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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来时本性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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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醒你了?”杨咎放下书,蹲在床边凑近他。
他说:“你摸摸?一点热度都没了,八点的时候还送来了自测工具,我联系了几个朋友往前台送了东西,但现在太乱,可能一时半会还上不来。”
梁约一摸果然是,他没睡好有点起床气,看着周围哪哪都不顺眼,但偏偏杨咎像吃错药了似的要往他跟前凑,还带忏悔的:“抱歉,我差点就害了你。”
“杨咎你会不会说话呀?”梁约没好气道:“就算我死了,也会追着齐闵索命的。”
“那我跟着你一块。
“不准。”
“那我去出家。”
“真是......”梁约无奈地应付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粘人的男友,哼唧唧地把人推走一点,没过一会又黏回来了。
“其实吧我昨晚都后悔死了,你别觉得我冷血好不好...早知道是这后果我还管什么小花?但幸好时光不能倒流,不然我就要面对这样一个自私的我了。”
“这么怕,那你怎么不早点跑?哪怕是跟我隔开也有保障很多。”
梁约严肃道:“这就是事情的可怕之处了,这个选项竟然没出现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杨咎一噎。
“别见外呀。”梁约委委屈屈道,“我都已经在你面前暴露出了多少次穷凶极恶的模样了。”
杨咎假笑道:“我也不赖。”
有的人可能穷极一生都遇不到一个只得在一起的人,而有人可能就算遇上了也最终错过。
梁约并不知道他和杨咎这样‘互相揭穿’的方式是否是符合常规意义上的爱,但全然付出的他怀疑,毫不付出的他不屑,唯有这样互相讨要的方式正中他下怀。
毕竟某种意义上,杨咎和他都是可怜虫。
直到临近中午,房间里还是除了两瓶矿泉水什么都没有,十点有人上门取走了检测结果。
梁约回了询问现况的亲戚后给梁英发了消息,说是目前状况一直都好,随后和齐闵通话,才得知酒店一夜之间空了四分之一。
而且听说被带走的人理由都很古怪,有些是自己提出有发热症状,而有些就是单纯的更改隔离点和顺序。齐闵的语气很疲惫,小花伤的不轻至今还在医院里,而他又出不去。
“对了,你...男朋友和你还好吗,有没有联系上人?”
“还行。”梁约了然道,“这事太敏感了,谁都不好管,我们都各自安稳待几天吧,对自己对大家都好。”
“那你家里的猫怎么办?”
梁约哭笑不得,心想还真是个猫奴。
“应该没事,家里的猫粮管够。”
杨咎站在浴室里洗内裤,酒店提供的都是一次性,勒不说还不舒服,因而昨晚他都是真空,等现在有功夫了就使劲折腾。
“我快饿死了,老公。”梁约趴在床上闷闷道,“我想吃油焖茄子。”
“你等着,我马上出去问。”
“不行!”梁约厉声道,“万一你出去被抓走了怎么办?你刚才没听齐编剧说吗,昨晚端走了一窝!对了我外婆问了人说是虽然出了点调控的问题,但装哑巴总比发声好,挨几天没事就能出去了。”
他瞧着倒是没有一点挨饿蔫巴的意思,嘴一撅:“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呀!”
“那你就吃会空气吧。”
“怎么会!”梁约哼唧,“等什么时候叫我们去交钱了差不多就能拿到饭了吧。”
“接着。”
“什么呀?”
梁约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杨咎丢来的东西,一看发现是奶片,还没来来得及发问就听闻男人说:“裤子口袋里冒出来的,多半也是你个小懒鬼塞的。”
梁约哼了一声,将雪白的奶片掰成两半,就穿着短裤晃晃悠悠到人妻正忙活的浴室中:“你就自己一条内裤洗到现在?”
