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寒》深寒星尘

12、坠入深渊之前 三天后

　　三天后
　　浮尘走进了工厂的办公室，拍了拍正在睡觉的风尘肩膀，对他说道，“队长，工厂外边来了几个深寒的人在转悠，全副武装的，看起来是在找人但找不到，看样子那应该是我们的支援。”
　　风尘听了后缓缓的从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那多半就是了，他们不知道我们具体在哪，你带他们过来吧。”
　　“好的，我这就去。”语毕浮尘走出了办公室，风尘起身整理起了桌面上的资料和笔记，这是他前两夜几乎通宵的成果。
　　不一会，浮尘领着几个全副武装的人走进了办公室，来人都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风尘则站在他们面前静静看着他们。
　　“呃…那个，风尘队长好像不在这里呢。”为首的男人这么说道。
　　浮尘听说有些傻眼地说道，“不是…他就在这里，站在你们面前的就是。”
　　“啊哈哈哈哈哈，这样啊。”为首的男人露出了尴尬的笑容，挠了挠头，“实在抱歉啊，原来你就是风尘队长啊，久仰大名，我们是深寒西晨小队，我是小队队长深寒星尘，奉总部之命前来支援你们”
　　“啊，真不好意思，我在这工作天天风吹日晒，全都蓬头垢面的，顾不上好好打理。”
　　“理解理解，你们在一线工作环境差，辛苦了，不像我们一年到头可能都出不了几次任务，平时连基地的门都不会出。”
　　随后他再次看了看四周，“没想到你们的办公室就设在工厂里啊，方才我们都找了很久。”
　　“星尘队长，我怎么感觉他是个煤矿工人”，此时光尘凑了过来毫不忌讳的小声说道，星尘则将光尘的头按了回去，继续笑着跟风尘讲客套话，过了一会儿后众人正式谈起了此次的任务。
　　“我敢确定天焚教会在这荒漠里一定有一个大型的基地，就建立在北疆荒漠中。”
　　星尘托着下巴问道“你这么说有什么根据吗？”
　　“你看这几处，”风尘拿起笔指向地图上几个红点，“这是最近时间发生的几起比较严重的抢劫案，受害者的口供都是一样的，都是对方穿着黑袍，行动人数从几人到几十人不等，而且这些人在作案完之后都朝着一个同一个方向逃去。”
　　“等等”，星尘打断了风尘的话，“你方才说有受害者的口供，难道他们留下了活口吗？”
　　风尘点了点头，“这很反常，他们在最近的袭击中没有杀任何一个人，给你看点东西吧，这是我的手下武纪昨天拍下的，还有更反常的。”
　　风尘将几张照片放在了桌面上，照片中都是一群身穿黑袍的人，“你仔细看，这几张照片中每一伙作案的人都不一样，高矮胖瘦每一批都对不上。”
　　“也就是说他们的人手很多，但说实话作案风格真不像是天焚，给我的感觉他们更像是反叛军。”
　　风尘摇了摇头，“他们能同时在很多地方进行作案，抢劫完之后，有规划的撤退，甚至能够多次在乌城策划精密的袭击，很显然，这些是反叛军的暴民是做不到的。”
　　星尘皱了皱眉头，“看来这背后一定有很大的隐情，恐怕是有人在暗中操手，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过。”
　　风尘点了点头，随后用笔将地图上的几个代表袭击发生地的红点用大圈圈起来。
　　“我们得去这里看看。”风尘指向几个圆的交汇处。
　　“麻扎达拉油矿吗？”
　　“这个地方，现在是一片被废弃的油矿。”
　　风尘对地图上的这个地方再熟悉不过，因为，这里正是他的过去的故乡…
　　“接下来我们需要进行一场和他们一样的伏击战，我们要伪装成运输车队吸引他们攻击我们，然后再抓他们几个人拷问，先把事情大体弄个清楚。”
　　…
　　一天后
　　一条孤寂的道路在沙漠中延伸向远方，一只蝎子正在缓缓穿过道路，车队在沙尘中若隐若现，地面上的砂石颤动着，蝎子受惊，迅速钻进了路边的沙丘。
　　“注意警戒四周。”风尘低沉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到每个人耳朵中，此时他们十几个人正躲在车队其中的一辆货车的货厢中。
　　“听好了，挡路的出现了，所有人做好准备。”
　　众人听后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做好了战斗准备。
