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外卖 “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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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沈郁心里强大，很快就适应了这两个倒反天罡的称呼。
然后面无表情听房主哭诉。
房主声泪俱下：“大师你是不知道，自打这闹鬼以来，我们一家子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
沈郁目光从那一张张红光满面的脸扫过。
“每天提心吊胆……”
院子里传来小孩子的玩闹声。
“就昨天！我那八十岁母亲被冲撞了，现在还病倒在床上……”
二楼某扇窗的窗帘被掀开一角，露出老太太挤满皱纹的炯炯有神的卡姿兰大眼。
“……”
跟着众人进门时，沈郁和走在最后的迟最说悄悄话，语气非常冷静：“你觉不觉得我们像自动上门的外卖？”
迟最的语气也非常冷静，可以说是吊儿郎当：“你终于发现了？”
沈郁：“？”
他瘫着张脸：“你别告诉我，你是明知这满屋子都是鬼，故意接下这单。”
无视沈郁蓄力的拳头，迟最耸耸肩，满脸无所谓：“目前还没具备从一张纸就能知道实况的能力，我只是到了这里才知道的，也没比你早多少。”
这话沈郁听出了一点言外之意，对方很遗憾不能远程感知现场情形，如果有这能力，可能真的会专门挑这样的鬼窝子。
“……”
迟最说完又点评似的对他说：“还挺敏锐，一下就看出有多少鬼。”
沈郁：呵呵。
“那现在呢，怎么处理？”
看着这乌泱泱的十几只鬼，沈郁怀疑他们两个都不够塞牙缝的。
迟最则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且大放厥词：“现在？当然是全端了啊。”
“这地方出问题已经有一段时间，在我们前面就有了两批人被骗来。”
一开始看到招聘和介绍，迟最还以为是什么难处理的家伙，谁知原来是团伙作案，估摸着坑骗的也是那些刚上路的新手。
比如沈郁这样。
毫无负罪感的某人完全无视了是自己亲手接下这单，还硬把人拉来的事实。
而沈郁听他说完，发现了一个点：“你之前干的不是无常的活，怎么也清楚清理员的部分？”
迟最：“哦，我兼职不行吗，引渡累了就来除除祟。”
沈郁沉默片刻，一时不知怎么评价。
“两位大师，那东西晚上才出现，所以得麻烦二位先住上一晚，一楼那两间客卧就是。”
房主近乎谄媚地介绍，跟在他身边的人也纷纷附和。
沈郁趁机打量四周。
这栋别墅是真够亮眼的，也不知是谁的品位。
墙壁地板都是以金色为主，其他一应家具桌椅全都是金亮金亮，让人忍不住怀疑，哪怕是晚上不开灯，这屋子也能亮彻天际。
而在已知整个屋子全是鬼的前提下，难免让人觉得掩耳盗铃。
生怕有人觉得这里阴气重似的。
色彩饱和度太高，沈郁看得眼晕，扫了两眼就收回目光。
这一收，就和前边一个侧头看他的人对上视线，那双眼瞪得发亮，甚至还砸吧砸吧嘴，被发现后立马转了回去。
沈郁：“……”
等到了客卧，迟最就以休整为由把一众人等全都遣散。
等把那群虎视眈眈、仿佛再迟一秒就要流下口水的鬼目送走后，迟最转身就见沈郁面无表情盯着他。
迟最缓缓挑起一边眉毛。
沈郁一副我对你有意见的口吻，说：“大家都是鬼。”
迟最：“嗯？”
“为什么他们只对着我流口水？”
“噢。”迟最懒洋洋回复，“可能你比较香呢？”
“……”
见沈郁的目光已经开始搜寻可使用武器，迟最这才不紧不慢解释：“鬼魂嘛，不都喜食精气之类，你才死没多久，新鲜着呢。”
可不逮着你咽口水吗。
“我们能看出他们，是不是他们也能知道我们不是活人？”
“或许吧。”
“……”
沈郁：“我觉得他们不像是有那个脑子，能诓骗一批批的人，除非他们骗的是瞎子。”
说话间迟最已经从兜里掏出了符纸，在屋子八个方位都贴上，一边贴一边不甚在意地回答他。
“这不废话。能想出伪装雇主来吸引食物，那堆里指定有个头儿。”
就刚刚的接触来看，基本都是些弱鬼，连自己的欲望都掩藏不了，怎么可能还能骗得两批人。
估摸着就是有只带脑子的，领着这些孤魂野鬼扎堆。
前边的人再弱也应该能发现不对，却还是没有逃走，活活被吸尽精气。
迟最猜是逃不出去，最大可能是设了屏障。
他进来时没发现有什么屏障，但这会应该也被开启了。
身后传来沈郁的声音，迟最转头看去，就见他立在窗边，闭合的窗帘被掀开一角。
沈郁没什么表情，只盯着外面，又朝迟最勾勾手。
等人走近才抬起下巴示意。
迟最视线跟过去。
窗外是后院，方才迎接他们的几个带头人都聚在一角，错落的植株遮挡了他们的动作。
迟最只能看到他们围着什么，原本红光满面的脸在荫庇下变得越发青灰，满脸都是对食物的饥渴。
就在这时，仿佛映衬了他的想法，有两只鬼同时吞咽了下，转过头将要看过来。
迟最顿时抓着沈郁的手带离窗帘，布料落下，正好赶在外面看到之前。
等过了一会，迟最再掀开时，已经不见鬼影，而栅栏边的空中隐隐浮动。
是结界。
“哥哥你在看什么呀？”
骤然响起的童声引得两人低头，就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扒着窗沿。
正睁着双水灵灵的大眼望着他们，懵懂无知。
沈郁却在和他对视后绷紧后背，因为他看到了一双瞳孔，纯白的瞳孔。
不过他表情管理能力尚可，没有显露异常。
迟最也注意到了那双奇怪的眼睛，却同样当做没看见。
只懒懒地说：“你家种的这些花挺好看，我以前没见过。”
小孩本来看着沈郁，这会听到声音也转过头来看迟最。
弯起来的唇角快要延伸到耳垂：“是我种的哦，我也觉得很好看！”
说着他就举起一只拿花的手，递给沈郁。
沈郁：？
被径直略过的迟最：……
小孩笑得开朗：“送给哥哥！”
“……”沈郁余光看到迟最点头，于是接过那朵红白交错的月季，“谢谢。”
等小孩子带着他那叮铃铃的笑声跑远，沈郁才低头看着那朵花，语调毫无起伏：“你看见了吗。”
“哦。”迟最没应，只欣慰地说，“你还挺冷静。”
看来这次清扫不会太混乱，不错，不亏。
“……”沈郁回想着刚才的画面，那小孩极其自然地伸出第三只手给他递花，“你确定我们清扫的是鬼不是怪吧。”
迟最：“不是有个词叫鬼怪吗。”
他忽然恍然大悟似的：“难道你不怕鬼但是怕妖怪。”
“……你大爷的迟最。”
神经病！你才怕，你全家都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外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