戛然而止的搓洗声和梁约停摆零点一秒的心跳声合上了拍,他卖乖讨巧地笑了笑,企图蒙混过关,杨咎提起手上明显小一号的内裤做了个投射的动作威吓他。
接下来的三天基本上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杨咎连张写谱子的笔都没有,在这种时候又不好提要求,有没有人理不说还容易招白眼,梁约把自己手机开了备忘录给他,杨咎不要。
面容俊朗的男人浑身上下充斥了一股“精神世界贫瘠”的阳痿气质,诚挚而认真地说,我需要的是一张纸和一支笔,好坏不论,否则我没有安全感。
梁约也依葫芦画瓢说,我需要的是我男人暂时放下消消乐和钢琴模拟器陪我一会,否则我没有安全感。
好吧,杨咎说。
直至于拿到最后一次检测报告宣布解封后,杨咎的消消乐通关数都没超过二十关,由此可见两人真当是黏在一块了。
杨咎低烧隔天的检测报告就是正常,能确定症状就是打了狂犬疫苗的所致,尘埃落定后两人都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杨咎先打破了低迷,他说:“危机时刻我确实表现的不怎么样。”
梁约捂着脸说:“我希望短时间里能出现一桩能让我忘记那晚上我们两个怂包的事儿,比如你向我求婚。”
杨咎思索了下说行,随后的几天内便不再折腾他手机上的模拟钢琴,改而模拟设计图,手机卡的发消息都转三转,他还非要一意孤行地下载大安装包,梁约都没眼看。
直到解除隔离那天,杨咎跟着救护车再去了一趟医院查激素,梁约想跟着去却被拒绝了,只能一个人先回家。
一周未回,家中的小猫肉眼可见的邋遢和敏感了,见到梁约回家险些激动地把屏风后价值不菲的珐琅花瓶给拱翻了。
梁约摘下鸭舌帽,掂量了下手里的小猫。猛地听见门铃响了,他一霎那都有些PTSD,抿着唇看了猫眼就惊讶地打开了门。
“刘姨?你怎么过来了 。”
“约约啊,我放心不下,所以过来看看。”刘月这段时间也一直留在梁约的家中,但不知为何她不愿意守着房子,而是就着别墅区中的会所将就睡了一周。
“没事了,我没事了。”梁约连声道。
“你这孩子,怎么不说呢?那天晚上我没等到你们过来急坏了,手机打过去又一直是正在通话中,后来还是梁小姐主动联系我,我才知道你的......”
梁约一时有些受宠若惊,他安慰了两句刘月,叫她安心住回来,据说还需要封闭三天才能过恢复通行,至于更准确的消息,还要等杨咎回来,他的狐朋狗友们在情报方面当真是有一手。
梁约庆幸他杨咎冰箱中还留有些果蔬和肉,虽不多但对付着吃几天还是能够的,他舍不得糟蹋珍贵的食材,就只能拿了盒牛奶喝,好死不死地还喝的胃痛。
真是见鬼了,隔离餐中那颗粒分明的米都没给他吃的胃痛,就一盒牛奶,至于么?
他转到生产日期一看,刚过期三天。
杨咎到家时就见瘦弱的青年窝成了个虾米蜷缩在沙发上,露出半张雪白漂亮的脸,心中纳闷,问:“梁约,干什么呢?”
梁约瓮声瓮气:“对不起,我喝了过期的牛奶。”
杨咎一愣,三步并两步走过去将人抱了起来,低声问:“肚子疼?还是哪儿,现在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刚才拉完肚子就好多了。”梁约恹恹地,“还好,我就喝了一口。”
杨咎:“要不,我们再申请去个医院?”
“你是不是缺心眼!”梁约懒洋洋地赏了他一爪子,“你还想换个地方当七天野人是不是?”
杨咎若有所思:“也是,那就要多给你洗七天内裤了。”
话虽如此,连着睡觉前杨八婆问了不下十遍胃难受吗?梁约不堪其扰,用嘴堵住了他的嘴。
不经意间已经溜过金桂时节,晨起锻炼的时候杨咎总是带着一身桂花香回来,甚至有一日他竟然还用了小布袋装回来放在梁约枕头。
他醒来吓了一大跳,鉴于家中小猫曾经多次赠送铲屎官小蜻蜓的经历,他极为慎重地拆开了袋子,就嗅到了整个金秋。
梁约撺掇杨咎去平台上放自己的歌,杨咎考虑了下才拒绝了,说是从来都是写歌了卖给别人,自己写自己唱从来没有过,这两者之间的经济变现能力相差太多了。
“钱?”梁约很惊讶,“钱和梦想相比难道不是梦想更重要一点吗?加油,老公,我永远支持你,不过你的梦想是什么?”
杨咎推开梁约攥成拳头放到自己嘴边的手,不到两秒又放回来了。
梁约得意地抖了抖手腕,杨咎淡淡地看着他,蓦地咬了他一口,不重,但在白皙的手腕上还是多了扇浅红的印子。
“原来是一般般看重,现在就是很看重了。”杨咎用手心包着自己方才咬过的手,“毕竟我男朋友实在是罗曼蒂克的令人发指。”
梁约问:“什么意思?”
“面包是我的爱情的基础。”
“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梦想可言了,只有能做到的事和不管怎么努力都沾不上边的事。”杨咎又说。
梁约严肃地点点头,并没有为杨咎直白到甚至没给自己留什么面子的话而生气,只是想了想说:“但我还是觉得你可以试试,就当作...这样说好像有点俗套,就当作拥有一个舞台吧。”
杨咎顿了顿,神色沉静片刻,眼里却猛地露出嫌恶。
“我不想面对那种凝视。”
“嗯?”梁约有些懵,“你是指什么?”
“说不好,就是抛开热情和色欲...既上不了台面更不是正面的,纯粹发自恶意的凝视。”杨咎耸耸肩,“当只有你被一束光打在台上的时候,处在黑暗中的人就会不由自主地联合起来把你拽下来。”
“好复杂。”梁约撑着下巴叹气,“那就等到什么时候你有兴趣了我再来支持你吧!”