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勿》子秋的风

2、迎接新生的雨 （一）

　　（一）

　　“老安，我记得昨天队长给咱们开会说的是明天新生才报道，怎么今天就来了这么多车？”

　　“这谁知道去，你看这人乌央乌央的，这哪是孩子上学报道，纯属全家来旅游的，我看见好几拨人都是大人们来了一大堆，众星捧月一样围着一个孩子往里走。”

　　两个学校的保安正看着大学里来报道的孩子们闲聊，远处，一个戴着红袖章的保安吹着口哨往他们这个方向跑过来。

　　“哔——，老安，小李…你俩在这挺闲啊，还有…还有工夫聊天，南门…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刚刚…总务处的人…可是说了，现在除了北门，东…东门和西门也…也都对外开放，但…但不能放…任何一辆外来的车进来，听见没？”看样子跑过来的好像是保安队的负责人，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气喘吁吁地冲刚刚两个保安说道。

　　“知道了，小李，走，咱俩去东门。”老安赶紧领着新来的小李往学校的东门跑去。

　　九月的金州，天气总是阴沉沉的，说冷不冷，说热也是一种闷热，总让人身上微微带一些汗。就像今天一样，早上的时候下了些小雨，本来挺凉快，不过快到中午的时候，太阳出来了。

　　等老安他们到了学校东门一看，门口早就已经乱套了，几辆车进进不来，出出不去的挤在一起，旁边还有一辆车在往里加塞，想趁着前面那辆车出去的时候往里插进来。

　　“去，小李，看看那辆车什么情况，新生的车一律不让进啊，我去外面疏散一下外面排队的车。”说完，老安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哦。”小李答应了一声走向了往里加塞的那辆车。

　　“停停停，师傅，来，不要往里挤了，现在所有外来的车都不让进到学校里面，必须停到外面，咱不用往里挤了，来来来，往后退，走，往外走。”小李走到那辆车附近，一看不是当地的车牌，急忙指挥车辆往后退。

　　只见那辆车丝毫没有往后退的意思，司机也没有摇下玻璃问问情况，只是从后座下来一个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女人。

　　“小伙子，来来来，不好意思啊，我们不是来报道的，我是咱学校的老师，这是我的证件。”一边说着，一边从手里的包中拿出一个小本。

　　“老师啊，您是哪个系的，我这边确认一下，今天大多都是来报道的新生和家长。”小李一听是老师，态度缓和了很多。

　　“计算机系的，本来应该从西门进来的，这不是西门堵着么，我就来东门了，结果东门也堵着。”

　　“是，没办法，今天人太多。”说着话，小安往车头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好意思啊，这位老师，您这车好像没有在学校登记吧，我没看见通行证啊，您有咱学校签发的通行证吗？”小李一边看看管理车辆进出的设备显示，一边将刚刚老师的证件还回去。

　　只见这位老师不慌不忙，很从容地接过证件放回包里。

　　“我这车是新的，没来得及和学校报备呢，所以没有通行证。这样我也不给你添麻烦，我现在给我们书记打电话，你核实一下可以吧。”说完，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小李！干吗呢？怎么还没处理好，老师的车可以进，就是送新生来的不能进，快点，这都堵门口半天了。”远处，老安见小李这边还没有处理好，有些着急了，毕竟这边的车已经越积越多。

　　“那您进去吧，计算机系的教师停车场在南门靠西的位置。”听老安那么说，小李也懒得浪费时间了。

　　就这样，女人重新上了车，这辆车顺利开进了学校。

　　车上，一个年轻人对刚刚的女人伸出大拇指说：“姨妈，还是你有办法。”

　　（二）

　　金州学院虽说是明天开始接受新生报到，但今天已经人满为患了。放眼望去，整个学校南门到行政楼的一大片区域，帐篷挨帐篷，桌子挤桌子，人挤人，人挨人，全是咨询报道的人。有的拖家带口来了十几号人；有的孤零零的就孩子一个，拿着重重的行李箱，东张西望。不过人群中有个年轻人，身上什么也没拿，拿着手机四处拍照，看上去就和来旅游一样。

　　“同学，你好，我问一下，我这个专业应该去哪个学院报道啊？”一个背着包拿着录取通知书的女孩子朝年轻人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想问个路。

