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罪》望西华

11、第 11 章 过路生

　　过路生花。
　　牧夫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面前，这面与以往城堡、庄园见到的都不同，镜内传出声音，牧夫抬头仰望镜面上印刻的人，双眼对视的一刹那，背后展开双翼、头戴花冠的男人倏然笑了，
　　如果说刚才是悲悯的微笑，此刻的笑，更加真实。
　　在那一瞬，牧夫立刻敛了笑意低下头，omega左右看了看，光线柔和的空间里只有一面镜子以及遍地舒展的嫩芽和花苞。
　　“你在哪儿，我没看见你”牧夫同意通讯申请。
　　“别找了”alpha神色不虞，说话的语气冲冲的：“你们真是光明磊落，靠，看不起谁呢，就刚刚那千钧一发的险境瞬间就能秒了我们这一队收割”四个人头，要不是最后吾主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远千里迢迢借了力量助我们，你们还真以为能活着打开阵法??，现在什么意思!！”
　　牧夫脸色有些凝重，以为她掉入别的什么禁忌之地，连忙问：“你到底在哪里？”
　　“……在哪?”alpha呵呵冷笑：“在月亮上！！”
　　“阵法里的门检测到魔气不让我进不说，还把我传输到月亮之上，现在好了，你知道地面上有多少人头攒动吗？我他妈像水中捞月的猴一样被观赏！！”
　　“别气。”omega松一口气：“没危险就好。”，
　　“你说什么？！”度厄瘫着臭脸，语气犀利：“是没危险，玛德这个世界以后运转下去教程都得改编……什么水中捞月，嫦娥奔月都他妈滚一边去变成……盘月踹人……嫦娥奔球。”
　　“最他妈关键的是我该怎么下去，避开好奇心虎重的人下去！！！。”
　　度厄一脚踹飞坑洼的土坑里的泥巴，濒临崩溃
　　“人家丢人丢到姥姥家，我倒好直飞世界之外，闪瞎我的狗眼，我是出门没看黄历还是祖坟冒黑烟。”
　　“以后咱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仨出的任何任务别带我，如果最后任务报告评定将我挂在……我跟你们没完，勾陈一那狗贼可算抓到我把柄光明正大的扣我钱，但凡他敢扣，这钱平摊，人人有份，谁也别想跑！！！”
　　牧夫缓缓弯起嘴角，抱臂咳了咳。
　　“……吃！！”度厄扬起声量：“吃你个头！煞笔玩意儿，你怎么不吃化肥！”
　　alpha四处寻找能下去的门，没道理强制她上来没有下去的门，alpha逐渐魔化山羊骨原型，突然听到哄闹人群中有人说她在月亮上吃什么，alpha当即火大，忍都没忍直接开骂。
　　牧夫快速计算憋笑的时长，安慰几句火速挂了通讯。
　　【我们踏进坟墓，辗转走出新生，萌芽在深处埋藏，静待遥远时光的到来。】
　　明镜赫然闪现一段话，高大地男人依旧温笑，omega愣在原地，呆了几分钟，叹出一口气，重新拨出通讯。
　　“干嘛”度厄不耐烦接通：“你烦不烦，没事别打扰我，让我静待一会，oK！”
　　omega蹲在镜子一脚，轻轻抚摸紧紧挨在一起颜色各异的铃兰花：“你……要不要避着点人，找个偏僻地，我们商讨后续。”
　　alpha翻了几个白眼，咬牙切齿的哼了声。
　　“你最好找出能比我此刻处境更重要的线索。”
　　……几分钟后
　　“说吧！”
　　“我要确保你的处境适合交谈。”
　　牧夫担忧地朝天望一眼，白光一片，他与镜中那人相望，眼神带着轻微地不赞同。
　　“……我靠”度厄没好气：“我挖了一个坑，躺在里面，大小正合适，满意了！”
　　“……月球全是土，你一激动免不了尘土飞扬，掉下来万一砸到人就不好了。”波希米牧夫语气一噎，半响慢吞吞说：“……皮为阳、骨为阴，阴阳失衡太严重对阵法有没有影响?”
