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烬明同人）长相思》油炸丸子头

3、第三章 试探

　　自然不能照旧，叶子雾自问没有虐待他人的习惯，因此说道："我今天累了，不想打了。墨盒，你服侍我休息吧。"
　　叶子雾沐浴回来时，澹台烬已经自行睡去。他没有自己的床，就睡在叶子雾的卧榻旁边的地上，两床单薄的被子，一床垫在身下，一床盖在身上，就是他的床。应是被子太薄不足以御寒，澹台烬在被窝中的身子微微蜷着，眉头皱起，睡的并不安稳。
　　以凡人的身体，如此睡上一夜，只怕是要着凉的。
　　叶子雾喊来墨盒，从箱子里取出一床厚被子，为澹台烬盖上，然后才上床躺下，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澹台烬已经不在屋子里了。询问墨盒才知道，澹台烬一早就去藏书楼里抄经了，这也是他平日除了受罚外常做的事情。
　　了解了澹台烬的去向，叶子雾一时也不急着去见他。他昨日晚上才回府，并没有见到叶府里的其他人。据墨盒所说，叶子雾有一个贵为盛国大长公主的祖母、一个官至盛国大将军的父亲叶啸、一个不务正业的大哥叶泽宇、一个戌守边关威名远扬的二哥叶清宇，还有被他推下水的大姐叶冰裳，这些都是原身的血脉至亲，也是叶府里的正经主子。除此之外，叶府里还住着几个叶啸的姨娘，平日里与原身交集甚少。
　　叶家规矩不多，并不讲究子女早晚向长辈请安那一套，不过每日会固定聚在一起吃午饭。
　　既然穿成了原身，便要承担起属于原身的因果。叶子雾打算先去见见叶冰裳，向她赔礼道歉，尽力消了这段恩怨，再在午饭时间，见一见叶家的其他人。
　　吃了早饭，叶子雾着人从库房里取了些补品和其他东西，叶子雾带着墨盒去了叶冰裳的住所，正赶上她准备出门。叶冰裳看见叶子雾，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神色间满是戒备。身旁的丫鬟嘉卉上前几步挡在叶冰裳身前，警惕地问道："四公子想做什么？"
　　叶子雾心中叹了口气，说道："我是来向大姐道歉的。"说着躬身对叶冰裳行了一礼，"前几日我昏了头，将大姐推进了水里，差点害了大姐，是我不对，今日特来请大姐原谅。"
　　叶冰裳虽然不知叶子雾是在演哪一出，但这是在叶府，路边丫鬟仆役来来往往，若是被他们看到叶子雾向自己行礼，再传到祖母爹爹那里，自己肯定要被责骂。因此赶紧上前扶起叶子雾，说道："弟弟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我姐弟情深，这点事情我又怎会计较。快起来吧"
　　顺着叶冰裳的力气起身，叶子雾接着道："大姐不计较，是大姐大度，我却不能真当没事发生。"示意墨盒把带来的礼品送上，"听说大姐病了一场，现在可好了？我从库房里找了些上好的补品送给大姐，大姐莫要嫌弃。"
　　"怎么会呢，子雾你有这个心，我已经很开心了。这些补品太贵重了，你还是拿回去吧。"
　　"大姐就收下吧，就当是我向大姐赔罪的。"
　　双方几番推辞，最终叶冰裳还是收下了这些礼品。叶子雾连忙告辞离开，转身时心中长出一口气。仙界崇尚遵从本心，相处时多自然随性，并不讲究虚礼，刚刚那般来回客套他并不擅长，也不耐烦。但此事是他有错在先，因此不得不耐着性子做这一回。
　　身后的叶冰裳看着叶子雾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前几日叶子雾嚣张的闯到她房中羞辱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今日却跑来找自己道歉，实在是反常，只怕是有什么阴谋。回头吩咐嘉卉道："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找个机会处理掉，绝对不要用。"
