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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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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回京后的一道圣旨,沈倦安名声大噪。
人人都知道那个沈家二公子是个功名赫赫将军了。
沈贺熙有了自己的府邸,沈夫人就开始物色她将来的大儿媳。今天不是这李家姑娘长就是尚书林家姑娘短的,还拉沈倦安一块物色。
“安儿啊,你觉得肃安侯爷的嫡孙女怎么样?”
肃安侯?沈倦安飞快的在脑中过滤着京城的达官显贵,肃安侯是谁?他无助的瞄了一眼亲哥。
沈贺熙正抱着个桃斜靠在树上看戏,接收到弟弟传来的信号就假装没看见继续吃桃。
无可奈何沈倦安僵硬的笑了笑:“我觉得都挺不错的阿母。”
再转眼看看沈贺熙,沈贺熙幸灾乐祸的消音说了句“要完”
他刚一闭嘴就听沈夫人道:“那为娘也给你物色一个。”
“阿母!不用!那个谁今天约我,我先走了!”沈倦安头也不回往外跑。
沈夫人连忙叫住:“哎?回来,安儿!”
望着沈倦安的背影沈夫人又气又笑。
“这孩子……”
“阿母,让他去吧,我看啊倦安这几年来也是真适应了。”
沈夫人狐疑:“怎么?你还跟你父亲一个观点?昂?…安儿就是我儿子,就是你弟弟,我怎么可能连自己儿子都不认得呢?”
沈贺熙把吃完了桃核用力往院里一丢,“我就是觉得没这么巧。”
“唉?你往哪仍的?臭小子!”沈夫人哼了一声:“整天就疑神疑鬼,我们认回倦安的时候你才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的…”沈夫人说的含糊,可沈贺熙偏偏听得懂。
“是是是,确实,那时候我不记得事。可就是不得不怀疑啊,虽说我们是武将出身,那怎么倦安这认回来什么都没教身手这么好?肯定有鬼。”
沈夫人起身白了他一眼,越过沈贺熙“切”了一声,“就是跟你爹一个样,技不如人。”
“阿母?我技不如人?您没见他在战场上多能杀!”沈贺熙拼命狡辩,等母亲出了院子进了堂屋他才皱皱眉,似是问自己:“我真的技不如人吗?”说完又摇摇头,大步朝沈将军的书房走去。
京城热闹极了,可沈倦安哪有什么新朋旧友的?就连军营里他都不认识多少人。
集市上太显眼,又没人说说话;茶楼太喧闹,说书人讲的事无非就那几个在民间流传着;王公贵族子弟的他又不熟悉,跟他们消遣还不如去找几株花啊草啊。
在沈家人眼里,这些花花草草都有灵性——附灵。一般的,顶着沈倦安这么一张冰山美少男面容的都能引一波灵过来玩玩,说不准还能得到点什么新奇的玩意。但,长久在战场厮杀,难免不沾一身杀气,要是在沈倦安身上那就很理所当然的被称为“煞气”了。
沈倦安悠闲挂在城郊一棵年事较高的树上,嘴里还叼着根不知道哪来的草。优哉游哉的听着鸟叫。
要放平常,他绝对不会听出来个啥,但今天他无聊啊。
往树上一靠,动动耳朵。好久不这么听了,上次听还是……不记得了算了不管这些。
“那个大人回来了!”一只山雀喳喳道。
“啊?回来?他不是死了吗?”一边一只小家雀口不择言。
山雀纠正:“什么吗!那叫闭关!”
“这么稀奇?这年头还流行‘闭关’?”沈倦安好笑道。
“那可不~向宛仙君这种神仙,闭关都是常有的事。唉?等等……”山雀突然意识到有“人”在和它对话。
“你说的这个宛仙君是卖碗的吗?”沈倦安一本正经的盯着对面树上的山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见鬼了啊!!!人会说鸟语!”山雀吓得撞着家雀往南飞。
两只鸟一块“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的念着。一只只会撞另一只鸟,另一只只会抱着一只死活不撒手。
沈倦安不由好笑:“至于吗?我本就不是人。”
两只鸟嘎嘣住了。
山雀碰碰家雀,外头小声道:“喂,这人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头一次听说自己说自己不是人的人类。”
沈倦安僵起一个阴森的微笑:“我听到了唉……”
“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卖碗的仙君是什么啊?”
