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寒》深寒星尘

3、在蓝天下 众人抵达珠

　　“山有千样千姿，人有千面千心。”
　　在这一路上，旧疾仍然紧紧缠绕着渊尘，他又做了那种奇怪的梦，然后从梦中突然惊醒。
　　巴士还在群山中蜿蜒曲折的道路上行驶着，向车窗外看去，远方是延伸至天际的高耸山峰，渊尘长舒了一口气，抹去额头的汗珠。
　　在经过漫长的颠簸后，视野的尽头终于出现一块相对开阔的平原，众人也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终点，喜马拉雅腹地——北甸草场。
　　八千米级的高大山峰环绕着这里，仰望头顶湛蓝天空，仿佛伸出手就能触摸到天外的世界，公路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高原草甸，这里很美。
　　渊尘心情愉悦，这是他未曾见过的新世界，他第一次到如此美丽的旷野执行任务，得益于风尘给大家的神药，上了高原之后，他并没有任何一点身体上的不适，但说实话，渊尘无法将这么美丽的地方与什么战争、任务联系在一起，但是有一点是可以清楚的，这么美丽的地方往往都是被战争所摧毁的。
　　路边七七八八的停放着几十辆车，其中不乏和众人同款的巴士车，与这里完全自然的风光相违和。
　　远方，3600米的巨型金字塔——珠峰埋没在远方那如雾的风雪中，塔身大部分处于云层之上，一大片一大片云雾在山峰旁翻腾着起舞着，就像张牙舞爪的怪物，没有人知道那荒野的深处是什么情况。
　　人类在面对宏伟的自然时总会有一种源自内心的渺小感与无力感。
　　“队长，好好看看周围，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山。”武纪说道。
　　风尘队长只是默默的开着车，笑而不语，道路的尽头出现一个哨卡。
　　风尘说道，“看来此行的终点要到了。”
　　风尘将车停在哨卡前，同时几个哨兵也来到车辆前。
　　为首的长官说道，“又是这种巴士啊，看来是自己人，请问你们是哪个小队的，麻烦出示一下你们的相关证件就行了。”
　　“深寒风尘小队，奉雾都总部之命前来”，风尘从衣服兜里拿出证件给士兵检查。
　　接着风尘队长问道：“像我们这样的队伍来了很多吗？”
　　士兵边翻看着文件边回答道：“像你们这样的作战小队陆陆续续一共来了六七支吧，还来了很多科研人员，我看还有不少高级将领，总之里面形势十分复杂，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具体的你们自己进去了就知道了。”
　　突然，士兵翻动文件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下来，“帕尼瓦尔…”随后士兵小声嘀咕了一下，像是看到某种可怕的东西，又很快的把证件交还给风尘队长。
　　众人又返回到车上，渊尘望着后视镜里正交头接耳的几个士兵。
　　渊尘疑惑的问道，“那几个士兵怎么回事啊，看见我们跟看到怪物一样。”
　　武纪面露怒气说道，“呵，这群孙子嫉妒罢了，不用理他们。”
　　检查完证件之后，风尘驶入营区，将车停在了路旁。
　　众人走下车，都兴奋不已的望向四周，远处草原上有着一片大营地，而大营地中央高高的旗杆上挂着一面旗帜，深寒的四色旗帜，显然这里的确存在着深寒的一支较大规模的部队，而且这里戒备森严，众人才走几步，路旁又走上来一支巡逻小队，为首的队长又一次检查了众人的证件，随后风尘向巡逻小队队长表明了身份，并出示了任务文件，让小队队长带众人去找这里的长官，于是乎在队长的带领下，众人来到营地中央的一个大帐篷里，但这里的情况令人瞠目结舌，简直就是没素质的游客的聚集地，帐篷里混乱不堪，遍地狼藉，食品包装、塑料袋、废纸团丢满一地，帐篷中央的桌子上也杂乱地摆着一大堆文件。
　　巡逻队长喊道：“星尘副总指挥，雾都云山的西晨小队来了。”
　　被称作星尘副总指挥的男人听后有一些诧异的抬起头，随后很快的起身上前与风尘握手。
　　星尘满脸笑容的说道，“风尘老兄，连你也来了啊，哈哈哈，真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我们还能再相见。”说完后他拍了拍风尘队长的肩膀。
　　“我也没有想到你会来这里啊，还在这当上副总指挥了。”
