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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番外 巫术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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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性叙事好麻烦
属于第二卷的番外,这篇发生的时间在主视角进度之后,回收(推进)魔女会的剧情、书中人(文字意识)和特殊能力的关系。
之后开始用斜体字整一些花活,核心设定也打理清楚了(东西太多以至于开始用Visual Studio Code管理项目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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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剧作家]_
_——我自欲望中诞生。_
_啊,美丽的世界,我赞美你的一切光艳与深邃,和谐与崇高,我从我奔向你,令你的一切感染我,让我狂乱,将我撕成无数碎片,于日光下,星光下,于蒙昧的篝火边,火光映照着我的旋舞,我不是你的仆人,我以最深切的爱,最刺骨的恨,疾病般蔓延的喜悦与恐惧,理智和狂信的面纱,以疯狂——我的本质,我的□□,灵魂之火,崇敬你。_
_——看哪,日光纺织世间万物的形状,却不可见黑暗。_
_我即光生暗影,日神弃于黑暗的右手,自缚的普罗米修斯,傲慢与谎言的囚徒——_
_..._
_蔑视我吧,世界——而我亦将蔑视你。_
_因我尚未诞生,即遭无端的否定。_
_..._
_......_
**_造主啊!我因何招致了您的厌恶!_**
_——《失败的诞生》_
_——摘自_ **_某空白的笔记本_**_,第一页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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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调华丽的餐布上,几个毛绒绒的球状生物正缩在自己的大尾巴下,身体一起一伏,无声打着呼噜。
艾莉丝之前发现它们会打喷嚏,觉得那个动作很可爱,但她并未刻意设计这一点。嘟嘟可在她的想象中,是一种不会打喷嚏的小生物,虽然性格各异,有的调皮捣蛋,但似乎,它们本身很安静。
尼可看着它们,开始回想许久以前,尚是孩童的艾莉丝高兴地把一幅简笔画给自己看——这样一种不存在于提瓦特的小生命的形象,第一次出现在了她眼前。
彼时的天使尼古拉·可可尚未成为魔女,她调用大脑中搁浅的千言万语,像以往许多次一样,尝试拼凑出一个得以理解小艾莉丝行为的解释——孩童的心灵,人类的想象力,生命早期的幻想友谊,“毛绒绒”和“大尾巴”为何被人广泛喜爱...
而后艾莉丝想要把它变为现实,尼古拉·可可也就不再特别惊讶了——但她还是保留了一些惊讶和期待。她不会丢掉它们,幻想和现实的本就不是绝对的边界分明,纯粹的现实不足以让人活着——即使来自提瓦特之外的艾莉丝不属于她曾照管的、被称为“人类”的小小生命的范畴。
_戏剧如何开幕?_
_一个正在进行的过程——一个困扰某人的问题。_
_这个问题或许在其他人眼中无关紧要,但某人无法忽视,她有自己的原因。_
尼可收束思绪,重新回到她方才思考的问题——
_我不属于在座任何角色的思绪,姑且把我视作文本中的幽灵..._
_我欣赏沉默,沉默保管着她们的答案。_
**如何向一个人陈述“命运”?**
在提瓦特,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一切根植于那一位的神圣规划,命运的丝线贯穿世间,绵延千年,为一切已诞生或未诞生的存在规划好了将行的路径。但它不只是单一的定义,是提瓦特一切意义的总和,无法用简单的形容描述它,更不能以单一的喜恶判断。
——它牵动了这世间一切的体验,如同她走过的漫长岁月。
凭她曾观测的命运,尼可自然有资格用言语描述它,但她觉得,不能让另外的人承担起她自己的一切思虑,她会尊重对方行走于自己的道路,形成判断,尊重自身生命体验的权利——
但,正因如此,刚才的那个问题成为了问题——一个永恒的问题。
她想,之后的确需要组织起一套话术——
她想过这点,很多次。
只是还没有这么做,懒于这么做,而已。
魔女们习惯了尼可的沉默。
这次的聚会和近年大多数时候一样,到场3位——A,B和N。
R没有出席,一如既往,但是艾莉丝说她得到了对方的一条短讯。
“她有...让你转交什么吗?”
“转交?”
艾莉丝抬眼,看向尼可。她感到疑惑,转交什么,转交给谁。
生活自由随性并不妨碍她对细节的关注。
“...”
尼可垂下目光,这是思虑的神色,但在其他人眼中有些惆怅。
自己不是很想开口。她觉察了自己的意愿。
因为...这其实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并非牵动命运的关键丝线,但又存在一些波折...她自己对此印象深刻。
之前那次,恢复清醒的R私下联系了她,但更值得琢磨的是对方的行动目的——比如,这是否只是莱茵本人的意图。
...命运之外的事件...吗?
但既然是这样...魔女会的诸位或许会感兴趣吧。
“芭比。”
N切入对话,在心里呼唤魔女B,她和艾莉丝原本谈着那个诞生于童话的王国“希穆兰卡”,似乎那里还有一些小生命想要实现愿望。
...
她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哦?谁的命运?”芭比洛斯问。
尼可知道对方有办法确认,于是她开始描述信息:
“一个女孩子,现在在挪德卡莱。艾莉丝你应该也听过...”
“哦!那个把你堵在什么地方的女孩子?你说她有一种魔法天赋——我还挺感兴趣的。”
“用不着说第一句!”