　　只见这位拍照的年轻人不紧不慢，收起手机，看了看她手上的通知书，用右手的无名指扶了一下眼镜回答她：

　　“不好意思啊，我也是新生，不太清楚，不过看你是财务管理专业，应该和我是一个学院，你可以去东边看看。”说着话，朝女孩的右手边指了一下。

　　“好，谢谢，我去那边看看。”女孩好像没有问到想要的答案，拿着东西转身又问起了另一个人。

　　开学之前，其实子秋已经来过学校了，和彬子一起。两个人都考到了大学城，彬子考上了华北传媒大学，在金州学院的东边，传媒的西门正对着金州学院的东门，中间就隔着一条街。两个人刚拿到通知书就相约来了一趟，坐着城际公交，慢慢悠悠地走了一上午才到金州市。自己学校各个学院在哪，宿舍楼在哪，食堂在哪，操场在哪早就搞清楚了。

　　看见一个个新生急匆匆地问这问那，子秋就显得轻松多了，看样子就和已经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一样。逛了逛新生招待处，绕着学校溜达了一大圈，突然看见母亲他们在远处向他招手。

　　“人家新生都在那咨询自己的学院，认一认自己的学院在哪、老师是谁、舍友来了没，好家伙，你这是来大学一日游的？”看见子秋四处乱跑，子秋妈妈没好气地对他说。

　　“哪有？地方什么的我早都知道在哪了，这不是迎新咨询还没开始吗？四处溜达溜达不行吗？”

　　现在的气温也真是不友好，早上出门的时候闷热闷热的，现在总算有点凉风，不过空气中总能闻出湿润的气息，好像冥冥中又要下雨。

　　“起风了，估计这天要下雨，风是雨的头。”子秋爸爸在旁边家长招待处搬来一把椅子，坐在那望了望天。

　　“行了，别坐着了，你们爷俩都去溜达溜吧，省得你俩没事干，我在这等你姨妈。”子秋妈妈支开他们爷俩，坐到了刚刚的椅子上。

　　“我可不去外面溜达，这天眼瞅着就快下雨了，我去楼里转转吧。”子秋爸爸说完，进到了行政楼里。

　　子秋刚准备跟着一起走，转身的工夫，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秋！在这呢！嗨！”离得不远的地方，一个看起来和子秋差不多大的姑娘朝他们这边使劲挥了挥手。

　　“你怎么也来这么早？”子秋没有跟着父亲朝里走，走到了刚刚打招呼的女孩旁边。

　　“还不是我妈催的，她说明后天来一定特别挤，不如早来一天。”

　　“得，和我妈一个想法。对了，周洁，你去你们楼看了吗？”

　　“看啥啊，车不让进来，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车停到学校附近，刚进学校门就看见你了。”

　　和子秋搭话的是他高中的同班同学周洁，高考前的最后一学期两个人还坐了几个月的同桌。周洁的文科成绩很好，就是数学不太行，这和子秋刚好相反，除了数学，子秋几乎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结果俩人最后高考成绩差不多，都考进了金州学院。子秋运气好点，刚好能进到金州学院的王牌专业经济学，可周洁就有点惨了，因为报志愿的时候没有服从调剂只能到学前教育专业。

　　“小洁，这是谁啊？你们同学？”正聊着天，周洁的后面走过来一位中年女人，看上去年纪和子秋妈妈差不多大，不用问，一定是周洁的妈妈，子秋记得以前开家长会的时候好像见过。

　　“妈，你忘了？这不是小秋吗？我高三那会的同桌，就他给我补了半个多学期的数学，要不我高考数学怎么及的格。”

　　“哎呀，是小秋啊，阿姨记得你，开家长会的时候见过，哎呀哎呀。”说着话，周洁妈妈伸出手和子秋握了一下。

　　“阿姨好，阿姨好，您还记得我呢。”子秋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记得记得，你看我们家周洁，数学是真的不行，没你给她补一补，她可真及不了格，这大学也就上不了了。你也考到这里来了啊？”周洁妈妈看上去有点激动，像是在陌生的地方找到了熟悉的人。

　　“嗯嗯，我也考到金州来了，我们那会就是互相帮助，我这政治历史啥的也是周洁教得好，我们好朋友嘛，互相帮助，互相进步。”

　　“知道你也在这个学校就太好了，周洁第一次过集体生活，你们都认识，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帮阿姨多照顾照顾。”

　　子秋嘴上答应着，心里并不这么想。周洁还用他照顾？那性格强势的很，他们俩大学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况且她还有林嘉呢。

　　他们这边说着话，子秋妈妈也走过来了，两位妈妈立刻聊了起来，这时周洁偷偷把子秋叫到一边。

　　“你知道咱们班谁还考到这了吗？”

