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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二十章 你们的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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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紧张。
你不知道他想和你谈什么事，但你现在对自己的状态有一些信心。你没有目的，也没有需要隐藏的意图，其他的东西...也许不去想的话，它们就不存在。
_思想是会爆炸的盒子。还记得这个比喻吗？_
此外，德米安正在听。他的注意力已经醒来了，你确信这是他会感兴趣的场面，而他一直合理地站在柜台里，不太近，却也不远。所以你不是什么都能说——你想菲林斯也明白这一点。
你觉得自己的步伐轻盈得像一只鸟。_并不露怯，确实是的。_
_——只是，你_**_依然_**_不知道他的意图。不论如何，他做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你无法预期这件事的后果。_
_这里是人来人往的“旗舰”，而不是什么私下的场合。而那天，在海边，你感到紧张不安。_
_变化的是你吗？还是，只是因为环境？_
【你好，菲林斯先生。】
向他打招呼时，你步伐没停。
而后，到了合适的位置时，你站定，握住那把椅子的椅背——距离他的座位最近，但相隔几尺，距离合宜——重新拉开，坐了下来。
没有距离吧台太近，你把手落到膝盖上，用一种放松的姿态斜向他。
_...挺精神的，而且年轻......有点不像在一个年龄层...只是有一点。_
_——我说的是_**_你_**_的表现。_
【需要我做什么吗？】
“呵呵，很高兴能在这里遇见你。”他露出微笑。似乎他的注意力在高脚杯里微微旋转的葡萄酒上，没有看你。
“只是想和认识的人打个招呼，闲聊片刻。需要我再为你点一杯什么吗？让你不得不表现得这样热切，我实在有些难为情。”
思考...
【原来如此。】
【闲聊的话...】
聊什么？
“夏日将尽，随后将是漫长的冬天。”他说。
“你来自一个终年积雪的国家，已经拥抱了这里的夏季——但也请不要忘记冬天，也许它会在一天清晨突然降临，让你措手不及。”
【...也是。那太可怕了。】
“真的不想喝点什么吗？”
【...不必了，谢谢您。也感谢您的提醒。】
停顿。
【过冬啊...确实。我还没想过要做准备。】
【您...】
想到了，能说的事其实很多。你改口：
【...我昨天去了皮拉米达城。】
“哦？”
【尼基塔先生提到了您。我对他说，您在一次狂猎里帮助过我。】
_你感觉那位执灯长知道一些事..._
“...”
他一笑。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那是举手之劳。”
“这样说来，你已经去过执灯人总部了？为了你的‘职责’？”
_他是顺下你的话，把之前那次定性为帮助了吗？因为这个场合？_
_他有意在说明什么吗？_
_...搞不明白。不确定他在想什么。_
【职责？...是，送一...点东西去北方。路过皮拉米达城。听说野外比较危险，所以想蹭一下他们的巡逻队。】
...也许你不该提起自己的工作。
虽然已经在尝试挽回，但有些信息出口后，你并不能确定它会带来的影响。
...太不小心了。
这不该是完全意义上的“闲聊”，至少你应该——本应该有这种戒心，不针对菲林斯或其他特定的人...只是场合本身。
也许你刚才的声音不算大...呃，别回想了，打起精神来。
“能看到你完好无损地回到这里是件幸事，北方的土地确实危险。在那里的同僚们都是勇敢且坚忍的战士，他们付出的牺牲比我们能想象的要多许多。”
他语气温和，在目光下显得十分镇定。
你移开视线，尝试放松双眼周围的...视线稍微散开一些，也许会让这样的放空显得自然，也让你更自在。
【...】
还要继续这个话题吗？
...没有什么动力了。换个话题吧。
“也许是我多心了。”菲林斯开口道，“你刚才似乎有些忧郁。”
【...】
你停顿，他似乎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 _判断依据之类的_。
【可能吧。也可能是光线，或者因为雨天。或者什么都没有，只是错觉。】
“哦？也许我又一次猜错了？”
_...上次他这么说，是关于你的职业。冒险抑或是秘闻馆的工作。_
“你不打算为此责怪我，也许我应该感谢你。”
【...不会的，其实我不太明白。总之不要紧。】
“您现在正在想什么？”他微笑，“介意告诉我吗？”
【没想什么。】
【在想我应该说什么，什么话题合适。】
“...”
他叹气。_意义不明。_
“什么都可以。”
你看了他一眼，没有发现可以被翻译为失望的表情。名为菲林斯的妖精也侧过头望向你，而后，他也转开视线。
“...我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空洞。”
【...什么？】
“...”
