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寒》深寒星尘

4、越过荒芜的山脊 这是一次有

　　第二日早晨
　　距离营地两公里远的草甸上，一支长长的队伍正在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上前行着，他们已经出发了。
　　望着眼前起伏不平的草地，光尘感叹道，“我现在才知道望山跑死马是什么意思啊，我们都走了一上午了，才到这小山丘脚底下，实在是太累了，嘶…队长...你先让我缓一缓吧，实在是走不动了。”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都喘着粗气
　　见众人都气喘吁吁，风尘只好下令道全体原地休整十分钟。
　　星尘摇了摇头说：“唉，这一共才走了几公里就要休息啊，按照这种情况下去，我们天黑了可能都没办法翻过眼前这山头，得加快一点脚步。”
　　光尘回怼说：“我的前任老大，你可别站着说话腰不疼啊，有本事你来背上我们的装备来走，你知道背着这些玩意儿走有多耗费体力吗，你再看后面第三组后勤虽然他们扛的物资多，但再不济他们有机械外骨骼啊，我这是真的背的腰酸背痛啊。”
　　星尘摆摆手：“算了，我就不背了，我没这个命，我的命就是好好指挥着你们背这些东西，但是如果你想跟后勤组的调换一下我倒是可以考虑。”
　　“别别别，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我没说过。”
　　“风尘大校，这种原始的仗你应该打过不少吧？”
　　风尘笑了一声，“北疆就那条件，也只能打这种仗，高科技的仗我可没打过。”
　　武纪背着自己的重狙一言不发，墨尘走上前来问道，“武纪兄啊，你这枪看着可不轻啊，得有个十公斤左右吧，你这不累吗。”
　　武纪面无表情的回答，“我感觉还行吧。”
　　风尘说，“我觉得我们可能还得放缓一下前进速度，我的人倒是无所谓，但其他人本来就不适应高海拔行军，这样急行军很容易出现严重的高原反应。”
　　星尘回答道，“可是时间并不等我们，只能辛苦大家保持现在的速度，这是在行军，又不是出来旅游。”
　　风尘拗不过星尘，便不再多说了。
　　草色覆上了一层来自清晨的风霜，朝露已结成一颗颗晶莹的珍珠，但因为远山中某种神秘的力量又立即结成冰晶，杜鹃花也不再盛开了，明明还没到冬天，但是它的绿叶也很快就要凋零了，陷入永恒的沉睡中。
　　半小时后
　　星尘抬起头望向眼前被雪雾盖住的山峰，半山之上完全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登上顶。
　　队伍在只能供一人通行的崎岖的山路上前行着，路上都是大小不一的碎石，这里已经见不到任何绿植了，所有人都只得小心翼翼的向前，如果脚滑摔下山坡，后果可能无法设想，远方的营地已经变成了小小的一点，众人已经抵达了雪线，风尘向总部发起了通讯，“三支小队均已抵达最后可通讯点位，现在我们准备进入“雪雾区”开始执行计划。”
　　“开始行动”当总部命令下达后，众人开始朝着雪雾里前进。
　　星尘对风尘说道“再往上走就是信号阻隔区，这雾有很大的问题，一旦我们进去所有的通讯设备瞬间就会瘫痪，就连指南针也会失灵，邪乎的很。”
　　风尘说，“我能感应到这雾中充斥着很强大的焚能源，1403研究基地遇袭绝非偶然，恐怕这次也还是祂从中作祟。”
　　星尘说道：“每次都是，我们的每一次行动无一例外都是这样，莫名其妙遭到某种精准的干扰，就像有人在故意在故意阻拦我们一样，而且我觉得这种趋势越来越明显了。”
　　是祂，两位人类的强者心知肚明这种强大力量的来源，一次次摧毁人类文明的元凶，从未露出真面目的祂。
　　“风尘大校，你相信这世界上有神这种东西吗？”
　　“我从来都不相信有神这种东西，但是我相信人定胜天。”
　　随着海拔的增高，众人的体能也开始极速下降，渊尘每走一段路就得休息一会儿，第三组的后勤由于搬运的物资太多了，行进的十分缓慢，由于迷雾很浓，前面的作战组又不敢和后面拉开太大的距离，只好停下来等后面的人。
　　渊尘虽然穿着风尘购置的专业的防寒装备，但仍能感觉到外界的寒气逼人，恍然间，他的脑海中又闪过一些不可名状的东西，像是他丢失的记忆，但是当他尝试仔细回想，头就开始剧痛，随后，那些记忆残片也消失了，就是如此混沌的感觉。