　　“除了咱俩，我记得好像筱桐也是咱学校的，去了英语系。”

　　“谁？刘筱桐？她怎么也考到这了？”周洁一脸的不敢相信。

　　刘筱桐也是他们高中一个班的，成绩一直都很拔尖，还是班里的英语课代表，因为性格比较高冷一些，基本不和班里的人来往，不过她倒是和子秋挺熟的。高考完之后，成绩好像不是很理想，不过分数也超过了金州学院的录取分数线。

　　“完了完了，你知道吗？一诺也考到这了，好像也是外语系。”

　　“有热闹看了。”子秋轻声嘀咕了一句。

　　马一诺也是子秋他们班的，学习成绩也很好，尤其是英语，不过上学那会就和筱桐不太对付，两个人还大吵过一架，后来是英语老师把她们凑到一起说合了半天才冰释前嫌，不过只能说是面子上过得去，这下有意思了，俩人都考到一个学校了，还是同一个系。

　　“对了，林嘉呢？你开学报到，他没来？”子秋提到了周洁的男朋友。

　　“别提了，听说我家里人都在，不好意思来，让我有事给他发□□。”说完，周洁有一丝不高兴了。

　　林嘉和周洁两个人高中的时候就好上了，而且有一段日子了，两个人的事连老师都知道，大家都很看好他们，只不过林嘉的成绩不太好，高考落榜了，最后去了天阳市当地的警校。

　　说着话，时间已经到中午了，周洁打算领着父母去他们系转转，而子秋他们家则打算去尝尝学校食堂的饭。

　　（三）

　　“给，拿好了，小秋，这是你的报到证，还有你缴完费的清单，你们系那边下午两点开始接受新生报到，你到时候拿着东西直接过去就行，其他的事情姨妈都给你办好了。”

　　“谢谢姨妈。”子秋拿着手里一大堆文件，也不知道什么是什么，大致搞明白了报到流程就跟着家里人一起去食堂吃饭了。

　　“食堂人是真的多，是不是人家大二大三的人还在上课啊，这么多人，这食堂能坐下吗？”看着一群一群来打饭的孩子们，子秋爸爸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分两层呢，而且西区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食堂，肯定够。小秋，去那边占个桌子。”子秋姨妈早就习惯了，她在旧校区代课的时候，人比现在还多。

　　一行四口人占了一张桌子，就去食堂的各个窗口买饭了，由于今天有新生报到，各大窗口都可以用现金支付，以后恢复正常的话就只能用饭卡了。

　　走近打饭的窗口，子秋立马感到香味扑鼻，看见什么饭菜都很可口，还都是他爱吃的菜，米面俱全，一时竟不知道吃什么了。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看见那边父亲买了两碗面，而姨妈那边则是满满的打了一份米，三四份菜。

　　“不知道吃啥了？好吃的是不是特别多啊，等你正式入了学，你就从第一个窗口吃到最后一个，完了以后就去西区食堂再吃一圈，两圈下来，你就该放假了。”姨妈看着选择恐惧症的子秋和他开起了玩笑。

　　正在吃着饭，外面突然下起了雨，而且还挺大的，子秋妈妈赶紧让子秋去车里拿伞，毕竟他们停车的地方离食堂不远。

　　“嘿！”

　　子秋拿了伞正往回走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扭头一看，是个姑娘，年纪和子秋差不多，但是个子比子秋还高，穿着一件连衣裙，外面裹着一件外套。

　　“筱桐啊，吓我一跳，你也今天报道啊。”正是刚刚和周洁提到的子秋高中同学刘筱桐。

　　“对啊，我哥送我来的，我俩到了有一会了，刚准备去食堂吃点饭，结果下雨了，我哥去买伞了，我刚好在这附近，刚看见你跑过去。”

　　“我上午就过来了，到处转了转。”子秋赶紧撑开伞，两个人并排朝食堂的方向走过去。

　　路上互相寒暄了几句，等到了食堂，子秋便赶紧上楼了，临走还给筱桐留了把伞，并约着晚上一起吃饭。

　　“淋着没，外面雨大不大？”子秋妈妈看见他上来以后，赶紧把刚刚的饭又拿到食堂的自助微波炉热了热，给子秋端过去。

　　“还行，不算大，刚刚又碰见个我们班同学，聊了两句。”子秋把刚刚的事说了一下。

　　“你们班考上金州学院的不少啊，刚刚你妈妈说报道的时候碰见一个，这又一个。”子秋的姨妈说着话又给子秋夹了几筷子菜。

　　“还有呢，何止这俩。该说不说，食堂的饭还不错啊。”子秋说着话又往嘴里扒拉了几口菜。

　　“味道不错，价格也合理，我和你妈这两碗面也才十来块。”子秋爸爸也补充了两句。

　　吃罢饭，四个人打着伞朝着经济管理学院的新生报到处走去。

　　（四）

　　“为什么宿舍没有四人间啊？我们可是第一个来的！”

