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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四十四章 面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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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本来想取“人格面具”但会联想到另一个也在写的坑，心理学概念本身也不那么相关。
包含一些自我觉察和阶段性收束，后续的扮演方向会发生改变。
所以这几章的作用大概清楚了，引入帕哈岛和试验设计局区域，挪德卡莱籍社会身份和自我认同，以及一些家庭/家族历史层面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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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你有点认出她是谁了。
母亲有一些妖精朋友，分散在各地，平时几乎只以书信交流。这些书信往来，也许在你出生以前就存在，家里有一个带卡扣的棕色木盒，装着许多信。其中一些纸张已经很旧了，摸起来像是积了灰，也许是老化变脆的触感，日期可以追溯到几十年前。那是父亲和母亲还没有相识的时候，收件地址在贝洛沃迪港。
父亲是个随和、可靠的人，_但_ 你觉得，自己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当时父亲和母亲走到了一起。或许顺利共同生活在一起，对他们来说并不难，但他们和普通的夫妻**或许**还是存在某种区别——假如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
【...】
看见奥尔加，让你想起了一些事。两年的旅行，让早先在故乡生活的记忆有些模糊，而当往日的人或事触发联想，一些记忆被再次点亮。
奥尔加·安德烈耶芙娜，是母亲的朋友之一纳塔莉亚·谢尔盖耶芙娜的女儿，比你大3岁左右，你莫名能想起关于她的很多事，虽然和她本人并没有印象足够深刻的往来经历。
在那些朋友中，纳塔莉亚算是经常来信的一位，对方会使用一种有香味的、纤维明显的信纸，淡黄色，质感粗糙，笔迹会在纸张上留下微小的波纹。寄信地址在如今的贝洛沃迪港，女儿是她来信的主要原因。
也许因为，她们都是一个女儿的母亲。也许妖精母亲经常是孤独的，你不知道被称为娜塔莎的收信者会如何想，但有族群的妖精和没有族群的妖精，或许是不同的吧。
纳塔莉亚的女儿是奥尔加，她们都是“风仙”——至冬最常见的6支妖精族群之一。纳塔莉亚照管她的女儿，规划她的成长和教育，奥尔加在中学的时候生了病，从学校休学，那是大概在你刚上中学第一年，快要放假的时候，她从贝罗沃迪港坐列车过来，在你家住了几个月。
那时候父亲住去了诊所，诊所距离学校更近，你中午会从寄宿制的学校里出来，去诊所吃午饭，母亲平时在学校里授课，一般也会来。那时候奥尔加或许是一个人待在你们家的客房里。
假期，她有时候会和你一起出去散步，在海边的堤坝上走来走去，然而就像不同年龄段之间存在一道难以理解的沉默之墙，你们很少对彼此开口。冬天的堤坝上还有一个不知道谁家的小男孩，年龄更小，还在上小学，喜欢把雪拍在一起，花小半天时间推成一个大球，然后把雪球从坝顶上滚进海里，看它漂进远处的波浪，或者在水里散成好几片。它不会轻松沉下去。
但还是有一些话的吧...说过什么？
——小心点，不要滑倒。
在靠近堤坝边缘的缺口处，那里的台阶可以下到更靠近海的地方，深冬时冰雪抹平了阶梯的间隙，摔倒后可能会一路滑进海里。一艘小船系在半锈蚀的栏杆上。
之后到了她那个年龄，你也开始喜欢一个人待着，在心里想事情，或许和那时的奥尔加是一样的——但也未必，或许有全然不同的原因。_少女时期的沉默与思绪飘忽，在现在的你看来，似乎带上了某种神圣意味，它的涟漪会持续蔓延，至未来的不知什么节点，它的影子依然缠绕着你。_
_这是一种复杂的感受，就像揭开如今生活的帷幕，向自我的更深层窥视..._
_往日的记忆忽然追上了你。_
_你想起了那夏镇。你在这里遇见了许多人，宝藏猎人，冒险家，商人小贩，月矩力机械师，港口工人，执灯士，那些信仰月亮的人..._
_你尝试思考，从这些人身上寻找某种共性。_
_不同于其他地区，独属于此地的人，她们的内在..._
_..._
_你徒然、勉强地思考着，尝试建立一条你愿意相信的联系。_
_与此同时，你感到____......_
_从心中的某一处出发，不断向外走，在外侧打转，徘徊，寻找新的_**_原点_**_，重新划定世界的坐标..._
_或许无法记住每一道移动的轨迹，但人和_**_原点_**_之间，或许存在一条无法言明的纽带..._
**_安全绳，脐带，灯塔，路标_**_..._
...
