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烬明同人）长相思》油炸丸子头

4、第四章 第四章

　　澹台烬看着叶子雾，问道："我来处置他们？"
　　"嗯。"叶子雾说着，绕到澹台烬身后，让他直接面对跪在地上求饶的几个人，说道，"他们的生死，都有你来定。"
　　几个伙计听到这话，纷纷对着澹台烬磕头认错。澹台烬看着往日肆意欺辱自己的人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请求自己的原谅，第一次体会到了权力的力量。
　　"把他们都赶出去吧。"澹台烬看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好，那就都撵出去，"叶子雾点点头，转头吩咐墨盒，说道，"去告诉管家，这几个人对姑爷不敬，让他赶紧全部打发出去。"又看着澹台烬，问道，"还有吗？"
　　澹台烬转身看着叶子雾，说道："没有了。"
　　叶子雾有些意外："他们这样欺负你，你就不生气吗？不想打他们一顿出出气吗？"
　　"他们平日欺负我的手段，便是克扣我的伙食，或者指使我替他们做事。现在我将他们赶出去，便是砸了他们的饭碗。而背着不敬主子的罪名，短时间内他们应该找不到什么好去处。如此，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他们没有打过我，我也没必要打他们。"澹台烬顿了一下，看着叶子雾，说道，"四公子似乎特别想让我打他们，这是为何？"
　　被说出心里的想法，叶子雾一时有些尴尬，想了个理由，说道："有吗？可能是我太生气了吧。"
　　"你若生气，自可以去打他们。"说罢转身走到一旁放置剩饭剩菜的地方，找了个双干净的碗筷，也不在乎这些东西之前都被谁吃过，随意拨了些饭菜到碗里，便准备吃了起来。他早饭便没有吃，等到如今，早已是饥肠辘辘。
　　叶子雾连忙拉住他："你这是做什么？这些都是被别人吃过的，都不干净了。"
　　"比这更脏的我都吃过。"说完抬起手，打算继续吃饭。
　　叶子雾直接伸手抢过澹台烬手里的碗。看着碗中早已凉掉的，各种汤水混合到一起的，根本不能被称作饭的东西，想着刚刚澹台烬说的话，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比这更脏的，你还吃过什么？"叶子雾尽量语气平静地问道。
　　澹台烬不明白叶子雾为什么要问这个，甚至说，这人自从昨晚回来后的所有行为，他都看不明白。但此时多想无用，因此回答道："掉在地上的，或者馊掉的饭菜、泔水，老鼠、虫子，甚至树叶和树皮，只要能填饱肚子，我什么都吃。"
　　叶子雾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墨盒口中听到的那些关于澹台烬的，本以为足够可怜的事情，或许还不到他真实经历的十分之一。
　　可笑自己之前还怀疑过他在韬光养晦，暗中积蓄力量为祸人间，只怕他连活着都已经费尽力气了。
　　叶子雾放下碗，看着他说道："以后，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不会让你再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拉着澹台烬离开了厨房，回到叶子雾的卧房，又命人去准备了一桌饭菜，端到卧房里。
　　澹台烬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还有坐在对面的叶子雾，并不动筷。
　　叶子雾问道："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
　　澹台烬说道："四公子这套伎俩已经用过一次了。我若是再上当便是活该。四公子，恕不奉陪。"说罢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叶子雾叫住澹台烬，说道，"你说什么伎俩？"
　　"四公子，你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清楚，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只怕又是原身做过什么事情，坑了澹台烬，才让他现在对自己这么戒备。正好借此听听看原身做了什么，才好对症下药。因此看着澹台烬，示意道："说吧。"