酒杯端起，而后放下，他没有立刻回答。
“没什么，我想现在不是谈论它的时候。”
他微微一笑。
“如果实在没有好说的话...想问些什么吗？”
**空洞**...
_他的确使用了这个词。_
说的是你吗？
【...】
也许是因为他的话，你想自己确实有点忧郁，现在。
让另一个人问问题，是一种风险——也许他没能意识到这种风险。
你不是那种擅长表达且滴水不漏的人。
除非有人确切告诉你“闭嘴”，你不一定能意识到某个场合对话语真正的需求。
而这里是“旗舰”。
...
对他来说，这是真正的风险——但如果他意识到了呢？他选择了这么做？
...会吗？
【您似乎很少来那夏镇？】
——不论如何。你开始尝试作出感兴趣的模样，_语气上扬一些，不必太活泼。偶尔看对方一眼，在对方说话时注视以表示倾听的礼貌..._
“的确，一个月只有一到两次，为的是采买物资——也许您可以理解，这样的条件下，我和其他人交谈的机会不多。”
【看来我该珍惜这段时间。】
刚才无端的低落似乎又消失了。你忍不住笑起来。
【请原谅，方才有些走神，希望你不会觉得我浪费了你的时间。】
“...”
他笑，你觉得这次的程度更深，看起来...更温和一些。
“这不要紧。”
【嗯...您似乎对酒很有心得？】
“...”他一笑，“自然，您已经看见了。”
“其实我们可以回到刚才那个问题继续深入下去，或许我这里有一些您会感兴趣的事。”
【...不能直接说吗？】
“...有失分寸，我对此亦感不安。”
他 _冷静地_ 继续他的话 _维持着脸上的淡淡微笑_。
“我一直在等待你的问题，或许另一个人的心思是始终不能妥善把握的......而我并不确定您对此是否在意。”
“...呵呵，恐怕是一种不体面的想法。我已经像这样暴露了自己，追问与否纯粹是您的自由，我自然是对此无从置喙的。”
【...】
他是认真的，也许。
希望你问他一些事，而不只是作为一个...保守秘密的人（Secretkeeper和Lightkeeper结构相似）。
是这样吗？
_“不体面”？_
_以及，他使用了“不体面”来形容自己的行为...为什么会使用这个词？_
【...好，也许不是现在...但不会让您等太久。之后因为一些事，的确需要来拜访您。】
有许多问题需要得到解答。它们一直被存放在你的心里，你没有忘记，但他本人反而主动提醒了你。
_——这很能说明问题，或许某些尚未被揭晓的事有超出你预期的重要性，而他作为无关者，真相之门的过客，却似乎保守着某种秘密..._
_就像...安瓦蒂尼尔湖上空的歌声。和听见那歌声的过客。_
_...无形的重量。_
【...】
【谢谢您。】
“没有想要分享的事？...噢，我忘了，德米安先生刚才已经问过相同的问题，有的人不是带着故事前来酒馆的。也许您只是路过——带着一个简单的期望。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是...”
——红菜汤。
【...经典的至冬菜。】
“啊，是的。虽然在冰原的聚居地里俯拾皆是，但它的烹饪实际上颇有讲究。”
【有的太酸，或者是太稀，都不行......我不喜欢隔夜的汤，但有些地方人会这么吃。】
“哦？为什么不喜欢？”
【...汤的味道浸入土豆，还有其他的配菜，有点过头了。】
听到这里，他微笑。
“...完全可以理解。我同意你的观点。”
...
这个话题似乎引起了菲林斯先生的兴趣，他兴致盎然地就这一类食物延伸下去。他对此颇有了解，也许是阅历使然——而你也同样带着兴趣听了。
这算一个安全的话题。并涉及知识和微小生活经验的交换，很容易吸引人投入进对话。
_...有闲心想这种事，你其实不是完全投入..._
德米安站在柜台中不远不近的距离，似乎也听了一阵。
_于是乎，_他在某一个时机进入对话——至少，你并不觉得此时听到他的声音显得突兀。对于他加入对话，你甚至有种微妙的高兴。和对方说话的重担终于不必落在一个人头上了。
“精于品酒的人往往也精于美食——菲林斯先生是位博学的人。”
“噢...执灯人自然也有感受生活的权利，只是不能耽于享受——在职责尚未让我麻木的时候，它们能为生活点起些许火花。”
他绕回了职业身份。
...说得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哈哈，您已经很尽职啦——说起来，您和这位妖精小姐似乎很熟悉？”
菲林斯微笑。
“啊，您在好奇吗...是的，机缘巧合。包括公事在内，我们有一些往来。”
“公事以外呢？”
“自然也有，就像今天。请您不要误会，她确实是一位很有趣的人。”
“很少见啊...”
