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寒》深寒星尘

14、我们这注定悲剧的故事 深沉的

　　深沉的夜如约再次笼罩这片大地，规则仿佛是亘古不变的，整个喜马拉雅地区已被极度的寒冷笼罩，众人在帐篷中紧贴而眠，狂躁的风击打着帐篷，众人都直到后半夜才入眠。
　　身穿西装的男人大声骂着，“天焚降临是这个世界不变的规则，就如同地球围绕太阳公转，世界由原子构成，这是无可争议的，你们怎么可能可以改变，还战胜天焚，为了竞选你们可真是什么都说的出来”
　　接下来是星尘副总指挥的声音，“为了终结这场苦难，我们不仅什么都说的出来，还什么也做的出来。”
　　又是一个奇怪的梦，只是渊尘不清楚这是发生在未来何时的事情，难道星尘离开众人是回去竞选什么东西了？
　　笠日
　　众人收拾好装备再次踏上征程，后方的雪雾此时已弥漫到整片天空，遮蔽住了东方的日出，前路迷雾浓浓，致命的低温气流仿佛能够穿透厚厚的羽绒服，气温计静静指向它能够显示的最低点-35度，真实气温恐怕比这还要低。
　　众人刚出发才十几多分钟，就已经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歇息一阵，渊尘则走在队伍前方，与风尘队长还有光尘一齐为众人开路，后面的人则踩着前面人踏过的雪印前进。
　　“渊尘，昨晚你在梦里有看到接下来我们会碰到什么吗？”
　　“昨晚上的梦是那种杂乱无章的梦，是关于星尘队长的，我想应该没什么用。”
　　“这样啊。”风尘听后好像有点失落，“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了。”
　　由于体力耗费很大，众人接下来都专心行路，不再开口，只有四周的风一直喧闹着。
　　突然，一旁的光尘停下了脚步，望着远处，
　　“队长，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只见远处一小片橘红色的布突兀的出现在白茫茫的雪地正中央。
　　于是众人都做好戒备围了上去，扫开这块布周围的雪，众人才发现这是个背包，而背包的下方则是一个人，准确来说，应该是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他生前还保持着往前爬行的姿态，手中好像握着什么东西。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渊尘心头。
　　光尘与影尘合力将眼前的尸体翻过身来，一张熟悉的的脸庞映入众人的脸庞，然后是他那被鲜血染红的胸口，他的手里紧紧捏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廖廖三个字
　　“阻止他”
　　…
　　“死者深寒埃尘，被深寒16式手枪击中主动脉身亡，现场发现一枚弹壳，无搏斗痕迹，身上无其它伤口，很多证据已经被积雪掩埋，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是被人杀害的。”
　　众人听完都陷入了沉默。
　　影尘率先打破了沉默“混帐东西，看来渊尘兄此前的梦预见的都是真实的，星海这个畜牲。”
　　风尘队长托着下巴，“渊尘所梦见的确实都是真实的，但是，我很好奇星海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光尘挠了挠头，“嘶…埃尘是总部中心派的人，他此行的目的是拖死我们，这点我们很清楚，但是这个星海不知处于何种目的，一直要加害我们所有人，现在又杀死了埃尘，难不成他是天焚教徒？”
　　在一旁的影尘听后说道，“星海不可能是天焚的人吧，之前我跟他聊天的时候他提到1403那些事情情感都特别真切，他的爱人在1403研究基地，他的目的应该与我们是一致的才对，但是他一方面说要救他的爱人，一方面又各种阻止我们前进，不让我们去救他的爱人，这也太矛盾了，反正我是完全搞不懂。”
　　风尘队长听后点了点头，“在最开始我挑选技术顾问的时候，你们要知道，他是完全没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任务的，他在办公室一连被十几个要来这里的队伍拒绝，急得满头大汗，说是要救自己的爱人，我才一眼就相中了他，影尘讲的不错，他流露出的感情不可能是假的，我想我们缺少一些关键的线索。”
　　推理在一瞬间又进了死胡同，没人清楚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渊尘，你在梦中亲眼看过那些画面，你有什么看法吗？”
　　“我吗？”，渊尘在经过了一段短暂的语塞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他正是为了他的爱人才这么做的。”
