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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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抱着先皇后的尸体，在血泊中坐了一天一夜，谁都不让靠近。后来，太后下令命人开了宫门，下旨为先皇后收尸安葬入了妃陵。太后心疼自己的长孙，便将大皇子接到自己身边养着，并为其取名拓跋曜。”
高湦紧皱着眉头，呼吸都急促起来，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很酸，还有些心疼。
堂堂一国的大皇子，竟然在七岁之后才有了自己的名字，可见他们母子之前过的事什么日子。
“大皇子异瞳消失，两只眼睛都变成了正常的黑色，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功课突飞猛进，才智谋略尤为突出，大皇子十二岁那年，带兵平了匪患，立了军功，朝中支持立大皇子为太子的大臣越来越多。”
“可是皇上虽然明面上接纳了大皇子，实际还还对当初司天监的预言耿耿于怀，且大皇子小小年纪就如此出众，眼看其在朝中的威望越来越高，恐有一天威胁到他的皇权。再加上拥有二皇子的萧皇后以为容不下他，大皇子的处境更为艰难了。”
高湦听得入神，问来祥：“然后呢，他遭遇了什么？”
来祥穿了口气道：“天赞十六年秋猎，大皇子拔得头筹，他谢绝了皇上的赏赐，只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求皇上还皇后及外祖一家清白。皇上大怒，斥责了大皇子。就是在那时候，大皇子眸色骤变成金色，扑向皇上，那眼神，分明是要弑君。只是他人还没走到皇上跟前，就吐血晕倒在地。原来那时大皇子已经被人下了剧毒！”
“恰好这时候，司天监突然上奏说天有异象，萤火守心，留下大皇子对皇上不利。皇上不想留下弑子的罪名，就命人将身中剧毒的大皇子扔进了猎场深处的大山之中，让他自生自灭。”
后来，来祥和来福偷偷去山中寻找大皇子，中途便失散了。来祥没有找到大皇子，来福也没有回来，来祥始终坚信大皇子是伤透了心离开了北戎，而不是死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大皇子和来福果然都还活着。
后来太后病逝，来祥便来到了兰台，一待就是十数年。
高湦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寝宫里已经掌了灯，桌上的饭食许久未动，也已经冷了。
男人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旁边放了三套玩坏了的九连环，他手里正把玩着第四套。见高湦进门，也只是撩了了眼皮，看样子没有要起来的打算。
来才和林陌麻溜的将桌上的事物撤下，让厨房重新热来。
高湦走到温朔衍身边站定，抬手将他手中的九连环取走：“拓跋曜？”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男人浅色的眸子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撩起眼皮直直盯着高湦，严肃的警告道：“我是温朔衍，不是拓跋曜，姓拓跋的都死绝了。”
“哦。”高湦索性坐在男人对面，唤了他一声：“温朔衍。”
男人愣了一秒，面无表情地看向高湦：“你不是不认我是温朔衍吗？你只认那个废物。”
高湦点点头：“你不是说你就是温朔衍，温朔衍就是你，若果那个温朔衍是废物的话，你不就也是……废物？”
男人看着高湦的眸色渐深，眼神中似乎带了些凶狠：“我跟他不一样！”
高湦举起双手，顺着他的话安抚道：“好，你们不一样。”
他起身，撑着案桌，凑道温朔衍面前，鼻尖几乎与他的相抵：“那你到底要不要我喊你的名字呢？还是要我一直喊你‘喂’？”
男人抬手握在高湦的后脖颈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近乎恶狠狠地开口：“你去了一趟兰台，遇到了什么人？”
“嗯。”高湦眨眨眼，“都去了兰台了，就不能是我查到点什么？”
他们之间只有咫距离，说话间呼出的热气尽数喷在彼此的唇和脸颊上。
最后，终是男人先认输，他放开高湦，轻轻推了一把他的肩头：“兰台根本不会有关于我的任何记载，你根本什么也查不到，最有可能的是兰台里还有从十几年前活到现在、知晓一切的老人在。”
高湦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不愧是我大兖的摄政王，心思缜密，什么都瞒不过你。”
温朔衍脸上终于有了变化，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仿佛在说——“谁稀罕做什么劳什子的摄政王，费力不讨好。”
高湦也不恼，只道：“我在兰台遇见了一位你的故人。”
男人面上无甚表情，真的一点都不关心，甚至露出了一副十分排斥的样子，高湦也就没再说下去。
他知道，温朔衍留在北戎的那些记忆都是痛苦和残忍的，要不然温朔衍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也不会是将这一切都抹杀掉。既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不让这段记忆再次折磨自己。
温朔衍根本不在乎江山也不在乎社稷。
高湦想了想，这世上大概没有温朔衍在乎的东西吧，或许有，只是他也不确定。
来才重新将餐食摆上桌，每一盘都冒着热气。
“走啦，先去吃饭。”高湦去拉温朔衍，没拉动。
他复低头看着他，又说了一句：“走了，先去吃饭，我饿了。”
这次再拉，温朔衍就很轻松地被拉了起来，跟着他起身，来到餐桌前。
桌上是温朔衍特地找来的大兖厨子做的，都是高湦爱吃的菜式，只是味道比大兖皇宫的差了些。
高湦每道菜都只吃三口，然后剩下的就推到温朔衍面前。
温朔衍：“？”
高湦挑眉，无辜地道：“摄政王说过的啊，食脍无余，饮食有节。再好吃的东西都应当浅尝辄止，切勿贪食。”
看着温朔衍盯着面前的事物发呆，高湦又加了一句：“这是祖制，大兖的祖制。”
“……”
温朔衍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哼生：“迂腐。”
然后拿起勺子，三两口将高湦剩下的事物吃完。
在高湦的特意投喂下，温朔衍几乎将桌上的食物吃了大半。高湦估摸着他吃得差不多了，才让人撤了下去。
高湦拉着人在殿前的花园里散步，四周无人打扰。夜风有些凉，温朔衍将自己的外袍披在了高湦身上。
“你吃饱了吗？”
高湦突然开口，问得温朔衍像小狗一样竖起耳朵，警惕道：“吃饱了。你想干嘛？”
“我能想干嘛？”高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打又打不过你，还能干嘛？”
他话锋一转，突然问了一个想了很久却从来没问出口的问题：“你为什么要答应我父皇做大兖的摄政王？我说让位给你的时候，你还不要，在那装呢？”
温朔衍被高湦连珠炮是的话砸得一懵，下意识否认道：“那不是我。”
高湦哼哼两声：“对，不是你是王八蛋温朔衍。”
温朔衍：“……”
“那你到底为什么留在大兖当摄政王，还没有篡位的野心？莫不是我父皇救过你的命？”
高湦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温朔衍还真点了点头：“嗯。”
“嗯？”高湦把一双桃花眼瞪得像铜铃一样大，“真的啊？这么狗血？”
温朔衍皱了皱眉头，似乎不明白狗血什么意思，但还是回答了高湦的问题：“确切的说，当初是你母妃求你父皇救了我。”
高湦帮他补齐接下来的话：“所以你是在报恩？”
“可以这么说。”温朔衍想了一下，“但是你之前太蠢了，我好几次想废了你，但是都被他拦下了，他说再给你一次机会，最后不得已再换人。”
高湦：“……”
这不就跟原作的剧情接上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