　　报到处那边的帐篷里，一位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质问几个负责安排宿舍的学生，看样子是因为分宿舍的原因，外面一群人排队打着伞等着。

　　“叔叔，叔叔，您别急，您听我说不行吗？咱们这边的男生宿舍本来就只有六人间，四人间有，但都是女生宿舍了，要不就是混合宿舍，您愿意您孩子和外班的人住在一起？或者在东区上课住在西区？您要是愿意我就给您安排，咱去西区住那边的四人间。”

　　说这话的是个身材高挑的小伙子，看样子有一米八几，但是太瘦了，脸上的颧骨都凸出来了，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难看的表情，全程面无表情和那位家长讲着道理。

　　“你们这些学生安排的就有问题，我不跟你废话，我去找你们书记院长去。”那位家长好像没有被说动，转身领着一个男孩气呼呼地走了。

　　“您好，来报道啊。”那个人一走，这小伙子立马对着下一位学生笑脸相迎。

　　“是，学长好。我叫王子秋，这是我的报到证。”说着，子秋把上午姨妈给他的东西递了过去。

　　“你是经济学专业是吧，来，看看这个名单，找找你是哪个班的，我给你安排宿舍。”这位学长一边拿过手续看，一边指了指旁边一块宣传板上的分班名单。

　　“在这，经济学二班，我在这，第三十四个就是我。”没一会，子秋就在名单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好，拿着这个条，记得后天晚上7点去咱们系楼的202教室开班会。”看见子秋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这位小伙子顺手递给了他一张纸条。

　　子秋瞄了一眼，上面写着欢迎加入经济学本二班，辅导员——唐玲芳老师，联系电话：159……

　　“怎么样了？”见子秋过去有一会了，子秋的姨妈凑了过来。

　　“好了，姨，等着安排宿舍呢。”

　　“那就行，我和你妈妈在外面等你。”说完转身出了人群。

　　“好了，东区三号楼4层-407，这是你的宿舍钥匙，等下去宿舍看看吧。”旁边核对了半天信息的一位学姐，递给子秋一把钥匙。

　　“谢谢，我这是几人间啊。”子秋接过钥匙问了一句。

　　和都希望去四人间的大多数人不同，子秋这个人好热闹，他希望去六人间，这样能多认识几个朋友。

　　“六个，六人间，现在男生宿舍没有配四人间，要是想住四人间估计要去西区了。”刚刚的那个学长再次回答了子秋关于宿舍分配的问题。

　　“好，没事，我无所谓的。”说完子秋准备走了。

　　“你认识路吗？来，小杰，小杰？别忙了，去送这个学弟去宿舍看看。”刚刚安排宿舍的学姐朝着后面比划了一下，又走出来了一个学长，笑嘻嘻地朝子秋走了过来。

　　“来，兄弟，我领你去宿舍看看。”

　　“学长好。”子秋很有礼貌的朝那个学长打了个招呼。

　　“叫哥就行，学长太生分了，你一个人啊？”

　　“没，我家里人也来了，在后面。”从人群里出来，子秋朝后面的父母摆了摆手。

　　“东西多不多，用不用我帮你拎。”这位学长很热情，不过他看见子秋手里什么都没拿。

　　“东西还都在车里呢，我们先去宿舍看看吧。”

　　“也行，来，叔叔阿姨，这边。”说着话，这位学长和子秋等着后面子秋的父母和姨妈。

　　“这就是咱们系的教学楼，就那个红色的，前面是公共管理专业的楼，后面是体育系的楼，再后面一排一排像小区一样的就是宿舍楼，从前往后数，1、2号楼是女生宿舍，第三栋楼就是咱们住的3号楼，旁边离得不远就是东区食堂。”这个小伙子一边走着，一边向子秋一行人介绍起来，像极了某个楼盘卖房的销售。

　　“哥，不用介绍，我们都来过，都认识，我还在南门口那边拍了咱学校所有的布局图。”的确，子秋早在之前和彬子来的那次就把学校的布局搞明白了。

　　“呦，那你这情报工作做得挺好啊，来，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赵小杰，经济学大二的学生，算是你的同专业学长了。”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学长好，我叫王子秋，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子秋见状赶紧自我介绍一下，然后伸出右手，和他握到了一起。