　　“风尘兄啊，这个位置本来应该你来坐的，我倒是不想来，谁知道这次情况这么严重呢。”
　　“话说这次行动总指挥是谁？”
　　“是烛尘那孙子。”星尘副总指挥小声的说道。
　　渊尘看来两人显然是熟识，老朋友相会激动很正常，但他总觉得哪里很不合理，这种感觉的来源是眼前这位副总指挥，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位长官的声音，很奇怪，但是他就是想不起来究竟是哪里听过她的声音。
　　“我会使所有的权能都消散，这个宇宙不需要神，荒谬的也好，错误的也罢，无论如何，人们都有权力选择自己要走的路，而不是由天来决定自己的命运，束缚自己的脚步。”
　　那段话突然如闪电般从渊尘的脑海中闪过，一瞬间，严重的眩晕袭来，很明显，这段话是之前站在他身边的人说的，音色与眼前这名副总指挥一模一样。
　　“风尘大校，你的小队重建的怎么样了啊，这几个就是你招的新人吗。”
　　“嗯呢。”
　　的确是一样的音色。
　　“我可是把光尘这张王牌借给你了，你得好好用他啊。”
　　“你这张王牌哪里都好，就是有点聒噪。”
　　“风尘老大你可就别奚落我了。”
　　“哟，你小子这么快就换老大了啊？”
　　一模一样，自己不可能出错。
　　“那这边这位怎么称呼呢？”
　　“人家问你话呢？”
　　“喂。”
　　下一刻，星尘副指挥的手拍到了渊尘的肩膀上，一瞬间将他从失神中拉出。
　　“啊啊…星尘副总指挥你好，我是渊尘。”
　　“你好你好，你怎么了？看上去你貌似不太舒服啊。”星尘向他投来关切的目光。
　　“我没事的，长官，我只是想问你个问题”
　　“嗯，你问吧，我会尽力解答的。”
　　“我们…以前见过吗？”
　　星尘听后满脸疑惑，“我们之前应该没见过吧。”
　　“我想也是，谢谢长官。”
　　“嗯嗯，没关系的。”
　　几人一阵寒暄之后，风尘才跟突然想起似的问起这里现在是什么情况，星尘听后表情马上变严肃起来，大致上是说目前情况很不好。
　　“大部队来这里已经一周了，如你们所见，这鬼天气山里什么情况是一点也不知道，我们的卫星和空中侦察都完全没用了，探索小队也是进去一队消失一队，原来的副总指挥贸然带队进入，之后整个小队如同人间蒸发般都凭空消失了，一个人都没回来，只要这雪雾起来，信号就会完全中断，气象组预测未来还会有一场更大的暴风雪来袭，可能整个救援行动都要推迟到明年夏季。”
　　星海插话道：“绝对不能推迟到明年，基地还有幸存者。”
　　星尘顿了顿，“研究基地确实还有幸存者，今天上午天气稍好的时候我们收到了他们最后的求援信息，他们正在遭受天焚兽的袭击，目前人全都躲在安全舱，我们不可能对幸存者坐视不管，还有，那些天焚兽的袭击恐怕就是冲着销毁那些实验数据去的，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后果不用我多说，还有个好消息，这里的怪物还没有进化出再生能力。”
　　风尘说：“这种情况只能继续组织队伍进山，这里的怪物没有再生能力，那威胁便不是很大，应该能战胜。”
　　星尘苦笑道“你说起来简单，可是派谁去啊？这种情况进山基本就是送命了。”
　　星海眼里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又隐藏起了情绪，随后风尘的回答震惊了所有人，“我带队上吧。”星尘听后错愕了一下。
　　“风尘老大，你这是在拿我们的生命开玩笑吧，这么危险我们还去啊？”武纪抗议道。
　　风尘白了武纪一眼，“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这种危险的活除了我们，应该也没别人敢上了。”
　　星尘点了点头，思考了几秒，“之前倒是有和你想法一致的军官，但他们都畏畏缩缩，不敢上，如果你带队，我就去通知他们。”
　　“嗯。”
　　“唉，风尘，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小心一点吧。”星尘副总指挥拍了拍他的肩，随后离去了。
　　在不认识两人的渊尘看来，仿佛风尘才是星尘的上级，“既然这样，午饭过后，我就把几个干部召集起来，我们商讨商讨”
　　星尘说：“我还有话单独要给风尘讲，刘副官，你去给风尘小队安排几个帐篷住下，他们这一路上舟车劳顿辛苦了。”
　　“几位请跟着我来。”
