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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四十二章 表态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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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就坐火车回家了...写不完完整章(第二部分内容复杂,得花时间斟酌),先发上半部分(好短)。
Summary:蒙德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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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早些时候,在一片你不知道的区域——
和那夏镇相隔数十里,隐藏在北侧数不清的荒地、岛屿、浅滩,以及深不见底的水域后方,被距离掩蔽了所有声音的,笼罩着雾气的幽暗小岛——
现任执灯长尼基塔,踏上了这片狭窄的土地 _如同某位古老存在的领土_。
_古老存在指身为执灯人成员的K.C.Flins_
_觉得需要在这里备注一下_
_你究竟在写 什么鬼_
他带着一瓶酒。
岛上的灯塔,自十余年前的灾难后再未亮起,今日一如往常。
_这片贫瘠的土地曾被深渊的裂隙刺穿,曾流淌牺牲者的血,残酷地痛饮着一切挣扎生存者渺小的绝望与恐惧。_
_——这不是他们的语言,一味喟叹于渺小,终将被庞大的绝望吞没。_
**_谁掌中灯火不灭,就不必陷入如此黑暗。_**
他无需再时时想起这些话语用以说服自己,环境令他产生了模糊的感受,无法淹没此行目的——只是,他在这里无法情绪高昂。
执灯长的拜访总是难得,甚至时常出人预料,但它们只是交谈的点缀,简短而合礼的问候结束,来自至冬的“火水”落入了长者们的酒杯。
_火水,独特的地域物质文化,稀释后可作医用消毒_
拜访对象感叹,他已经很久未喝过这饮品。
他们都喝得很慢,尼基塔带着谨慎,尝试与这熟悉的风味和谐共处。他已不再是年轻人,缓慢摄入的刻意动作中,蕴含着对这特殊物产的威力的敬意,以及在他人或许带有评判的目光中自行其是——摒弃一切多余标准的自得。
这未尝不能说是一种干练。或许他根本对此一无所觉,但个体在和环境有形或无形的碰撞中达成共识,习得了生存的优解。
他一度是来自北方的战士,却从未,如今也已无法沉溺于酒精。
_清醒而迷茫者接过使命,选择承担,克服应克服的,对抗应对抗的,团结应团结的。_
_清醒的挣扎,伴随着痛苦。_
挪德卡莱本地不出产火水,南下游商将这瓶令人晕眩的雪国物产带至皮拉米达城,转手于某位执灯士,其人在巡逻之余的游戏中让出了它,辗转了几轮归属,由一件合宜的礼物变成了闲置的待消耗品,如今由他乘船带到这里。
捕捉到拜访对象对此物堪称积极的表态,他不由得放松些许,并感受到自己似有若无地,对那隐藏于历史帷幕后的神秘存在加深了些微理解。
这理解并不足以使人满足,但,相较于年轻人所习惯的乘势推进,年长者的期望,同样依从他的习惯或是礼貌——又一次消散了。
从表象上看,旁观者或许会认为,它从未存在。
...
而后,执灯长说出了那个问题:
“叶洛亚告诉我,他之前来拜访你的时候...”
_尼基塔不会拐弯抹角——被拜访者如此想。_
此时,你还有多余的精力。
冰凉的夜风从海上吹来,微咸,带着清新的潮气。你的头脑并未发热,仿佛冷却水通入鼻腔,让你逐渐冷静了下来。
你盯着站在你面前的人——辩论对象,或是对你感到不屑的、半生不熟的人,或许你了解他,或许不了解,或许了解也无济于事。
你决定认真会会他。
蹲下,双膝着地,翻身,在微微倾斜的草地上落坐,你弯曲双腿,大致找到一个受力面均衡,适合久坐的姿势。
挪动时,半干燥的草茎在布料纤维间断裂,滞留在衣服上。好在秋草尚未彻底枯黄,转变为真正难以清理的芒刺,叶片弯曲,摩挲着你的脚踝,它们或许有锐利的边缘——但暂时无从察觉。
抬头...
...满天繁星。
夜已经深了。风掠过幽深寂寥的荒原,月矩力的荧光中,树木影影幢幢,那些被废弃在荒野中的生锈集装箱中没有拾荒者的火光。夜视的鸟类扑打着翅膀,夜行的动物匍匐于草甸深处,在黑暗中保持静默,它们的声音汇入夜风_,成为夜的旋律_。
“白天过得很辛苦?”
对方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
【还行吧。】
【我需要说服你,是吗?】
“......”
洛恩片刻没有回答,你听到了几轮均匀的呼吸声,或许他没有立刻开口的打算,或许在心里考虑了一些事。
...