　　然后，叶子雾就从澹台烬口中听到了一出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荒唐闹剧。也总算明白了，原身既然讨厌澹台烬，为什么还会嫁给他的原因。
　　叶子雾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又坏又蠢，说的便是原身了。
　　这件事没法解释，叶子雾索性拿了双筷子，将桌上的饭菜每样都夹了一点吃掉，然后对澹台烬说道："那次的事情是个意外。这些饭菜都是干净的，没有加任何东西，你可以放心。以后每餐我们都会一起吃，你若不放心，我可以每次都先试一遍，没问题后你再吃。"
　　叶子雾说的认真，也不管对面的澹台烬听到后是什么心情，起身继续说道："我在这里，只怕会影响你的食欲。我先出去，你慢慢吃。"说罢便离开了卧房。
　　澹台烬看着叶子雾离开的背影，伸手拿起装满米饭的碗。先是闻了闻，只闻到热腾腾的米香，并没有其他味道。再夹起一点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也没有尝出其他味道。
　　这好像，真的只是一碗饭。
　　吃了自进入叶府以来的第一顿饱饭，澹台烬打算继续回藏书楼抄经。谁料半路被墨盒叫住，说是四公子正在叶府门口等他。
　　跟着墨盒出了叶府大门，澹台烬停下来左右望了望。自进入叶府，自己一直被困在内院，不得自由。这还是第一次出来。
　　"澹台烬。"听到有人喊自己，澹台烬转身看过去。
　　门口的石阶下停着一辆马车，叶子雾正坐在里面，右手掀开车帘，探出半个头来。看见澹台烬看过来了，叶子雾继续说道："站在门口看什么呢？快上车。"说完就放下了车帘。
　　这是要带自己去哪？澹台烬压下心中疑惑，走到近前上了马车。
　　马车辚辚驶出，逐渐进入闹市。澹台烬掀起车帘，看着街上络绎不绝的行人和道路两旁的商贩，不免有些新奇。
　　"你若是喜欢，待会儿我们办完了正事，可以再走走逛逛。"叶子雾看澹台烬一直望着车外，猜想他应该是对街市很感兴趣，说道。
　　澹台烬回身看着叶子雾，问道："四公子带我出来，是要办什么事？"
　　"给你添几件衣服。你的衣服都太薄了，这样穿很容易着凉。"叶子雾回道。
　　见澹台烬在听到自己的话后一脸疑惑地打量着自己，叶子雾无意解释，干脆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少顷，马车停在了都城最大的成衣铺子前。叶子雾招呼掌柜按照澹台烬的体型，从头到脚先配了几套保暖厚实的冬装。再量了尺寸，选了布料和款式，定制了几件，并约好送到叶府的时间。
　　澹台烬开始时还有些警惕，后来发现真的只是给自己买衣服，渐渐便放松了下来，选择颜色款式时还会提出自己的想法和喜好。叶子雾正想引导着澹台烬感受世间的美好，因此对他的建议全部听之任之。
　　等商量好全部事宜，几人走出成衣铺，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见天色尚早，叶子雾让车夫载着买下的东西先回家，自己则和澹台烬、墨盒一起，在街市上再逛一逛。在仙界时，叶子雾便听去过人间的修者说过，人间风光旖旎，繁华热闹。此次机缘巧合到了人间，正好体会一番。
　　几人沿着街边商铺一家家地逛，哪里热闹便往哪里去，只逛到闭市才回府，到家时已是暮色四合。
　　进府门时，几人正好遇见准备出门的叶啸。叶啸见叶子雾这么晚才回府，特意嘱咐他最近无事不要出门。说是都城最近不太平，有百姓在睡梦中失踪，恐有妖孽作祟。叶子雾乖乖答应，惹得叶啸连连感慨叶子雾懂事。
　　若是以往，听闻有妖邪作祟，叶子雾身为仙界之人，自当挺身而出斩妖驱邪。但他如今只是一介凡人身躯，刚刚入道，法力微乎其微。倘若遇见妖物，能自保已是不易，强行出头只会白白送掉性命。
　　拜别叶啸，几人回到卧房沐浴休息。
　　澹台烬走到早上放置被褥的地方，打算如往常般铺在地上休息，却不见了被褥的影子。正打算在房内找找，身后传来叶子雾的声音："别找了。你那床被褥太薄，不适合现在这么冷的天气。我已让人收起来了。"说着带着澹台烬来到房内新增的一张矮塌旁，说道，"以后你便睡在这里。"