　　渊尘等人跟着刘副官又走出了帐篷外。
　　喜马拉雅地区的狂风大的吓人，只见疾风夹杂着冰雹砸向地面，耳旁都是呼呼的风声，差点把几个帐篷掀翻，这并不是正常现象，住在附近的藏民都说以往的秋季也没有过这么恶劣的天气，众人来到帐篷之后也都无言，多日的车程也耗费了众人的精力，于是便都开始休息。
　　营地的午饭时间很快到了，人们聚集在一起，排成一条长龙领饭，渊尘在队末向前看去，几乎没有一个人是挺直腰板站立着的，所有人的精神状态似乎都很差，于是光尘向武纪开玩笑说，“你看他们像不像影尘前几天熬夜打游戏那熊样。”
　　武纪却冷冷地说道，“这里前几晚肯定遭到了袭击，看样子是才恢复秩序。”
　　渊尘很疑惑，不知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武纪不屑的哼了一声，“多注意点四周吧，你这样子战场上都活不了多久。”
　　随后武尘指向了旁边的大帐篷，帐篷的门帘被风微微扬起，渊尘看到了里面的情景，一双巨爪正无力的搭在地面，那是一头像狼一样的生物，爪上沾满了血，武纪又指向旁边，巨大的爪痕正在一个帐篷上，“变异狼，过去我在北疆杀过两头，它喜欢在暗夜中行动，动作十分灵敏，十分狡猾，很难对付，但是没想到它们已经污染变异到了这里了。”
　　这是排在后面的一个人突然称赞道，“观察力很不错啊，哪个部队的？”
　　渊尘回头，背后的人一看就不简单，穿着一件行政夹克，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北疆的游兵散勇罢了。”
　　“阁下是风尘的部下吧。”
　　“是，您的观察力也不赖嘛，敢问阁下又是何许人士？”
　　“深寒远尘，我很敬佩你们队长，这次任务你们小心些，总部的尾子要跟着你们。”
　　“这样啊，多谢提醒。”
　　远尘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离去，武纪若有所思的说道“居然是远尘将军…看样子这次行动各方势力都汇聚在这了，他们都很关心1403研究基地的数据啊。”
　　午饭可能只是单纯用来填饱肚子，正如武纪所说，这里刚恢复秩序，午餐竟只有苦荞饼和馒头做选择，渊尘吃不惯苦荞饼，于是便拿了两个馒头吃，饭后渊尘选择了回帐篷睡觉，营地里的忙碌还没有结束，各方云集，有些人来这里的目标并不单纯。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营地里升起的炊烟与天边的雾气交织在一起，远方珠峰的雪雾也缓缓向着营地袭来，风变小了很多，但气温已经陡然下降到了0度以下，仰天呼气兮成白虹，渊尘走出休息的帐篷，伸了个懒腰，用冰冷的溪水洗脸，随后来到营地中央。
　　一群人已经围坐在营地中央的大火堆旁议事，篝火的光在黑夜中被风吹的不断摇曳，如他们飘忽不定的命运。
　　影尘与星海也在篝火旁坐着取暖，见渊尘进来，影尘招了招手，示意他在旁边坐下。
　　“渊尘兄，休息的怎么样啊？”
　　“唉，我睡眠很不好的，外面全都是风声，吵得我根本无法入睡，断断续续也就睡着半个小时。”
　　“这样啊，我估计这每天都是刮这样大风，那你晚上岂不是完全睡不了了？”
　　“那倒不是，我晚上睡觉之前会服用安眠药，不过有些时候还是会被噩梦惊醒。”
　　“这样啊。”影尘百般无聊的用已烧成炭的树枝在地上画出四个数字，1403。
　　“星海专家，队长接下来决定带我们进深山去那什么1403基地，你应该是第一次高风险跟队吧？”
　　星海的目光停留在地面上扭扭捏捏的1403四个字，“我是第一次跟作战队伍，但我一定会救她出来的。”
　　影尘听后点了点头。
　　“对了，影尘，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你说吧。”
　　“风尘队长以往遇到焚造物或者焚使都是怎么处理的？”
　　影尘不假思索的回答，“那还用说吗，杀。”
　　…
　　不久之后，营地中央的广播在一阵短暂的杂音之后开始了播报。
　　“深寒风尘小队，深寒星尘小队，深寒埃尘后备运输队，第二科研究组，所有人员立即前往大营集合！”