　　光尘累的有些喘不上气，“这个鬼地方，怎么...怎么爬起来这么费劲，我才走几步就没体力了，拉我一把，影尘。”
　　“切，就你这样子还想登上珠峰，我看你...你还是洗洗睡吧”影尘虽然状态也比光尘好不到哪里，但他还是不忘嘲讽光尘几句。
　　星尘站在队首的一块石头上向后面喊道：“大家再加把劲，快到山头了，翻过去下了山就基本全是平路了。”他的大部分声音却被突然袭来的狂风吞没。
　　半小时后众人才终于登上这座山的山巅，令人很惊奇的是山顶并没有雾，相反视野十分开阔，云海环绕着整座山峰奔腾着，头顶是如墨的黑云，此处只有呼啸的寒风相伴，整个山头被皑皑的白雪覆盖，可听见无尽的寒风在山谷中狂啸碰撞，发出凄厉的声响，如深渊中含恨的冤灵，悲凄的哀嚎着。
　　渊尘靠在一块石头上大口喘着粗气，这里风实在太大了，众人没有在此地休息太久，便又开始下山，下山要比上山困难，全程都是很陡峭的路，下山必须全神贯注时刻注意脚部力量，星海博士在下山途中还不小心在冰上滑倒磕破了手肘，其他伤员也添了好几个，众人都小心翼翼，直到半个小时后，他们才到达了山脚下。
　　这边的景色和山的另一边完全不同，山的另一边有草有花有水，如同世外仙境，而山的这一边，只有碎石，冰雪，冰块，这样的景色延伸向远方，只有连绵不断的白色灰色交织，目视可见远方的雪原还有几条大的可怕的冰裂缝，除此之外，这里什么都没有。
　　影尘感叹道“我真感觉我们来到了外星，这还是地球吗？”
　　风尘说，“这地方恐怕极少有人踏足，看上去比北疆的沙漠还荒凉。”
　　天色已渐暗，猛烈的风雪毫无预兆的下了起来，夹杂着冰雹砸向地面，风尘下令众人就地扎营，几个营房修建完毕后，众人在营房里做起了晚饭，他们将饮用水，午餐肉，牛肉，白菜，土豆杂乱的食材放入高压锅，然后点燃酒精炉将高压锅放在上面做起了火锅，影尘说，“这可比咱在雾都吃的那一顿差太多了”
　　光尘说：“风尘老大，等这次任务完了你再请我们去上次那里吃一顿呗。”
　　墨尘道：“还有这么不错的伙食就谢天谢地了，你俩还抱怨，真的是”
　　武纪说“没什么比在这么冷的天吃这种火锅这样的东西的舒服了”
　　风尘站起来揉了揉肩部，对着渊尘说道，“小子，帮我拿拿剑，肩周炎犯了，我要活动活动筋骨”，风尘单手将背上缠着黑布的大剑取下递给渊尘，渊尘伸手去接，这把剑的重量却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他一个不小心没拿住差点掉在地上。
　　风尘说道，“挺重的吧，小子”
　　渊尘抱着手中的这把剑，感受着属于这把剑的重量，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确实挺重的，风尘队长，你背着它不累吗？”
　　“我是自然能力者，算不上很累，这把剑的名字叫离火弦。”
　　“离火弦吗？”
　　突然间，渊尘眼前一黑，脑海突然被不知何方来袭的画面占据，风尘正拿着离火弦大剑，站在一间古怪的教堂中。
　　他挥动大剑，砍向一个跪坐在地上的男人，剑尖上雷光跃动着。
　　一个男人浑身是血静静的倒在风尘脚下，风尘只是静静握着剑，泪水却无声从这个他的脸上划下，教堂外一道闪电划过，风尘的嘴动了动，渊尘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突然间，渊尘感觉到有人在猛拍自己肩膀，意识猛然从刚才的画面中被拉回，
　　渊尘被吓了一跳，大喊一声，然后又将正在吃饭的武纪吓得把饭扣到了地上。
　　风尘拍着他的肩膀，投来关切的眼神问“喂，没事吧小子，让你拿一下剑，你怎么还突然发起呆来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刚才我怎么了，头很痛…”
　　“应该是高原病吧，需不需要我帮你看看？”队医也走了过来。
　　“不，我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是这样了很久了。”渊尘捂着头说道。
　　“希望你能早些恢复你的记忆。”冷酷的武纪突然开口安慰他，但突然之间，他又话锋一转，“不过在那之前你能帮我重新盛碗饭吗？”
　　“啊，抱歉，当然可以。”
