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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主殿一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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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貌似很喜欢怯安的问答游戏,每说完一段都会停个几秒供怯安说话,若是怯安不说话,玄夜就继续讲下去。
“你总是一个人出现在夜里,能给我枯燥无味的生活带来些乐趣,我很喜欢你。我是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在我看来他们各怀心事,又有多种礼节的束缚,我不喜欢,所以干脆就让自己消失在白日,这样所有人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也就不会来烦我了!你的每次出现对我而言,比我曾经在凡界看到的那些凡人都还要真实!你的情感、心事,都会表现在你的脸上,就连想说的话都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来,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表现在脸上?怯安略有疑虑,这张脸一天到晚都是一副样子,能有什么表现在皮肉上?
玄夜激动得站起,脚尖一踮,整个人飘了起来,如同躺在云上一般,在怯安的周围飘来飘去。
“我去过花神岛,那是个灵力充沛又寂静的地方,每次去的时候那位花神都在休息,不过去多了也没多大意思,那地方也就长那样。我还去过雨殿,但我没敢进去,我的直觉告诉我那里面住的是个不同寻常的神,保险起见我都只是在它的外面徘徊,它的牌匾是真霸气。还有啊还有啊......”
玄夜在怯安的头顶、四周飘来飘去嘴是一刻不饶人,怯安也没有制止玄夜的唠叨,自己在逗那只小家伙玩。
“但是!我却无法进入你的怯安宫呢!你是叫怯安对吧,或者你还有别的名字?”
“我是叫怯安没错,但在神界,只有双方都确定的亲近之人才能唤对方的名,否则视为不敬。”
“哎呀呀,规矩还是神界的多。来,小啾啾,叫'舅舅','舅舅'。”
“啾啾!啾啾!”
“哈哈!小啾啾真乖!”
“你这家伙,没大没小的。”怯安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和这个小屁孩有种一拍即合的默契感,仿佛真的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弟。
“哼~小啾啾把你看作妈妈,在这神界多为亲足,叫个'舅舅'也不过分吧,我可没有不敬哦!”
怯安只是轻笑着看着小家伙,玄夜倒是情绪越来越激动,“你养了它吧,你看它一个在这里也太可怜了,说不定某天就死了!而且它都把你当妈妈了唉,它还叫了我舅舅!况且...我也想参观一下你的宫殿。我果然还是对你的住所最感兴趣啊!”
“真是个直率的孩子,但我的回答是不行,这个小家伙我也不会养的。”
小家伙貌似是听懂了怯安的话,眼里泛着泪光。
“装可怜也没用。”
这话同样也是讲给飘在怯安身边的玄夜听的,他浅紫色的眸中同样泛着泪光,楚楚可怜。
“可是,你忍心让这么个小东西在外面孤苦伶仃地一个人吗?我连宫殿都没有,更是没办法养它的了,而且我也不会养啊!”
“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小家伙嘛,养嘛养嘛,养一下又不会有多大损失。”
“这么劝我,你意欲何为?”怯安的语气很柔和,她仿佛是真的在和她的弟弟说话,又仿佛是在逗小动物般的带有一丝轻挑。
“哎呀~我嘛,就算是个赠品啦,不仅可以帮你打扫卫生,还可以帮你看家照宠,非常实惠!”
“我不是什么爱贪小便宜的人,神兽的生长速度一律很快,我就把你稍养大些吧。”怯安的手轻抚过小鸟说羽毛,“至于你,玄夜,我可以让你参观,但你最好不要留下什么痕迹。”
“当然啦!”
这个夜晚似乎很漫长,但也很充实,怯安宫也真正热闹了一回。
玄夜像个幽灵般飘来飘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忍住手不去触摸它们,小家伙跟在玄夜的后面,两个人都是一脸满足的样子,不仅如此,玄夜还帮助怯安医好了小家伙的伤口,虽是初次尝试,但玄夜却是意外合手。
那一夜,怯安没睡,她看着这两个活力四射的家伙实在没有要休息的欲望,待到早上,太阳初起,小家伙已经累得眯上眼睛睡去了,玄夜也留下一句“我晚上再来,记得别关门!”之后消失了。
怯安默许了玄夜的到来,他的到来倒是让怯安开心了许多。不过要养神兽这可是件麻烦事。次日,怯安的着装比以往都要郑重一些,还带上了雨神所赠白色珍珠配饰,虽不是必须戴雨神所赠,但也不得不说,雨神的这款颜值还是蛮高的,听闻还是雨神亲自在雨泉培养的珍珠,自带仙气加持。
去主神神殿时,小家伙已经醒了,怯安手中托着一只鸟儿,疾步走着,就算是关系尚好的花神在路边看见了也不敢叫停,更别说那些余神了,他们一看就知道要有大事发生。
怯安知道,一旦她要养神兽的消息传出来,神界估计又是一阵轰动。虽说养神兽是一件小事,但现在神界的治安严谨,这些“小事”必然需经过主神的审视与同意,况且时代变化,这也已经不是小事。主神为维护平衡,是禁止众神私养神兽的,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上了主神殿,塔里索与往常一般身居高位,他已经知道了怯安要来,方才大张旗鼓的一路上,早有几人提前向主神报信。他俯视着怯安,怯安的气场亦不肯示弱,虽说是有求于主神,但怯安并不愿向这位后辈低头。
在怯安欲行礼之际,塔里索制止了她,又问为何而来。“你平时并不会主动来到主神殿,这次,你为何而来?”
