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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   ~时钟敲响之际,伟大的守护神召唤守望者们庇佑消失的城堡
      流动的生命,开启救赎天边的钥匙~
      ~生命之花笼罩之处,王的权威不容侵犯,摩尔萨克守望者即将遵守神明指引维护正义和平衡~
      空灵的童谣吟唱那一刻
      “一群找死的小喽啰,勾陈一莫名急躁,就像突然闻见血腥味的狂燥野兽:“头给你捏爆。”
      “蠢货!一丁点儿的诱惑都抵抗不住”度厄倒吸一口凉气,肩臂流畅的线条微隆起,扣下亢奋的勾陈一柔声嘲弄:“白痴又白活了两年,狗吠什么!。
      “在场的各位只有你受到了影响,不亏是狗代号,名副其实。”度厄阴恻恻地瞥一眼,把手放在嘴唇边轻轻吹了吹:“角楼上的虾兵蟹将不是你表现自己的资本。”
      勾陈一被度厄一顿臭骂,眼底红光逐渐隐下,他绷着脸:“那你倒是说出个理由来,遮遮掩掩干什么。”
      “闭、嘴!”度厄扭过头和他对持,忽地拔高音量森冷道,好在勾陈一向来习惯性忽视她喜怒无常的犯病行为,飞快地低声吐槽她一句。
      牧夫侧着脸沉默,发着呆,指端轻抚幻碧,一敲又一敲。
      他突然开口:“不止角楼,悔不毁,两欲情,蕴一凄,无明理,老死尽,灭佛陀谛。”
      魁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听不懂。”
      “……”勾陈一瞬间安静下来,瞪圆双眼眨向牧夫:“说简单点”
      度厄保臂冷笑一声,随即指尖翻转一圈点在虚无。
      金紫缚体的铃铛闪现,食指和中指夹住摇了摇,荆棘满途的幡铃发出靡靡之鸣,红带挂坠垂落在指缝中摇曳
      “他们回来了,不伤人、来找人,般若不解罪还果。”
      魔幡:忌铃【魔煞使者本命骨熔炼的器(心)】:凡忠于魅赦煞王的一切魔将听有魔煞使者吩咐,魔谛入耳,婪惰滋念,全能型的器,可攻可守,也可指影幻魔,魔铃作响,吾王开路,其体损伤,震五脏。
      她轻捻着忌铃,仿佛要碾碎这么些年荒唐的唾辱,轻缓的吟念:“贪铃起,必有求,晓尔色,瞑尔佑,簌簌让行,煞也,敬也,无伤也。”
      度厄睁开眼,黛紫色光芒淡淡散发,眉眼远眺:“一会儿进去我们分开行动,阴灵交给我,你们别插手,也别和他动手,我已经警告他们了,轻易不会动你们。”
      牧夫和度厄视野交错,接着开口:“魁记清楚我们标注的几个重点地方,你们先去神殿小心点,剩下来的交给我们,一会我们找你汇合。”
      “你俩在搞什么!一开始我们不是这样计划的……你去哪?你”勾陈一沉默片刻,脸色逐渐阴沉凝视牧夫远去的背影,像无底深洞狠狠地把他吸进去,说完后就一言不发朝前走。
      魁扯着勾陈一让他走慢些 :“行行行,那说定了,我们等你注意安全呐!”