　　不一会，几辆货车都刹停在了路上，车内一阵颠簸，众人稳住身形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
　　外面响起一阵嘈杂的声响，听声音是一群人围上来了，“都准备好，听我命令”
　　“3，2，1，动手”
　　众人在一瞬间从车厢中鱼贯而出，一下子就把几个黑袍人摁在了地上，其余几人还想反抗。
　　星尘大声的喊着，“都不许动，把武器给我放下！”
　　而黑袍中有其中一人已经掏出了炸药，准备和众人同归于尽。
　　但只听砰的一声，枪声从远方传来，武纪将他的手连同手中的炸药打飞。其他黑袍人见状却并没有停止抵抗，被摁住的人在地上疯狂的挣扎着，其余的几个便拿着刀对众人发起了疯狂的攻击，又是几枪，这些黑袍人仿佛不知疼痛般继续上前想要攻击众人，好似有着无尽的仇恨一样。
　　风尘对着眼前的人们喊着，“我们是深寒反天焚邪教特别行动小队，请你们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深寒组织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等到你们了，你们终于来了啊。”眼前的一名明显身材娇小的黑袍人放出瘆人的笑声，那是一个女孩怨恨的笑声，风尘总感觉这声音很熟悉，就像是儿时的玩伴。
　　另一个黑袍人高喊道，“都是你们导致的这一切，现在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了！哈哈哈哈哈！”
　　随后眼前的黑袍人都像发了疯似的冲上前，挥舞着刀子刺向众人，那个身材娇小的黑袍人冲了上来胡乱的挥舞着手中的小刀，风尘轻易的侧身躲开，随后一脚踢中对方的肚子，将其踹倒在地，很快的夺走了对方的武器。
　　与此同时，其他队员也纷纷与黑袍人展开激战，但是都很快就分出了胜负，所有的黑袍人都被打倒在地，武纪此时也赶了过来。
　　“老大，我刚才那枪怎么样啊。”
　　“Good。”风尘给武纪比了个大拇指，“现在，我们得审问他们了”
　　风尘蹲在已经被绑住的身材娇小的黑袍人面前。
　　“我能看看你的脸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吧看吧！好好看看，这都是被你们杀害的人！”癫狂的声音继续传来。
　　风尘伸手揭开了她的面具，是一张熟悉但是绝对不可能再出现的面孔。
　　“古丽…？”风尘呆愣住了。
　　古丽的那无光的眼神充满了怨恨，“没错啊，是我啊，就是你们杀光了村子的所有人啊。”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
　　“我是已经死了啊，但是伟大的主又复活了我们，我们回来的目的就是把你们深寒所有人带回地狱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都该死啊！”
　　“古丽…你冷静一点，我是帕尼瓦尔，你不记得我了吗？”
　　听到这话，眼前的黑袍人仿佛恢复了一点神智，但下一刻他继续说道，“就是你，是你！帕尼瓦尔，伟大的主教一直在找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找我。”
　　“当然是加入伟大的焚啊。”
　　武纪走上前来，“你在说什么鬼话？人死不可能复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啊，我们和其他深寒人不一样的，要是其他作战人员，你们可能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晚了！很快，这里所有的人都会被我们杀掉，你们都逃不掉的！都逃不掉！哈哈哈哈哈哈哈！”
　　“伟大的新生命，伟大的主，全新的世界，哈哈哈哈哈哈哈！”癫狂的声音似乎停不下来，随后骇人的一幕发生了，一瞬间，眼前的“古丽”身上猛的窜起了火焰，其余几个黑袍人也是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都不得好死！”
　　众人无不惊愕地望着这一幕，“快救火啊，赶快去拿水！”
　　随后快速跑到了车里寻找着水源。
　　光尘说道，“别找了，我们一点水都没带的…只能看星尘队长，他是水系自然能力者”
　　随后，星尘双手运力，只见眼前虚空飞出几个水球，撞向黑袍人，水球在黑袍人的身上爆裂开来，但黑袍人身上的火焰并没有熄灭，他们在地上仍重复着癫狂的话语。