　　于是三人都进到大营里等候，大营里陆陆续续来了三四十人，人来齐后星尘讲道，“现在我们各项保障都十分不充分，我也深知这次行动危险系数极大，但是时间并不等人，研究基地有着至关重要的天焚入侵坐标数据，这场行动或许是整个人类反击的开始，也许我们的敌人也深知这点，于是才降临于此阻挠我们，因此，我们急需一场冒险，否则接下来康藏地区即将发生一场极大的异变，到那时什么都来不及了，我们必须要先手出击，赶在风雪掩盖一切之前，将那些重要的资料抢救出来。”
　　星尘顿了顿，继续开口道“我召集了各位，你们都是最优秀的战士和最顶级的专家，你们应该都清楚这场行动可能无异于送死，想要退出的，现在就可以退出，你们也不会因此而收到任何责罚。”众人左顾右看，并没有一个人退出。
　　“我会带领我的小队与你们一同前往1403研究基地，这里的指挥我会暂时交给远尘将军。”
　　星尘的做法令一部分人很吃惊，作为后备运输队队长埃尘就是其中的一个，星尘居然没有像其他官员一样贪生怕死躲在后方指挥，而是亲自冲在最前线，这在他们“中心系”中是很少见的事情，但埃尘这次来队伍里其实是另有所图的。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任务也许九死一生，但星尘仍然不惧，渊尘心中也很钦佩眼前的这位长官，毕竟他能成为人类的最强者之一和一位受人尊敬的将军，并不是像其他中心系的官员靠玩官场而是敢真刀真枪的干。
　　但渊尘总感觉自己的梦境并不简单，因为梦中听闻声音与这位长官确实一模一样。
　　“如果过于危险我们也会折返的，我们配备了完备的专家队伍，会随时评估情况，这点你们不用过于担心。”
　　接下来是详细的战斗安排，队伍被分成了三部分，第一组是星尘小队冲锋在前，负责开路与战斗，而紧随其后的是风尘小队，负责保护后方，进行警戒任务，第二组是技术人员和指挥人员以及一部分护卫，第三组负责运送较重的物资，负责保障后勤工作和医疗，出发时间定在明日上午，星尘安排好了队伍，于是就解散了队伍，众人都散去了，只余星海却伫在原地。
　　星尘问道：“怎么了，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风尘小队的星海吧，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星海讲道：“星尘将军，我有一事相求，能否将我派到第一梯队，我想…第一时间见到她，我必须得去见她，就是我的爱人。”
　　星尘愣了愣，随后笑着说：“风尘跟我讲过你的事情，你的心情我理解，你是为了自己的爱人吧，但我还是建议你量力而行，第一队危险极大，你要去我并不会加以阻拦，但你也得有命活着见到她，第一组大部分都是自然能力者，普通人都没几个，更别说你这种科研人员了，一旦交起火来大家都是自顾不暇的，既然早晚都是到，你也没必要冒这个险。”
　　星海笑了笑，“那我就当您同意了吧，我并不吝惜我这条生命，我这条命，是她给的，我必须要第一时间见到她，所以我还是去第一组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星尘听后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保护好自己，随后星海离去了，星尘默默叹了口气。
　　星海前脚刚走，后脚一个少女就走进了帐篷里，只见她全身上下都穿得严严实实，进来后取下了帽子，一头白色的长发露了出来，这种发色显然是正常人类不具有的，更准确的说，这个女孩有着让普通人害怕的能力，也是来自于焚的产物，她能够知晓人们心中的想法，星尘低头看着地图。
　　“你为什么要去执行这次的任务呢？这场任务本来和你没什么关系的，你明明可以待在这里的，为什么偏要去冒险。”
　　“这场行动我要坐镇指挥，稳住军心，这场任务对于人类来讲至关重要。”
　　“谁去不一样呢？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子，为了别人，将自己一个人置身于险境，把什么危险的任务都揽到自己身上，我不理解为什么你们几个都是这样。”
　　“我说了，这是为了全人类的未来，这是我们必须做的事，轮到我了就该上，也许我会死，但是我的死如果能避免更多的人死去，那就是值得的。”
　　“你太自私了，你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想要承担一切，从来不和别人分担…”
　　星尘将双手搭到了她的肩上。
　　“这是我的责任，我并不是自私，这份责任，是我一个军人应尽的义务，像我这样的人很多，我不能让风尘独自承受这一切。”