      四人被国王请入宴会大厅,穹顶明灯暗影缠绕交错。
      光线像跌入暮年老者的眼球一样混浊。穹顶弧度却刚毅携柔,金光迷蒙。
      酒醉金迷的宴厅细细碎碎听到婉转啼鸣。歌姬、舞姬奏歌载乐。
      隐晦地宛若生人踏入连绵不绝的墓穴,令人痴迷、狂热,癫嚎,却不见天日。
      中央宴客,四周以五边形为基础凿出五个半弧圆隧道。
      牧夫快速扫视一周,顿了顿,步履轻盈地踢了两下,随即选中一个方向迈着步子跨入。
      典华奢贵裙摆的女性在暗窥后动了动指尖,捻起丝绒红裙,玩味般掩着羽扇扬尘而去。
      天空飘小雪絮,镶嵌红宝石的尖顶藤蔓窗口折射细闪红光。
      度厄扭着盈盈细腰,走向不远处的贵妇桌席。
      “夫人们下午好,不知各位在聊什么?”度厄端来一盘水果塔,放在餐桌上:“蛋糕、布丁、烤肉、酒水都有了,怎么能少得了水果塔,各位夫人绮年玉貌,是黑齿国之幸。”
      “黑齿国之幸,黑齿国的幸与不幸向来不依靠美人、王权和疆土,这片散落在海里的明珠攥握在浮雕之上,我喜欢来自东方的那首诗,美人长盛世,耽兮耻颜问,锦华归语,恼羞意,冥水霰,鸣并蒂,夜夜相思,渡重楼。”长桌尽头娇媚贵妇拿着扇子在胸前快速摇动,忽然合上扇子放在鼻尖处“哼!在黑齿国男人又算什么东西!”
      火热的气氛渐缓冷清,度厄意味深长的看向贵妇匆忙的动作,不出意外她这是扇语,根据忽快忽慢的肢体动作和语速以及眼神里的无餍,alpha思量片刻。
      四周都是贵女贵妇,度厄一一回视却见一行贵妇少女惶惶不安地左看右看,不敢轻易回答。
      alpha坦然答:“相思楼上相思下。”
      贵妇理了理繁碎裙摆,愉悦般轻轻点头向一侧示意。这时,候在一旁的侍女才堪堪搬来一张高脚椅,alpha靠着坐下。
      alpha又说:“这是王后作的诗吗?单闻此意便知文学造诣登峰造极,可冥水是何意,王后?”
      娇媚贵妇傲慢扬起胳膊下垂手,眼神示意度厄
      度厄见状俯身握上去放在嘴边。
      吻手礼,王后对客人最高礼节。
      王后指尖翻转一缕金发:“上帝的美人儿,嘴真甜,王后欣赏你,那个邋遢的糟老头子居然说我自食其……总之,王后祈祷你夜晚平安。”
      alpha扬手摇了摇铃铛微笑。王后托着扇羽捂嘴笑,斜眼忽地眯起来,眼神直勾勾摩挲起她白嫩的皮肉,一块秘制烤肉送到嘴边,幽幽道:“自是冥水,碧水出,映日红,冥水聚,盘龙断,来,赏你一盘。”
      度厄下意识要站起来,却见一人右手握着羽扇柄垂在膝前:“臣说过被选进摩尔萨克庄园里的人只能进不许出,国王重病难愈经不起钝刀子慢磨,希望王后听取我二人建议,臣在位后的每一黑夜里都对这么多年来自己的无为深感愧疚,臣想子司神婺一职理应换杰克灯继承。”
      那人用叉子戳了块紫晶葡萄,冷冷扫了一眼度厄,度厄仔细瞧向红裙女子,她手里握着的一柄羽扇是她从进入这个世界的唯一把纯色扇子,还是纯白色,她这一身装扮莫名让她产生红白丧的错觉,更怪的则是她透亮眼珠里的空洞像一步步被天狗蚕食的太阳:“神使,好心提醒你一句,水里的东西不能随便出土。”
      铃铛在此刻动了动,度厄再抬头时,靥虢咒缓缓浮现在王后额头正中间
      靥虢咒,'特定的人才能看到的一种因果牵定符。
      下一瞬,那人朝远处水果塔吧台挥扇一点,瓷盘骤然倒地,水果争先恐后滚了一地,人群爆出凄厉尖叫。
      身上绣着亮片“伯”字男子电光火石间被爆汁水果腐蚀化作一摊骨水,度厄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少女们重新褪去惊慌失措换上了一副无动于衷地新脸。
      “铸扇同伞,勒令别家,寄尔此惠,欲欲驱散,莫停莫流。”波希米挥扇淡淡一绕,散落各地积液汇成一摊水,慢慢凝出几副崭新的尸骨,女人抖抖扇羽,手中扇子扑落,拖着剐肉骨头飞向藤蔓窗台,消失在众人眼前。
      “哦,午夜王后,臣看杰克灯死鱼眼烂爪子刀工粗鲁,您那张老皮上的豁口越来越多了,哦,神使你要慢慢去发现,瞧瞧这花多漂亮,波希米瞥向王后,摸了摸自己白嫩的脸庞:“它……还活着。”
      波希米拿起餐桌花瓶插放的鲜花放在鼻尖轻嗅。
      王后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咬牙怒骂“波希米,做好本职是你能活着的最大价值。”