　　“略懂阵法的人都明白的道理你问我?，你是忠极渊前任族长，我，是现任族长，你认为我不如你，还是我这个精同阵法构造的alpha思考不全面没考虑到这个问题，使你们那面出现不可挽回的危机才让你心怀抱怨！弱智的问题少拿来羞辱人，说吧，那边出现什么状况。”
　　牧夫把镜面上的话原封不动的陈述一遍，alpha举起细长双手，眯眼看了一会红艳指甲缝里的沙泥，月球光线碍眼极了：“我不同意。”
　　她收回手，闭上眼：“波希米虽然骗了我，但她同时也提醒了我们，开了棺，这棺里的神和那位可就是最大源，这样一来最大源齐聚会发生什么谁能料到，同理神婴变成了被削弱的干系能量，阵法力量彻底发挥，苦棺落冰，这种诅咒还是遗址里的那位亲手种下来的三世因果，如果苏醒后的神明和我们动起手来，我们毫无反手之力,我信不过，也不值得我堵上性命，世间的力量唯有大爱和大恨最强，不巧的是这种力量早已不分彼此成为这些人心中驱不走的魇，依我看只打开哪位的苦棺就行。”
　　“避不开的，生气不足，生门不开。”
　　牧夫站起来，抬手按在镜面那人肩膀上，镜面波纹掀起一片涟漪，那人向他挥挥手，背后火红的太阳西落，在冰川之上。：“波希米是神婴的使者，她们效忠于她，心里的信仰却不来自于她。这是人的特殊情感，最好抹杀的就是她们的生死，唯这一样是不遵循任何规则的，倘若做不绝，以后万万魇中定有此障，我们不能沾这份因果，况且就你所说谁也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她们一起封入棺椁，一起开棺，兴许更是一种制衡。”
　　“一份已经死去的因果无所谓沾不沾。”alpha沉声：“石阶闻遽鹿，雾漫独游郁，我的哥、哥啊！。”
　　“这还是我那最亲近的哥哥吗。”alpha自嘲，说：：我从你的嘴里嗅到了漠视、虚假的真实。”
　　omega伸手遮住了那轮红日，那双能容下尘间污垢的大海般的眼眸平静的令人惊恐动容，那轮红日下究竟是沉甸甸的黑暗还是阴鹜偏执的丧家兽，omega无声的笑，轻飘飘地反问：“你想从我身上知道什么，或者，变成哪一个模样？”
　　“哈哈……呵哈哈哈”alpha渐渐笑出来：“地下黑水沉着我，天上白光吊着你，你回来的太好了，我想和你玩儿，这些年我一直在念，念长老们能挑出什么琉璃珍宝！不过我更想看到你后悔的那一天。”
　　“太失望了。”omega缓缓地挪开手，短促地笑了一声，：“我最不会的，就是后悔。”
　　“你是、最该恨我的，亲手杀死在意的人、应该很痛苦！”
　　“是你不在意，干我何事。你要求死，我偏不得你意，几年前你就输了，你的那盘散棋由我接手，现今论不到你做主，苟且偷安不好吗，你如今手握的筹码不过一条可有可无的命，还是先找到上桌的条件再来和我们谈。”
　　“我找不到更好的方式去解决问题，老师说忠极渊最可惜的就是我和你竟然是巫糜胞婴，我老师说的对，却不完全正确。”
　　“这条命就是棋，局势紧张与否在于关键，雷霆之势构建坚不可摧防线只是表象，一切变幻莫测的走向都无形之中露出弱点，猎物只需耐下心等待一个绝境反杀的破绽，这场较量没有输赢，只有共生，而赌注押的就是一条小命，这才是能玩儿的规则，我们站在这盘棋上仿佛看见了命定的结局，有着更深远的思虑，殊不知游戏尚未开始。
　　“可你不是我杀的，是你自己放弃了垂在天空的宴谨南。”
　　“山雪太大，一个人背不起来，哥哥似乎只能挑起半山云雾，如烟似絮的雾气成了你的新眼，可怜你永远看不清人在哪儿。”
　　“我是那开局来赴的棋，不需要透视举目四顾的人，操控我牵制出的利才是我的挑战，布局永无止境，落子只一步，你要做的才是思量，如何精准痛击赢得性命和尊重。”
