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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雌雄莫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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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薛晏一把团住谢怜的手臂,破口大骂道:“混蛋!”
谢怜一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晃过神来,轻声哄道:“你先松手。”
“他竟然敢偷官印?”薛晏咬着手指在房间来回踱步,不可置信地问道。
“也不一定是他,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谢怜提醒道。
“不不不,绝对是他,他的后背也有一个红色胎记,我看得清清楚楚。”薛晏挥了挥手,蹙眉说道。
谢怜震惊地看向薛晏。
薛晏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慌忙解释道:“你别误会啊,我只是不小心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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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要不要把头上的斗篷摘下来?”丁月手里拿着毛笔,歪头问道。
“不了不了,我直接和你说。”说话的人声音有些难堪。
“好。”丁月从书架上抽出一张宣纸,抬头看向带着斗篷的大人继续问道:“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大人点了点头,开始回忆起来:“他眼睛是往上走的。”
“就是一双狐狸眼,右眼皮上还有一颗黑色细痣。”薛晏摸着嘴唇,站在一旁不耐烦地补充道。
“谢大人,这位是?”带着斗篷的大人疑惑地看向薛晏问道。
“也是被骗了的。”谢怜无奈地挑眉说道。
“哦哦哦。”带斗篷的大人立马握住薛晏的手,鞠躬说道:“同道中人,同道中人。”
薛晏嫌弃地甩开。
“那咱们继续吧。”丁月赶紧过来打圆场。
“好。”大人把手缩了回来,尴尬地说道,尔后嗦了口口水,无奈叹道:“啧,还真忘了呢。”
“算了算了,我来说,你来画。”薛晏鄙夷地看向大人,对丁月说道。
薛晏走出两步,甩开手里的扇子,眼珠子一转说道:“面若桃瓣,目自含情,一对远山眉,柔里带刚,刚里带媚,唇不点而红。”
忽然他转过身,一把合上手里的扇子,拍了一下脑门,继续说道:“哦,对了,他大概到我这。”薛晏比了比自己下颚。
丁月照着他的描述画出一副来,提到大人的面前问道:“像吗?”
薛晏把画抢了过来,仔细端看,点了点头:“不错,他就长这个样子。”
凑在一旁的大人也点了点头:“对,就是他。”
谢怜把画交给十一。
待所有走后,谢怜看向丁月,漫不经心地问道:“人参还有吗?”
丁月点了点头。
“吃完了记得和我说,我让薛晏再送点来。”
“哪里用得着那么多。”丁月浅笑道。
谢怜回府后,薛晏忽然凑了过来,贼贼地说道:“哎,我有个好办法。”
谢怜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去青楼转一圈不就行了,你是大官,他肯定会主动送上门来。”薛晏一脸认真。
“不行,那种地方都是一些下三滥才会去的。”谢怜冷脸拒绝道。
“谢大人,你去那,是为了抓奸细。”薛晏好言劝道,随后推了推谢怜的肩膀,撒娇道:“你就忍心看我被一个男人戏弄?”
谢怜拍掉薛晏的手,无奈回道:“我试试。”尔后认真地看向薛晏,说道:“要是丁月知道了,你要替我解释。”
“她又不是你媳妇儿,你解释个屁啊。”
谢怜冷冷地盯着薛晏,默不作声。
“行行行,我给您解释。”薛晏求饶般说道。
谢怜默然,垂眸说道:“我只是不想让她以为我是个品行败类之人。”
薛晏都不忍心看他,敷衍道:“好。”
午后,谢怜忐忑不安地跟在薛晏身后,薛晏将他打扮地花枝招展,一下午,他们把京城所有的青楼都逛了个遍,最后在一家最大的青楼里歇息下来。
“他要是不来怎么办?”谢怜凑在薛晏耳边轻声问道。
“那咱明天继续。”薛晏把旁边正在挥扇的女子一把拉到自己的腿上,大声笑道。
谢怜赶紧低下头,喝了口茶水,低声暗骂道:“下流。”
“谢大人,你怎么就坐在这啊?”
薛晏一听这声音,寒毛都立了起来,他僵硬地转过头。
“是你啊,薛公子,绿茵这厢有礼了。”绿茵软下身子,眼皮一抬,直勾勾地看着薛晏。
薛晏把怀里的女子推到一边,压着嗓门警告道:“你别在我面前装。”
绿茵身子往后一缩,害怕地看向谢怜,委屈地说道:“谢大人,你看他,明明那日,他听奴家唱小曲唱得可开心了,现在知道奴家是男的,立马翻脸不认人,奴家是男是女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有个性。”一位青年男子走了过来,咳嗽了几声,赞赏道。
薛晏怕这厮是过来抢人的,立马拽起绿茵的手腕小跑到包厢里。
“讨厌。”绿茵甩开薛晏的手,红着脸说道。
谢怜把屋内窗户打开,随后坐到了位子上,腰挺得笔直,冷声问道:“你家里可有其他人?”