      “这烂摊子送你要不要?”波希米淡定地擦拭嘴角。
      午夜王后一下子恼怒的将骨叉摔在瓷盘上,瓷盘打翻在地上,碎地稀巴烂。
      波希米平静的抚摸羽扇细小绒毛,云淡风轻看着侍从瑟缩地爬出去,不一会儿,身后传来沉闷地盔甲,燥热的体温烘暖冰冷的盔甲,那人走过去捉住波希米手腕。
      “乌戈尔,又要拦?”波希米挣扎几下,没挣脱说。
      窗外地絮雪下的更大了,寒风像在耳边呜咽嚎吼。
      “不拦。忙完了”一身寒气的乌戈尔男爵迈步上前,顿住,缓慢地扫视而过,他从身侧侍卫端的木盘中拿出一面雕花镜子,镜面对着午夜王后。
      镜子里映出午夜王后的三色堇瞳仁,充满无尽的贪婪。
      “有人说王后的眼睛里有火焰、冰川、枯藤,王后知道为什么。”
      乌戈尔冷漠说:“王后要小心,不止乌戈尔和波希米记得,他们也都记得。”
      “乌戈尔和波希米有要守护的珍宝,信仰穿过深海太阳来到新生,但失望让人袖手旁观。”
      “乌戈尔,你要干什么,快放下你手里的东西!”王后慌张后退 发癫般捂着眼睛,浑身颤抖的拽住身侧侍女咆哮:“去,把杰克灯喊来,去喊,快去!”
      侍女哆嗦着身子发颤,瞬间泪流满面,她哀嚎着哭求。
      “王后也畏惧冰镜的审判吗!我们日夜守着看着也怕。”波希米站起来。
      贵女们双手捂住下半张脸惊怕,神情轻浮而忧伤。
      “哦,对了。”乌戈尔摘下头盔,拉着波希米走出大门之际,波希米扶着门框回头望了一眼,轻叹:“最近摩尔萨克又有人闹事,各位夫人有事找我,请移步摩尔萨克庄园,尤其是午夜十二点,最近不太平,有些东西要看不住了。”
      场面一时间无比杂乱,alpha揉了揉眼,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另一边,老国王带着魁和勾陈一四处参观,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首先来到了花田,放眼看去,焰绕缠魅,风吹花田翻翻滚,就像原人炸油锅底下在沸腾的熊熊烈火。
      花田底下披着一层冰雪,雪堆埋在田里,晶莹地像一面光滑的镜子,一切罪恶无处可匿。
      暮色掩盖余晖,盘踞的雪堆像天边坠落地一具具雪白骸骨。
      温热的心跳与洁白的浪漫,如同星星和月亮相互揉依。
      花田旁边就是镂空且锈迹斑斑的神祗大门。
      国王眼里如同淬了寒冰,神经质一样絮絮叨叨:“黑齿国先祖缔造帝国时就信奉光明神,那个时候神与人共生,得神主庇佑,黑齿国年年丰收;直到有一天,神明去了远方,不再回到故土,为了祭奠神主,黑齿国将记录本国辉煌的荣光编著成一本书献在殿内,神主的两位亲信守在殿内;每五十年本国便从贵族中经卦辞选两位守殿人。
      国王颠三倒四的乱念叨:“……后来神主托梦让黑齿国在主神殿内供奉副神,又过了几百年,守殿选出一对外来夫妇,神殿内也莫名其妙长出一颗妖树,是他们老糊涂了,那可是黑齿国历代少有的盛世之乐,却被毁于一旦。”
      老国王颤抖伸出双手一把抓住魁的双手,眼含热泪:“那对邪恶的夫妇将神殿一把火烧了,水根本浇不灭,护卫队进去一个死一个,你们明白的,黑齿国是最忠贞的,那场火熄灭之后,可那棵树依旧活着,我们伟大的神主却断颈了,神主一定是怨恨那两人的,可我国却是诚心的,我们聘请了无数赫怀斯托斯,但神殿每修补完毕,不隔一日,殿内漆墙破败的就像是那场大火之后的惨烈。”
      “后来,跑来一位据说来自东方山区的科学家,大师说我们触了天怒,这是神主压抑的怒火,说什么神主已经离开神殿去了旧祗……。”国王啐了一口:“放屁,明明是妖树祸害,让无辜善良的黑齿国平白担任罪名,好在杰克灯能通天灵,他想出了一个办法,我们荒废了神殿,画出几片区域种上曼珠沙华,'奉神明华,得神公允'乞求神明谅解……使者你是知道的,我们是无辜的,单纯的,不是故意要伤害神主的……”
      勾陈一顺口道:“那对夫妇的下场呢
      国王闭口不言,过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回事儿不见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勾陈一:“那科学家最后怎么样了。”
      “……”国王:“被关进水牢,也不见了。”
      勾陈一隔着铁门,望了一眼,:“你们说是妖树,怎么不找那什么杰克灯拔了!”