　　星尘摇了摇头，“恐怕这是焚火…我无法熄灭它”
　　风尘眉头紧锁，“这种火本应在第一文明后就不复存在了。”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在第一文明与天焚的最后一战之中，传说中，烬尘在燃尽了全世界所有的“焚火”，将天焚击败，让它们在数百万年间无法在染指地球，焚火乃世界上最强大的元素力，曾经它像风，雷，水，土，金，木，冰这些元素一样存在于世间，再寒冷的夜也无法让它熄灭，它乃世界上最纯粹，最强大的力量，但是自从那一战之后，世间便再无这种力量了，有人认为焚火燃烧需要介质，但无人知晓这种火焰燃烧的介质究竟是何种。
　　“在传说中，这种火焰燃烧所需要的介质是意志。”
　　“传说只是传说，这件事已经超出我们的认知了。”
　　“他们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就燃烧起来了…？”
　　地上的十几个黑袍人此时已经被烧成了灰烬，不再发出瘆人的声响，只剩下焚火发出的噼里啪啦声。
　　风尘顿了顿说道，“看样子…他们都不是活人。”
　　浮尘问道，“哈，那他们是什么啊，类人怪物吗？”
　　风尘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刚才我揭开面具的那个黑袍人，是我年少时的朋友，我很确信她已经死了。”
　　“她那种怨恨，流露出的仇恨，我能感受到是真的，简直就像复制了一个人出来。”
　　“但这种权能我们从没见过，接下来我们要小心了。”
　　“星尘队长，一会麻烦你先回乌城让总部查询一下有没有和刚才一样怪物的相关记载。”
　　“我们准备返回吧，所有人上车。”
　　…
　　众人刚刚回到工厂，就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工厂老板跑了过来，对着众人说不好了，“天焚教徒开始袭击乌城了，他们嘴里都念叨着让深寒人出来，否则就杀光所有人，你们快去乌城支援吧。”
　　“什么…”
　　“乌城的深寒部队长期以来都懒战怠战，而且这两天他们都在西南方剿灭叛乱者，城里根本就没多少人手，估计全都完了啊。”
　　一个工人见状也说道“我工友打电话说城里的天焚教徒特别特别多，都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现在大街小巷都是身穿黑袍的教徒，见人就杀，骇死人了。”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星尘队里的通讯兵从远处快步跑了过来，“总部在麻扎达拉油矿方向发现了巨大的能量波动，是焚使级别的。”
　　“什么…焚使？”那个一直以来要复仇的夙愿此刻再次涌上了风尘心头。
　　一个工人听到焚使这两个字之后，手中的工具都滑落到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又不等众人说完，一个工人又快步跑了过来，“坏了坏了，刚才送水的马师傅说在西边的道路上，有一头巨大的三头巨蛇哇，正在往着我们这边过来，东边也有一些黑袍人蠢蠢欲动。”
　　“什么…我们这边过来了吗？”
　　“大家快逃命啊，不好了，天焚要袭击这里了”
　　眼见人群即将陷入恐慌，风尘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慌乱，我们会保护你们的。”
　　沸腾的人群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因为众人都十分信任风尘，“你们现在就在工厂，安排人力巡逻，把厂里的沙袋都搬出去做一点防御措施，关闭大门。”
　　人们听了他的话都行动了起来，星尘队长对着风尘说，“我想我们没有多少绝断时间，你经验丰富，更了解这里，就由你来安排吧”
　　“星尘队长，那么乌城那边就拜托你们小队了。”
　　“武纪，天尘，浮尘，那个三头巨蛇就交给你们了”
　　“其余人在工厂这边组织防御，保护大家。”
　　“队长，那你呢？”
　　“我去麻扎达拉油矿。”
　　“不行，风尘老大你一个人去那里太危险了。”武纪道。
　　“这是命令，武纪副队长，情况紧急，现在我没有跟你们商量，执行命令”