　　“桌上的对话只有你能胜任，不是我走下来，我只是暂时接管你的使命，虚晃一枪，我们是对方互埋的最深的一颗旗子。”
　　“父亲至今不见我，可怜的alpha活在自我中不得安生，你们真该见一面，这样。”alpha眼皮抬都没抬：“他就要心如死灰般去见母亲了，他家引以为傲的孩子沾了魇，成了困魔，一门双魔，天大的灾祸不过如此！”
　　“可是……就算隔着雪雾也比去你宴鸢身边求鱼有希望，缘木求鱼、掩目自欺。”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说我是你的棋，我身居M系军统最高指挥，且为一族之长，你凭什么和我比。”
　　“高攀啊。”牧夫闭眼，随口说：“我无欲无求。”
　　“欲?！”度厄舌尖舔了舔牙：“是你的欲不在这里，哥哥，不要激我，妹妹如今是为了我们之间深厚……的情面，尤其、是，少和郁从夷单独见面，妹妹见了心里不舒服，那就谁也别想舒坦，我最乐意玩儿就是在危局中下一枚废棋。”
　　牧夫吞了颗药：“我喜欢他，还要你同意。
　　“你若真喜欢他，还拿他做挡箭盾?”度厄望着空中浮沉，目光森寒：“你的爱才是致命毒液。”
　　她是恨的！
　　可她又情不禁想起那段她最卑微，好像还有点愉快的时光。
　　“哥哥！你说过明天带我去放风筝的。”扎着两个丸子头的小女孩扒在窗口对眼神亮晶晶地望着屋内人，她撅起嘴：“你又在偷偷学习，累不累。”
　　“消停点。”少年合上书，揉她的脑袋：“去去去！”
　　“我没忘，老师说我是个木头脑袋，要多学习，谁能有我家妹妹聪明，老师又夸你了吧！”
　　少年从来书桌一旁拿出风筝，放在堆满书的桌面之上，一只翱翔天际的雄鹰。
　　“胡说！哥哥是最棒的！老师怎能舍得对你说那么难听的话，老师明明是说哥哥是那不入世的人，崖岸高俊，孤注一掷，是哥哥想错了”女孩抬起眼凑到比她还大的风筝，新奇的左看右看：“哥哥怎么知道老师又夸我了，不过不夸也没关系，反正我是聪明的，我考试能得一百分。”
　　“写上愿望或者烦恼，我们放风筝的时候烦恼就会立刻能离开了。”少年递给她一支笔，笑出声：“老师说我的妹妹慧心灵性，过不了多久就能和哥哥学一样的知识，小老师，多多指教啊 ”
　　女孩骄傲的仰起下巴，手里的笔迟迟不动。
　　少年轻轻说：“你的带班老师和我说，踏春那天你没去，哥哥知道，那天、天没亮你就准备好东西到学校了，想不想告诉哥哥。”
　　小alpha摇了摇头，支支吾吾，说：“老师……老师……老师没说谎……我、……突然不想去了。”
　　omega也不追问，从兜里拿出一袋水果糖：“你喜欢的，最近换牙，要少吃哦，蛀牙很丑的。”
　　“哥哥，你想写什么，可以让我看看嘛，我不懂。”女孩接过糖，一包没几个糖果被她掏出大半，放在桌上：“我们一起吃嘛。”
　　“嗯。”少年拨开糖袋，放进嘴里：“妹妹，受委屈了要学会反击，一次、两次、三次，他们就会产生恐惧，既然无法融入熙攘的人群，那就走自己认为对的路，你有老师在前为你引路，有哥哥在后面看着你，你走的路从来不孤寂无声，老师和哥哥都夸过你是好孩子，人与人是相同的，人性与人性是不同的，欲望、偏执、狡诈充斥其内，分不清黑白是非大有人在，为什么要迎合讨好呢。”
　　“你不要怕。”少年黑亮的眼眸看向窗外，抽芽的枝条横映眼底：“永远都不要怕，老师今天也和我谈了，以后我们一起学习古籍。”
　　兄妹俩之前隔着匆匆三年，面对事情的处理态度截然不同，一个不入世，一个太入世，不入世的千仞无枝、落地无声，太入世的清茶百味、食苦言笑。