　　“失忆之前和失忆之后可能是两个不同的人呢。”风尘队长笑着说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了，但回想起刚才的场景，渊尘仍然心有余悸，那个梦境实在太真实了，他能看到风尘颤抖的手，破碎一地的玻璃…
　　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起来，白色的死亡沙漠一望无际，冰封的河流没有丝毫生机，众人唯一的消遣就是聊天。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注意一定要做好保暖”众人都熄了灯，睡在各自的睡袋里，寒风呼啸，一刻不停息，渊尘捂住耳朵辗转难眠，直到深夜才勉强入睡。
　　嗡
　　在睡梦中，尖锐的金属摩擦声突然响起，将才入睡的渊尘吵醒，渊尘迷迷糊糊转了个身，捂紧了耳朵。
　　但这声响却越来越大，正在摩擦的物体仿佛也越来越多，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渊尘在猛然间惊醒，他打开睡袋，准备查看周围什么情况。
　　从睡袋中探出头的一刹那，他发现自己并非身处帐篷中，而在一片白荒荒的荒漠之上，身旁不远处是一条巨大的冰裂缝，渊尘立即清醒了过来。
　　“嗡”，刺耳的声音再次传来，声音的来源是冰裂缝之下，渊尘小心翼翼拿起枪，缓步走到冰裂缝边，下面只有一片漆黑，那声音就隐藏在一片幽暗之中。
　　渊尘打开枪上的手电，一瞬间，他看清了是什么东西在发出声音。
　　是无数只黑色的冰虫，它们正在从裂缝底如潮水一般向上爬着，坚硬的背壳和同类相互摩擦着，继续发出那令人厌烦的声音。
　　渊尘惊慌的向下开枪射击，这些虫子仿佛在瞬间就锁定了目标，向着渊尘的方向袭来，子弹仿佛根本不起丝毫作用，渊尘只好向后方逃去，但突然渊尘的背后传来巨大的声响
　　“沙沙…沙沙”，声响突然变大，然后愈来愈近，白雪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扬起，是一条巨大的冰蜈蚣，从冰裂缝中一跃而起，将他压倒在地，袁成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条蜈蚣满口的尖牙。
　　利齿贯穿身体的痛感瞬间传来，“啊！”，渊尘一声惨叫，睁开眼猛地坐起，刚才那种无比真实的感觉使他的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旁边的人都被渊尘的惨叫声吓醒了，全都坐起身来一个个疑惑的看着他，风尘揉着眼睛问道：“怎么了？”
　　渊尘惊魂未定地说道：“好多冰虫...从冰裂缝爬出来了，大家快，快点跑！”
　　众人听闻都懵了，光尘说道：“什么冰虫啊，这睡的好好的怎么还来冰虫了”
　　墨尘走出帐篷，几秒后又走了回来，：“哪里来的冰虫啊，你怕不是做噩梦了”
　　“是梦吗，是梦吗...”刚才那种真实的感觉让渊尘仍感到后怕。
　　星海博士解释道：“这可能是人在高原大脑缺氧导致的幻觉，过两天就好了。”
　　光尘说：“得得得，继续睡觉。”光尘说罢躺回了睡袋。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做噩梦了，这些像记忆残片一样的东西，究竟从何而来，他自己完全不清楚。
　　众人见没有什么事，又都纷纷睡去，渊尘却始终在睡袋里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他发着抖，脑海中仍然闪过那些恐怖成群的冰虫和巨型冰蜈蚣的画面。
　　第二天清晨，太阳又从雪原的尽头升起，阳光透不过厚厚的乌云，四周仍是黑漆漆的，众人都已经爬了起来，准备接下来一天的路程。
　　早餐仍是大乱炖，吃完早饭完之后，众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继续前进。
　　风尘面色凝重的望向天空，铅黑色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星尘说，“这天气状况看上去也太恶劣了吧？”
