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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谢谢你,鹤京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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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我曾经也翻过几篇我这个年纪该阅览的荒谬的书籍,我以为那样的热血是不会在我身上燃烧的。
直到我遇见她之前。
我应该坦然接受吗,我想起来她在门口喊我的那一声“鹤京江”。
多久没人喊过我的名字了,醒来之后,她还会喊我的全名吗。
她的声音那样的,软、魅、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成熟。
她今晚没对我怎么样。
是因为我年纪还小吗。
我盯着自己的下面看了看,我觉得我还是挺大的,我承认我的脑子从她说包养我的那一刻起就变得烂俗了起来。
姐姐。
我坐上床塌,脱掉了鞋袜,躺到了床上,我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是因为我脏脏的吗。
可是我在医院里也有每天都洗澡。
换洗的衣服还在父亲的病房里,我可以为父亲继续续命了吗,我还是觉得像梦一样。
闭上了眼睛,我好像思考了很久很久,在我睡去的前一秒我听到了楼道里传来了声音。
隔壁的房门被敲响,我的脑子瞬间空白,我下床打开房门,我居然害怕是有人入室抢劫。
然而我打开门,却看见周叔站在…站在姐姐的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铁镣铐和一段黑麻绳递过去。
姐姐就站在他的对面,已经换上了黑色的睡衣,头发披散开来,纤细的手正要接过镣铐和绳子。
随着我定格在隔壁的门口,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对上了姐姐的眼睛。
是她赏赐给我的,第一个冰冷的目光,我甚至看见了怒意。
她轻启红唇,淡漠的命令我,“跪下。”
我停顿了一秒,她眼帘低垂,伸手接过周叔手里的东西。
我慢慢的弯下身子,双膝磕在了地上。
我垂下头,盯着她手里垂下来的黑色麻绳,脑袋里开始回响起她说的那一句,“满足我所有的性癖,变态,私欲。”
大理石铺的地板冰凉,我的思绪滚烫。
“周叔,你先走吧。”她说。
我看着周叔的皮鞋一点点消失在楼道里,又看向姐姐穿的黑色的拖鞋,看见她露出了漂亮的脚踝,我依稀还能看见后跟的红痕。
姐姐或许被我盯的不那么自在了,微微动了动脚。
所以接下来,那把镣铐会铐住我的双手吗,那根麻绳会绑在我的腰上吗。
我好像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升起了期待。
然而我想象中的,她手里的麻绳缠绕上我的场景,并没有在下一秒发生。
她喊我起来,那一刻我发现我可以垂眸看她,她没有那么高了,我还能长高。
“姐姐。”我喊她,膝盖有一点麻麻的。
她眨了眨眼睛,真漂亮。
她说,“晚安,去睡觉吧。”转过身,就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留我一个人愣在了原地。
所以,她手里的东西,不是和我吗,还是说和周叔,我心底里升起了妒忌。
但是她带给我的感觉,她可以有数不清的情人,又或者,眷宠。
脸上突然一股热流,我多久没掉眼泪了。
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姐姐已经不在房子里了,我找到洗漱台,把自己弄弄干净。
下楼的时候看见周叔坐在餐厅里,他招呼我过去吃早饭,我看着他心底里还是有说不清的嫉妒。
但是我知道我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的。
他递过来一份合同和一张卡。
很简略,就像姐姐说的那样。
我想知道一点关于姐姐的事情,她是做什么的,她需要我做什么,她还有多少情人,周叔和她是什么关系,昨晚对话里的那个他又是谁。
我都想知道。
但是我不敢问。
周叔开口打破了寂静。
“秦小姐去公司了,我可以大概的给你讲一点关于秦小姐的事情。”
我打起精神来聆听。
“秦小姐让我给你安排学校,你应该继续上学,但是只需要上白天,晚自习不用去,按常理你现在应该是念高一,可以跟得上吗。”
我点了点头,我一直有在自学,只是没钱再念高中。
“好,晚自习不用上,你自己回来学,是我的私心。”他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我希望你晚上能照看她一点,有时候她回来的晚,也可能应酬喝酒什么的,你既然作为她养的第一个笼宠,照顾她就是你份内的事情。”
我攥紧了手,我是第一个吗,姐姐还喝酒吗。
我回答“是”。
他接着说,“网上其实也都能查到,秦小姐现在是光伟集团的总裁,今天第一天任职。”
我说,“第一天任职?光伟集团?”