最后一句话有些飘忽，德米安看向你。
“...在挪德卡莱很少见到妖精——您为什么会来这呢？”
你觉得人们总是一遍又一遍问你相似的问题。而你变着法子给出回答，有时也照搬之前说过的话。
【本来是旅行。但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
也许你本身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但不重要，只是你险些把这句话说出来。
所幸没有。
【就多留了一阵。】
“你来自什么地方？”
【（家乡城镇的名字）。】
某坐落于至冬东侧海岸的小城市，位于雪线边缘，总是飘着海雾，一年中的某些日子里能吹到蒙德刮来的风——话是这么说的。这地方没有什么出挑之处，应该没多少人听说过它的名字。
【不是什么大城市，和小镇一样，也不是太冷。】
“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没什么特别的。气候和挪德卡莱有点像，距离蒙德比较近，但也不算很近。】
“听你说起来...这算不上特别吗？我想特别的人总会有一些特别的来处。”
“您说出这话真是令人惊讶，德米安。”
菲林斯插入对话，带着调侃的意味。
“嗯？菲林斯先生，您的意思是？”
“您看人的阅历一定是不容小觑的。对于‘特别’一词显然也有自己的定义...”
“哈哈，您说笑了，我想总有些地方是因人而特别的——就像挪德卡莱。”
因人而特别...
这个评价很有意思，你若有所思。
“至冬境内只有少数地区能享受完整的一年四季。”菲林斯不疾不徐开口。
“在古老的书作中，妖精有时称自己为‘冰原的孩子’如今的妖精似乎也偏好气候寒冷的区域。能见到像您这样生活在温暖中的妖精，是小概率事件。”
“而在挪德卡莱。无疑是小概率与小概率的叠加。”
他朝你微微抬起酒杯，你知道他的意思，礼貌点头微笑，但心里还是有些诧异。
“菲林斯先生对妖精似乎也很了解？”
“呵呵，可惜他们不在这里，除了这位——没一位可以反驳我。”
_笑死了。_
“哈哈——”德米安笑起来。“您真是幽默。”
就在此时...
“嘿，[Your Name]！”
雅珂达。她直冲你而来。你注意到她的衣服上有雨水。
【...噢不，我忘了时间。】
雅珂达的出现起到了炸弹般的效果，许多事重新回到了你的脑海中，让你突然懊恼起来。
“德米安，麻烦给我来杯果汁，一份浆果炖肉。”
她快速拉了把椅子，在你旁边坐下来。
【要我留下来吗？我有点想走了，大概过半小时回来取菜。】
“都打包吧。”雅珂达朝柜台里补了一句。“...我要饿死了。”
【你还买了什么...还有，你刚才没吃吗，去了哪里？】
阿舍鲁要吃的东西...鸡肉，是不是还没买...
“呃...路过冒险家协会，凯瑟琳突然叫我说有个东西要送，我就跑腿去了。”
【...好拼。辛苦了。】
另一侧传来轻微的响动.
“时间不早，我该告辞了。”
“再见，菲林斯先生。”
【再见。】
你转身，黑衣的执灯人站在你侧后方几尺的位置，他的形象似乎和你来到挪德卡莱的第一天，见到的那位——自然也是他——重合了起来。
那盏阴燃着蓝色火焰的提灯位于腰间，而本体——近乎无瞳的金色眼睛转向你。
_安静的注视。_
片刻后，他向你点头。
“——请别忘了那些问题。我们之后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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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打算走吗？要不要再喝点什么？”
【...啊？】
“你们聊天我听到了一些......挺有意思的。”
【...哪里有意思呢？】
“哈哈，这样一问，我倒也说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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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机层初步挖掘（解释）：
菲林斯——他很可能没有具体的需求或目的，随便聊两句，此外他从本体层面感觉到了什么。对话是理解的手段，他能从对话里理解一个人。面对着“旗舰”这一人类公共场合的社交（非人者的自我隐藏）压力。
德米安——能听见对话的人，对人的社交有一定理解能力。
主控——意识模型已构建于正文。
雅珂达——另一个社交场合的闯入者，带来了不同的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