　　“是的…”武纪这时瞪大了眼，因为他没有见过像今天这样的风尘，几乎一改和蔼的态度，像换了个人似的。
　　风尘补充道，“不过你们可以在杀了三头巨蛇之后，立刻来支援我，不过我想再强的焚使也撑不到你们支援的时候”
　　风尘眼中跃动着闪电，那是一直以来积攒的要复仇的杀意。
　　“我要回到我的故乡了。”
　　情况危急，众人立刻开始各自执行风尘安排的命令，风尘则一人开着吉普向西北方的荒漠开去，单刀赴会。
　　遮天蔽日的黄沙与远方的风暴相连，笼罩着大地
　　遮天蔽日的黄沙与远方的风暴相连，笼罩着大地，远天也被乌云遮盖着，一阵风沙袭来，前方的道路就隐入尘埃，风尘不由得放缓了车速，随后他将车转向另一条道路上，这里曾经是有一条土路的，只不过随着时间的变迁，它消失了。后来，这里成了油矿后又修建起了柏油路，风尘觉得，现在处于他曾经的故乡的天焚教徒，绝对与当年屠杀村子的那伙人是同一伙。
　　随后风尘又加快了车速，他将迎来他命运中注定的一战，这像诅咒一样的复仇，他紧握方向盘，眼神坚定地注视着前方，奇怪的是一路上并没有碰到任何的敌人，唯有黄沙漫漫，风尘的思绪在不知间又回到了过去，眼前风沙弥漫，恍惚间，一个人影仿佛躲藏在这风沙后，惊的风尘急忙刹停车辆，随后风尘定睛看去，那人影却又消失无踪。
　　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吗？
　　风尘驾车穿越眼前的阵阵沙尘暴，方才漫天的沙尘暴此时却仿佛消失了一般猛然停歇，风尘警惕的观望着前方，视野的尽头却又出现了绝对不可能再现的景色…
　　一座座山棱角分明，一座座房子四四方方，宛如世外桃源般的深山村庄。
　　那是帕尼瓦尔魂牵梦绕的故乡。
　　还没有被天焚的烈火吞噬的故乡。
　　将车子在村口前停下，帕尼瓦尔走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一阵恍惚，刻有麻扎达拉村的石碑静静立于村口。
　　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矛盾感涌上心头，帕尼瓦尔从车上取下大剑，缓步警惕的走向村中。
　　一砖一瓦，一草一木，虽与童年记忆中的模样别无二致，但奇怪的是这里寂静的可怕，如同缺少了灵魂一样，一路上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风尘缓步走向了自己一直都想去的那个地方，那间木屋紧闭着门，透过窗户，可以窥见那昏黄的灯光，温暖的灯光，还有他最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帕尼瓦尔，该吃饭了。”呼唤的声音与那日下午的一模一样
　　“妈妈…”
　　风尘如同梦游般将手搭上了门把。
　　“嘻嘻嘻，你来了啊，主教一直都在找的人”
　　一个少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风尘的思绪在一瞬间中从幻境中抽出，原本温馨的小木屋已经消失不见，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铁门后是一个怪异的大教堂。
　　“你在发什么神呢，难不成你也看到伟大的世界了吗。”
　　风尘回过头，眼前又是那个身材娇小的黑袍人，不久前，风尘亲眼看着她被烈火吞没。
　　“古丽…”死了两次的人出现在风尘眼前，“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这样？”
　　“死？伟大的世界中可没有这种概念，而且我现在已经是科学家了呢，反正你很快也会体会到这种感觉，嘻嘻嘻嘻嘻嘻。”
　　“你在说什么胡话？”风尘猛然记起古丽小时候曾对他说自己的梦想是当一名伟大的科学家。
　　古丽说道，“在伟大的乐园里面一切都会变成我们期望的样子呢，就像你刚刚体验到的那样，嘻嘻嘻。”
　　“焚使在哪里？”
　　…
　　“不对，难道你没有打开那扇门吗？”
　　风尘摇了摇头，看着眼前变得陌生的伙伴。
　　眼前的古丽的眼神中尽是空洞，诡异的笑容从她的脸上消失，她将头歪到一个可怕的角度愤怒盯着风尘
　　“不对不对，你是深寒组织的人，一切的破坏者，所以没资格加入我们天焚”
　　风尘皱起了眉头，一种极度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风尘握紧了手中的剑。