　　光尘道，“哈？这怎么可能，难不成他的爱人是焚使，我们前进就会杀了他的爱人？”
　　渊尘继续说道，“我想正是如此他才会各种阻挠我们前进。”
　　光尘说，“就算是你说的这样，他难不成有精神病啊，为了一副躯壳做这种事情，人在转化成了焚使之后，就会失去所有的人格还有记忆，就算是还有保留，也都是对焚破坏这个世界有利的部分，就像我们在新疆看到的那些黑袍使者，不可能有自己的思维，他自己这么去也是送死。”
　　渊尘回答道“抱歉，这只是我直觉，冥冥之感罢了，但是我感觉真相就是如此。”
　　“星海这个技术顾问应该比我们清楚很多才对，这种纯粹的破坏者，早就已经无法分清眼前的一切，连自己的意识都没有，对吧风尘队长。”
　　风尘却在此时摇了摇头，“我觉得渊尘说的可能是正确的，因为焚使是有自己的意识的。”
　　光尘听后歪着头看着风尘，“什么啊…难不成老大你产生幻觉了”
　　影尘皱了皱眉，“风尘队长，这些可是常识啊。”
　　晨雪一片片散落在这山间，风声在耳旁彼伏，变得急促起来，风尘面色严肃，鼻下的白胡接连着飞落的雪花。
　　“你的眼前，就是一名焚使。”
　　…
　　“真是稀客呢。”一个男人从教堂的柱后现出身形。
　　“咯咯咯，”发出怪异的笑声缓步向着风尘而来，只见他双手似乎都持着一件法器，左手是一个铜铃，而右手边则拖着一条长长的铁链，天焚黑袍下并没有人类的脸，几颗猩红的眼球浮空于兜帽中，令人不寒而栗，而在他的身后一个巨大浮空的圆盘静静跟随着男人，主体部分是由数十块人骨构成，而连接处血肉缠绕。
　　“咯咯咯，真是奇怪呢，你居然没有坠入我为你设计的世界，难道你不喜欢它吗？”
　　男人缓缓靠近着风尘，铁链在地上拖行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
　　“你就是焚使吗？”
　　风尘继续问道，“你知晓过去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难道…你，不害怕我吗？”
　　风尘用那双仇恨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敌人，“我从来没有恐惧过，请你回答我的问题。”风尘双手握紧了手中的剑，仿佛下一刻就会蓄势而发。
　　“咯咯咯，是又怎样，焚使是你们深寒对我的称呼，实际上，你应该叫我造梦者，话说回来，你的身上似乎有他的影子呢…”
　　“他是谁？”风尘有些疑惑，但他决定在让焚使被千刀万剐之前，先问清楚这些事。
　　“咯咯咯…烬尘，你身上有他力量的印记呢…”“疯子，我从来不知道我还见过前文明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也是，毕竟那些东西只有我才看得见。”
　　风尘面露凶光，缓慢的向前走去，“说说吧，你们这样大肆搞破坏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们？咯咯咯咯，太搞笑了，我跟其他天焚可不一样，我只是想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
　　“什么意思？”
　　“正如我的名字，我能让所有人沉睡于最美好的幻境之中，那个世界里人人都能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没有寒冷，没有饥饿，没有压迫，更没有那丑恶的人性！”“你也配谈这些吗？”风尘将剑指向怪物，“因为你们而死的人恐怕是一个天文数字，造成的苦难数不胜数，没有了你们，这个世界才有可能像你说的那样！”
　　“咯咯咯…你在自我欺骗什么呢，难道你忘记了你的家乡吗？”
　　“看来你是能窥探别人的记忆啊，我可从来没有忘记这仇恨，我就是来复仇的，你脚下这片土地，沾满了我父老乡亲的鲜血！”
　　“咯咯咯！太有趣了，难道你真的不知道那时的真相了吗，原来是这样吗？”
　　“就是你这些怪物杀光了村里人，真相就这么简单！”
　　下一刻，雷电在顷刻间沿着风尘的剑锋闪出，向着不远处的敌人疾驰而去，而“创梦者”也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招重击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身后的柱子上，大厅的柱子在瞬间被风尘一分为二，碎块四溅，待尘埃散去，创梦者的声音却从风尘后方响起。
　　“我们的理想是相同的，你还是考虑考虑吧。”“你的理想是什么？就是现在在乌城到处杀人，释放巨兽破坏城市吗？去死吧变态。”
　　“我说了，你不了解真相，你究竟在瞎坚持什么呢？”