　　女孩声音有些颤抖，只是自顾自的擦着眼泪，“那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当然。”
　　女孩走上前，小声的说：“答应我，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
　　“拉勾了，不许骗人。”
　　“我不骗人，我会没事的，我不会像他们一样的。”
　　“我能看透这世界所有人的内心，唯独你们，表里如一的可怕，让我不经怀疑我自己所见是假的。”
　　女孩眼眶红红的，再次叮嘱道，“一定要小心，你知道的，只剩我们两个了。”女孩上前轻轻抱了抱眼前的男人，随后又戴上帽子哭着跑出了帐篷，星尘愣了一会儿，也走出帐篷，望着远山沉默，漫天洁白雪花自黑暗中堕落而下，黑夜深不见底，什么都看不见。
　　另外一边，渊尘也正望着天空沉思，他如今也要为人类而战了，身后的万家灯火为他照亮了道路，他要完成这次任务，或许能青史留名，他这样想。
　　一个小帐篷里，光尘正拿着手机在被窝里不断咿咿哇哇的埋怨，“日光城那边没网就算了，这边是网络时好时坏的，半死不活，别卡了啊，我得回她短信啊”
　　气急败坏的光尘把手机扔到了一旁，恰在这时，手机提示音又响起了，听到声响，他又马上捡起了手机，点开了短信。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呢？”
　　“那为什么你天天搞失踪不回我的短信呢？”
　　“我在康藏执行任务，这里网络时好时坏，回你信息比较难”
　　“那你前几天不是还在雾都吗？怎么去康藏了？”
　　......
　　“你是不是在骗我，为什么每次都在找理由逃开我？”
　　光尘看后苦笑一声，他身后响起另一道声音，“现在的娘们都不懂事，不会理解人。”
　　“落尘啊，现在时代变了，要不你教我哄哄她呗...”
　　“你为什么会想到让一把古剑哄你哄女孩子？”
　　“哈哈哈，你可不只是一把剑，没你我可早牺牲了”
　　手机上又出现一条短信，“那…你们的任务是不是很危险？”显然女孩还是相信了他。
　　“这个你不必知道，我可能有一段时间回不了信息了，你就乖乖的等我回来好吗？”
　　“嗯，我会等你回来的...”
　　“再见。”
　　光尘满意的关上了手机。
　　另外一个帐篷里，影尘正与星海讨论着明天的路线，星海讲他们肯定要穿过号称白色沙漠的一片大无人区，需要在冰塔林里穿行，还需要攀上峭壁，行于冰壁之上，跨过无数条大型冰裂缝。
　　“这条路线太危险了，不过它能让我们在最大程度上避开那些怪物，但是我们也极容易在那里失去方向，我再看看，也许还有别的路线，更安全，但是要花更多时间才能抵达终点的路线。”
　　“对了”，星海突然间问道，“如果我们在基地中发现了类似于焚使的人会怎么样？”
　　“类似是什么意思啊？你是说自然能力者吗？”
　　“我想差不多…”
　　影尘耸了耸肩，“那还能怎么办？你能分辨的出这两者的区别吗，我想没人会冒这个险，所以大概率还是格杀勿论。”
　　渊尘也走进了帐篷，众人都带有一点不安，但更明显的是激动，这样的任务在人类史上是没有前例的，如果成功，他们或许会青史留名。
　　这时候，风尘队长突然也拉开帐篷走了进来，他打着冷颤但还是高兴的说道，“你们都赶紧出来，我们后勤组有摄影师，我们小队一起拍一张合照吧。”
　　众人听了要拍合照于是都走出了帐篷，在风尘的指挥下都站在了一块。
　　渊尘经过近些日与他们的相处，心里也暖和不少，从目前来看至少小队里没有坏人，都是很实诚之人。
　　渊尘此时也开口说道，“感觉我们像是来旅游的游客呢。”
　　风尘队长笑着回应，“哈哈哈，人生走到哪里都是旅行。”
　　摄影师喊道，“这里光线差，曝光时间有些长，你们不要说话啊，也不要眨眼睛，更不要动，照片糊了我可不负责。”
　　不一会儿照片拍好了，照片里是一群男人站在草地上，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天色已然完全暗下，在云层之上，满天幽光，正如宇宙中的一个个文明，或又是沙漠中的一粒粒沙砾，散发着无尽的冰冷星光，群星闪烁着，虽不足以照亮这个世界，但足够让这片寒冷的高原迷路的人们看清自己脚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