　　风尘叫来了星海，“星海，你去找一下负责气象组的源尘博士，让他观测一下当前的气象状况，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你也去协助一下人家。”
　　星海笑着点了一个头，随后便去找源尘。
　　另一边
　　墨尘抱着两箱子弹来到帐篷里，放到众人面前说到：“这是备用弹，后勤实在拿不了这么多了，这些你们每人拿个几包。”
　　光尘顺手拿出一袋子弹，直接打开取出了其中一颗“这子弹的弹头好奇怪，哎，不对，这是空包弹吧？”
　　武纪见状又白了光尘一眼“你识不识货啊，这可是专门对付中大型生物用的空尖弹，这种子弹的弹头在击中目标后就会在目标体内极度扩张膨胀，造成极大的创口，如果是人被打中基本上就没啥活头了，所以过去几十年这种子弹都是被禁用的，组织上是最近才换装的这种弹药。”
　　光尘摸了摸头，指着背后的落尘剑说道，“咱玩刀的不清楚不是很正常吗？”
　　影尘笑道：“噗，我看你是嘴比铁都硬。”
　　武纪嘲笑完光尘，就在一旁擦试着自己的14.5毫米口径□□
　　光尘见状又凑了上去，“我看还是武纪那把枪的子弹比你们的空尖弹好，一枪过去人不得青一块紫一块。”
　　星海道，“东一块西一块还差不多。”
　　“哈哈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
　　后勤组
　　一大早，后勤小组组长埃尘愤怒的声音就要响彻云霄了，“你们这群贱民怎么搞的啊，丫的这物资好好的还会长翅膀飞了是吧？”
　　他眉头紧皱 ，怒视着穿着旧皮袄的年轻人。
　　“到底怎么搞的，这才出发第一天就少了东西。 ”他指着那名穿着旧皮袄的年轻人，嘴里继续叫骂着。
　　“这些物资是我们最基础的保障，你们这群贱民，如果因为丢了东西队伍出现问题，你们担待得起吗？反复跟你们这群贱民强调过了，也罢，毕竟你们听不懂，那么你说，都少了些什么 ？”
　　“只...只是一把...把...手枪”年轻人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这下等贱民怎么不把自己也弄丢了，这枪怕不是比你的命重要，什么时候弄丢的？”
　　“可...可能是昨天下山的时候不小心掉了。”
　　埃尘叹了口气，终是摇了摇头，他没想到这些紧急强征过来的平民居然连枪都能搞丢，这要是在平时，他肯定会重罚，但现在情况特殊，他只能再次叮嘱众人保护好物资。
　　气象组
　　源尘和星海正在分析着当前的气象状况，48小时内气温会下降至-50度，一场史无前例的暴风雪将在两天内席卷整个白色荒漠。
　　气象专家源尘说，“这个结果太差了，上面基本不可能再继续前进了，准备好返回营地吧。”
　　星海博士说“这可说不定，你知道研究基地的数据对于全人类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上面不会轻易放弃的，而且如果风向突然改变的话，说不定这场雪会散去。”
　　源尘摆摆手，“数据什么的咱们也得有命才能去拿，气象这个东西你和我都说不准，我们只能信概率大些的结果，在这个天气瞬息万变的地方，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不能赌，现在返回营地是最好的决定，如果真如你所说没有下雪，我们再折反也不迟。”
　　话音刚落，源尘突然捂着肚子说，“哎呦，肚子好疼，我这老毛病又开始犯了，要憋不住了，我先去远点的地方便一下，星海，气象报告只能麻烦你替我交给他们了。”
　　“啊，没关系，我拿过去就好。”
　　源尘急忙扯了几张纸就跑了出去，而星海则盯着桌上的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随后，星海拿起了笔...
　　五分钟后
　　风尘和星尘一同看着气象预测结果。
　　风尘说，“从气象预测上来看，我们还可以继续前进，是你太悲观了。”
　　星尘说，“这是一场风险极大的冒险，你赌对了。”随后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像是在祈祷着什么。
　　风尘继续说道，“不过万一事情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我们超自然能力者还有一战之力，你有没有想过其他人会...”
