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清白》古青末醉

5、第 5 章 他向四

　　他向四周看了看，映入眼帘的是枝叶扶疏的层层大树和片片竹林，竹叶簌簌地响着，树叶被风吹着发出一种很清冷的声音，迎风吹来的还有着阵阵花香和一丝泥土的清香。这种感觉他很喜欢，很舒服。他油然地生出一个想法，他想快一点找到林川想快一点和他分享这个感觉，快一点再快一点。诉说一种自从爸妈去世以后再也没有感受到的一种安慰，是自然是给的，是安宁给的，是这个村子给的，是你给的......
　　他还想让林川带他去这个村子里逛逛，找找这里唯一的毒瘤，拔掉，除根，给这一份真正的舒服。还要给政府上报，这里要开展扶贫项目，要修路，要盖新房。他也要帮林川把心底的温柔乡弄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林川”江颢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
　　江颢没想别的只是想喊出来，喊出林川的名字。
　　几秒钟后，一声清脆干净的声音回了他一句“我在”。
　　是他。是林川。
　　江颢挺惊讶的，他没回他，悄悄地循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他一脚迈进潮湿的泥里，林川给他的那双雪白的鞋就不复存在了。江颢忘记了，他忘记了自己穿着一双白鞋，还是林川新给他买的，没办法了，已经迈进去了，江颢还是舍不得这双对他很重要的鞋变脱了放在了石板上，还有一双雪白的袜子，赤着脚，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江颢走的每一步甚是艰难，没想到这土不仅湿还特别粘，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江颢不知道的是林川早在他还在泥潭里挣扎的时候就已经绕在他后面了。
　　“呼～”林川在江颢耳后长吁一口。
　　江颢一激灵，吓得猛地一回头看，林川正哈哈大笑。
　　林川看见江颢瞪着他圆溜溜的大眼看着自己就觉得好笑，没掩饰地笑出声来。
　　江颢啥也没说就一步一步地向前逼着他，林川被逼得步步后退，不知走到了那一步踩空了脚，他没站稳向后仰了过去，江颢也踉跄了几步。林川向后倒下去的时候双手乱挥着，他抓住了江颢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死死的抓住，江颢还没来得及把他抓回来就这样也到了下去。
　　江颢潜意识的觉得自己和身前的人要一道倒下去的时候身体比脑子先快一步，江颢侧了侧身。
　　他俩倒地的时候江颢伸手环住林川，他的胳膊就占了一大半，林川实实地倒在了林川的怀里，不是趴在他怀里，是侧躺这个姿势就像大丈夫将自家小媳妇搂在怀里睡觉一样。
　　林川紧闭着眼。江颢吃痛“闷哼”了一声。
　　他们摔了一身的泥，又脏又好笑。
　　林川慢慢张开了眼，他和江颢面面相觑，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
　　江颢没打算松开他就这样一直抱着，他开口问到：”不是，你笑的啥？“
　　林川也没打算起身，他觉得这种被朋友护住的感觉还不错”你又笑的啥？“
　　”哈哈哈哈哈......“又一阵笑声过后。
　　”我拉你起来。“江颢从地上站了起来，朝林川伸出一只手来。
　　林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谢了，没摔到哪吧？“林川说罢，抬手将江颢脸上的泥给擦了。
　　当指尖触碰脸颊的那一刻，江颢的心跳好像漏了几拍，又重新跳了起来，跳得格外的快。
　　林川的手指是温温的，软软的，
　　”脸上有泥，小颢叔叔。“林川学着小冯铭的口吻说的。
　　江颢摇摇头：”没摔那，还有，不是叔叔？“
　　林川：”嗯？“
　　”不是叔叔，今早他叫的我哥哥，还是’小‘颢哥哥“江颢特别地强调了”小“这个字。
　　”那小颢哥哥怎么没穿鞋啊？“林川”滋”了一声，“还这么脏。”
　　江颢低头看了看自己全是泥的脚，顿了顿，说：“确实是有点脏啊！”
　　“只是有点？”林川逼问道。
　　江颢不回话，他还想给自己留点面子。
　　“怎么没穿鞋？”林川又问他。“不凉吗？病还没好就出来乱跑，不疼了？吃饭了吗？药吃了吗？冯铭去了吗......”
　　\"好了好了\"江颢打断了他，江颢没觉得他烦，甚至觉得他有点可爱，有这么一个人关心自己未尝不是一种好事。
　　“知道你关心我，心领了，别急慢慢说，一件一件的问。哥会答，会答。”
　　林川：......
　　“鞋在外面，不冷，还是温的。不疼了，已经好了，吃饭了药也吃了小冯铭给的。放心了吗，我们的大医生？”江颢也是一条一条的回答的他。
　　林川怔了怔，面前的这个人在用一种很温柔很宠溺的语气认认真真地回复他的每一个问题。他不知道朋友之间要用一个怎样的关系来相处，在上学的时候他人缘不是差到连对面来个人都要避着他走的地步，相反还不错。他上学的时候就长得很好看，和他在玩的人也不少但没一个是真心的，都是敷衍。他们会在几天以后用一种不用言说的默契来远离他。他很苦恼，到最后自然而然的他不会张嘴说一句话，会主动远离他们，只有他自己。在外人眼里，他是孤僻，是怪异。
　　他很珍惜。
　　他喜欢和江颢之间这种关系，他也见过其他人之间相处关系，无话不说，有事就上。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也想......也想有这么一个人。
　　所以他很努力很小心地来维系他们之间的关系，即使他知道这段关系不会持续太长。
　　起码......江颢是林川清白时期的证明吧......