　　“我说了，我要复仇！”
　　造梦者见此也不再废话，只见他用手中的铁链拉扯着虚空，在眨眼间，整个大厅里就充满了身穿黑袍的天焚教徒。
　　“哈哈哈哈哈哈哈，来好好玩玩吧”只见眼前的造梦者腾空而起，抬手示意众人攻击风尘，大厅里的几百名天焚教徒瞬间一股脑朝着风尘袭来，那是一种毫无章法，破绽百出的攻击，敌人似乎是想靠数量取胜，但风尘从来都是以少胜多的代表性人物，这种攻击对风尘根本起不了丝毫的作用，只见一个个接近风尘的教徒都被他毫不留情的用大剑斩杀，一个个在他身边倒下。
　　凶猛的雷电，复仇的怒火，在一瞬间就干掉了几十个敌人，但造梦者也在不停的召唤着焚造物，仍然有无穷无尽的敌人涌上前来。
　　“咯咯咯…人性丑恶，背叛，欺骗，强者欺压弱者，暴力统治一切，你们从来就不该是这片大地的主人，一切的荣光应该归于天焚。”
　　“住嘴！”
　　“难道这样丑陋的现实还有必要存在吗？咯咯咯，毕竟你也遗忘了真相，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太太愚蠢了！”
　　造梦者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疾雷炸裂，风尘眼前的敌人被尽数炸飞，风尘周身紫电环绕，天焚教徒开始以肉眼所见的数量削弱，剑身发出幽幽冥光。
　　“你很强呢…呵呵呵，多说无益，所以先让你看看我所构筑的世界吧。”只听见造梦者手中的铃铛响动，浑重的声音仿佛末日的审判，一瞬间，一阵眩晕袭来，风尘顿感天旋地转，视野逐渐变黑。
　　“这世界再也容不下更多的悲剧了。”
　　像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又或这是风尘期待已久的画面，一阵清风吹进窗内，帕尼瓦尔再次睁开双眼，眼前是他日思梦想最爱的人，就那么静静坐在眼前的椅子上，充满了不真实之感。
　　“妈妈…”
　　“帕尼瓦尔，你长大了呢…”母亲的笑容慈祥着，她都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欺骗自己的人，其实整个世界欺骗他，母亲也不会，帕尼瓦尔缓缓走了过去。
　　“来让妈妈抱抱。”
　　下一刻，帕尼瓦尔丢掉了手中的大剑，猛地扑入母亲的怀中，二十年了，如今他到了和母亲死时一样的年纪，但她在母亲面前仍是一个孩子，眼泪决堤而下，帕尼瓦尔眼前的世界变得朦胧起来，但小屋的光仍然柔和与温馨。
　　“帕尼瓦尔，你变得和你父亲一样了呢，来和讲讲这些年妈妈不在你都经历了些什么吧。”
　　母亲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帕尼瓦尔的头，与记忆中的感觉一模一样。
　　钟声结束，现实又在一瞬间延展开来。
　　“咯咯咯，你看见没有啊，你所追求的东西，复仇，萧云这畜牲。”
　　风尘顿感莫名其妙，“萧云？我可没有见到他”造梦者几双猩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风尘，“咯咯咯咯，看来你和我一样，完全不是人类呢”
　　“萧云是我的老师，我的恩人，你没有资格谈论他。”
　　“你的老师…哈哈哈哈哈，明明是仇人，怎么忽然之间又成了恩人，看来所有的真相都被你遗忘掉了呢。”
　　此时，耳机里忽然传来星尘的声音，“风尘队长，你千万要小心不要被拉入幻境，就是作战的时候千万不要分神想起和自己欲望有关的东西！”
　　“怎么说？”
　　“我们在乌城这边发现了特别多失去意识的人，但他们的躯体都仍能正常活动，都在想方设法自杀，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完美的世界之类的，这应该是焚使的权能，能使人陷入幻境，我们正在想办法减少伤亡，对了，黑袍人的数量正在乌城中极速减少，焚使周围能量逐渐正在变强。”
　　“风尘队长你那边呢？”
　　“我正在与焚使交战。”谈话之间风尘紧紧盯着周围靠近的敌人。
　　“什么？没听清，你再重复一遍。”
　　话音刚落，星尘那边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不好了风尘队长，我这边出现大状况了，对了萧云将军很快就会来支援你，你一定要小心啊！”
　　“你们也是。”下一刻风尘将身旁一个偷袭的黑袍人斩飞。
　　“咯咯咯，说来也怪呢，如果你是焚使，我的权能应该完全奈何不了你才对，但是你陷入了幻境，又能看到一些我掌握不了的东西，你究竟是什么啊？”
　　“很遗憾，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咯咯咯，人成焚使我也见过很多，焚使成人我确实从来没有见过呢。”
　　“麻烦你别再蛊惑我的神智了，我不是你的同类，也绝不可能成为你的同类。”