“担心一下核查档案吧，至少联系教务证明你还活着。”
“...哈！不着急，有情况我好兄弟会立刻联系我——”
“...还是提醒一下，如果学年中还没报道，入学注册会失效，那时候就需要本人去办理手续，说不定会进入二次审查，很麻烦。”
“...唉，哪比得上生病麻烦啊...您看看我现在，低烧，半夜咳嗽，白天注意力涣散，一直都不见好，如果住在校舍里，同宿舍的人巴不得半夜闷死我，比起带着这样的身体在学校每天5点要死不活地起来晨跑，我宁可多在家里住上几个月——降级就降级吧。哦，那不是...”
“...”
“——呃，我还是走吧。我觉得她不太喜欢我。”
斯莱日涅夫缩了一下，没头没脑地丢下一句话，从奥尔加的余光里消失了。
她转向你。
“你是...[YN-至冬昵称]？挺久没见了。”
【...是我。奥列奇卡。】你回答，【是挺久没见了。】
【你之前在这里见过我吗？】
“没有。我第一次来那夏镇，对这地方还不太熟。”她回答，“从帕哈岛走到这里要多久？”
...帕哈岛。
【3个小时吧...往返一次6小时，得大半天了。】
【你在试验设计局工作吗？】
奥尔加点头。“实训1个月，我上周刚来。维多利亚阿姨有东西要带给你，我妈妈给了她学校的地址，她之前把东西先寄给我。”
“然后，我今天没随身带来，之后来那夏镇的时候给你。”
【谢谢...噢，你要在这里转转吗？我的意思是，那夏镇和周边的一小圈。】
“好啊，这地方看起来挺绕的...”她四处张望，目光锁定了一处..._如何描述呢_ 像是由集装箱一样的方形容器堆叠起来的，既像积木，又像成群塔楼的多层房屋。“我挺好奇这些建筑，住在里面的人要怎么上去。”
【那些是后来重建的房子...土地有所属，上面一层一层加盖，可以住更多人。】
【...还有，房子的后半部分其实是第二层地面，那夏镇有按照高度...划分区域的说法，比如哪家店住在什么位置的第二层，然后找对应的升降机上去。这里没有门牌号，所以...很难找人。】
“哦，原来是这样。”她若有所思点点头，“你住在哪？”
【那里。】你用手指，【第二层，有一扇门。】
【那是我工作的地方。可以在前台写留言条约定时间。】
...其实...
【你今天要回帕哈岛吗？我可以带你走过去。】
【路上不出意外...应该不会有意外。】
“...”
奥尔加似乎想到了什么，沉入自己的思绪后，人对面部表情的控制会无意识减弱，或许她在思考你的提议，也有可能是其他事情。
“安全吗？”她问。“不会有...歹徒，盗宝团...”
“——噢噢，要去什么地方，需要护送吗，小姐？”
路过的宝藏猎人嗅到商机，凑了过来，事出突然，奥尔加似乎吓了一跳。
...那夏镇就是这样。
【没有。别耽误你赚钱的机会。】
“哦...？你不是雅珂达的那个...”
【如果你现在转开，或许接下来一整天的运气都会很好。】
“...啧。”
对方走了。
你其实说不清楚这叫什么话术，胡搅蛮缠？但它其实有一点道理，宝藏猎人挺看重运气，然后这句话由你说出口，或许在对方眼里莫名的有一些说服力。
“...”
“...你在这边...”对方深吸气，似乎被某个形容词卡住了。
“...好像挺出名的？”
【嗯...可能吧。】你回答，【要去转转吗？】
“...”
奥尔加沉默得更久，你猜测，她会调动起自己的注意力，也许会更加警惕。
...你知道，自己在许多“他人”那里留下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古怪”印象。
形象逐渐积累，在大众眼中，形成的某种共识——它出乎意料地，和你在老家时，于其他人眼中的印象相似。
某种意义上，这很好用。
【有一些比较正规的消费场所，蔬果和零售在‘坚果与螺钉’，那夏镇一层。吃东西的地方有‘旗舰’和‘斯佩兰扎’，‘旗舰’在...负一层，赏金猎人经常聚集在那里，也可以住宿，比较吵闹，算是酒馆，吧台的德米安应该算个正经人，我之后带你去一下。斯佩兰扎在那夏镇第三层，从那边的斜坡走上去，是餐馆，东西很好吃。其他少见一点的货物也可以去伏尼契商会，可以订购，从其他地方运回来，只是时间比较长...】
【...东西虽然种类不丰富，但日常用品还是可以买到...卫生棉条这类特殊一点的，可能比不上至冬的军需配给。】
【...你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吗？】
“...”