　　从叶冰裳处回来，时间还早，叶子雾没让墨盒跟在，自己找去了藏书楼，想看看澹台烬在做什么。
　　藏书楼是叶府中一栋两层的阁楼，里面收藏着各种书册典籍。二楼的正面开了一扇一人高的窗户，临床搭了个矮塌和小书桌，平日澹台烬就是在这里抄经。
　　叶子雾没有直接去找澹台烬，而是上了藏书阁附近的一栋也是两层的小楼，找到对着藏经楼的一间屋子，推开了半扇窗户，偷偷打量着正坐在窗户旁边的澹台烬。
　　这栋楼位于藏经楼的左前方，因此只能看到澹台烬的左半边身子。而且两栋楼距离不算近，以常人的目力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并看不清细节。好在昨日叶子雾已跨入了修仙的门槛，目力比常人有所提升，因此仍能看清澹台烬手上的动作。
　　整个上午，澹台烬一直在认真抄经，并没什么异常。
　　到了午时，叶子雾在饭厅见到了叶家众人。他们没有发现叶子雾的身体里换了个人，对他异常宠爱。听闻叶子雾去找叶冰裳道歉，对他连连夸奖，还担心他会染上叶冰裳的病气，实在是宠的没边，难怪会养成原身那般刁蛮的性子。
　　没在饭桌上看到澹台烬的身影，叶子雾有些奇怪。但见叶家已经动筷，并无异常，便忍下不提。饭后问过墨盒才知道，澹台烬并不会和叶家人一起用膳，而是单独在厨房吃。想到之前听说的叶府的仆从们并不把澹台烬当主子看待，便决定去厨房看一看情况。
　　到了厨房，叶子雾制止了想要行礼通传的下人，带着墨盒悄悄走到门口，也不进去，悄悄打量里面的情况。正看见几个伙计打扮的人在侧边的长桌上吃饭，而澹台烬却站在一旁，挽着袖子，在一个漂浮着冰块的大圆盆前洗刷碗筷，双手冻的通红。
　　这就是澹台烬在叶府过的日子吗？人人欺凌，处处刁难。下人们把活推给他干还觉不够，还要故意折磨，在洗碗的水中加些冰块，让他多受些罪，才觉得开心吗？
　　一直面对着这些恶意的澹台烬，对这个世界，该有多失望啊？难怪他变成魔神后，会想要毁掉整个三界。
　　叶子雾走进屋内，径直走向澹台烬。拿走他手中的碗和洗碗布，从旁边找了个干净的帕子，擦干净手上的水。握着的手冰凉，叶子雾没带手炉，索性双手握住，先为他暖一暖。抬头看着澹台烬，问道："吃过饭了吗？"
　　澹台烬有些不明所以，但听到了问话，回道："没有。"
　　"那以后就都和我一起吃吧。"又看向看到叶子雾进来，急忙从长桌旁起身，站在一旁的几个人，问道，"他们几个，你想怎么处置？"
　　澹台烬没看懂叶子雾的话是什么意思，并不回答。站着的几人中有一个伶俐的，看出叶子雾的态度有些不对，急忙辩解道："四公子您别生气，我们几个就是想给您出出气，这才想出了这个法子，折腾一下他。"
　　"我与澹台烬感情再不好，他也是叶府正经的姑爷，是叶府的主子，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主子的吗？"
　　这话说的极重，几个伙计吓的立马跪在地上，连声求饶。
　　叶子雾又看向澹台烬，放缓了语气，说道："他们得罪了你，是打？是罚？或者赶出去，都由你。便是想杀了他们解气，都没问题。"
　　叶子雾微微笑着，轻声诱哄着澹台烬，眼睛却不动声色地牢牢看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他想知道，在有了主宰别人生死的权力后，澹台烬会怎么对待这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自己现在给了澹台烬报复回去的机会，还给了个对主子不敬的理由。澹台烬若是想韬光养晦，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光明正大的对付这些人，而不会牵扯到自己。
　　叶子雾很期待看到，澹台烬会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