　　这矮塌是中午出门前叶子雾让墨盒找人搬进来的。昨晚叶子雾便打算给澹台烬换个地方睡觉，只是当时太晚，不便再折腾，便等到了今日。
　　澹台烬看着眼前的矮塌，还有上面干净蓬松的棉被，觉得恍如梦境。
　　"床单被褥都是新的，你若不喜欢，可以再换。"叶子雾在一旁说道。
　　澹台烬摸了摸被子，缓缓说道："不用，我很喜欢。"
　　'那便早些睡吧。"叶子雾走回自己的床塌，躺下休息。墨盒进来吹熄了灯烛，关上房门，室内一片沉静。
　　澹台烬躺在矮塌上，鼻尖萦绕着簇新的被褥的气息。他侧头看了看睡在房间另一边的叶子雾，闭上眼睛缓缓入睡。
　　这一晚，是澹台烬自出生以来，度过的第一个温暖的冬夜。
　　次日，景帝传澹台烬入宫，叶子雾陪同前往。到了宫内，景帝单独召见澹台烬，叶子雾只得在外等着。
　　以澹台烬在景国的处境，此次召见，多半是祸非福。他本打算和澹台烬一同面见景帝，景帝看在叶啸这个大将军的面子上，总不会随便拿他的儿子怎么样。不料景帝根本不见自己。如今他俩单独在殿内谈话，也不知是什么境况。
　　等了近一个时辰，终于看见澹台烬从殿内出来。叶子雾迎上前去，见澹台烬神色如常，后面也没有传旨的内监，料想没出什么大事，心中松了一口气。但以防万一，还是问道："没事吧？"
　　澹台烬看了他一眼，说道："没事，陛下不过是问了些琐事罢了。"
　　叶子雾自然不信景帝是突然关心起了澹台烬，但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因此只说道："既如此，已经回过了话，便回府吧。"
　　一名宫人领着两人往出宫的方向走出。但走了不多远，景帝身边的吴总管便追了上来，说想和澹台烬单独叙叙旧。
　　若没有从墨盒那里知道澹台烬在宫中受众人欺凌，叶子雾只怕就信了吴总管的话。但既已知道澹台烬在宫中的处境，便能一下子明白，所谓的叙旧，只不过是一个支开自己的借口。吴总管是景帝身边的近臣，他来找澹台烬，多半是受了景帝的指使，有事要交代澹台烬。而此事，只怕会对叶府不利，因此才要避开自己。
　　想通这一关节，叶子雾笑着对吴总管说道："我对他的过往也很感兴趣，吴总管要不就在这说，正好我也听听。"说罢伸手挽着澹台烬的胳膊，半边身子也靠了过去。
　　吴总管尴尬的笑着："不过是些零碎的小事，今日见到澹台质子，才想了起来，不值得四公子耗神去听。"
　　"只要是关于澹台的，多小的事我都想听。吴总管只管说便是。"
　　"这个。。。"吴总管支吾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正巧旁边跑来个小太监，说景帝正找吴总管，吴总管赶紧顺着这理由匆匆告辞离开。
　　看着吴总管一溜小跑的背影，叶子雾感慨：叶家看着权势滔天、风光无限，内里也是危机四伏，并不好过呀。
　　一旁的澹台烬幽幽开口："可以松开了吧？"
　　叶子雾回神，见澹台烬看向被自己揽着的胳膊，意识到他不想与自己太过亲近。因此松开手，解释道："事急从权，冒犯了。"说着退开一步，走向站在一旁的宫人，让他继续领着他们出宫。
　　澹台烬看着叶子雾淡然的身影，静默片刻后，跟在后面一起离开了皇宫。
　　回去的马车上，叶子雾询问澹台烬景帝召见他所谓何事。澹台烬说道："不过是有了些盛国的消息，景帝和我说了几句，就让我回来了。"
　　叶子雾自然不信景帝会如此好心，但事实如何无从得知，澹台烬既不想说，也只能作罢。不过聊到盛国，叶子雾也想知道澹台烬对母国的看法，因此问道："你来景国多久了？"
　　"二十年了。"
　　当真很久了。"想回去看看吗？"
　　澹台烬看着叶子雾，说道："想回去又能如何？我是盛国送来景国的质子，若无谕令，私跑回国便会引起两国纷争，届时盛国和景国都容不下我。不如留在景国，至少能保住性命。"
　　此话倒是不假。而且澹台烬留在景国，自己也方便行事。因此说道："你既然明白，便安心留在景国。我保你性命无虞。"
　　"如此，倒要谢过四公子费心照顾了。"澹台烬语带嘲讽，说完这句话便扭头看向车外。
　　叶子雾意识到，以原身之前的行为，说出这句话着实有些讽刺，顿觉尴尬。见澹台烬不想搭理自己，索性闭目凝神，抓紧时间练气修行。
　　回到叶府，澹台烬自去藏书阁抄经，叶子雾回房继续练习功法。晚间两人同桌而食，席间闲聊几句。晚上各自洗漱，相对而眠。如凡间多数相敬如宾的夫妻般，亲密又疏远。
