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Coisi

3、闲谈 江奕

　　江奕铭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他总是在做一些没头没尾的梦

　　“所以ΔEa就等于-ΔEb”

　　回答完问题，江奕铭又一头栽在桌子上趴着睡觉

　　他睡觉时喜欢用一只手臂垫着头，另一只手搭在后颈处，修长的手指盖过白暂的皮肤，额前的碎发凌乱的散落

　　“他让鬼缠上了？”

　　这是余辰皓见证了他今天上午第五次睡下后的由感而发

　　程凡也不禁转头

　　“我估计这是受什么情伤了吧？难不成分手了？我一朋友就这样，分手了就跟丢了魂一样，而且……”

　　“他有女朋友？”

　　余辰皓被吵得头有点疼

　　“没有啊”

　　“那和谁分手，苏打水吗？”

　　“那不一定，万一人家搞的地下情”

　　余辰皓心说你这想象力，该去十四十五世纪和当时的人们讨论地球是什么形状，至少能为社会做出点贡献

　　江奕铭即使在教室似乎也睡得不安稳，他微调呼吸随即偏头，柔光沿着他清晰的下颌线向上，绘出侧脸的轮廓，他俊秀的眉头紧蹙，修长的睫毛轻颤，像扑朔着求救的蝴蝶

　　余辰皓盯了一会

　　这会儿还没下课，除了课堂上老师滔滔不绝讲课的声音，班级里还算安静

　　他梦到什么了？

　　余辰皓觉得自己脑子被晒出锈了，与其去猜一个睡着的人梦见了什么，还不如猜猜物理老师有几根头发

　　然后就看见了物理老师光滑的头顶不断散发着知识的力量

　　“……”

　　居然还是个单选题

　　余辰皓觉得自打来这个班，已经话不出口好几次了

　　比如现在

　　他坐在教学楼前的长椅上，看着天色渐沉，指尖隔着透明的屏幕抵住表上的秒针，跟着他转过数字十二

　　他和江奕铭约好六点的校园一日游二人版豪华套餐，某人似乎要爽约了

　　“啧”

　　他不耐烦地拾起一旁的外套，起身准备走人，却因余光中出现的身影停住了脚步

　　“北京时间下午6点过14秒，你迟到了”

　　“抱歉”

　　江奕铭顺手给他递了杯奶茶

　　“遇上点事，来晚了，等了多久？”

　　两人并肩走着，余晖照耀在他们身上，像是老电影里的重逢情节，日落和少年都等待着下文

　　江奕铭起初以为他没听见，刚准备开口复述一遍

　　“三年”

　　他听见他说

　　“我等了你三年，该不该说好久不见？”

　　这回轮到江奕铭无言了

　　你和路过的风一样，一声不吭的走了

　　我看着你空了的座位告诉自己你从不撒谎

　　我频繁的过问你周围的邻居，问你是否回来过

　　我每天查看邮箱，怕错过了你的来信

　　而你

　　你是杳无音信的食言者，是违背誓言的叛徒

　　“你没打算回来”

　　他偏头看向江奕铭的侧脸，他视线向下，眼眸晦暗不明，他总是这样，眼中似乎无时包含着各种情绪

　　他们一路从教学楼走到状元桥，他从始至终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一句反驳

　　江奕铭转头便猝不及防撞进了一个熟悉的笑容里

　　和三年前的一模一样

　　“过去的事我早就没纠结了，因为我从没想过会再遇见”

　　“江千城，我等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