“我想卖点用不上的课本。”奥尔加说，延迟了一会，没反应过来自己被问了问题。“刚才我去那边书店问了，他说2折收。”
【我可以看看有哪些吗？可能有我感兴趣的，那几本我可以...你打算卖多少？】
“...”走在后面的人沉默片刻，“你先挑吧。”
“主要是一些数学和物理的教材，你需要吗？”
【收集癖。】
“......好吧。”
停顿。
“但之后如果你要走，这些书很重，拖着走实在麻烦。”
【嗯...那你为什么要把它带来？】
“因为说不定用得上？我当时是这么想的...还可以做读本用，晚上用来消磨时间。”
...哦。
...你最初也是这么想的，好像。后来你把带不走的书白送给别人了。
【你们晚上一般在干什么？】闲聊而已。
_试验设计局。_
_你想了解一些消息，出于_**_好奇_**_。_
_具体的人，愚人众，学生，那里的生活，不止于此。_
_笼罩在那座浮空岛般的巨型椭球建筑的阴影下，帕哈岛，那片地图上面积巨大的岛屿，似乎变成了一块禁地。_
_宝藏猎人尝试入侵那幢建筑，从里面弄出卖得出价格的货物...也就是偷。_
_那里守备森严，一向如此——但外面的人还是会尝试找到方法。_
_比如...袭击一个来那夏镇的愚人众，换走他的制服？_
_......残忍的想法，也不一定能成功。_
_...但，挪德卡莱也许就是这样的地方，或许真的有人会这么干。_
“喝酒，打牌...房间里只有桌边有台灯，晚上如果要读书，只能坐在椅子上读，不然只能躺上床睡觉。”
奥尔加继续说。
“但是房间很大，双层床都放在墙边，房间中央有长桌和椅子，没摆东西的地方足够训练站军姿——来这边实训的学生由一位教官统一管理，但只有我一个在工程方向，所以和技术人员住在一起，教官几乎不来我这边。”
这些事情似乎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你听出，她对一些生活节律感到满意。
【就是不用集合训话...？那很舒服了。】
“平时要集合，但是不检查——床铺还有柜子的整齐，地面的清洁。这里有扫地小车清理地面，负责技术的老师都挺好的，平时会一起做饭，分享零食。”
【...省了很多工夫啊。】
【...】
【有一个提醒...】
位于通往货运系统上层节点的主路，形形色色的人不时经过，你停下脚步，用更小的声音提示对方。
【在那夏镇，还是不要说你在那边工作，有人套话也别应，还有自己的工牌，重要的个人物品，塞在衣服里面。】
【因为，愚人众和当地部分人的关系比较紧张，还有那夏镇本来也比较混乱。】
“......之前就听说了。教官建议我们，在外活动时穿着学校的制服，不要携带和愚人众有关的东西，比如徽标，也不建议我们去希汐岛...因为‘霜月之子’可能对我们有敌意。”
“...我今天没有随身带武器。”
【武器我有。】
_...不是实体武器，但是具有足够的攻击性。_
【说不定是以斯莱日涅夫为榜样——像他那样站在外面研究路人，这两个月也平安无事。】
“斯莱日涅夫好像认识你。”
【眼熟吧——**神人**一个，我觉得。】
“...啊？”
_她不太理解，对方口中说出的某个包含了形容词义的俚语。_
“他做什么了？”
【可能只是我不太理解战力党的兴趣点...】
“...但他好像有点怕你？”
【...害怕我咒他，心虚，可能吧。】
“...还有刚才那个说要带路的人。你说他的运气会很好。”
【个人形象管理。别人觉得，万一是真的呢——但也半信半疑。其实我都不认识他们。】
...
“...你现在在这里做的是什么工作？”
_你持续注意着，此时，对方终于展现出了一丝不自在——你有意无意流露出来的许多迹象，让旧的信任动摇了。_
_你对此抱有兴致，_**_让别人琢磨不透其实是一种乐趣——你忽然察觉了这一点_**_。_
_这也是你对自己的说话与处事方式抱有一定认同的原因——也许如此。_
_你会改，当然，但是不会改彻底。自然而然形成，自然而然发展，人为修剪与呈现，让它变性为刻意的表演..._
_——那是角色，是_**_面具_**_。_
_...反而会失去一些特质。_
_既然意识到了这点，也许...可以换一个目标了。_
【...】
**【帮人解决麻烦的业余人类学者。】**
“...啊...”
【哈哈，开玩笑的，我在秘闻馆工作，有偿帮助居民处理一些问题，也协助其他同事的工作。】
——给别人一个她们需要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