，活像一只脱缰地哈士奇，他问了好多个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回答他，我不知道。尽管他在我面前提了好多次那些个球星的名字，他们擅长的位置，他们的球路怎样，但我还是一个都记不住，他们在我眼里差别可能就是这个挺高挺壮，这个黑一点，这个好像没那么黑，这个白的挺帅。
　　什么？他只比我们大四岁？
　　什么？他孩子都有了？
　　什么？下个月还有一个？
　　那他是真的挺厉害的。
　　除此以外我什么也记不住。
　　这感觉就像他分不清正红和砖红的区别，并且炭笔和铅笔不是同一个东西一样。但我接受我们的不同。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这么想。
　　“我们就是天生一对，我上辈子就应该和他做兄弟。”他说
　　“嗯。”我回答他。
　　杜月铭有多在乎你呢，大概仅次于我吧。
　　相同的爱好与巧合，使你们多了很多的话题。你们逐渐成为了一对无话不谈的朋友。
　　而我，夹在你们的友谊缝隙里，失落得像是同时失了两次恋。鬼知道我当时是在想什么，我一方面觉得我应该介绍你们认识，一方面又害怕你们过于亲密。
　　我和杜月铭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起来的好兄弟。而你是突然从天而降的白月光。我夜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前想后，我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心烦意乱。最后在半梦半醒之间发现原来我竟是一个如此贪心的人。
　　你们两个我是一个也不想失去。我不想你们关系太好而忽略掉我。我希望你们是因为我的关系成为好朋友，而不是你们成为好朋友了以后告诉我。
　　所以当周郁郁来找我说，要我帮她追杜月铭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一口气答应了她。
　　原来，那天的篮球赛周郁郁也在现场。二中那群小混混围着周郁郁非要让她做那群小混混头头的女朋友，是杜月铭救了她。
　　“你知道吗？当时我都被那个猥琐男缠疯了，是他突然出现，横插进我们中间，把我挡在了他的身后，对那个人说，‘兄弟，你这不行，强迫别人算什么本事。要不这样吧，我们来一场公平的决斗，打一场球，你们要赢了，这个篮球场就是你们的，我们落中的再也不涉足这里，那女的也答应做你女朋友。要是你们输了就麻利滚出她的视线，从今以后，见了她都要绕道走。怎么样，敢不敢！”周郁郁感叹到，“你不知道当时他有多英勇。”
　　“那你呢，你就答应了？”我问她。
　　她说，“当然答应，不然怎么办，等着再被人调戏。”
　　“你就不怕他们输吗？”
　　“怕什么，我不能过两天就把他甩了吗？他那种货色也配当我男朋友，你当我这些年是吃素的吗？我那么多朋友也是吃素的吗？”
　　我忘了，周郁郁除了是我们学校公认的女神以外，还是我们的女扛把子。
　　“那么多人你咋就看上杜月铭了，我就不理解。”
　　“因为那天只有他出面帮我了。”
　　“可他没你想得那么英勇，他不仅没有脑子，还会裤衩套头，臭鞋挂脖。”
　　“那他多可爱呀。”
　　.......
　　我承认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这话绝对没有说谎。
　　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当你对一个人有好感的时候，你就会不由自主地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当你在他可能出现的场合习惯性找他背影，开始期待与他相遇，并且在不经意间和朋友谈论他的时候，你就已经喜欢上他了。
　　当你觉得他干什么蠢事都无比可爱的时候，你就真的完了。
　　不用怀疑，你是真的彻彻底底的爱上了他。
　　我不知道杜月铭的到底有什么神奇的魔力，撩动了周郁郁的心弦。但有时候，爱情就产生得如此莫名其妙，周郁郁不可自拔的爱上了杜月铭。这也是我后来才反应过来的。
　　她来叫我帮她追杜月铭，无异于雪中送炭，绝渡逢舟。
　　“我也不能帮你啥，你如果要我去帮你告白，或者送情书的话，最好放弃这种危险的想法，这只会让他，记住你，然后远离你，八百米开外见了你都会绕道走。”
　　我叮嘱她，“杜月铭之所以没有谈恋爱就是嫌女生麻烦，影响他打球。”
　　“那你看我现在去泰国还来得及吗？”
　　我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喜欢上杜月铭了以后，觉得这脑子也没啥用了，五块钱一斤跳楼大甩卖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嘛，本来是让你给我出主意的，结果你一句话全把路给我堵死了。”
　　说到这儿她就开始委屈，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她这副模样，果然长得好看的人连皱眉头的褶儿，都是好看的。
　　“我说你没机会了吗？你追杜月铭就不应该急功近利，你应该细水流长，润物细无声，让他习惯你存在，然后在慢慢地让他接受你，最后爱上你。”
　　我原以为周郁郁是三分钟热度，眼看没有希望，过两天就没意思就自己退出了。她依旧会去做她高高在上的女神，与我保持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关系，偶尔来我家找一下我谈谈心，叙叙旧。我依旧在你们两个之间患得患失，在你们讨论篮球的时候，插一两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