家雀纠正:“是宛仙君!他不卖碗。”
“宛仙君是一个蛊术师,嗯…应该会卖虫子。”山雀调侃,“你不知道吗?就就就就那什么……嘶,恋蛇癖!”
“额……恋蛇?”沈倦安有点不想知道了。
“对!听说他养过一条蛇,好生喜爱,整日里跟那蛇纠缠不清的,还有传闻,宛仙君和那条蛇啧啧啧,关系匪浅。”
真是给我们同种招黑,这是沈倦安对宛仙君的蛇的第一印象。可他还是得正面维护自己种族的清白:“那不过是条家蛇,他主人养了他,他自然应该好好报答主人。”
家雀点点头。
“你们啊,还是知道的太少!那条蛇下落不明,多半是死了。还是几年前的事啊?宛仙君因什么事大怒,亲自出手将那条蛇活剖了。”
沈倦安听得毛骨悚然:“什么深仇大恨啊……这人好生恶心!”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只鸟应声而飞。
沈倦安往树上一躺,闭上眼睛,睡觉!
来人一袭红衣,华丽的挂饰叮叮当当,应该是个富家公子,他想。
可不是呢,宛珩弈从老远就听到两只野鸟跟一条小蛇说自己坏话呢!得抓紧时间给小蛇找点事干,最好能尽快把那件事办完,这样一来……
“老沈将军沈寒次子,沈倦安,于泰安十三年在北关与沈家重聚……”宛珩弈故意说到一半就闭嘴。
沈倦安本想继续装,可现在这局势,恐怕来者不善,是奔着他来的,他起身。
“说的挺好怎么不继续说了?”
宛珩弈清清嗓子:“连你自己都怀疑你的身份,更别说沈家人了。沈将军凭着你能为国效力接纳你;沈夫人则是因丧子之痛不愿承认儿子失踪而接纳你;这偏偏沈贺熙就是直接接纳你。但也就他最想查明你的身份。”
“你失忆了,但是你很喜欢沈家,你不确定这位置、这名字、这一切是不是留给你的。于是你想拼命想起来。他们是从北关找到你,你就随军出征。你认为只要在战场就能想起来,事实证明你很聪明,你想起了如何用功,怎么样才能对敌。八年,你想起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对吗?”
沈倦安握紧拳头,咬着牙吐出几个字:“你想干什么?”
宛珩弈莞尔:“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跟沈公子您,做个交易。”他故意把“沈”字咬的很重。“你帮我办事,我能告诉你关于你失忆前。”
“你认识我?”
宛珩弈摇摇头,“我有办法。”
思索半天,他开口:“你既然这么了解我,那必然知道什么事我会做,什么事我绝对不做。”
“自然。”宛珩弈递上一张布条。
沈倦安接过,满目震惊。
……
“你说什么?安儿进宫了?”
沈夫人很不解。
“他为什么进宫?”
“哎呦,陛下诏他得嘛,我上哪去知道?”沈将军挠着头,愁。
沈夫人有些歇斯底里:“那你们不会说他出去了吗?”
“哪有夫人想的这么简单,四皇子亲自来接,然后刚好遇上倦安回来,这不……”
夫妻俩在屋里急的团团转。
“阿父,阿母!”沈贺熙还在将军府就听侍卫说弟弟进宫了,马不停蹄来到沈府准备跟父亲一同进宫。
“熙儿来了,走走走,马车备好了,进宫。”沈寒早就换好一身官服。
马车上,父子二人揣摩着圣上的意思。
“倦安才回来不到九年,他能知道点什么?”沈寒问。
“八年来在军中也不见他听什么战报,无非就是些南陵皇宫的宫人怎么样、南陵皇帝下达了什么指令,与我朝有关的信息几乎没有,那些事我也都不知传回来多少遍…莫非陛下怀疑我有私藏?”沈倦安蹙眉,最好不是。
沈寒摇摇头。“这可猜不准,我们沈家代代子孙都效忠于朝廷,效忠于皇上,皇天在上,陛下都是看在眼里的。”
父子俩又是一阵沉默。
“回禀陛下,臣绝无二言!”沈倦安拱手。
皇帝似是及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沈将军之子都是我大孛未来的顶梁啊,老四,送送倦安,免得沈将军这就进宫来找我要人喽~”他轻快的笑着。
沈倦安眼底一亮,父亲来寻我?
“臣告退。”
“沈公子这边走。”四皇子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