      国王闭眼,又睁开,眼里混浊的泪水被憋了回去:“杰克灯年纪大了。”
      “办不了呀。”勾陈一不清不楚的一声,国王听在耳里浑身难受,就像被针扎了似的。
      国王立刻补了一句:“杰克灯风餐露宿为黑齿国寻来了最受神明喜爱的圣花。”
      “神明无缘无故的凭什么怪你们,闲的?”
      国王啜嗫地嘴唇动了动,勾陈一突然裂开嘴角,打了个响指:“歪!”
      魁垂首不动,走了两步,扭头说:“曼珠沙华,暝神才喜欢这种花。”
      “……不是”国王张开双臂,痴痴咧开嘴:“伟大的光明神也爱,使者不知道也正常。”
      魁看向勾陈一颔首示意。勾陈一抓着后脑勺走进两步,眼神拉像神殿内。
      勾陈一看着四周:“曼珠沙华是时间之花,生长在夜河界,神明们出世万万年,除了对位神忌讳,家家门前院里栽种此花,太没诚意了,你们的神明多好哄弄才让你们习以为常的漠视他们的怒气,当然了偌是奉给对位神明,可谓是,用心险恶”他顿了顿,蹲下来抚摸花蕊,身后是空荡的神殿:“只需做个局方可以抽丝剥茧剥的方式慢慢弑神,以神躯作为养料滋养花田;麻烦问一句神殿里供奉几位神,我们也好上报行情”
      对神,是经过天地认可结成契约的神明称呼,其二人有一方陨灭,则称为对位神,和鳏夫、遗孀一个意思。
      “一位神,从始至终都是一位。”天色渐昏,国王好像有些疲倦,他挥了挥手,直接对魁说:“天不早了,神使自便。”
      国王大步流星一样离开,身后护卫相视一眼,换了个眼色,点了点头,抱着薅了一大把嫣红的曼珠沙华走了。
      勾陈一古怪地注视他们,拍了拍魁,:“走嘞,伙计。”
      魁胳膊一抡勒住勾陈一的脖颈:“没大没小,喊队长。”
      “好好好,我的大队长,。”
      两个很多年没见过面的老朋友,在夜色里肩搭肩的似乎回到了以前的星空,年岁的成熟与青涩的少年坦露心扉。
      神殿大门上了锁,月亮渐升中位。
      两人翻过铁锈斑驳的篱笆,神殿侧墙边边角角爬满枯藤,唯独空出一块小木牌,魁手里掐着神谕卡停在大门口,迟迟没有动静勾陈一走到一旁也不催他,随手折断枯藤,一节一节掰断,他纳闷地用枝干敲了敲木牌,长长的眼睫落下阴影。
      “人的贪欲太过沉重,可只有神会被玷污。”
      满眼的荒凉破败,勾陈一四处瞻望,手里的枯枝有节奏的敲在掌心,带着恰到好处的蹉跎惋惜,魁怔忪一瞬,对着木板附和名言:“一个能够升起月亮的身体,必然驮住了无数次日落。”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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