“那你开始吧。”他冷淡道。
_继续,跟随你的心。_
_这不难。_
【...】
【你们远征几年了?】
“问这个干什么?你不是说要‘说服’我吗?”
【没什么意义。】
“...”他冷笑,“...怎么,做不到?”
【...没兴趣。】
...
“...”
“——好吧。”
呼出一口气,他倒撑双手在身后,拉长成一个更加伸展的放松姿势。
“那就继续我们之前没做的问答环节,我好像还不是很了解你,但你好像了解了我不少事?”
【不太了解。】
你只说了这几个字。
...
对话停顿片刻。
“哈,那就轮流提问,怎么样?用答案换下一个提问的资格。”
意思是,如果没答上来,前一个提问人继续提问?
...
提问。
组织问题,好像比说答案还要困难——起码你心里没底。
【...行,试试。】
走一步看一步吧,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五年。”洛恩回答了最初的问题。
“我知道你是至冬人——所以,你会在意——相对更在意你的同胞,其他至冬人,是吗?”
“噢,我觉得这不算问题。但你把它当成问题也不是不可以。”
**_当时_**_,你似乎没有纵观这段对话的性质。_
_譬如,质疑提问的原因,猜测隐藏动机。_
_出于某种原因,或不出于任何原因,你对这些问题真诚以待。_
_——真诚的沟通,虚假的表态(起码是局部虚假)。_
_毕竟,你比任何不是你的人都清楚这些问题的答案。_
_只是,答案无法阐释自己,无法为自己辩护。_
_这是你将要做的事。_
【或许吧。或许会,或许不会。】
“‘或许’。”他笑了一下,重新说了一遍你的答案 _他在注意这个词_。
“噢,别误会,我是在担心,之后我们会因为类似的原因再起冲突。”
“——为了更好的合作,我想了解一些你的看法。”
【秘闻馆不为冲突负责。】
他眯起眼睛。
“但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转移话题——噢,这是下一个问题了!”
语气几度变化,听上去就像是他在努力把语气掰回轻松。最后他成功了,过于成功,以至于显得有些浮夸。
【我?...稍等,我想想怎么表述...】
【如果是合作必要的行动,我不会评判你的标准。】
【...但,这种偏袒倾向并不总是稳定存在。】
头脑中浮起许多未组织的话语碎片...
【...和是不是至冬人没有关系。】
“你可怜他们,不想看他们死。”洛恩直接替你回答了,“是这样吗?”
【...】
感觉不对...
...万一不完全是呢?你不想让这句话变成最终结论。
【最近了解了须弥沙漠部族的文化共性,他们在历史上征战不休...具体我就不多说了。他们不排斥一些残忍的选项,很少受到伦理约束,或者说,伦理是一个可选项,不是唯一标准。】
“哦?那部族里怎么保持和平?我先预支几个问题,可以吧?”
【...生存压力,聚集在一起才能生存。】
_被驱逐的代价。_
“哈,有意思。说不定我该——噢,请继续。”
他吞回了某句话,又故作礼貌。
【如果是这样的死亡...基于他们的共识,杀死彼此是稀松平常的,即使从秩序更强的视角去看会显得难以理解...】
【但因为这是他们的规则...沙漠人自己的规则。】
_你觉得自己在被说出口的话语拖着走,你只能勉强它们暂时充当你的想法——你别无选择。_
_你甚至有些忘了自己最初想要表达什么。_
_——或许,因为它们真的是_ **_你_** _的观点?_
_...或许,它从被说出口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自己生长。_
“我不因为规则杀人。”他说。
“为了安全,有些时候你不得不放倒一些人——话说你知道,我们西风骑士团最初是怎么取得‘北大陆情报网’的信任的吗?”
【...】
“没事。你不高兴的话,我就不讲了。别对我生气,好吗?”
...
感觉有点乱了,而且...很烦。
【...】
突然的情绪让你无法继续维持表达。
“......法尔伽这次怕是要气疯了。”
“...”
“对不起——对不起!你不高兴的话想怎么骂我都行,给我一拳怎么样?我知道我是个混蛋,不择手段,心狠手辣,而且令人生厌...”他的手在碰到对方肩膀的瞬间就被打开,“——你完全可以讨厌我,不喜欢我的作风,不用给我找理由,是我的错,我知道是我的错!——”
【......】
你最后用袖子贴了一下眼睛,视线盯着别处。
【...如果这能让你活下来,那随便你。他们应该也做了被突袭的准备...】
【...可能在我看来,这和无差别作案的连环杀手没什么区别吧。】
“...”
他呼出一口气,向后倒在草坪上_,手枕在脑后,双眼注视着愈发深邃的夜空。_
“你觉得我是个缺乏骑士精神的人,是吧。”
【和我没关系。】
(稍早以前,另外一侧......)
(本章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