　　风尘还未说完，星尘就打断了他“我记得你的作战风格不是这样的啊，怎么突然变得优柔寡断了，打仗是一定会有牺牲的，这些道理你应该比我明白才对，风尘大校，如果真的有无法避免的牺牲，那我们也只能咬着牙继续前进。”
　　风尘听后笑了笑，“我是倒退了，不过如果真要有不可避免的牺牲，我希望死的人是我。”
　　渊尘听着风尘的话，突然又回想起了基地听到的那些传闻，与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搭不上一点边。
　　“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了？行了，传令全队准备出发吧。”
　　一路上，天色阴沉，大雾弥漫，天空灰蒙蒙一片，而地面则是白茫茫一片，气温越来越低，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里，渊尘被冷得牙齿打颤，光尘也在不停抱怨，“这雪都有我脚脖那么高了，这脚都要在雪里快被冻坏了，这个地方走路是真的耗费体力。”
　　风尘说：“别抱怨了，现在还只是天气糟糕，至少目前为止我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敌人的袭击。”
　　突然间，光尘一脚踩空，幸亏在一旁的风尘反应迅速抓住了他的衣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风尘大声喊道，“这里有很多冰裂缝，应该是近期才开裂的，与地图标注上的不一致，大家都注意点脚下，尽量沿着前面人走过的路走。”
　　众人开始小心前行，前方的冰裂缝也开始不断加大，走了一段距离后，一条三米宽的大裂缝俨然挡住了众人的去路，光尘来到裂缝边，向下扔了一块石头，好几秒后才听到石头撞击地面回传的声音。
　　光尘往后退了几步，“这要是掉下去可不得了，把梯子搬过来。”
　　渊尘咽了咽口水，这个地方——和他昨天梦境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他来到裂缝口，双眼凝视着脚下的深渊 ，裂缝如同一个不见底的魔喉 ，吞噬着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
　　只有黑漆漆一片 ，他回想起了昨晚上他所梦到的场景，也没什么冰虫袭来，渊尘退了回去。
　　后勤小组很快就抬来梯子横架到对面，然后众人一个接一个的慢慢通过，很快到了渊尘。
　　渊尘走到裂缝正上方，再次向下望，还是没有任何的声音，他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
　　看来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只是他多想了。
　　天色已见暗，前方可能还会有冰裂缝，风尘认为夜晚行军太危险，于是便下令原地扎营
　　风尘说：“按照这个行军速度，明天下午我们能抵达冰塔林，我们还是继续按照预定方案沿着安全系数更高的环山路线前往基地。”
　　星尘走到最近的冰坡上，拿起望远镜望向远方，前方是一片极大的冰塔林，有的冰塔林出现了冰洞，一个个黝黑的洞口不知通向何处，冰塔林中央是一条冰冻的河流，从远处山壁上流下，在冰塔林中消失，明显这条河是通往了地下，星尘对风尘说道：“这里的地下空间可能比较复杂。”忽然，一个士兵喊着跑来，“副总指挥，通讯恢复了，指挥部找你有急事。”
　　“什么？”星尘听后跑下冰坡，朝着营房跑去，
　　“我不可能回去，回去会影响士气的。”
　　“那你让这些普通人怎么办，你让他们去送死吗？”
　　“我这样做不是背叛他们吗？”
　　星尘的怒骂从营帐里传来，不久后他又压低了声音，
　　“好吧，我答应你，但你也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三十分钟后，星尘才从营房里出来，风尘正在营房外喝着热水，问道：“怎么了啊，基地有什么突发情况吗？”
　　“嗯，发生了一些很严重的情况。”
　　风尘听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目前你还无权知道，发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灾难，可能有新的焚使者降临了，我很抱歉大校，这里只能拜托你了。”
　　星尘脸色很差，说完又回到了营帐里。
　　在昏沉的日落时分，狂风又夹杂着暴雪开始席卷大地，天地之间只剩茫茫的灰色。
　　在这个昏沉的日落时分，狂风又开始夹杂着如注的暴雪席卷大地，整个雪原被一片深邃的灰色所覆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