　　“我可不管你们天焚是什么东西，我是来向你们来复仇的”
　　古丽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
　　“我们也要复仇，都是你们这些权贵的走狗，毁灭了整个村子！”
　　她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黑袍下的身体似乎在迅速的融化一样坍塌，然后迅速凝固成另一种形态，不断开始膨大，最后一头巨大的既像牛又像野猪的怪物出现在风尘面前，它的眼睛闪烁着邪恶的红光，四条腿在地面上摩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你们把整个村子都烧光了，杀了所有人，把他们的命还来！”古丽的声音从像牛的怪物的口中传出，充满了怨恨和疯狂。
　　风尘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剑，雷光在剑尖上跃动，他清楚，这是那一夜杀光了整个村子的怪物。
　　“明明是天焚杀光了村子里的所有人，你这怪物休想再胡说八道蛊惑我的心智，你根本就不是古丽！”
　　“古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巨大的身躯向前猛扑过来，风尘迅速打开眼前的铁门侧身闪进教堂前的广场内。
　　“古丽”在下一刻紧跟着撞破铁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它巨大的蹄子践踏着地面，扬起漫天尘土，风尘在怪物突进的一瞬间斩下它的两只前臂，他双眼充满恨意的紧盯着眼前的怪物，这怪物的身形与村庄被杀尽那夜他看见的别无二致。
　　“都是你们这些权贵的走狗！”古丽仍然撕心裂肺的大喊着。
　　在这怪物嘶吼之时，风尘看准时机一剑砍向眼前的怪物的脖颈，伴随着静息的闪电一瞬间黑血喷溅而出。
　　“帕尼瓦尔，你不得好死！”古丽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此时她的身体再次扭曲变形，不断开始膨胀，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仿佛不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来自深渊的诅咒，直至化为一大团不可名状的物质，闪烁着红光，在一瞬间轰然炸裂，风尘展开电磁场防御，最后被猛烈的冲击波打飞，接着又是一阵意识的恍惚。
　　风尘缓缓从地上爬起，方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他一人在这空旷的广场中，本来被撞烂的铁门此时也完好如初，找不到丝毫打斗过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风尘捂着头观察四周，这里仍然是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
　　长钟的响声从远方的教堂中响起，像是在召唤复仇者上前来。
　　风尘握紧手中的大剑，踏上长长的台阶，这座大教堂看起来已经历经很长的岁月了，像西方的科隆大教堂，但这种建筑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中国的北疆，更不符合逻辑是，在过去这里这是一片废弃的油矿，再往前这里是他的故乡，这里不可能凭空出现这种建筑，结合前面的事情，很明显，这是使者的特殊能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如同嘲笑般的声音在周围响起，风尘看向四周，这声音在片刻间又停止了，只余风声。
　　风尘走完最后的台阶，到达了大堂的厅前，嘲笑的声音又再次从虚空中响起。
　　风尘闭上双眼并不理会，老组长的话从他的脑海中穿过。
　　“复仇，不管对方是谁。”
　　随后他睁开双眼，双眸化为紫色，大剑散发着光芒风尘缓步走进大堂，四周暗暗的，只有几束光线从正中央彩色玻璃窗中透进来，洒在地面形成斑驳的光影，远天中的雷鸣低沉着。
　　“你终于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