命运、故事、趣味...无非是围绕这些“有趣”的话题,第四位降临者的出现带来了许多变动,以至于她们近些年总翻来覆去地讨论这个。
在七嘴八舌的描述中,芭比洛斯缓缓旋转着面前的水占盘,她没有说自己已经找到了那个人,水中星空倒映着命运的轨迹,但是解读需要许多的注意力,以及一些时间...
一个新的嘟嘟可从艾莉丝的掌心跳到了桌面上,那个米黄色的小生命身上没有额外的装饰。艾莉丝用手指逗弄它,像是被指尖推动,它在桌面上疲惫地滚了两圈,而后懒懒蜷缩起来。
_即使是魔女,也无法在听到名字的一刹那,就了解ta们的样子。_
_这只是一个嘟嘟可,精力不太充沛而已。_
尼可等待着芭比洛斯的结果,心想,一个过分直白,但本性善良,却又令人琢磨不透的女孩,在一个冒险故事里会是怎样的角色。
初出茅庐的魔法师?
...
...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她犯了难。
在故事已经确定的前提下,如果不去一笔带过...这是对作者的挑战。如果是安雅会怎么写?
“嗯...她为什么会去挪德卡莱?”
芭比洛斯自言自语。
...命运发生了偏移?
这句话让魔女N胡思乱想了一阵。
...如果让她做主角呢?尼可心想,带了些自我放弃式的妥协。
和角色不同,主角——任何人,甚至是物,都能成为故事的主角,只要故事从ta那里展开。
接下来,就是故事如何写的问题了——
现实。
以她为主角的故事正在进行......但,会存在不一样的走向吗?
最终的兴趣还是落在了命运上,在许多方面,命运比小说拥有更加复杂的走向。
她又开始好奇芭比的结果了。
魔女B拂去面前的水占盘,沉默不语。她结束了占卜。
“怎么样?”
“...”
芭比洛斯没有立刻回答,艾莉丝似乎不在意结果,尼可没等到结果,她有些焦虑地拿起杯子喝茶,被茶水烫了一下。
“...如果你时间方便,尼可。”芭比说,“可以转告她一句...来自魔女的提示。”
_...尾随我在歌唱中驶向彼岸的木筏啊..._
_...请回到你们熟悉的故土..._
_...不要随我冒险驶向茫茫大海..._
_...因失去我而迷失。_
_...我要横渡的大洋从没有人走过..._
_...但我有密涅瓦的吹送和阿波罗的引航,九位缪斯女神指示大熊星。_[1]
诗歌?
“...对方听得懂吗?”
不像是一个明确的指引,但说出这些话的人是芭比...她的结果从来是可靠的。
“芭比,你看到了什么?”
“...”
“无非是命运,莫测,无序,隐藏在重重迷雾中。我不得不说,很少有命运能难以解读胜过于它。”
...特殊性。尼可想。
——就连最擅长占卜的魔女也无法看清的命运。有一些特殊的主角,很不错。
“如果她能记下它,尝试理解它...如果有一天,她真正理解了它,她就会知道自己将要走的道路。”
“...”
模糊。魔女N有这样的感觉。
“有好的结果吗?”
“我无法确切表明这点,那不是一个充满光明的命运。”
“但我还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迹象...魔女会将在其中扮演某种角色。”
“哦...什么角色?会让我们倒霉吗?”艾莉丝愉快地发问。
魔女B没有回答。
“用璃月的说法,这也叫作...仙缘?”
“哇。”艾莉丝说,尼可从她的表情里感受到了一种被莫名其妙戴高帽的尴尬——替别人感到尴尬,那个“别人”此刻并不在现场。
“狡猾。”芭比洛斯说。
“当一位好的占卜师从别人的命运里看到自己,她常常会感到讶异。”
“为什么?”
“仔细想,就能意识到一种微妙的可能性——那段命运在注视你,并给你展示出它想要展示的事物。”
“...”
“就像一个空房间里,镜子会吓人一跳。”
尼可觉得,说出这句话是自己引导的本能。
“有趣。”说完这句话后,芭比没有再开口。
“你的比喻也很有意思,尼可,水占术同样是一种镜像。”
_擅长占卜的魔女没有说出全部。_
_譬如,即使理性尝试说服她占卜结果的莫测方为自然,她还是对此产生了些微的不虞。_
接下来,尼可在心里尝试记住那句将由她转告的话,她重复了几遍,直到自己能在心里好好复诵下来。这首诗很有趣,她决定在传话的时候,像诗一样把它朗诵出来。
_怨恨。_
_这是它降生于世界时,所承载的最初情感。_
_这个词语淹没了一切。_
_它长久地注视着这个词。_
_造主没有回应。_
_于是,它在无尽的黑暗中思索..._
_造主_
_呼唤_
_没有回应_
_它看向自己,直到那些组成自我的文字干涸。_
_..._
_它只能注视着黑暗本身。_
_直到它的造主再度翻开书页的那一天。_
_..._
_[即使您赋予我生命,赋予我如造主般思考的能力]_
_[这是没有您的世界,您带着一切答案离我而去]_
_[或许您并不存在]_
_..._
_它想,自己知道了怨恨究竟为何物。_
_怨恨并不诞生于仇敌。_
_怨恨诞生于呼唤。_
_而于怨恨诞生的那一刻,它便理解了何为悲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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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摘引自《神曲·天堂篇》
也有引用电影《维罗妮卡的双重生活》意象的打算
可以理解为六个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