绿茵叹了口气,嫌弃地看向谢怜:“还以为你会不同呢,没想到也是这般俗气,先是问奴家有没有家人,然后再问奴家怎么会出来做这份勾当。”
“你是男的。”薛晏无奈回道。
绿茵娇俏地白了一眼薛晏。
“所以你为什么会干这个?”谢怜继续问道。
“奴家只是想赚点钱。”绿茵笑着说道。
“你、你一个大男人干什么不好,这些青楼女子大抵都是被卖进来的,你倒好,自己跑进来,你就是仗着自己会点功夫,那些男的欺负不到你头上。”薛晏怒骂道。
绿茵倒没有生气,反而坐了下来,鄙夷地看向薛晏,冷笑道:“哼,你不就觉得我把你戏弄了吗?”
被戳穿心思的薛晏,不好再说什么。
“谢大人可有心上人?”绿茵忽然转头笑着问道。
谢怜疑惑地看向他,不明所里。
“看样子是有了呢。”绿茵笑道。
“与你无关。”谢怜冷声说道。
“唉,一个两个的都这般无趣,恕奴家不伺候了。”绿茵说罢就要起身。
谢怜倒也没拦着,等绿茵出了门,他就立刻让十一派人盯着。
绿茵看了一眼身后,不屑地笑了笑,摇着身子回到郊外的家中。
“被盯上了,京城是待不住了。”绿茵换上男装,冷声说道。
“那去哪?”底下的人问道。
“京城尊贵,扬州富饶,就去扬州。”绿茵嘴角微微上扬,尔后跟一个矮个子男的吩咐道:“阿奶可以来了。”
绿茵摆弄着手里的官印,扔给一个女子,笑道:“扔到大理寺门口吧。”
半晚时分,阿奶推着腌菜缸,步履蹒跚地走到绿茵家门前。
绿茵已经提前化妆成阿奶,他把阿奶打昏藏在被窝里,再把腌菜缸换成一个空的大缸,让两个身材娇小的藏进去,随后对着剩余人说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绿茵推着大缸光明正大地出了门,一开始还有人跟着他,待到到了阿奶的家里,跟着他的人也都回去了。
绿茵把那两个人从缸里搬出来。
“老大,咱们真就不管他们?”
“一群废物,到了京城后,都不记得自己南诏人,整日的混吃等死,不必管他们,累赘就该扔掉。”绿茵冷声骂道。
次日清晨,城门刚开,绿茵就和那两个随从伪装成商人。
十一站在城门口,薛晏倚在他的身上,痛苦地说道:“十一,我最近失眠的厉害。”
“你是大夫。”十一目不转睛地盯着出城门的人。
“医者不能自医。”说罢薛晏搂着十一的手忽然松开,他戳了戳十一,出神地问道:”你看那人眼不眼熟?”
绿茵嘴角一阵抽搐,怎么在哪都能遇见这个混蛋,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自顾自地往前走。
薛晏死死地盯着他,十一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摇了摇头。
“难不成是我记错了?”薛晏喃喃自语道,说罢,向绿茵走去。
绿茵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操你大爷的,当初就不该鬼迷心窍,去招惹这个混蛋。
“哎,你认识我吗?”薛晏随口问道。
绿茵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拼命地挥手。
“哦,是个哑巴啊,没事了,路引给我看看。”薛晏估摸着是自己记错了。
绿茵赶紧把自己的路引拿了出来,呈到薛晏手里。
“去扬州?是个做生意的好地方。”薛晏肯定地点了点头。
绿茵讨好地笑了笑然后扛着一大包行李出了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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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人,我求您了,快把他抓了吧,他都把官印扔到了大理寺了,这是要干什么!”昨日那位大人在谢怜的书房里痛骂道。
“昨日我已禀报皇上,皇上的意思是,再等等。”谢怜无奈回道。
“还要等什么?”现在他都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皇帝想要知道有多少官员会被奸细迷惑。”谢怜委婉地说道,顿了顿,抬眼看向他又说道:“皇帝让您今日午时面圣述职。”
大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两脚一软,昏倒在地。
城门口,十一手下的人来报:“今日一早都没有人进出。”
十一眼神一暗。
薛晏一拍脑袋,惊呼道:“你看那人像不像绿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