其实我没听过这个企业,但是我知道一定不普通。
他朝我颔首,“上一任总裁,黄伟良,也就是秦小姐的前夫,昨天刚因为肝癌手术去世。”
“她作为,黄伟良第一顺位唯一的亲属,继承他所有的遗产。”
信息量有些过多,所以昨晚的那个他应该是,姐姐的前夫。
也就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医院的原因。
周叔敲了敲桌子,我的目光重新落到他脸上。
他盯着我,声音厚重,像铺了一层层的沙。
“你是幸运的,她是不幸的。”
“好好读书,别辜负她对你路过你停下的脚步。”
“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她说什么你只需要照做,因为名义上,你现在就是一只宠物。”
“你也喊我周叔就行。”
他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吧,送你去上学。”
我抬头看向他,我说,“我父亲那边,我还要去交一下接下来的住院费用。”
他朝我笑了笑,目光变得和蔼了起来,“秦小姐昨晚已经帮你交了一年了,护工也请好了,去上学吧,考出成绩回去看你的父亲。”
直到我坐进了教室,翻开书本的那一刻,我意识到我突然拥有了,一个崭新的,我这些年来想都不敢想的人生。
其实从这一刻起,秦南要我做什么,我都甘之如饴。
学校的生活从来不在我记忆的重点,我所有的在意除了父亲,就只有姐姐。
那种本来孤身一人,突然被拉了一把的感觉。
要怎样具体的去形容呢。
或许你见过,荒芜顷刻生平原吗。
我珍惜现在的一切时光,我应该认真读书写字,只有慢慢抓住这棵突然缠绕向我的藤蔓,我才能挣扎的更高。
落日的余晖笼罩着我回姐姐家里的路。
周叔早上给了我一把钥匙,一切的猜测都是我的多疑,那么姐姐昨晚的麻绳为什么没绑在我的身上呢。
还是她太困了,还是我不该突然的打开门。
五点半下课。
学校离家很近,我走路回去,想了一下,我先问了问手里那张卡的银行在哪。
我用不了那么多钱,但是我会用我一切的一切,去偿还这场偶然相遇的怜悯。
银行离我不远,跑十几分钟就到了,我记性好,不会迷路,取出来五千块钱,我又跑回了学校,在附近买了一个能用的手机。
明天再想办法去办张电话卡,方便姐姐联系到我。我又在便利店又买了一盒创口贴,有草莓图案的。
找到了附近的菜市场,姐姐那么瘦,应该多吃点,我会做饭的,周叔交代我照顾姐姐的。
回到姐姐家里已经快七点了。
可是那么大的别墅,远远的看,一盏灯都没开……姐姐还没回家。
我刚想清洗蔬菜和排骨,到厨房看了一眼,调料台上有薄薄的灰。
看了一眼酱油的日期,已经过期快一年了。
现在出门还来得及的吧。我作业还有一点点就做完了,我不喜欢没必要的社交。
多余的时间,多完成点作业,就能多想想,我遇见的秦南。
姐姐还没回来。
她第一天任职,会被刁难吗。
我不知道,她那么小,可是我比她还小。
我很快的跑出门,匆匆的去超市买了必要的一些调料,我已经快把这片区域都走熟悉了。
回到家的时候依旧没等到姐姐回来。
清理好厨房,整理好食材封好放进冰箱,换上案上新的调料。
我在餐桌上把作业都写完了,还是没等到姐姐回来,已经快要九点了。
她应该吃过晚饭了吧。
我回到卧室,发现衣柜里有我之前的衣服,还有新的。
姐姐安排人替我放的吗。
我心底里的暖流就那样流啊流,流向它从没去过的汪洋。
我去二楼客房的浴室洗了澡,换好干净的衣服。
甚至多了一份虔诚。
不管这一切有多难以置信,就算秦南对我怎么怎么样,也是我八百年修来的福分吧。
快十点了,有了手机也没有用,没有放上卡,我查不到关于姐姐的一丁点的资料。
临近十点,我背了一会儿数学公式和单词。
坐在客厅里,只开了客厅的一盏小灯,等姐姐回来,有一点困,但没关系。
也许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大门终于被打开。
姐姐一个人,穿的黑色的风衣,白色的内衬,应该是在车里的时间暖和了一点,穿成这样没有挨多少冻。
她诧异的盯着我,手里抱着文件夹。
声音里多了几分错愕,“你怎么还没睡觉?”
我站起来走近她,慢慢蹲下身子从旁边拿起一双拖鞋,伸手要替她脱掉硌脚的高跟鞋。
“我在等姐姐。”
我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脚踝,珍重的替她换上舒服的拖鞋,她没反抗,手撑在我的肩上。
换好后她要扶我起来,我说,“等等,姐姐。”
我从口袋里掏出来两张晚上买的创口贴,印着草莓图案的。
我放在手心里托起给她看,眼里有心疼和请求。
“我给姐姐贴,好不好。”
我刻意用,很软很乞求的语气和她讲。
她那双我看不懂的眼睛多了一点模糊,总之还是那样无与伦比的漂亮。
我见她不回答我,自顾自的替她轻轻的贴上,一点一点的,轻手轻脚的。
明明看着都疼,她为什么不贴创口贴,也不管不顾,还那样穿着高跟鞋,更不会说疼。
我贴的时候还在想,我是不是应该买点酒精和碘伏,蘸药的时候姐姐会不会难受。
而当我贴好的时候,姐姐的手慢慢的抚摸在了我的头顶上。
我感到一阵酥麻,从脑袋一直窜过我的脊梁。
我听见她说,“谢谢你,鹤京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