怯安没有看错,塔里索的神情已有了几分不悦,“主神看着我手中的神兽,还不知道我是来为何而来吗?”
“神界明确禁止私养神兽,你是知道的,怯安神。”
“这是您亲自定下的规矩,我知道。但如若经过了您的同意,那这也就不是私养,也并没有违背您所定下的规矩。”
神殿中的二人陷入沉寂,气氛难免有些尴尬,但现在,仿佛只要谁能撑到最后,谁就是胜者,至少怯安是那么认为的。
“你和我玩文字游戏?”
“并没有。”怯安也感受到了塔里索在情绪上的起伏。
塔里索长舒一口气,面对坚定不移又万感平静的怯安,塔里索是在不知道是该说她倔还是坚定。
“罢了,你若执意要养,那便养吧。只是,怯安神,是谁告诉你,她是只神兽的?”
“何意?”
塔里索面对全然不信任自己的怯安,没了要讲下去的意思,只是停顿了一会儿。这一会儿间,他发现今日的怯安远比他记忆里的怯安要更入眼了。黑色的长发在神界算是稀少,花神的是粉粉的云彩卷,而怯安虽是长发略微带些卷性,但看起来是要别有韵味。
怯安是那种远远一眼就能让你有所印象,近看则能惊艳一时的存在。她的脸在神界并不难忘,尤其是她的那一副眸子,往来象征血腥的红色却能被怯安衬出温柔的气味。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情况下看怯安的红眼,都会给人带来不一样的感觉,她以红为底色,却像张净纸。美,实在是美。
“罢了,退下吧。”
怯安拜别主神,此时主神殿内唯有塔里索。而塔里索也在深刻的“反省”:
怯安先前从未为了此等小事来主殿,我也不记得她有养过神兽,这都是怎么回事,发生了改变,应该不止止是怯安,是那次庆祝会的原因吗?先前我也的确没有主张给怯安举办神使的庆祝会,难度就因为这个,而发生了改变吗?难道说,怯安她也时间回溯了吗!不能过早妄下定论,看来我得想办法抓紧去找死神了。
但如若找了死神之后仍什么都没发现吗?当初临死之迹我并未发动任何有关时间的阵法,更未有这种念头,众神之间也未有关于时间的灵神。大张旗鼓或私下里去找死神,这都不是明智的选择,一旦消息被传出去,恐怕......看来在这件事上我还得精确计划了。
还有那个东西,金色的毛发总觉得有些熟悉,但我却想不起来,它到底是什么,身上并没有神兽气味...那为何怯安将它认作神兽?
“主神!雪神求见!”殿外的神使向殿内大声通报,可现在的塔里索正心烦着,哪有心情去见什么雪神。
“不见,让她回去,我忙着。”殿外没了声,殿内的塔里索居座上揉着紧锁的眉头。
雪神徘徊在殿外,捏着自己的衣袖,待通报的神使离去,她面上的惊恐之色尽显。
他、他已经放弃我了吗?怎么可以这样,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对了,我可以去找她,一定要找她,她的话一定可以,一定可以,一定……
那位殿外的雪神快步走着,她已经把她的手抠出血了,但很快又会痊愈。她择了无人的道路,在上面奔跑,在一处宫殿大门前停下,用双手狠捶深海神木所制的实心大门。
“怯安神!怯安神!安神!安神!您在吗!请你开开门!在下有急事寻您!安神!在下雪神,净雪峰的雪神霖雪,求您开门!求您开门!”
雪神不知在那儿敲打了多久,大门上流挂下两道血痕,头靠着大门,在大门前跪着,静静的等着怯安神来开门。直至夜晚怯安才回来。
怯安一回来就看到门前有一个白衣白发的女人跪靠在大门前,大门上还有两道血痕,'我的门!?',怯安走近女人,“何人?”
听到声音的雪神虽无法分辨身后的人是谁,更无力去看是谁,但还是竭力问了一句,“谁。”万一就是怯安神呢?
“你血淋淋地坐在我殿门前,反过来问我是谁,你是哪家的神使,竟被伤得如此之重。”
“您是,怯安神吗?”
“哪家的神使如此大胆,竟如此失礼。”
“在下,并非神使...在下乃……”
“喂?喂?”
怯安半蹲用手轻轻戳了戳她,这是...晕了?怯安将她抱进了怯安宫,'但愿没碰到她的伤口吧',怯安在进门时还细心地挥动神力清理了门口那滩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