　　omega看着一个言笑晏晏alpha被他养的缩头束脚，心中百味陈杂。
　　“不怕，我从来不怕的。”小alpha也看向窗外，她看见那片空地，轻轻说，掷地有声：“是我不明白，是我不要还手，我是忠极渊一族的……，小心点……对我们的影响小。”
　　alpha在心里轻轻说我是忠极渊一族的……的……叛徒。
　　空地里原本撒下了一片花种，她每天都小心照顾，安静等着抽出花苞，也邀请班里同学观赏，不是为了得到羡慕的目光，是为了在最后回家的那一刻摘下来送给每一位朋友。
　　摘下最漂亮的那一朵插在自己和哥哥房间里的花瓶，可是，那天她有点伤心，花丛没了，被她的朋友踩在脚下，那些要送出去的花被她埋在了土里，被踩的蔫巴巴的，那些人仗着她最小，在凭借年龄论大小的小世界里称王称霸。
　　其实对她来说好普通，她很小的时候就觉醒了神谕之力，她在努力追赶她的哥哥，她心如明镜般透彻，她或许是忠极渊一族的叛徒，绝不是神明的凶恶，职责所在，神无好坏。
　　omega盯着妹妹揉红的双眼，在刹那里屏住呼吸：“是我错了，我想我懂的多一些，我走的快一点，那些燃在暗处的灯火就会被分散，我跑的更快，你就能更快乐一点，自在一点，我更想你能平凡一点，这样，你就不会伤心流泪却不敢哭。”
　　“我不要你说错，不要你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你只比我大三岁，不是三十岁，三百岁，哥哥心疼我怕我委屈，哥哥却没看到这是我自己的选择。”alpha吃了甜甜的糖果，摇着omega的胳膊把他拉出房间，反驳：“这是我要走的路，我要走下去，走到无路可走，要像夏蝉一样从地底深处一步一步拥抱天间白云。”
　　“哥哥，陪我玩嘛！”
　　为了防止兄妹俩偏离人群，走一条不归陌路，族内长老们安排他们接受普通学校的平等教育，回家后单独学习古语秘术，两人差了三岁，他的课业总是多些、忙些，如果不是总教一语双关点醒自己，恐怕，这样的闲谈会更迟，让他们一起学习也是总教此次谈心的总目的，那位总教德高望重，他一直教导兄妹俩神明互通，齐心协力。alpha不过十岁，强悍的天赋悄然而显，这种天赋灵巧霸道，她比omega更适合做族长，她是天生的枭主，可惜……。
　　omega最终还是没让小女孩看到自己挂在那双飞在天际抛落的烦恼，小alpha也乖乖写下藏在心底地愿望。
　　…………
　　alpha颦眉，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眉间带着狠戾，她重复道：“全开棺，你确定?，你想好了如果发生意外，最先收到伤害的一定是你，我只问最后一遍！”
　　“神本无相，物究其根 ，凶手就在开始。”牧夫淡声说:“我去不了的地方，拜托你了妹妹。”
　　……
　　“我该怎么下去?”度厄绕了回来。
　　牧夫想了想，他抬手按眉心：“……你……其实……虺……还蛮热情的……”
　　其实这位神明真的很恶趣味，牧夫在心里默念。
　　度厄又问：“开了棺，虺就能出来？”
　　“他能。”牧夫坚定说
　　alpha捏起圆桌上的土茶杯，捏碎：“明白。”
　　alpha处于微怒状态，alpha凶狠好战的基因躁动，她是真的拋了一个深坑，在女性alpha的外表和家里哪位对待医学严谨专注的omega影响下使她在怒火灼烧情况下不忘用软沙打造出适合谈判的简约小桌和圆墩小凳
　　alpha沉吟、片刻：“你……算了，没事就挂了。”
　　……通讯结束