　　江颢见他不说话以为是生气了，慢慢开口说道：“怎么还发起呆来了？”
　　“你怎么那么幼稚啊，还一个一个回答我的问题。”林川回神“你还比我大两岁，都快奔三的人了还光着脚在泥巴里‘奔跑’怎么样，触感还不错吧？”
　　“还成，就是有点黏糊糊的。”江颢一把就握住了林川的手腕“这是什么？”
　　他才看清林川手里一直拿着一株草药，他不懂便问了问。
　　“这个是泽兰根。”林川把手里的药地递给了他。
　　江颢上下打量着手里这棵草，又问：“这是干什么用的？”
　　“给你降降火。”林川有吧江颢手里的泽兰根拿了回来放到旁边的背篓里。
　　“走吧，地上这么凉，你又没穿鞋，小心着凉回去拉肚子。”林川背起竹筐准备要走。
　　江颢心里想：“嗯?降火，我火气很大吗？”
　　”怎么会想出来找我，你的伤还没好全呢？现在的你应该在床上好好休息，不是在这里和泥作伴。“林川又一次强调了”泥“，可看江颢身上有多脏了。
　　江颢知道林川人家是专业的，就不打算在他面前装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算算时间，我已经躺了足足有三个月了吧。“江颢抻了抻腰。
　　“嗯，今天是第九十二天。”
　　九十二天，江颢已经在这待了九十多天了，这些天里他并不是一无所获，在林川不在的时候他见了在村里接应他的人，确定了济方村的后山上有着什么，也查清楚了那天伤他的那个人，张吉，赌徒，欠了上百万的赌债，不知道在哪听说的这个村子里能挣大钱，就歪打正着的和他们一天来这。现在已经抓捕归案，审着呢。
　　他们走到了江颢放鞋的地方，凌晨一眼就看到了一双摆放整齐的鞋，鞋底还沾着点泥。
　　“你的鞋？”林川问他。
　　“嗯，你还真以为我是光着脚来的吧。”江颢笑道。
　　“脚这么脏，我就不穿了，再把鞋里弄脏了。赤脚走下去，也别有一番滋味。”江颢刚想把脚踩到冰凉的石板上，就被林川拽住了。
　　“穿我的。”说着林川就指了指自己的靴子“我穿的水靴，不怕脏。你穿我的，一路上石子那么多不要扎到脚。”
　　“那你穿什么？”
　　“你若是不嫌弃，我就穿你的，我脚不脏的。”
　　“嗯，没嫌你脏。”
　　说完林川就开始脱鞋，眼前就伸出来一只粗壮有力的手。
　　“呐，扶好，小心摔了。”江颢伸出手来。
　　林川笑了笑，心头暖暖的，把手搭在了江颢的胳膊上顺带手里。
　　林川脱完一只就看到江颢弯腰把自己的那双白鞋放到林川的脚边，熟练地帮他穿上一只还有另一只。
　　江颢起身看见林川也想把手伸过来便说了一句：“不用，我自己可以。”
　　江颢利落地穿好鞋，水靴本身就应该大点，对于林川是大，他的脚比林川的大两个号，穿上去也就正正好好，甚至还有点挤。
　　林川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穿着大两码的鞋，拖沓地走下了山。
　　一路上江颢和林川讲了自己爬山时的感受，顺带夸奖了一下这的风景。
　　到了山脚下。
　　“川儿，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这逛逛啊？”江颢对走在他前面的林川说。
　　“想什么时候逛我就什么时候带你去。”林川回头和他说
　　”那就今天呗，我早就想看看这里了。“江颢懒洋洋地说，用一种毫不在意的语气。
　　他心里其实很期待的，但没用那种满怀期待的语气说出口的。
　　没那么在意就不会有人怀疑。
　　”今天不行，已经中午了，回去吃完饭下午要把药材处理了。“林川惋惜道”时间恐怕不够。明天吧！“
　　”行，听你的，等有空我也带你去我家看看。“江颢爽快地答应了。
　　”你和你爸......“林川很小心地问他。
　　江颢空了几拍，说：”嗯，我联系过他一次，告诉他我在你这，让他放心。“
　　江颢都忘了，林川问过他为什么来这？为什么受伤？
　　他胡扯了几句说是和自己爸爸闹翻了，离家出走了。受伤就是说被他爸雇的人给打了。
　　说起来自己编的谎话也挺可笑的，江颢爸妈在几年前就病逝了，家里就还有他和一个正上大学的妹妹。
　　林川给他买手机回来以后就只和吴局还有她妹妹通过话，其他的给林川发了笔钱，感谢他的照顾。
　　”还没问你，为什么离家出走啊？“林川问他”能说吗?不能说也没事。“
　　”能......“江颢很慢很慢地说出来的”我......我和他们出柜了。“
　　林川没说话。
　　”挺刺激的吧？我从小就对女孩子没什么感觉。还有，你......不介意吧？“江颢问他。
　　江颢说的和真的一样，其实除了爸妈这一段，其余的都是真的。他确实喜欢男人，也喜欢林川。
　　\"有什么介不介意的，其实......我也是。\"林川缓缓开口。
　　“你也是？”江颢惊讶的问他。
　　林川自白道：“嗯，上大学的时候有个男同学......和我表过白。”
　　江颢愣了愣，说：“啊？那你......”
　　“我没答应他，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慌里慌张的，也不能耽误了人家，就拒绝了他。”
　　林川很严肃地一字一句地说出来的。
　　“但回去之后，我仔细想了想，我可能不喜欢女生，也不会有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