　　“咯咯咯，我说的都是实话，所以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合作啊？”
　　“放心吧，不可能的。”
　　“那可真是遗憾呢。”
　　“别废话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的母亲是你杀害的，血债，血偿！”站在死人堆里的风尘这样说道。
　　“我的母亲是你杀害的。”造梦者像是在模仿风尘说话，让风尘一瞬间气上了头，他的毛发竖起，眼神中闪烁着雷光，如一头凶猛的猎豹。
　　“去死吧！”一记重斩向着凌空的造梦者劈去，周边的敌人纷纷被这强大的能量流击飞，飞于教堂上的造梦者被闪电包裹，发出痛苦的嚎叫，一瞬间撞碎教堂顶部的琉璃，飞了出去，碎落的琉璃洒满一地，在阳光照射下，于血流中闪闪发光，风尘掏出手枪打死教堂里剩余的几个挡路敌人。
　　下一刻，造梦者又突然闪现在风尘眼前，挥舞着手中的锁链，随着剑链相交火花四溅，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两个怪物打的不分伯仲。
　　“咯咯咯咯，你还真是难缠呢，不知道在我的领域里你会成何样的惨状呢。”
　　“呵，还有什么诡计尽管使出来吧，别又是无用的嘴炮。”
　　“咯咯咯，和你讲道理没用呢，那么一会可不要后悔”
　　一瞬间，几道猩红的锁链从造梦者那虚空的衣袖中伸出，在接触到风尘的一瞬间又迅速消失，随后造梦者飞出了教堂，风尘也跟随着跑出了教堂，在走出教堂的一刻，周围的世界都变了样，荒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周围一大片一大片遮天蔽日的高楼，天空中漂浮着类似于空港的建筑，那些建筑并不属于这个时代，风尘望向身后，不知何时，身后的教堂也消失了，只剩下一间电梯。
　　“你又在玩什么鬼把戏？”风尘开口大喊道。
　　“咯咯咯咯，现在的你，完全处于我构筑的世界之中，你不可能离开这里了。”
　　风尘此刻才意识到自己中了造梦者的圈套，“你这个混蛋，最好别让我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咯咯咯咯，这里的怪物会陪你好好玩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当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我会回来的。”
　　“你这个疯子，你要去干什么？”
　　“对不起哥哥”
　　下一刻造梦者消失的无影无踪。
　　“哥哥…？”造梦者临走时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风尘望着这周围怪异的景色，远处的天空浮动着巨大的城市，更有一些通天直达苍穹尽头的柱状物，天台下也是万丈深渊，风尘所在的这层楼目测最少就有有三四百层，很明显这些建筑并非这个时代所建成，所以造梦者并非只在这个时代出没过，要如何从这个地方离开是主要的问题，正当风尘正在思考之际，一瞬间，周围又充满了敌人。
　　“该死。”风尘只好拿好武器再次应战。
　　在几秒钟后，世界毫无预兆的又再次陷入了黑暗。
　　当风尘再次睁开眼时，仍是那温暖的柔和的的光芒，他还在母亲怀中。
　　帕尼瓦尔如同一个孩子对家长讲自己在学校发生的趣事般讲述着这些年来自己的所见所闻，自己所做的事，母亲慈笑着，一言不发。
　　“我会为你复仇的，妈妈。”
　　“你真是长大许多了呢。”母亲仍然脸带着笑意。
　　帕尼瓦尔不知眼前的一切究竟是自己日思夜想而产生的幻象，还是焚使所谓要展示的“梦中的世界”，不管怎样，他不想戳破自己的幻想，至少现在是这样，但他仍然问出了那句话，“你真的是我的母亲吗？”
　　母亲点了点头，“我不是幻觉哦。”
　　帕尼瓦尔继续哭着，“我曾无数次想回到这安宁的小家庭，但是，都回不去了，在天焚袭击之后我的一切都没有了，我只能一个人负重前行。”
　　“无论如何，我会为您报仇的。”
　　母亲拍了拍帕尼瓦尔的背，“冤冤相报何时了，孩子，我会告诉你真相的，我不是幻象，我之所以存在于这里，是因为天焚的力量与焚使的执念，而我正是天焚与焚使力量的纽带。”
　　眼前如幻象般的母亲继续说道，“你必须要阻止你的弟弟。”
　　“什么？”
　　“造梦者就是你的弟弟。”
　　“当年那件事的真相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当年的真相距离风尘愈来愈近，随着母亲将真相全盘托出，整个故事也将发生最大的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