　　“阴阳失衡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找到阵眼我也算任务成功了，极寒之地、阴煞横生；明昼不落、阳愿初始，这一卦我信了你猡胍。”alpha喃喃自语：“你真的不关心天璇数码的下落，还是……。”
　　alpha目睹宴席上发生的一切，怎会如此大意对杰克灯这个出现频率如此之高的人物轻拿轻放。
　　度厄抄出一个铜塑小人，小人怀里抱着的皮鼓上显出一行字：“这个世界就是天璇数码。”
　　alpha看了片刻，说：“你的诉求我接了。”
　　——
　　高镜之内映下omega身形，omega伸出手陷入境内世界：“你的欲，最致命的弱点。”
　　牧夫走进去，站在铁门外拨开盘绕铁杆上繁密的花朵和生长在春意里的绿纱窥到沐浴在春光里的摩尔萨克庄园，生机盎然，绿藤拔地而起在高楼驻足，庭院清泉在阳光的小船漾出波光粼粼，远处高层和树木层层相叠、错落有致。
　　黑齿国万年前的晴天，碧水慧天，云卷云舒
　　微风抚动，叶片相撞奏出美妙的旋律，含羞带怯的花朵簌簌绽放，牧夫一回头，树荫下两人走了过来，omega仿佛一张未书写的白纸，面露狐疑说：“你们怎么不进去?”
　　魁叹息：“在等风。”
　　“啊！”
　　魁越过牧夫的身影，看到来人：“别惊讶，常有的事，知道咱队为什么叫贪狼吗？”
　　牧夫侧过身摇头
　　勾陈一从后面走过来接话：“是因为之前和其他队伍合作差评太多才改的名，他们说我们属二哈，太狗了。”
　　“哈哈哈……狗”勾陈一陷入深思：“……魁你那次任务改的名?”
　　魁面无表情，认真看着alpha说：“就那次两人队和你合作的那次。”
　　“……”牧夫
　　勾陈一眯着眼睛：“那个龟孙骂的我！！”
　　魁否认：“你想多了，没有的事。”
　　咔吧一声，门开了，迎面走出来一个温润雅致的男人，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回来了，怎么没听到沿路的歌声。”
　　男人抬头，满面笑意倏止：“你们是……?”
　　omega淡声说“：迷路的人。”
　　虺柔和的笑僵硬在眼前，眼低底滑过一抹凉意：“你们走错路了，沿着南路直行，会有人接待诸位。”
　　虺抬手指了个方向，就要关门，牧夫脚尖抵门，坦然自若：“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见谅。”虺见状推他，嘴上拒绝：“家里孩子多，害怕见生人。”
　　勾陈一站在omega身后，抬臂撑在omega柔韧有力的细腰间轻轻摩挲，伏在耳边：“把脚拿开，硬闯私宅在M系犯法，太强势的omega带劲儿。”
　　omega站稳脚跟，往旁边蹭一小步：“更带劲儿的要不要看。”
　　“好啊。”alpha后退两步保持距离，抱着臂看湛蓝天空，说：“你和白云一样白。”
　　omega不理他，对上虺茫然、戒备的眼神，轻轻说：“在阴郁的天气里强行愉悦的感觉很郁闷吧，我的好朋友，外面的你让我叫醒你，天亮了。”
　　“……我们见过?”他说：“我不认识你。”
　　一阵清风吹过飘来馥蜜芳香，凉风穿过层叠高树，初夏虫鸣悠长，是花朵回来了。
　　虺的脸色有些灰白，嘴唇轻微颤抖，目光缓缓抬起，阡陌小道响起清脆的铃铛声。
　　波希米提着裙摆跑在最前头，身后孩童互相追逐，虺率先看到含笑的脸庞抬手遮太阳朝他挥手，旁边牵着一个乖巧小女孩
　　天色微微透着亮光，美梦将醒未醒。
　　睡梦中的人……好累……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