　　之后赵小杰又讲起了学校和系里的事情，子秋一边听着，一边用右手的无名指扶了扶眼镜。

　　“到了到了，走，我们上去。”没一会，一行人就走到了宿舍楼下。

　　“我们能进去吗？”子秋妈妈看见宿舍楼前大大的号码3底下写着一句“男生宿舍，女生禁止入内”。

　　“没事，阿姨，来吧，我去和楼管说。”说完，赵小杰走进了宿舍楼在门口和宿管阿姨聊了起来。

　　“看样子还行，比我们单位员工宿舍还好呢。”子秋爸爸在楼门口东看看西看看，看起来对宿舍楼还是比较满意。

　　“来！进来吧！”看样子得到了许可，小杰朝他们挥了挥手，几个人跟着子秋进了三号楼。

　　（五）

　　“唉，刚来学校就赶上下雨，我连伞都没拿，早知道不让我爸妈走那么早了。”

　　三号楼下，一个穿着一身牛仔的男生正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着烟，看样子也是来报道的新生，旁边立着一个很大的手提箱。

　　突然，男孩的手机铃声响了。

　　“喂？撇哥，我在楼下了，你在哪呢？说好的接我，你去哪了？”

　　“你回头。”

　　穿牛仔的男孩一回头，看见一个男生正打着电话看着他，旁边还站着一位姑娘。

　　“撇哥？你是撇哥吗？我是玉良啊”这位穿牛仔的男生好像不太确定，一脸的不敢信。

　　“废话，可不就是我吗？要不然谁下着雨来接你。介绍一下，你学姐曹悦，叫悦姐，你宿舍什么的，就是你悦姐安排好的。”说着话，撇哥接过了穿牛仔衣男生的手提箱，指了一下旁边的姑娘。

　　“学姐好，我穆玉良，新生群里的阿穆，就话最多的那个。”玉良赶紧做了个自我介绍。

　　“你好你好，手续办完了没？你爸你妈呢？”一边的学姐曹悦问起了玉良的情况。

　　“我让他们回去了，我报道又不是他们报道，来那么多人干嘛？送到了就能走了，况且来之前我和撇哥约好了，他接我。”

　　“对了，他们为什么叫你撇哥？”曹悦对这个称呼很好奇。

　　“什么撇哥撇哥的，我不是叫范豪吗？新生群的群主，因为特别爱说话，爱撇，大家送个外号就叫我撇哥。”

　　--（注释：撇，读一声，在天阳、金州这边的方言里，表达说话的意思。）

　　“原来如此。”

　　说着话，他们上到了四层。

　　“这么高啊，撇哥，咱宿舍楼没有电梯吗？”可能是提着箱子太重了，玉良感觉上了四层楼也太累了。

　　“你还想要啥？想得美。你宿舍在哪边？我看看你钥匙，407，在西边。”撇哥看了看玉良手里的钥匙，指了指楼梯左边的方向。

　　“这么早估计没人来吧，你估计是你们宿舍第一个。”后面跟着的曹悦是系里生活部的，新生宿舍安排就归她负责。

　　走到407门口，玉良拿着钥匙一捅，使劲一扭，门开了。

　　“果然没人，呼，累死我了。”

　　见房间里没人，几个人都进来了。

　　“闹了半天我还是我们宿舍第一个来的。”玉良走进来转了转，十几平米的宿舍里放着两张上下铺和两张床下桌的铺，旁边门口两侧各放着三个衣柜。

　　“真干净啊，比我们宿舍还干净，阿姨打扫的真好。你几号床啊，赶紧铺铺你的床铺，咱们去吃饭。”撇哥一屁股坐到右边的下铺上指挥起玉良干活。

　　“谁说你是第一个来的啊，你看，人家一号床早就来了，床都铺好了。”曹悦发现一号床已经铺好床垫，床单，连被子都收拾好了。

　　“还真是，这是谁啊？悦姐知道吗？”玉良转头问曹悦。

　　“我哪知道，你们撇哥让我安排你还有群里另一个特别爱说话的那个，叫啥来着，王浩？是吗？让把你俩安排到一起，最好还是他们这层宿舍，我就安排了，至于其他人我是不记得。”

　　“好吧，我先铺床吧，这一号床的人来的挺早啊。”说完玉良赶紧找自己的床单什么的准备铺床。

　　已经是黄昏时分了，这场迎接新生的雨还下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