　　次日一早，墨盒便来报，叶冰裳失踪了。叶啸怀疑是京中的妖怪所为，请了太常博士来府内捉妖。叶子雾替原身欠叶冰裳一份情，听闻她有事，便匆匆前往前厅了解情况，澹台烬紧随其后。
　　前厅里，新任太常博士庞宜之正手持罗盘追踪妖物痕迹，萧凛也站在一旁，神色焦急。
　　那庞博士转了许久也不得结果，决定在府中布阵捉妖。叶子雾跟过去看庞博士布阵，见他布阵时手法生疏，时不时还得翻一下身上的阵法典籍，深深怀疑阵法是否能奏效。
　　请来的太常博士不靠谱，叶子雾自己动手制作了几张符纸放在身上，晚间与庞博士、萧凛一起，守在阵法旁，等待妖物出现。
　　漏夜时分，妖物果然出现。庞博士启动法阵，萧凛纵身上前与妖物搏斗，终于斩杀了妖物。不待几人松一口气，空中又出现一股黑雾，往澹台烬的方向飞去。
　　不好，这妖物是冲着澹台烬来的，刚刚是在调虎离山。叶子雾连忙朝黑雾所在的方向追去，萧凛和庞博士随后跟上。
　　赶到时，黑雾正裹挟着澹台烬准备离开。叶子雾不及多想，一记引雷符将黑雾从空中击落，然后连忙上前接住澹台烬。正欲检查看看他有没有受伤，黑雾卷土重来，将两人一起裹住。叶子雾正欲再甩出一张符纸，突然想起还下落不明的叶冰裳，又将符纸收了起来。正好可以跟着黑雾，找到叶冰裳的下落。
　　黑雾裹挟着两人飞到空中。澹台烬用力挣扎试图摆脱黑雾的束缚，但无济于事。两人随着黑雾飞的越来越高，澹台烬不再挣扎，但浑身紧绷，眉头紧紧皱着。叶子雾握住澹台烬的手，安慰道："没事，我会保护你。"
　　澹台烬看着与自己紧紧贴着的叶子雾，说道："四公子，如今你我都落到了妖物了手中，一时半会儿你父亲和萧凛也找不到我们，你是哪来的自信能保护我？"
　　叶子雾微微一笑："你等着看便是。"
　　很快，叶子雾便被现实打了脸。黑雾中飘出一股迷烟钻进两人的口鼻中，不消片刻，两人都晕了过去。
　　叶子雾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几根藤蔓捆在一株大树的树干上。使劲挣了挣，发现挣不开。正欲动用符纸，抬头却看到澹台烬正站在不远处，连忙喊道："澹台烬。"
　　澹台烬转身看到了叶子雾，走了过来。走到近前，看到叶子雾被藤蔓困住了。澹台烬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地绕着叶子雾转了一圈，还动手扯了扯藤蔓。确定叶子雾的确被捆住了动弹不得，澹台烬绕回叶子雾面前，双手抱胸，看着叶子雾说道："四公子不是说要保护我吗？还让我等着看？我这便看着了。四公子，请吧。"
　　叶子雾看着澹台烬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气恼之余，心中更多的却是感到欣喜。澹台烬之前总是沉默阴郁，现在的样子倒是多了几分生气。
　　不过叶子雾不打算让他继续看笑话。他单手掐诀，运转体内法力，使力一挣，藤蔓顿时四散断开。
　　理了理衣襟，叶子雾走到澹台烬面前，笑着说道："看清楚了吗？澹台烬。"
　　澹台烬看着地上散落的藤蔓，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子雾再次掐诀，在指尖凝出法力，给澹台烬看。
　　"这是什么？"
　　"是法力。凡人吸收天地灵气集于体内，再结合功法吸收修炼，便能练出法力，踏入仙途。"
　　澹台烬将目光从叶子雾指尖的那缕光上挪开，看着叶子雾，说道："教我。"
　　叶子雾心里一笑。成了。
　　手上却散了法力，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我们从这里脱身，回到府里再说吧。"
　　澹台烬没有继续纠缠，两人在四周逛了逛。这里应该是一处深林，树木遮天蔽日，仅有几缕月光从枝叶间透出，能看出现在还是夜间。每一株树木的树干上都密密麻麻爬满了藤蔓，里面捆束着一个人，人的身上和藤蔓上都多多少少的开着妖异的花。
　　叶子雾认出这是魇之花，走到树下拉扯藤蔓准备救人。不料藤蔓间喷出一股白雾。叶子雾没有准备，被迎面喷了个正着，澹台烬站在身后，也吸入了不少，两人顿觉头晕目眩，倒地再次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